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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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連易延坐在電腦桌前，再度點開與他的聊天記錄，在對話框裏打字輸入。
【沒事別來找我：你這個ID】
【沒事別來找我：是在說我嗎？】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對面很快回過來一個問號。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緊接著是沈默。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不是】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你是？】
對面開始裝傻，擺出一副完全不認識連易延的樣子，就好像他失憶了，壓根忘記了連易延的身份。
跟他兜圈子也許是最無用的方法，連易延拋棄掉那些彎彎繞繞，直接接著他的話回答道。
【沒事別來找我：連易延】
【沒事別來找我：洛鳶。】
【沒事別來找我：我是連易延。】
這次，對面陷入了徹底的沈默，頭像的那個小綠點像是受到幹擾的電波，一下子亮著，一下子又熄滅，閃閃爍爍，明明滅滅，表面了對面那人此刻的心情有多混亂。
身份突然被揭穿，連易延能夠猜到洛鳶的心理活動，隔著網線那頭，他或許已經開始慌亂，不知如何是好。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我不是洛鳶】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你說我是洛鳶，洛鳶本人知道嗎？你小心他舉報你哦】
這種說話方式，連易延再熟悉不過，他反而確信了眼前這個跟他聊天的人就是洛鳶沒錯，在這個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會用這種方式跟他講話。
難怪在這之前，連易延一直覺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那種遣詞用句的習慣，連易延再了解不過，就好像之前他們曾經交談過無數次一樣——連易延早該想到他是洛鳶。
【沒事別來找我：那你把麥克風打開，我們連麥。】
【沒事別來找我：我知道洛鳶的聲音。這是你證明不是他的最佳方法。】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不行】
對面很快拒絕，隨後又沈寂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拒絕的理由。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我麥壞了】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總之我不是什麽洛鳶，你認錯人了，我玩游戲玩得很差的，怎麽可能是職業選手？別搞笑了】
連易延直接點開他的主頁，把排位戰績截圖甩給他看，當然，連易延沒把他最新那場0-10-3的“完美”戰績給截進去。
【沒事別來找我：[圖片]你的AD英雄玩得似乎跟洛鳶一樣好】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對方似乎失去了可以辯解的手段，他明白好像怎麽狡辯都沒用了，所以幹脆保持沈默，一語不發。
【沒事別來找我：洛鳶，我們談談吧。】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怎麽談？你昨晚不是已經把話跟我說得夠清楚了嗎？我還要再去自取其辱嗎？】
對面不再掙紮，此話一出，他已經承認了自己就是洛鳶。
【沒事別來找我：見面談。】
【沒事別來找我：就在HWM基地附近，可以嗎？只需要幾分鐘就好。我來找你。】
後天就是決賽，HWM將要對戰上TOU，強強對決，比賽的勝者將會捧起春季賽的冠軍獎杯。
KAE雖然已經淘汰無緣決賽，但他們還滯留在上海，準備在現場看完決賽再離開，返回南京。
鄧經理的原話是，來都來了，不親眼觀看一場精彩的決賽好像虧了，還能從決賽中學到別人的經驗，一舉兩得。
所以這幾天，KAE的隊員們暫時走出了失利的陰霾，轉換心情，在上海開始了旅游的行程——餘平去網吧開黑，陳雲斐跟游傑去迪士尼樂園玩，而徐家容則去陪來上海看望自己的女朋友，沈浸在甜蜜的約會裏。
唯獨連易延一個人留在酒店裏，哪裏也不想去。
一是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此次的失敗，二是跟洛鳶的關系始終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重石，他沒精力也沒心思再去面對別的事情。
可現在，連易延卻主動提出要跟洛鳶見面。
連易延當然不想在如此重要的關鍵節點打擾洛鳶的訓練，但是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跟洛鳶見一面，連易延不知道自己能否開誠布公地把所有的一切都講清楚，但至少，他認為自己應該當面向洛鳶道謝。
這次，再加上之前那場霸淩事件風波中洛鳶對自己的維護，連易延覺得他欠了洛鳶太多人情，雖然他可能無法用洛鳶希望的方式償還，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要去見洛鳶。
至於這次見面的結果會怎樣，連易延也不知道，他準備交由洛鳶定奪，無論是好是壞，連易延都能接受。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洛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沒有給出回覆，只是自顧自地默不作聲，保持著仿佛離線的狀態。
【沒事別來找我：可以嗎？】
在連易延的印象中，自己好像從來沒用過這種懇求的語氣對旁人做出請求。面對洛鳶，這是第一次。
【沒事別來找我：洛鳶，你對我說不要哭，可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
【沒事別來找我：不要哭的人是你。】
