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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異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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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異變(3)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寧渡鶴就出現在王子原本指著的那條小路。他察覺身後一陣金光閃過,就看到後面的教堂被一個金色的結界層層包裹住,同時將那些發狂的群眾圍攏在了裏面。

但即使如此,還有相當一部分數量的人仍在外圍——衛兵們只能將這些人控制在教廷內,但不能把他們全部控制在教堂裏,畢竟基數擺在那兒呢。

但現在聖子已經收押了相當一部分人,也算是給他們減輕了壓力,他們迅速調動了一些人,準備去封鎖教廷。

而寧渡鶴也不能坐以待斃了,再在這裏待下去他也要被這些人給撕了。於是他順著這條路一路狂奔,但是已經有很多人盯上他了,他們就像是餓了一個多月的野獸,這會兒看到了一個獵物,直接飛速追了上來。

寧渡鶴只扭頭看了一眼就差點嚇飛了魂兒,之前還能評價他們是野獸,這會兒簡直就是鬼了!一個個青面獠牙吐著舌頭,好像那個索命的厲鬼。

而且他們的速度怎麽那麽快啊,這合理嗎!寧渡鶴自認自己的體能相當好——事實也的確是如此,但是後面那些人居然比他更快,其中有幾位小姐還穿著體積很大的禮裙呢,雖然現在都被撕扯爛了相當一部分,但是總歸也是會影響行動的吧!

寧渡鶴這輩子沒跑的那麽快過,但他也知道這樣下去絕對是不行的,很快他就會被追上的!

寧渡鶴果斷甩出鎖鏈,往身後一個掃蕩,那些人沖的太急,完全沒反應過來寧渡鶴的動作,一時之間全被掃蕩倒了!七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一時間爬不起來。

好!趁著現在這個機會,趕緊跑!

寧渡鶴立刻拔腿狂奔,後面的那些人也都很快調整過來,再次追了上去。但是有了這個間隙,寧渡鶴終於在他們追到跟前之前跑到了王城!

時間不容他多想,他直接找了個城堡側面的窗戶,依靠奔跑的慣力直接踢碎了闖進去。

然而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他一擡頭,裏面的人全都齊刷刷轉頭看向了他。

寧渡鶴覺得以後要是自己做噩夢肯定常年是這一幕了。

怎麽城堡裏面還有這麽多啊!!!!!

他差點崩潰,但還是憑借本能飛速逃走。仔細一想,教廷既然和王城是互通的,那麽有一部分人順著那邊跑過來也不是沒可能的事。但是這出事的時間也不長啊,怎麽就有那麽多都湧進城堡裏來了!

而且城堡都已經淪陷了,那些王室又跑哪兒去了?

“別是把這爛攤子丟下自己跑了!”寧渡鶴崩潰地喊了一聲,他一瞬間也想撂下這個爛攤子自己跑——反正也沒他什麽事兒啊!他只是那個倒黴被抓來的壯丁,他為什麽要來淌這個禍水啊!

狼狽地跑了一路,最後寧渡鶴都不知道他該往哪兒跑了,只能哪兒能躲他跑哪兒,但是這樣東竄西跳的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寧渡鶴的體力也差不多已經消耗殆盡。

我不行了,愛死死吧……寧渡鶴扶著墻直喘息,他這會兒躲進了一個小房間,但外面那群狂化的人還在哐哐撞門,估計門很快就會被撞開。

這可往哪兒躲啊,該不會真要交代在這兒了吧。

就在這時,寧渡鶴身子一歪——其實不是他撐不住了,而是他手撐著的那塊墻磚突然陷進墻裏面去了。

寧渡鶴楞了一瞬,接著想起了王子告訴過他的進入地下密室的方法,好像就是進某個小房間內,然後按幾塊兒裏面的墻磚。

不是吧那麽巧……寧渡鶴想著死馬當活馬醫,興趣進去密室他還能躲一躲呢。他記憶力很好,王子告訴他的他全都記下來了,於是他按照王子的描述將幾塊兒墻磚摁進去,沒一會兒,這面墻就自中間自己分裂開來,然後打開了一個僅能兩人通過的入口。

這裏面還有燈呢。寧渡鶴心想,有了照明就方便多了,於是他順著樓梯一路往下。

樓梯的盡頭只有一扇門,理所當然也是被鎖著的。寧渡鶴站到門前,接著一個儀器從天花板伸了出來,對著寧渡鶴就是一通掃描。

寧渡鶴都懵了,他心想:我去,怎麽是要掃描信息的?那我還能進去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門就這麽開了。

“……為什麽?”寧渡鶴怎麽也想不通他能通過的理由,總不能是那個王子提前把他的信息錄進去了吧?雖然王室有著所有人的資料也很正常,但是他這麽做圖啥啊?

總之寧渡鶴先進去了。

裏面的情況和寧渡鶴想的完全不一樣,他原本想著,裏面八成是藏著什麽重要的寶物,所以肯定是保險重重,說不定會有很多機關。

但事實上,房間裏只擺滿了一堆精細的儀器,寧渡鶴不知道這些儀器是用來做什麽的,但它們的所有導管都連通上了房間正中央的一個治療倉。

看來這些是醫療用的儀器……這裏有一個正在接受治療的人,他就在這個治療倉裏。寧渡鶴心想,王子希望他帶走的那個東西,不會就是治療倉裏的人吧?

