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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瘟疫之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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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瘟疫之城(12)

異變的發生就在那麽一瞬間。

那個玩家完全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己最信任的隊友一口咬了脖子。他當時就發出“嗷嗚”一聲慘叫,看起來是疼極了,隊友的牙也著著實實刺入了他的血肉,但是並不足以致命。

不知道何時,那名玩家的胳膊上居然出現了一排新鮮出爐的牙印,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被咬了,他們誰都沒發現。

尚時黎反應很快,在那邊的玩家剛剛被咬穿脖子的那一刻,就飛起一腳將他的隊友踹得遠遠的。

但是還是晚了。

被咬了的玩家很快就翻了白眼,他的身體一陣詭異的扭動,臉上的血色頃刻間就退了個幹凈,很快他就變成了和那些感染者一樣的狀態。

但是不一樣的是,他們玩家的身體素質都得到過極大的提高,即使變成了感染者,也不會像普通感染者一般行動太過遲緩。

所以當那個感染者撲向下一個離他較近的玩家的時候,那個玩家也沒反應過來。事實上他離那個感染者足有十餘米遠,一般情況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它會一瞬間就撲上來吧?

但他們是玩家,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完全做得到。

“笨蛋,都離他們更遠一點!”尚時黎抄起驅魔之劍就要往那幾個被感染了的玩家身上揮,但是被劍氣打中的那一刻,那些玩家並沒有昏倒在地,而是被打得一個踉蹌之後就站住了腳跟。

尚時黎楞了一下,隨即往教會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就在剛才歌德的結界已經破了,這也說明惡魔在感染者身上下的感染病毒的威力比之前要高,再加上他們玩家的身體素質,已經完全可以抵擋住驅魔之劍的一擊。

“嘖。”尚時黎幹脆不用驅魔之劍了,這東西除了劍氣以外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個玩具劍。他重新用起了七星血刃,雖然為了不傷到其他人,尚時黎沒有將刀拔出鞘,但即使當木棍用來打人也足夠疼了。

剛剛被咬的那個玩家已經被他的隊友拖走了,他的隊友看起來很在乎他,即使有隨時變異的危險,他還是不離不棄。等拖到遠一點的位置,他的隊友立刻檢查起他的傷口,但是很遺憾,剛剛那一口是結結實實地咬下去的。而且那名玩家的膚色已經開始逐漸變得青黑,估計要不了多久他也要變成感染者了。

“滌、滌、滌靈……”那名玩家嘶啞著聲音,陸陸續續地說出一個詞,他的隊友很快反映過來,對了,他們還有滌靈符這個保命道具。隊友從那名玩家身上找到他的滌靈符給他用上,感染的癥狀很快就消退了,他們終於松了口氣。

但是這名玩家唯一的保命手段就這麽用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他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另一邊尚時黎也想到了這個東西,他將將躲過那名感染者朝他撲過來的攻勢,緊接著用結界定住了那名玩家的身體。

“啊、啊啊!”即使被定住身體,那名感染者也滿滿的想要咬尚時黎的架勢,並為此掙紮。尚時黎不理他,轉而在他身上開始搜他身上的東西。

最後他從這個感染者外套的夾層裏找到了他的滌靈符。

只是這個玩家被病毒感染的程度有些深了,甚至是被完全感染後過了一段時間,所以即使是滌靈符凈化了他身上所有的魔氣和病毒,一時半會兒也恢覆不過來,倒在地上像個死屍。

他的其他隊友見了那個玩家恢覆過來了,似乎想過來接他,但是又堤防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恢覆了,所以遲遲不敢上前。

最初的那個感染者,先前尚時黎動手的時候他就已經逃了,誰也沒攔住他,所以早就跑沒影了。雖然尚時黎很想用領域直接瞬移到那個感染者那裏,但是很遺憾,他剛才才用領域定格過另一個感染者的身體,現在還在cd中。

尚時黎“嘖”了一聲,剛剛那個被凈化完的感染者,尚且才被病毒侵蝕入腦那麽一會兒,情況就已經那麽差了,看來這病毒還是越早清理的越好,拖得時間久了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接下來歌德也派不上用場了,想破局只能靠他們了。驅魔之劍不能用,他們玩家自己能用滌靈符,但是還有很多還在感染狀態的平民。先不說玩家們肯不肯把自己珍貴的滌靈符給普通民眾,就他們玩家的數量面對龐大的NPC群體也是杯水車薪。

“鐺——”

“鐺——”

“鐺——”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了這樣一陣聲音。尚時黎下意識擡頭看過去,他也聽見附近的其他玩家在說:“是鐘聲?是鐘聲嗎?”

是的,的確是鐘聲,而且是那種搖擺式的大鐘,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是誰在敲鐘呢?

