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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三周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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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三周目(8)

一樓展廳還有更讓歌德感興趣的東西,那就是別館的古代魔法展廳。

雖然那個小小的日晷不知道是什麽作用,但他們都暫時沒有對它下手。最起碼要先把這裏都看一遍吧?

他們三個人之中,對魔法最為熟悉的也就是歌德了。畢竟教會人員使用的能力都是神賜的神聖魔法,歌德作為百年難遇的天賦極高的聖子,在雲間城內對魔法的造詣也是數一數二的。

主要展廳和別館之間連著一條並不太長的走廊,三人來到別館,這別館看起來更為偏僻,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營造出來的氛圍,這裏的燈光也很昏暗,看上去陰森森的。

難不成收藏在這裏的古代魔法都是黑魔法不成?尚時黎想。

結果證明,是尚時黎想多了,這裏的布局很可能就是為了營造一種神秘的氛圍,實際上裏面展出的都是些很正常的展品,都是些什麽古時候的魔法道具、看上去很老舊的魔法筆記,或者是什麽珍稀魔法材料的樣本。

歌德掃了兩眼,就沒興趣了,這裏的真貨倒是比外面要多,但是說實話,像什麽道具啊,魔藥樣本啊,這些類似的東西他多多少少也都見過。那些魔法筆記也都被放在展臺裏,只被翻開了特定的一頁,剩下的內容他們又看不到,實在沒什麽看點。

歌德忍不住吐槽:“這家博物館還沒有閉館真是一件稀奇事——該不會這家博物館實際上也被國家資助呢吧?”

尚夕暉翻了個白眼:“怎麽可能?要事有的話我怎麽可能聽都沒聽過。”

尚時黎也興趣缺缺的,魔法道具什麽的他在第二個副本世界的魔法世界也有見過一些,早就過了那個新鮮勁兒了,不過具體的他又看不懂,如果展出的真是什麽黑魔法,他反倒還有些興趣。

“沒意思,走吧。”歌德正說著,轉身就要走。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眼角餘光突然掃過某本展出的筆記上的內容,他腳步猛地頓住。

尚夕暉見他本來要走的又停下了,就問他:“怎麽了?”

歌德沒說話,反而俯下身貼近了那個展臺,仔細看起了上面的內容。

看來是他發現什麽了。尚夕暉沒打擾他,而是和他一起看上了那本筆記。這本筆記翻開的這一頁記錄的是什麽魔法陣,尚夕暉雖然對魔法也懂一些,但是也就是懂個皮毛的程度,並不精通,所以他看不出來這個陣法是用來做什麽的。於是他看了一會兒就收回了視線,等著歌德研究完。

過了不一會兒,歌德猛地挺直腰背,有些激動地對尚夕暉說:“尚夕暉!這好像是一個空間法陣!”

尚夕暉聞言挑眉:“空間法陣!”

“是的!”歌德隔著玻璃展櫃指了筆記上的幾點,“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些符文都是我見過的一些空間魔法和傳送魔法會用到的符文。這些符文會用到的能傳送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遠,一般用於進入一些沒有門的地方。”

尚夕暉明白他想說什麽了:“你是說,那個地下空間很可能就是用這個魔法陣進入的?”

“是的!不過這上面的一部分咒文我都沒見過,我需要記下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而且光靠這一個法陣肯定是不夠的,這個魔法理論上應該要用幾個法陣並行啟動。我先記下來這個法陣,你們再去幫我找找其他筆記上有沒有什麽可疑對象吧!”

尚夕暉點頭應下,和尚時黎一起將歌德指出來的那幾個咒文記下,然後去找其他法陣有沒有類似的圖案。

記錄有法陣的魔法筆記還挺多,事實上這裏展出的筆記大部分展出內容都是某種法陣,但有類似咒文的就不多了,應該只有五六本。歌德在記下前一本的筆記之後就過來,挑出來幾個胡編亂造的贗品,最後可用的一共只有三本。

“好了!先記下來,回去我再好好研究一下!”

尚夕暉看了一下時間,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尚時黎說:“現在就回去嗎?我們這才只看了一樓,上面我們都還沒看過呢。”

萬一還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沒發現呢!

