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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三周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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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三周目(1)

當寧渡鶴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再次回到了那個什麽都沒有的白色空間。

那種被無法想象的神秘力量的壓制的恐懼,到現在還支配者他,他覺得腿軟,一時間緩不過來。

幸好,還能再來一次。

二周目,他們已經知道了很多事了,但是寧渡鶴還是覺得他們距離真相還有些遙遠。最起碼這巨手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們完全搞不清楚。

接下來只剩三次機會了,他們真的有希望解決這一切嗎?

不,開工沒有回頭路,即使現在寧渡鶴後悔了,他也不能退縮了。於是寧渡鶴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他們都知道能監視他們的國王是個冒牌貨,那尚時黎就不用逃去天堂之森躲避風頭了,他們應該可以早一些會和。棘手的是尚夕暉那邊,他們與尚夕暉和歌德不是隊友,時空魔女的羅盤只能作用於他們的隊伍內部,所以尚夕暉和歌德是沒有他們前兩次的記憶的。

還得跟他們解釋,接下來的時間可不多了。寧渡鶴這麽想著,於是在侍者出現的那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好了,不用介紹了,我們走吧。”

侍者表示不解,但是見寧渡鶴好像很著急的樣子,這又是他們雲間城的貴客,於是也遵從他的意願帶他前往了王城。

但是事實上,寧渡鶴急也沒用,至少得到晚宴的時候他們才能見到尚夕暉,也才能順著尚夕暉找到尚時黎。

於是那天晚上的晚宴,本來只有寧渡鶴一個人出來透風的露臺上,又多了三個人。

莫良百無聊賴地蹲在地上,看著急的來回踱步的寧渡鶴,忍不住道:“寧哥,你別太著急了,既然前兩次他都來了,這次也肯定會來的。”

安瑾翹著腿坐在圍欄上,她晃著腿的動作突然一停頓,然後說:“該不會是這次看我們來了那麽多人,那個尚夕暉他害怕了不敢過來了吧。”

四下一片沈默。

也是啊,之前尚夕暉估計就是看這裏比較偏僻人少,又只有寧渡鶴一個人,不會太打草驚蛇,所以敢過來對著寧渡鶴當謎語人忽悠兩句話,但是現在人突然多了,可就不一定了啊。

嚴海青提議道:“不如主動去找他。”

想找尚夕暉還是很好找的,他身為王子,在這種晚宴上就是東道主,他肯定一直在場,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寧渡鶴卻搖了搖頭,這和尚夕暉不會輕易來找他們是一個理由,宴會廳裏現在人太多了,那個冒牌國王也一直在上面看著。即使知道了他是冒牌貨,但是他背後的勢力可不容小覷,能不打草驚蛇還是盡量別了。

寧渡鶴想了想,他跑到露臺的墻後,一墻之隔就是後面的宴會廳,他裝作什麽都沒做的樣子,然後偷偷放出一根鎖鏈。

這根鎖鏈落到地上,就和蛇一樣蜿蜒前進。技能升級到這個階段,鎖鏈的感官基本就是寧渡鶴的感官了。鎖鏈一直貼著地面前進,在所有人的腳下靜悄悄地向前,然後鎖鏈終於找到了尚夕暉在哪兒。

離他們不遠,看起來果真是本來想過來的,但是一看他們人有點多就暫時作罷了,他這會兒正在和某個貴族聊天,但是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麽事想去做卻沒能成功。

就在這時,尚夕暉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扯了他的褲腿一下,他垂眼一眼,就看到一條鎖鏈正在拽他的褲腳,見他看過來了,鎖鏈就像擺動蛇頭一般,往某個方向擺了擺頭。

尚夕暉:“……?”

尚夕暉不動聲色地順著看過去,就看到有四個人正扒著露臺的墻,偷偷看他這邊。

正在和尚夕暉交談的貴族察覺到了尚夕暉註意的轉移,於是問他:“王子殿下,怎麽了嗎?”

“不,沒什麽。”尚夕暉搖了搖頭,然後說,“抱歉,我想起來我還有事要做,就先失陪了。”

“這樣啊,那就先不打擾王子殿下了。”貴族最後舉了舉酒杯,接著轉身離開。

尚夕暉避著人群走進露臺,他身份特殊,這種場合想要和他交流的人不在少數,他得避著點,才能避免這些人會來露臺找他。

但,為什麽尚時黎的隊友們會叫他過去?

還不等尚夕暉想東想西,當他來到露臺的時候,寧渡鶴就直接開門見山道:“坦白說了吧,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初遇’了,我知道你是時黎的哥哥,雲間城馬上要發生一場大災難,我們有可以讓時光倒流的道具,已經重來第三次了。現在的國王是冒牌的,你不用擔心被他發現。”

尚夕暉:“???”

