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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異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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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異變(2)

寧渡鶴不明白為什麽事情突然就發展成現在這樣了,明明是很喜慶的盛典,突然就到了向神明活祭的地步。

血液剛剛濺到他臉上的時候還是溫熱的,沒過一會兒就已經喪失了溫度,就和臺上那個人的生命一樣,轉瞬即逝。他覺得現在自己一定是被嚇得僵住了,否則他不會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但這也間接地幫了自己,畢竟全場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僵化,如果他下意識地作出什麽反應,事情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過了好一會兒,人死透之後,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發生。國王掃了臺下的主教一眼,說:“主教,為什麽神明還沒有所表示?”

主教沈吟一會兒,接著神色凝重地回答:“國王陛下,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了。神明似乎覺得這祭品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多的祭品。”

國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座椅扶手,然後說:“那麽我們還需要去哪裏尋找祭品?”

“國王陛下,我們可以就地取材。”

一聽到他這話,寧渡鶴突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我們需要更多的高階異能者,而據我所知,年輕一輩的貴族中有很多這樣的異能者。”

“而他們現在就在這裏。”

寧渡鶴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他當然知道所謂的“高階異能者”是怎麽回事。在雲間城中,人們擁有異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這來源於神明的恩賜,比如他就有著操控鎖鏈的能力。但後續的異能進階就全靠各自的機緣了,好巧不巧寧渡鶴認識的很多朋友,包括他自己就是所謂的高階異能者。

“那你還在等什麽?”國王命令道,“衛兵,還不去帶幾個上去?”

寧渡鶴一驚,他站的位置很靠前,果不其然就看到幾個衛兵朝著自己就過來了。

這種時候可不能再裝死了!寧渡鶴甩出鎖鏈,將鎖鏈的另一頭勾住二樓的圍欄,然後用鎖鏈將自己吊了上去。王室和教會人員似乎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還有神志,下意識地要去抓寧渡鶴。

這時國王喊道:“不許自亂陣腳!先把其他人帶上去,當務之急是完成獻祭儀式!”

於是衛兵們又將魔抓伸向其他人。

寧渡鶴一看,這樣也不行啊!莫良他們幾個也在裏面,不能放著他們不管啊。但是現在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被控制了,根本不會逃跑,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根本跑不了!

怎麽辦,怎麽才能救他們?寧渡鶴的大腦飛速運作,突然,他看了一眼墜在最高層天花板上的巨大星星吊燈,心中有了個主意。他將鎖鏈勾上星星吊燈,然後用自身的重量將星星吊燈往下使勁一拽——

有人註意到了上面的動靜,一看寧渡鶴就吊在星星吊燈上,大幅度地擺動。而星星吊燈也因為他的動作逐漸搖搖欲墜——

國王怒道:“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點把他趕下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星星吊燈終於脫落,直直地砸向地面——或者說,是直直地砸向了祭臺。

如果救不了砧板上的魚,那就先把砧板給毀了!寧渡鶴看準時機又攀到了其他樓層,避免和星星吊燈一起掉下去。

星星吊燈如一顆流星般砸下去,正中靶心。

一時之間,星星碎片因為下落的沖擊迸濺開來,同時激起的還有祭臺被沖撞出來的碎石。一開始在祭壇上的那句屍體已經被淹沒了,祭壇上一片狼藉,不出意外的話,整個祭壇的中央已經被吊燈砸碎了。

歌德用法術將原本在祭臺上的教會人員都帶到了外面,所以沒有砸到他們。下面的祭壇足夠大,其他人都站在外圍,所以並沒有波及到他們多少,但這樣一來,祭壇也是被毀了。

理所當然的,接下來再有什麽這個儀式那個儀式,也不能在這裏進行了。

一看事情被耽誤,還造成了那麽大個爛攤子,國王怒極,當即下令:“把這個賊人給我抓起來!”

“壞了!”雖然做出這種事他就沒想到這些人能放過自己,但真到了要逃跑的時候他也沒做好心理準備,總之先跳到某一層,然後順著看臺一路往下跑。

但這裏哪有路可以給他躲?很快衛兵就堵在了路前方,寧渡鶴只好又往回跑,然後從看臺通過鎖鏈又吊到另一層。

“都給我上!我看他能往哪兒跑。”

這時,王子尚夕暉站起身,主動請纓:“父王,請讓我也去加入追捕行動。”

國王一頷首同意了:“務必要把他給我抓起來!”

然後他又超教會人員下令:“準備移動到其他祭壇!”