這怎麽帶走?連著治療倉一起扛走嗎?他絕對扛不動的,這治療倉能直接把他壓死。那把裏面的人撈出來?撈出治療倉他不會就死了吧。

斟酌了半天,寧渡鶴還是準備先上前看看裏面那個人的狀況。結果當寧渡鶴看到裏面人的樣子時,他就猛然怔住,整個大腦就像是被雷電擊中了一般,懵了。

治療倉裏面充斥著大量的綠色透明營養液,將裏面的人密密實實地包裹在其中。裏面的人了無生氣地沈眠在其中,不止臉上戴了呼吸器,身上也或多或少地插了一些管子,似乎在很努力地維持生命。

而這個人的臉,寧渡鶴認識。

這是尚時黎。

在得到這個認知之後,寧渡鶴的心臟猛然一震抽痛,莫大的悲傷湧上了他的心痛,他好像突然就遭受了什麽足以擊垮他的打擊,這一下就足以讓他一蹶不振。

冷靜,冷靜一點,尚時黎他本人也說過,他本體並沒有死亡,靈魂是為了躲避追捕才躲在了另一個地方的,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隨時回來。

但是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寧渡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想這些有的沒的,明明現在的狀況不容許他耽誤,也不知道這莫名的情緒是怎麽突然湧上來的,但這情緒來的猛烈,他一瞬間緩不過來。

這時,他又聽到了那地動山搖般的腳步聲,八成是上面的門已經被撞破,那些人就要順著樓梯追過來了。寧渡鶴踉蹌著振作起來,跑去把密室的門關上。幾乎是他剛把門鎖上,就聽到這門被砸得哐哐作響。

怎麽辦,這麽聲勢浩大,估計這門也撐不了多久。寧渡鶴又跑到治療倉旁邊,一時覺得束手無策。他不能把尚時黎一個人丟在這裏,要怎麽移動尚時黎,以及之後要怎麽逃出去,這些都是問題。

“說密室真就密室啊,居然真的只有一個進出口。那個王子知不知道什麽叫安全隱患啊,不知道多留一個門以備不時之需嗎?”寧渡鶴一邊抱怨,一邊尋找出路。

但是無論他怎麽找,也找不到!

“砰——砰——”撞門的聲音愈演愈烈,很快這門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寧渡鶴知道這門很快就要到極限了,他咬咬嘴唇,將自己的鎖鏈甩了出來,準備跟他們拼了。

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寧渡鶴看了一眼治療倉,心中默默祈禱狂化者對還在沈眠的尚時黎沒興趣,至少不會把他的身體撕了。

“哐——”終於,門被徹底砸開,寧渡鶴在開門的一瞬間就率先出手,他用鎖鏈擊倒了站在前面的幾個狂化者,幸好這門不是很大,狂化者一窩蜂往裏面擠,他們反而擠作一團,一時間進不來!

然而寧渡鶴還沒來得及高興,問題就來了。他的鎖鏈居然被幾個狂化者扯住了!寧渡鶴試圖用鎖鏈的控制技能控制這幾個狂化者,然而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狂化者與鎖鏈之間的連接好似隔絕了一層薄霧,寧渡鶴沒辦法與他們建立起聯系!

這也太bug了吧!本來自己的技能攻擊能力就不強,這會兒好用的高階技能居然還被封了!

最終那些狂化者還是沖了進來!為首的幾個張牙舞爪地就沖著寧渡鶴撲了過來,寧渡鶴狼狽地就地一滾將將躲過,但還有更多的狂化者沖著這個機會再次向他發起了進攻!

這麽快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比我想象的還要輕易……這一刻的時間仿佛被無限地拉長,寧渡鶴最後看想的是尚時黎所在的治療倉,有幾個狂化者正準備朝治療倉發起進攻。

他們沒打算放過尚時黎。

這樣不行!一瞬間,寧渡鶴不知道又哪裏來的力氣,躲過了那幾個狂化者攔在了治療倉前。不行,這樣不行,他得保護尚時黎,如果尚時黎連身體都失去了,那那個只能一直徘徊在孤獨的森林裏的靈魂也太可憐了。

“死就死吧,大不了我的靈魂也去和他作伴!”

他身後,治療倉中的人悄然睜開了眼。

下一秒,就仿佛時間被暫停了一般,所有狂化者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寧渡鶴在沖出去之後才發現了這件事,他已經一拳打上了其中一個狂化者的臉,那個狂化者就好像壓根沒有防衛一般,直接給他打倒在地。

然後寧渡鶴就看到所有人都僵化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是……怎麽回事?

寧渡鶴聽到後面響起了艙門開啟的聲音,他的腦子一嗡,猛然回頭看過去。

艙門打開,營養液也不可避免地灑了一地,那一塊兒地整個都被染成了綠色。尚時黎濕漉漉的發梢還在往下滴著綠色的液體,他將呼吸罩扯了下來,他猛嗆了幾口才把這口氣喘瞬。

然後寧渡鶴就看到他白著一張臉,笑嘻嘻地對他道:“早上好啊,鶴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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