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4、異變(1)

關燈
264、異變(1)

今天寧渡鶴回去的時候,沒有按照以往的路線。

這是一條離城堡很近的路,就在雲間城堡的後面,因為在往外走就什麽也沒有了,所以很少有人會到這裏來。

以前走的大路實在是嘈雜,經過昨天的事,他對那群魔亂舞的景象有了一定的心理陰影,所以想著能避開就避開。

“啊,不過既然家裏沒人的話,我不回家也沒關系的吧。”他這麽想,待在尚時黎身邊他還能安心一點,何必急著回去呢。

啊,不過晚上的話森林裏應該會有很多小蟲子,白天去那裏睡一會兒還好,晚上過夜還是算了吧。寧渡鶴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又想,大晚上的尚時黎一個人在那裏,會不會害怕……不,是他多慮了,尚時黎那家夥怎麽看也不像是會怕黑的人。那他會不會覺得寂寞?或是別的什麽?

躊躇半天,寧渡鶴最後還是想著:“要不我還是回去吧。”正要往回走。

就在這時,他看到路的盡頭出現點點燈光。寧渡鶴想了想,覺得自己這個時間出現在城堡後面,如果遇到守衛可能會被盤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他找了一個灌木叢躲了進去。

燈光逐漸靠近,靠近了寧渡鶴才發現,這來的人還挺不少啊,是很長的一支隊伍,還有一些牲畜在拉著車,似乎在運送什麽貨物。

怎麽感覺他們那麽見不得人呢……寧渡鶴在心裏吐槽,因為他們一個個都用面具將臉遮了個嚴實,車上的貨物也都被層層裹住,看不見是什麽。

而且,還專挑大晚上的走這麽一條沒人的小路運東西,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不過寧渡鶴並不是什麽好奇心旺盛的人,他想著可別給自己找事,於是在心裏暗暗祈禱這些人快點過去。

然而就在領頭的銀發男子經過寧渡鶴所在的位置時,突然,他朝寧渡鶴這邊看了一眼。

“!”寧渡鶴一驚,但他動也不敢動,因為他怕自己發出動靜,會讓外面的人察覺到。

但那銀發人似乎只是頭偏了一下,並沒有為此停留。

銀發人身後的人註意到他的動作,就上前幾步問:“大人,發生什麽事了嗎?”

銀發人似乎笑了一聲:“沒什麽,有一股熟悉的氣息罷了。”

等他們走遠了,寧渡鶴才長舒一口氣:“嚇死人了……閑著沒事兒往這邊看做什麽。”

他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臟的跳動,突然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件事。

尚時黎將手伸進自己的胸口——他現在是靈體,因為沒有實體,所以這種事很容易做到。然後寧渡鶴眼睜睜地看著尚時黎從自己的胸口掏出一顆瑩藍色的光團。

然後尚時黎將那顆瑩藍色的光團遞給了寧渡鶴。

寧渡鶴沒有立刻接過,他看了看這顆光團,問:“這是什麽?”

尚時黎笑笑道:“這是我靈魂的一部分。”

寧渡鶴震驚:“這麽重要的東西你給我做什麽?”

尚時黎一本正經道:“就是因為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才要給你啊!”

“鶴鶴,你聽好了,萬一之後哪天我遇到了什麽意外,你一定要保存好我的靈魂,只要缺少任何一部分,事情就不會變成最遭的狀況。所以你一定要保存好。”

他說的很嚴肅,寧渡鶴覺得一個突如其來的重擔就壓在了他身上。他盯著尚時黎的靈魂斟酌良久,最後還是選擇接過。

我真是容易心軟。寧渡鶴嘆了口氣,問:“那我應該把它存放在哪裏呢?我不能就這麽捧著它吧。”

尚時黎想了想說:“你可以把它放進你的身體裏,它會在你的體內寄宿——你別這麽看著我,這不會對你有害的,只是單純的寄宿而已。”

最後寧渡鶴想了想,將尚時黎的靈魂放入了自己的胸口。

“這個位置會比較保險吧?”他這麽說道。

時間回到現在。

寧渡鶴最後還是決定今天先回家,明天白天再去街上看看,回家的話會比較方便。而且因為名義上是對神明的祭祀活動,他明天可不能一整天都待在尚時黎那兒了。到了傍晚,會舉行神明的送別儀式,所有人都要到場。

明天就是雲間盛典的最後一天了,希望明天大家能重新變得正常。

今夜也是非常嘈雜的一夜,寧渡鶴依舊睡得很不踏實。

第二天寧渡鶴迷迷糊糊地睜眼的時候,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麽外面的天海這麽黑啊……他迷迷糊糊地想到,第一反應就是他在半夜醒了,正要睡一個回籠覺。

但是他在重新睡之前看了一眼旁邊閃爍的電子鐘,然後猛地翻身坐起。

怎麽已經上午九點了!?