只沈寂幾分鐘，對方就劈裏啪啦發來一大段話。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把我弄哭的人是誰啊？！唯一一個能讓我哭的人是誰？你知不知道每次面對你我都覺得自己很滑稽，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啊！掌握主導權的永遠是你，現在也是，你說要見面就見面，我憑什麽聽你的？我不是被你踢來踢去的皮球！】
洛鳶的情緒終於爆發了，連易延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洛鳶也在努力地壓抑著內心，但他向來不是那種擅長隱藏情緒的類型。
【沒事別來找我：你可以嘗試著掌握主導權。】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別開玩笑了，在你面前誰能有主導權？！】
【沒事別來找我：我只是單純地想見你一面，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最後，洛鳶終於松了口。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好吧】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就今天下午，你來見我】
——
“下午的訓練賽是什麽時候開始？”洛鳶起身關掉電腦，轉頭去問坐在身旁的隊友Will。
“今天沒訓練賽，”Will扭頭看他，眼神中帶點訝異，“現在別的戰隊都淘汰了，我們根本約不到訓練賽。教練給我們的任務是自主訓練。鳶，你是睡糊塗了嗎？”
“哦。”洛鳶差點忘了。
他確實過得稀裏糊塗的，雖然每天的自主訓練照常進行，但他還是在為連易延的事情而苦惱，心緒不寧。他的大腦是真的一分為二，一半在認真地進行游戲練習，另一半則用來想著連易延。
“鳶，你要出門嗎？”Will看著他，問。
“嗯。”洛鳶含糊不清地答道，“有點私事。”
“我馬上回來。”
洛鳶匆匆下樓，走到基地大門口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離他們約好見面的時刻還差十五分鐘。
……他出門這麽早幹嘛，他為什麽要急，就在基地附近見面，他就算到點走過來也只需要幾分鐘。完全不需要著急啊。
洛鳶有些喪氣，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哪怕在得到連易延那麽明確的拒絕之後，面對連易延仿佛命令般的強硬請求，他還是只能下意識地答應。
只要連易延想，他完全可以被連易延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被拿捏的感覺實在很難受，更令人絕望的是，洛鳶對此毫無辦法。
洛鳶慢慢悠悠地走到基地附近的公園，這是他跟連易延約好的見面地點。
今天是個大晴天，雨過天晴，洛鳶想著是不是可以看到彩虹，轉念之間他又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感到好笑，雖然昨晚的雨下了很久，但今天又沒下雨，怎麽可能會有彩虹。
但午後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是還挺暖和的。像他們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會躲在室內打游戲的宅男難得出門曬曬太陽。
這座休閑公園面積很大，設施齊全，綠化修建得也漂亮，有不少附近的居民會在這裏游玩或者散步，加上今天天氣好，又是周末，公園裏人很多。
有踢球的、有捉迷藏的、有奔跑的……嬉笑打鬧聲充斥一片，熱鬧而又喧囂。
洛鳶站在廣闊草坪的中央，他擡頭看向碧藍的天空，照射而來的光線太刺眼，他擡起手遮住眼睛，瞇著眼感受著溫暖的陽光。
昨晚醉得太厲害，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話全都托盤而出了。洛鳶覺得很懊惱。明明覺得那個時候他頭腦很清醒，可是言語和行為好像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只是完全地任性而為，最後還做出那麽瘋狂的舉動。
洛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連易延，就算他跟連易延見面了，連易延又能跟他說些什麽呢？總不可能連易延會對他說，我們覆合吧。這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性了，洛鳶確實沒有放下對連易延的仇恨，但同時，他也沒有放下連易延這個人本身，雖然洛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放不下。
但似乎不需要什麽理由。就像他親口對連易延說的那樣，只要連易延還是連易延，只要連易延站在那裏，他好像就沒辦法做到不去喜歡連易延。
洛鳶雙手插兜，他低頭望著綠茵茵的草坪，等候著連易延的到來，他的思緒飄得很遠，恍惚之中，他仿佛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驚呼聲。
可還沒等洛鳶徹底理解他所聽到的驚呼聲是什麽意思，他就被人撲倒，那個突如其來的身影從洛鳶沒有註意到的方向飛奔出來，將洛鳶攬進懷裏，緊緊護住他的身體，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洛鳶聽見了足球落地的聲響，很重，在躺在草坪上的他聽來，仿佛是地動山搖般的猛烈震動。
洛鳶總算意識到事情發生的經過，是有足球朝自己這邊飛過來了嗎？這個人把他撲倒在地，是為了保護他？
他躺倒在草坪上，那人撐在他的上方，洛鳶擡眼，看向他。
在刺眼太陽光的照射下，洛鳶逆著光，想要努力看清那個人的面容，終於，眼前的那張臉漸漸在蔚藍的天空背景之下變得清晰。
“……連易延？”洛鳶怔住了。
“你沒事吧？”連易延緊緊地皺著眉頭，他喘著氣，問道。
“沒事……”
洛鳶確實是平安無事，可連易延就沒有那麽幸運，他看得清楚，連易延撐在草坪上的那只手正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而且似乎使不上勁，連易延的表情顯得很痛苦。
“你被砸到了？”洛鳶不可置信地看向連易延被球砸中的那個位置，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你的手……”
對於他們職業選手來說，最重要的那雙手。