尚夕暉說:“我們之後肯定還要再過來一趟的,等到歌德把這個空間法陣研究完,我們還要再來這裏一趟,看看能不能進入那個地下空間。到時候順便把上面看了也不遲。”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於是三人就先離開了博物館,臨走前他們看到售票員三人組又開始打牌了。

真是展廳沒啥好貨,員工也在擺爛。尚時黎撇撇嘴,快步跟上了尚夕暉和歌德。

然而他們沒註意到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過了許久,那售票員和兩個保安打牌的動作就猛然頓住,然後三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就癱倒了下去。

撲克牌散落了一地。

尚時黎他們離開博物館的時候,已經是午休快結束了的地磚,所以估摸著這會兒要是回了國王哪兒的話應該是正好的。

一進去馬車,被熟悉的暖爐包圍,尚夕暉才像是活過來了,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選擇性無視了要窒息過去了的另外兩人。

尚時黎悄悄跟歌德耳語:“我們真的不能再單開一輛馬車嗎?”

歌德也小聲對他道:“別問,他在這方面可矯情了。”

“我都聽到了。”尚夕暉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仿若掩耳盜鈴的舉動,他千裏之外的聲音都能聽到,這倆人就在他面前小聲耳語,他能聽不到才怪。

“現在也是為了避免意外嘛,我們還是一起走。不過過兩天,我有個計劃,到時候我們出行就要分開了。”

歌德滿臉戒備:“你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尚夕暉擺擺手:“放心,我這次肯定不坑你。”

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然後道:“是這樣的,關於我們現在走的這條,我們不能看的路,我還是想再進去試試。”

“你想啊,我們從來沒有在馬車上下來過不是嗎?之前就算過來探路,我們也是從別的地方再自己走過來的。你想啊,這馬車可以暢通無阻地在這條路上行進,說不定我們從馬車裏出來也能達成目的呢?”

“而且啊……”說到這兒,尚夕暉示意歌德把隔音用的魔法解除,然後他擡手試圖將馬車入口處的簾子掀起來,又被外面的人眼疾手快地摁死了。

馬車夫嘶啞幹澀的聲音從外面幽幽傳來,因為隔著一層厚厚的簾子,所以聲音聽起來有些悶:“王子殿下,馬車正在行進途中,請您不要擅自掀開簾子。”

尚夕暉清了清嗓子,用威嚴的嗓音道:“我命令你現在停車,我需要從馬車上下來。”

門外的馬車夫沈默幾秒,然後道:“王子殿下,按照規定,誰都不能在行進途中從車上下來。路途並不遠,請您忍耐片刻。”

馬車當然是沒有停下的,它還在不斷向前行進。尚夕暉佯裝出一副嗔怒的樣子:“大膽,我可是雲間城的王子,難道我的命令你也不聽嗎?”

“王子殿下,請您不要讓我為難,這是國王制定的,誰都不能違反的鐵律。”門外的聲音不緊不慢道,“如果您執意如此,那屬下只能以死相逼了——”

“你——唉算了算了!”在歌德重新布下隔音的魔法之後,尚夕暉完成了一秒從“怒不可遏”到“興致缺缺”的表情轉變,他托腮道:“沒意思,每次一提這事兒,外面那家夥都是這種反應,動不動就以死相逼,難道他的命很值錢嗎?要不是我心軟……”

尚時黎問:“不是說誰都不能看這條路嗎?為什麽馬車夫可以在外面待著?”

如果一有人離開這裏去到外面,按理說不是會經歷鬼打墻嗎?為什麽馬車夫沒事。換句話說,連尚夕暉和歌德都會中招,僅是普通人的馬車夫為什麽會沒事?難道……

“你是懷疑他們有問題?”尚夕暉明白尚時黎想問什麽,解釋道,“這個問題我之前也想到過,所以我就派人去查了王城內所有馬車夫的背景,最後無論我怎麽查,查出來的結果都是,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普通人。”

甚至有些太過於簡單了,以至於他們的人生履歷好像都高度相似,都是在下層區長大,普普通通的上學,到了年紀就結婚生子,換了兩三個工作最後被選進王城當馬車夫了。整段人生中唯一可以算得上曲折的,大概就是找工作的時候了。

說實話,雖然都很相似,但是好像沒什麽問題,生活過得平淡一點,不出什麽意外,也沒有什麽驚喜的話,好像就是這樣的。

但是,就是因為都太正常了,所以更讓人起疑。

“但很可惜,我後面也陸陸續續查了很多,但是依然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後來我就將這件事暫且擱置了。”

尚時黎想了想,說:“或許我有辦法能查一查他們呢?”

準確來說,他認識可以查這件事情的人。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先說另一件事。”他毛遂自薦道,“回頭去探索這條路的人選,可以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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