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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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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腕表

陸成渝壓根兒就不會打高爾夫。

他會一點亂七八糟的樂器,以前混酒吧的時候偶爾還去打個碟,至於體育項目則基本沒接觸過,跑步跳遠還能靠Alpha優越的身體素質,技術類的一竅不通,便只能憑直覺。

高爾夫是秦信眾多繼承人課程之一,從小開始學,水平還不錯,運氣好能打到六十八九桿。但陸成渝,顯然沒人會給他安排這些。

這一點他自己清楚,也知道秦信清楚。

宋潭是正兒八經宋家的少爺,茶是茶了點,但平時就心高氣傲嬌生慣養,此時被他拿桿一指當了彩頭,竟然沒有什麽異色,抱著胳膊往桌上一靠,望向秦信的目光裏透著興味,仿佛在好奇他會做什麽樣的選擇。

反而是周圍看戲的人覺得有些過了。

今天來的人裏不乏有與宏盛合作或者交好的,其中有個姓張的公子哥兒,在自家公司掛了個名頭,不太管事兒,同宋潭的同胞二哥還算交好,聽過一些事情,多少有些看不上陸成渝,便輕嗤一聲開口道:“陸總,這不合適吧,別說小潭跟秦總是正兒八經情侶關系,就是宏盛的小公子,跟隨便什麽阿貓阿狗也不能一概而論。”

宏盛和秦家要聯姻的風聲吹了一個多月,雖然沒有什麽確切的消息,但所有人都覺得基本應該已經穩了,今天秦信和宋潭同時出現更是相當於落實了。

“哦?”陸成渝一挑眉,問秦信,“你們是正兒八經情侶關系嗎?”

“成渝……”常飛有些擔憂地叫了他一聲。

伍相旬當初托他照顧人的時候可沒說過陸成渝這麽能折騰,每一步都踏在常飛想不到的位置,一會在宋家的地盤上指使人潑宋家公子,一會又把人家當彩頭交易,簡直像是來砸場子的。

在一道道視線下,秦信並沒有正面回答,而且同樣拿起了一桿開球桿——

“比洞還是比桿?”

什麽洞?什麽肝?

陸成渝面色如常,然後胡亂選了一個:“比洞。”

秦信沒忍住嘆了口氣,看起來有點無奈。

他給陸成渝留下了解規則的時間,先下了場。

這邊剛轉過身,陸成渝就把邊上候著的球童招過來,音量一點也沒收著,神閑氣定地問道:“比洞是什麽?給我說說規則。”

“啊、啊?”不止球童目瞪口呆,其他人也沒想到他連規則都不知道就敢張口要賭。

但是又立刻想到這個賭約本身就很奇怪,就算陸成渝輸了,難道秦信還真能當著未婚夫的面帶走那個叫小楚的Omega嗎?先說秦信本來也不是這種人,宏盛也不可能由著他這麽作踐自家少爺。

這穩賠不賺的賭約,也不知道秦信為什麽要應下。

要是平時談價的時候也這麽昏頭就好了,秦氏的生意夥伴們忍不住想。

“比、比洞賽就是以較少桿數打完一洞的一方為該洞的勝者,以每洞決定勝負。”球童磕磕巴巴地解釋規則。

“嗯?”陸成渝擡了擡眉毛,“還不止一個洞?我還以為跟臺球一樣打空了就換人。”

秦信揮桿的手一抖,發球直接飛了。

他似乎又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盡量淺顯地說:“不需要打標準賽,只比第一洞,桿數少的人獲勝,出界算輸。”

他看著陸成渝,客氣地詢問:“行嗎?”