在洛鳶心裏，連易延的那雙手是不可摧毀的，也是不能夠被摧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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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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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別來找我：連易延】
【沒事別來找我：洛鳶。】
【沒事別來找我：我是連易延。】
這次，對面陷入了徹底的沈默，頭像的那個小綠點像是受到幹擾的電波，一下子亮著，一下子又熄滅，閃閃爍爍，明明滅滅，表面了對面那人此刻的心情有多混亂。
身份突然被揭穿，連易延能夠猜到洛鳶的心理活動，隔著網線那頭，他或許已經開始慌亂，不知如何是好。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我不是洛鳶】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你說我是洛鳶，洛鳶本人知道嗎？你小心他舉報你哦】
這種說話方式，連易延再熟悉不過，他反而確信了眼前這個跟他聊天的人就是洛鳶沒錯，在這個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會用這種方式跟他講話。
難怪在這之前，連易延一直覺得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那種遣詞用句的習慣，連易延再了解不過，就好像之前他們曾經交談過無數次一樣——連易延早該想到他是洛鳶。
【沒事別來找我：那你把麥克風打開，我們連麥。】
【沒事別來找我：我知道洛鳶的聲音。這是你證明不是他的最佳方法。】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不行】
對面很快拒絕，隨後又沈寂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絞盡腦汁地想著拒絕的理由。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我麥壞了】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總之我不是什麽洛鳶，你認錯人了，我玩游戲玩得很差的，怎麽可能是職業選手？別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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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對方似乎失去了可以辯解的手段，他明白好像怎麽狡辯都沒用了，所以幹脆保持沈默，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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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怎麽談？你昨晚不是已經把話跟我說得夠清楚了嗎？我還要再去自取其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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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別來找我：見面談。】
【沒事別來找我：就在HWM基地附近，可以嗎？只需要幾分鐘就好。我來找你。】
後天就是決賽，HWM將要對戰上TOU，強強對決，比賽的勝者將會捧起春季賽的冠軍獎杯。
KAE雖然已經淘汰無緣決賽，但他們還滯留在上海，準備在現場看完決賽再離開，返回南京。
鄧經理的原話是，來都來了，不親眼觀看一場精彩的決賽好像虧了，還能從決賽中學到別人的經驗，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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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連易延一個人留在酒店裏，哪裏也不想去。
一是他還需要時間去消化此次的失敗，二是跟洛鳶的關系始終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重石，他沒精力也沒心思再去面對別的事情。
可現在，連易延卻主動提出要跟洛鳶見面。
連易延當然不想在如此重要的關鍵節點打擾洛鳶的訓練，但是他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跟洛鳶見一面，連易延不知道自己能否開誠布公地把所有的一切都講清楚，但至少，他認為自己應該當面向洛鳶道謝。
這次，再加上之前那場霸淩事件風波中洛鳶對自己的維護，連易延覺得他欠了洛鳶太多人情，雖然他可能無法用洛鳶希望的方式償還，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要去見洛鳶。
至於這次見面的結果會怎樣，連易延也不知道，他準備交由洛鳶定奪，無論是好是壞，連易延都能接受。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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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別來找我：洛鳶，你對我說不要哭，可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嗎？】