這時歌德對主教說:“主教大人,我留在這裏幫忙,請您們先準備移動吧。”

主教頷首同意,聖子做事他一貫是放心的,於是他帶上其他教會人員,以及在場的群眾準備遷到其他祭壇。

這一幕被在上面來回躲避的寧渡鶴看見,他當即覺得不妙,如果這時候莫良他們被帶走了,他做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可是說實在的,他現在自身都難保,實在沒有其他精力去救人。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然發生了。

當有一個人突然開始抱頭痛呼的時候,這個現象就像瘟疫一樣迅速傳播開來,在場的所有普通群眾突然都開始露出很痛苦的模樣,不一會兒就都開始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教會的人和王室似乎被這一變故驚到了,國王怒喝一聲:“還是遲了!”

“先撤退!將這裏封鎖起來,不能讓這些人跑出去!”

於是衛兵們紛紛放棄寧渡鶴,轉而去應對暴亂。寧渡鶴也被這一變故嚇到了,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剛才還如同行屍走肉的人們,這會兒卻一個個猶如猛獸,他們完全喪失了理智,僅憑野性開始向著不同於他們的“異類”撕咬。

這場面,似乎似曾相識。

寧渡鶴沒由來的有了這麽一個念頭,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一些畫面,他好像以前也對付過這樣的情況,但是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寧渡鶴又聽到劈裏啪啦的腳步聲,那動靜如地動山搖,仿佛要把樓層給震塌了,這次多半不是那群衛兵們,而是這些野獸般的人們要沖上來了。

這比剛才的情況還要不妙得多啊!如果被衛兵抓到了,還有一點周旋的時間,但是要是被這些人抓到了,他保不準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是現在往門那邊也已經來不及了,士兵早就先一步出去將這裏封鎖了。寧渡鶴咬咬牙,決定另辟生路。

總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之前不能從這裏逃跑,是為了救人,這會兒他要救的人可能轉手就能把自己撕了,他只能先自己逃出去了。

於是寧渡鶴來到一處彩窗前,將這塊彩窗擊碎,然後翻身逃了出去。

然而外面的情況也不是那麽簡單的,還有不少人也在教堂外面——雖說教會能容得下城內的所有人,但室內教堂終歸還是做不到容納那麽多人的,所以大部分人都圍在外面,密密麻麻的,只過了一會兒就徹底形成了包圍圈,這會兒還有很多衛兵在試圖控制他們,這會兒很難讓人逃出去。

寧渡鶴繃不住了,他又不會飛,這會兒翻出來了也沒辦法出去啊!

總之不能吊在這裏,於是寧渡鶴先用鎖鏈將自己吊上教堂的屋頂。結果他剛一翻上屋頂,沒想到的是居然已經有人在這裏了,而且還是兩個人!

仔細一看,這不是聖子歌德和王子尚夕暉嗎!

寧渡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又要跑,卻先一步被歌德攔下:“欸,你等等!跑什麽啊我們倆又不抓你。”

寧渡鶴攀在房檐上,警惕地看著他倆,事情一有不對他就要立刻墜下去跑路。

尚夕暉根本沒給寧渡鶴眼神,他瑟縮一下,將身上的大氅裹得更緊:“餵,這種高處也太冷了吧,你動作快點行不行,回頭給我凍昏過去了你還得把我擡下去。”

歌德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本來就不需要你,你還非要過來湊熱鬧。”

他不打算和尚夕暉繼續掰扯了,他對寧渡鶴道:“餵,我幫你逃出去吧。”

寧渡鶴驚疑不定地看了他一眼,說:“你有什麽目的?”

歌德一挑眉:“什麽目的不目的的,你怎麽把人想的那麽壞,我就不能只是單純的路見不平嗎?”

“行了,你還有心情說廢話啊?”尚夕暉忍無可忍,打斷了歌德的話,自己對寧渡鶴道,“我們需要你去王城的城堡地下密室,將裏面的東西帶走。王城城堡,離這裏很近的,從那條路一路過去就能到。”尚夕暉指了指外面的一條路。

寧渡鶴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提出這種要求:“什麽東西?而且你們為什麽不自己去?”

“什麽東西,你到那兒之後就知道了。至於為什麽讓你去,你事兒怎麽那麽多?”尚夕暉很不耐煩,他簡單描述了一下該怎麽進地下密室,最後又囑咐道:“找到他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帶他離開雲間城,永遠都不要回來。”

“他?”

尚夕暉無視了寧渡鶴的疑問,他看了歌德一眼,歌德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輕點了一下手中的法杖,下一秒,寧渡鶴就原地消失了。

尚夕暉沒忍住打了個噴嚏:“餵,要不你也把我送下去,這兒也太冷了。”

“所以說你上來是來幹什麽的?”歌德無語了,他將法杖一點地,卻不是將尚夕暉送走,而是展開了一個巨大的屏障,將整個教堂都籠罩在了裏面。

“如你所見,我現在很忙,沒空幫你。”

尚夕暉暗罵一聲,然後看向城堡的方向。

希望事情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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