但是鐘樓的那邊沒有一個人,鐘也沒有晃動。

那這個鐘聲到底是哪兒來的?

一小時前。

寧渡鶴只聽身後一陣風聲,現在的他反應能力也遠遠高於常人,於是他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閃,一根鐵棍就敲了個空。寧渡鶴眼疾手快地甩出鎖鏈,鎖鏈環環纏繞住身後偷襲者的身體,把他綁個了嚴實,連手臂都擡不起來。

是個不認識的面孔,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寧渡鶴警惕地問:“你是什麽人?”

那個人還在掙紮,沒有回答寧渡鶴的話的意思。寧渡鶴將鎖鏈收的更緊了一些,那個人被驟然收緊的鎖鏈勒得一陣悶哼,這才不情不願地回答:“我還想問你是什麽人呢?我是這裏的原住民。”

“原住民?”寧渡鶴顯然是不信,他看了看四周輕笑一聲,“這裏是長得像能住人的樣子嗎?”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這裏的原住民!”

“好好好,原住民先生。”寧渡鶴對這件事持一種無所謂的態度,“那麽你作為原住民,肯定知道這個地方的出口在哪裏吧?知道的話就帶我過去吧。”

那個原住民惡狠狠道:“我憑什麽帶你過去?”

“就憑你現在被我綁著,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寧渡鶴晃了晃手中的鐵鏈,“也就是說,你現在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裏,勸你乖乖聽話哦。”

“嘖。”

“好了,別浪費我的時間了,在我耐心耗盡決定把你結果了之前,你最好快點給我帶路。”

原住民深吸一口氣,接著示意寧渡鶴看向神像的位置:“你想要出去,那你就得去神像那裏。”

寧渡鶴蹙眉:“那裏有出口?”可是距離實在是太長了,真要過去的話恐怕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

“不是那裏有出口,而是你想要出去需要請示天神。”

寧渡鶴以為他是在拖時間,於是又道:“哎呀,原來你還有信仰呢?但是我不覺得這和我能不能出去有關系。”

“不是這樣的,你知道這裏曾經被稱為什麽嗎?”他說,“這裏曾經被稱為‘神眷顧的城市’。”

“‘神眷顧的城市’?”寧渡鶴四下看了一眼,嗯,果真是一副破敗不堪的模樣,不是他的幻覺,於是他又說,“完全看不出來哦,如果這裏真的是什麽‘神眷顧的城市’,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那是因為最後神拋棄了這裏,那時城內掀起了一場暴亂,許多人拋棄了他們的信仰,甚至企圖推翻神明的統治。神明降下神罰,姜那些人驅逐出了神明的地盤,並且帶著這座城市進入了他守護的地方。只有他認可的信徒才能永遠地留在這個城市,永無病痛,不老不死。”

“所以,你想說自己就是那個被神認可的信徒,所以才能永遠地留在這裏?”

“當然!”他突然發出很大的聲音,“這是神明的恩賜,是給予我們的祝福,讓我們能永恒的生存在神的眷顧之下。”

祝福?寧渡鶴無聲地嗤笑一聲。他怎麽覺得更像詛咒呢?被迫生活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連死亡都不被允許,在這片荒蕪之中永遠永遠地活下去,這種日子他只覺得生不如死。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進來的,但是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你絕對不可能稱為被神明認可的人,,所以你只要到神明的面前去請示,神明也多半會把你趕出去了。”

寧渡鶴不置可否,他的確從小到大就不信這個。他的父親或許還有點信仰,他和哥哥可都一點都沒有。

尚時黎,多半也是沒有的,否則那家夥多半不會那麽毫不顧忌,經常尋死了。這麽一想來,要是能用什麽東西給尚時黎上一道鎖,好像結果也不錯。

“好了好了,不說廢話了,那麽接下來就請你帶路,用最快的路程帶我去那個神像那裏了。”

“沒有路。”

“什麽?”

“我說,沒有路。”

寧渡鶴被氣笑了:“那你剛才是在耍我嗎?”

“我當然沒耍你。”他說,“這整片城市,都是神明的管轄之地,所以無論你在什麽地方神明都會看著你,只要你在這裏向神明祈禱就可以了。”

哎呀,那倒還真是方便呢。

寧渡鶴笑笑:“不過你確定我這種人向神明祈禱,他會理會我嗎?或者直接把我殺了?”

“當然不會,神明是仁慈的,即使是之前的亂民,神明也只是把他們驅逐出境,沒有要他們的命。”

到底如何,還真不好說呢。寧渡鶴微微一笑,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而且神明也不會不理你,就在發現你之前,我剛剛結束今天對神明的祈禱,神明肯定還在看著我們?”

“少來,你不是跟了我有一段路了嗎,我一開始就發現了。”

“什麽?”他困惑地回過頭,“誰跟著你了?那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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