陸成渝不錯眼珠地盯著他,說不出的露骨,簡直能用眼神扒了他的衣服,然後笑起來:“行,你說什麽都行。”

秦信於是把球桿放回桿筒,平淡地說:“我輸了。”

剛才那一球飛進了罰球區,出界了。

陸成渝看不懂場地,不知道那是界外,稀裏糊塗地應了秦信定下的規則,不戰而勝。

一時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秦信會這麽迅速且輕易地輸掉,並且非常有故意的嫌疑。

數道隱晦的目光接連投向那長發的小美人,宋潭卻仿佛即將被未婚夫輸掉的賭註不是他一樣,怡然自若,還有閑心尋找那些視線的來源,一一送上微笑。

然後他一轉眼對上了陸成渝身邊那個Omega的眼睛。

Omega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嬉皮笑臉的時候竟然顯出一點幻覺般的沈肅。

宋潭一楞,不由自主地慢慢直起身。

下一秒,小楚咧嘴一笑,對他做了個口型——

“手感不錯。”

宋潭差點把近百萬的紫砂壺砸他頭上。

彩頭之間風起雲湧,打賭的兩個人卻誰也沒顧。

陸成渝想明白了關竅,臉色一沈,飛快地將手上球桿換成開球木桿,大步流星地走下去,揚手將新放好的球打飛,姿勢外行得慘不忍睹,白色小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罰球區。

“我也輸了。”他收了桿,說。

秦信其實可以繼續用先手敗跟他掰扯,但這顯然不是講不講道理的問題,他對陸成渝胡攪蠻纏的功力深有體會,知道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本性。

僵持不下。

最終他問:“你想怎麽樣?”

“再比一局,”陸成渝答,“直到分出勝負,秦總不用想著放水,我最不怕的就是丟人。”

“好。”秦信說。

這一局結果沒有任何懸念,秦信正常發揮,兩桿打完了par3洞,陸成渝第二桿OB。

分明是輸了,陸成渝看起來卻比贏了還神清氣爽,痞裏痞氣地拍了拍小楚後腰:“去吧,今天你就跟著秦總,他口渴你遞茶,他打球你喝彩,他睡覺你暖床,務必把人給我伺候得周周到到,知道了嗎?”

小楚歡歡喜喜地“哎!”了一聲,毫不扭捏地從陸成渝身邊撲棱過去,剛要伸手挽秦信,就被自己老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撇撇嘴放下了手,老實巴交地捏著自己兩只手站在一邊,暗誹他怕是連秦總冰冷的頭發絲都不想讓我暖,還暖床。

“不需要。”秦信說。

“你隨意,”陸成渝毫不在意地說,“給你了就是你的人,想怎麽安排是你的自由。”

“還是說,”他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宋潭,“怕你的小未婚夫不高興?”

“宋三少溫柔賢惠,肯定不會跟一個小玩意兒一般計較的,是不是?”

宋潭不躲不閃地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眾生平等,沒有什麽玩意兒不玩意兒的,也沒必要給人分三六九等,陸總言過了。而且我相信阿信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小楚哥哥跟著我們也沒什麽,只是過後還要請陸總留個地址,過了今天方便將人送回去。”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扯淡,這話依舊說得很漂亮,襯得陸成渝簡直像個草菅人命的傲慢混蛋。

秦信沒有反駁“未婚夫”的稱呼,陸成渝忽然就覺得沒意思,將球桿扔給球童,跟一直提心吊膽地關註著他的常飛說了句去找地方休息,獨自離開了球場。

他一走,這場戲算是告落了。

眾人看得意猶未盡,但表面上誰也沒表現出來,像完全沒關註這出鬧劇般面不改色地談笑風生。

宋潭去打球,秦信回到座上,小楚一改在陸成渝身邊時的跳脫,安分地待在離秦信不算近的地方,並不往上湊。

小半個小時過去,陸成渝依舊不見蹤跡。秦信習慣性地摸了一下手腕,摸空了,才想起自己打球前摘了腕表。

印象裏自己放下腕表的地方此時空無一物。

他跟球童確認過,確實不是工作人員幫忙收起來的,然後站起身往外走去。

“秦總幹嘛去?”有人見了,隨口問道。

“洗個手。”秦信答。

那人沒多想,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看了看秦信離開的方向,莫名其妙地嘀咕道:“衛生間不在那個方向啊……”

他聲音不大,沒人註意,小楚卻聽到了,隨即像突然想到什麽般睜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看口型是罵了句臟話,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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