【沒事別來找我：不要哭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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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把我弄哭的人是誰啊？！唯一一個能讓我哭的人是誰？你知不知道每次面對你我都覺得自己很滑稽，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啊！掌握主導權的永遠是你，現在也是，你說要見面就見面，我憑什麽聽你的？我不是被你踢來踢去的皮球！】
洛鳶的情緒終於爆發了，連易延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畢竟洛鳶也在努力地壓抑著內心，但他向來不是那種擅長隱藏情緒的類型。
【沒事別來找我：你可以嘗試著掌握主導權。】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別開玩笑了，在你面前誰能有主導權？！】
【沒事別來找我：我只是單純地想見你一面，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強求。】
最後，洛鳶終於松了口。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好吧】
【我可以愛上你也可以忘了你：就今天下午，你來見我】
——
“下午的訓練賽是什麽時候開始？”洛鳶起身關掉電腦，轉頭去問坐在身旁的隊友Will。
“今天沒訓練賽，”Will扭頭看他，眼神中帶點訝異，“現在別的戰隊都淘汰了，我們根本約不到訓練賽。教練給我們的任務是自主訓練。鳶，你是睡糊塗了嗎？”
“哦。”洛鳶差點忘了。
他確實過得稀裏糊塗的，雖然每天的自主訓練照常進行，但他還是在為連易延的事情而苦惱，心緒不寧。他的大腦是真的一分為二，一半在認真地進行游戲練習，另一半則用來想著連易延。
“鳶，你要出門嗎？”Will看著他，問。
“嗯。”洛鳶含糊不清地答道，“有點私事。”
“我馬上回來。”
洛鳶匆匆下樓，走到基地大門口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離他們約好見面的時刻還差十五分鐘。
……他出門這麽早幹嘛，他為什麽要急，就在基地附近見面，他就算到點走過來也只需要幾分鐘。完全不需要著急啊。
洛鳶有些喪氣，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哪怕在得到連易延那麽明確的拒絕之後，面對連易延仿佛命令般的強硬請求，他還是只能下意識地答應。
只要連易延想，他完全可以被連易延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被拿捏的感覺實在很難受，更令人絕望的是，洛鳶對此毫無辦法。
洛鳶慢慢悠悠地走到基地附近的公園，這是他跟連易延約好的見面地點。
今天是個大晴天，雨過天晴，洛鳶想著是不是可以看到彩虹，轉念之間他又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感到好笑，雖然昨晚的雨下了很久，但今天又沒下雨，怎麽可能會有彩虹。
但午後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是還挺暖和的。像他們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會躲在室內打游戲的宅男難得出門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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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踢球的、有捉迷藏的、有奔跑的……嬉笑打鬧聲充斥一片，熱鬧而又喧囂。
洛鳶站在廣闊草坪的中央，他擡頭看向碧藍的天空，照射而來的光線太刺眼，他擡起手遮住眼睛，瞇著眼感受著溫暖的陽光。
昨晚醉得太厲害，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話全都托盤而出了。洛鳶覺得很懊惱。明明覺得那個時候他頭腦很清醒，可是言語和行為好像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只是完全地任性而為，最後還做出那麽瘋狂的舉動。
洛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連易延，就算他跟連易延見面了，連易延又能跟他說些什麽呢？總不可能連易延會對他說，我們覆合吧。這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性了，洛鳶確實沒有放下對連易延的仇恨，但同時，他也沒有放下連易延這個人本身，雖然洛鳶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放不下。
但似乎不需要什麽理由。就像他親口對連易延說的那樣，只要連易延還是連易延，只要連易延站在那裏，他好像就沒辦法做到不去喜歡連易延。
洛鳶雙手插兜，他低頭望著綠茵茵的草坪，等候著連易延的到來，他的思緒飄得很遠，恍惚之中，他仿佛聽見了從不遠處傳來的驚呼聲。
可還沒等洛鳶徹底理解他所聽到的驚呼聲是什麽意思，他就被人撲倒，那個突如其來的身影從洛鳶沒有註意到的方向飛奔出來，將洛鳶攬進懷裏，緊緊護住他的身體，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洛鳶聽見了足球落地的聲響，很重，在躺在草坪上的他聽來，仿佛是地動山搖般的猛烈震動。
洛鳶總算意識到事情發生的經過，是有足球朝自己這邊飛過來了嗎？這個人把他撲倒在地，是為了保護他？
他躺倒在草坪上，那人撐在他的上方，洛鳶擡眼，看向他。
在刺眼太陽光的照射下，洛鳶逆著光，想要努力看清那個人的面容，終於，眼前的那張臉漸漸在蔚藍的天空背景之下變得清晰。
“……連易延？”洛鳶怔住了。
“你沒事吧？”連易延緊緊地皺著眉頭，他喘著氣，問道。
“沒事……”
洛鳶確實是平安無事，可連易延就沒有那麽幸運，他看得清楚，連易延撐在草坪上的那只手正在控制不住地顫抖，而且似乎使不上勁，連易延的表情顯得很痛苦。
“你被砸到了？”洛鳶不可置信地看向連易延被球砸中的那個位置，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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