“等等!”尚夕暉扶著額頭,“讓我笑話一下這些信息!”

寧渡鶴也不著急,等尚夕暉想了一會兒,然後尚夕暉神色覆雜道:“你說的情況全部屬實?”

寧渡鶴點頭:“當然,我連時黎現在在哪兒我都知道。我現在就想去見他,嗯,我可以自己去。”

尚夕暉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行,他還在恢覆中,不可以見人。”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讓這些人將之前發生的所有事的細節說給他聽,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於是他說:“我的朋友今天就會從其他小世界回來了——你們應該見過他,他是歌德。等他回來,你們晚上去教堂,我們在那裏仔細商議。”

寧渡鶴點點頭表示同意,這裏人多耳雜,實在不是個可以好好說話的地方。而且他們和尚夕暉繼續待在一起也會惹人註意,於是簡單的交流過之後,尚夕暉就先一步離開了,他還要去和其他人周旋,制造他們剛才也只是在正常談話的假象。

與此同時,地下密室的治療倉內。

尚時黎疲憊地睜開眼睛,也許是因為有了前兩次的經歷,也因為他這次知道他不需要再躲著了,所以他這次醒得比前兩次都要早。但是他的身體還沒有修覆完畢,這會兒胸口還是有個窟窿的,被營養液這麽一泡,那感覺簡直了。

真疼啊,還不如一直暈著呢……尚時黎心想。但是不行啊,他們沒有時間浪費了,他們需要爭分奪秒,不然事情沒辦法解決。

於是尚時黎近乎非人一般地冷靜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緩慢愈合。事實上,能做到這一點的也確實不像個人了。治療倉的效果相當好,尚時黎的傷口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在緩慢長出肉芽,沒過幾個小時,傷口居然就已經長好了。

看見傷口愈合,尚時黎就自己拔了身上的管子,打開了治療倉。艙門打開的那一刻,營養液嘩啦啦地流了滿地。尚時黎現在還很虛弱,從治療倉坐起來的那一刻他瞬間就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眩暈感。

嗯……雖然傷口痊愈了,但他大概還有些貧血。尚時黎冷靜地想,接著他就因為支撐布置躺會治療倉內了。治療倉裏還殘存了半個艙的營養液,這營養液裏有不少名貴的藥材成分,是尚夕暉專程為他準備的,只是泡在裏面都會對身體有不少益處。

看來僅僅是傷口愈合,還不能讓他自如行動。尚時黎又閉上了眼,看來,還沒到他可以自如行動的時候。

另一邊。

晚宴結束後,等到午夜,除了一些衛兵以外,所有人都去休息了,這時候寧渡鶴他們才跑出門,一路跑到教堂,與尚夕暉和歌德會和。

歌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但在等寧渡鶴他們的這段時間裏,顯然尚夕暉已經把事情和歌德說了一遍。所以他們剛過來,歌德也能和他們對上線。

開門見山,寧渡鶴將之前發生的事與二人說了一番。尚夕暉全程凝重著神情聽完,良久都沒說話。

上述的那些事單拎起一件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沖擊,何況那麽多事兒結合在一起呢?尚夕暉突然覺得頭都要炸了,想去解決這些事,但又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事實上他也的確束手無策。

尚夕暉甚至懷疑地看了寧渡鶴他們幾個一眼,覺得這些人是不是在騙自己。但是寧渡鶴看出了他的想法,只說道:“你不信我,總該信你的弟弟。時黎他也有之前的記憶,等他醒過來你問他也是一樣的。”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尚夕暉也已經信了七八分。但正因為是這樣,他更頭疼了。

歌德跟他想的差不多。他想了一通之後,就覺得:好麻煩!無論怎麽想都好麻煩,幹脆大家一起玩兒完算了!反正最後多半就是這個結局了,也省的他們費盡心思去掙紮了!

當然,他只是想想,他總是會想一些喪氣的事兒,但他哪次都沒真的那麽做過。

“那麽,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寧渡鶴問他,“是打算逃跑,還是繼續找方法解決問題?還是不死心的想從那個冒牌國王下手?”

“我不會逃跑,絕對不會逃跑,但是……”尚夕暉又想起了那個能讓雲間城下沈的方法,他變了臉色,猛地甩了甩頭,“你們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他是這個國家的王子,國王現在不在了,有不明勢力在對這個國家虎視眈眈,所有的壓力都來到了尚夕暉身上。寧渡鶴他們就算想幫忙,也都得看尚夕暉的意思。所以寧渡鶴很能理解尚夕暉的心情。

最後,尚夕暉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我不會逃跑,也沒有其他方法了,我還是要試一次對那個冒牌國王下手。”

“但是這一次,我們最好能一擊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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