難道是我這窗簾遮光性奇跡般的變好了?不能啊,過去那麽多年裏這窗簾的遮光性一直讓他吐槽。而且今天為什麽外面一點都不吵鬧?

寧渡鶴猛地掀起窗簾往外看過去,就發現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一點都沒有早上的模樣。不僅是天空,就連他們腳下的雲層,都已經變成了黑漆漆的烏雲,一副很快就要下雨的樣子。

該不會這雲要打閃的吧?不會漏電漏到我們這兒來吧?

在在家裏躲著和出去看看情況這兩個選擇之間,寧渡鶴最終選擇了後者。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這就是單純的變天了,結合之間的種種跡象,他直覺肯定是出事了!

寧渡鶴駕駛著雲車一路火花帶閃電地來到了主街,前兩天總是人山人海的主街,這會兒卻一個人都沒有了。

人都跑哪兒去了?寧渡鶴感到一陣恐慌,送別神明的儀式應該是在傍晚,白天的時間依然是大家玩樂的時間,沒道理這裏會沒人的。

難道已經在王城了?於是寧渡鶴又駕車往王城那邊趕過去。

結果剛到王城的地界,寧渡鶴還真的看到了活人!而且不是少數,而是及大量的人群,正在不斷往王城裏湧進去。他們一個個目光呆滯,猶如行屍走肉,但很有序地從各個道路往城堡裏進。

寧渡鶴粗略估摸了一下,覺得所有來參加雲間盛典的人應該都會來這兒。

為什麽這麽早就來王城了?而且現在這環境變成這個樣子,怕不是送神儀式出了點什麽問題?

寧渡鶴決定跟進去看看,於是他也裝出了一副目光呆滯、四肢僵硬的行屍走肉模樣,混在人群中一點點進入了王城。

然後寧渡鶴發現,所有人去的方向都是教廷。

因為雲間城的王室和教廷關系很密切,所以教廷和城堡都是設立在王城之內的,彼此之間離得很近,也有相接的地方。同時教會修建的也很華麗,容積也是相當大的,容納下那麽多人完全沒問題。

寧渡鶴跟著大家來到室內的祭臺,教會人員還幫他們調整了一下位置——寧渡鶴是貴族,所以被調到了比較前排的地方,他再往前一點就是那個圓形的大祭臺了。而且寧渡鶴很快就發現了在人群中的莫良他們三個,他們看起來也是一副目光呆滯的模樣,再不見昨天那副癲狂的樣子。

王室成員包括國王王後和王子,都坐在二樓的看臺上。就像是在看一場戲劇,一場盛大的演出即將在這圓形祭臺上上演。

等人們都包圍在圓形祭臺外面,並且有一段時間沒有其他人再進來了之後,主教就登場了。主教帶著一隊教會人員浩浩蕩蕩地走向祭臺,聖子歌德就跟在他的身後。他看起來表情很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麽很嚴重的事。

但是很快寧渡鶴的註意力就不在他們身上了,因為後面的教會人員又押上來一個人。其實說押上來有些不太準確,他雖然是被五花大綁地擡著上來的,但他並沒有掙紮的痕跡,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因為他整個人都被一塊黑色的布蓋了個嚴實,所以看不到他的模樣以及狀況。

主教上臺之後就直奔主題,揚聲道:“諸位看到外面的這個景象,想必心裏已經多少有了些猜測。是的,今年的雲間盛典辦得讓神明不如意,所以他發怒了。”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畢竟找辦法補救,讓神明滿意,然後將神明送走。”

底下的人都是這個樣子了,自然是主教說什麽他們都不會提出質疑。但是寧渡鶴卻想,你們一直以來不都是做個樣子嗎?做做樣子還是就變成群魔亂舞的狂歡了,我要是神明我也不高興啊。

接著幾名教會人員將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擡到了祭臺中央,將他板正地放下。與此同時,其他人還在他的周圍擺放上這種各樣的物品,寧渡鶴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他們看起來好像是在擺放祭品。

等他們都擺放好了,主教就說:“這,是一位有著高階異能的異能者,我們將用他的生命,和他擁有著異能的身體向神明進行獻祭。”

說著,就有人將教會的聖劍送上來,寧渡鶴剛覺得不對勁,下一秒,主教手持的聖劍就直接刺入了那個人的身體!

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濺到了周圍人的身上,離得很近的寧渡鶴,臉上也不可避免地被濺上了幾滴。

還是溫熱的血液。

他的血很快就順著祭臺中央流了滿地,染紅了旁邊的其他祭品。而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過,估計就這樣死了。

聖子歌德死死地盯著那個被刺死的人,主教則放開了握著聖劍的手,回眸看了他一眼:“聖子,你好像有什麽話要說。”

歌德看著地上的屍體,沒看主教:“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