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聽晚風 “這麽幾張破紙撿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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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聽晚風 “這麽幾張破紙撿這麽久？”……
寒冬臘月裏, 附中格外忙碌躁動，過完平安夜和聖誕節，元旦也快了。
校外那條香樟大道上也不知道何時掛滿了亮閃閃的LED小燈串, 和紅彤彤的小燈籠，一到晚上走到這裏簡直亮瞎人眼, 來人都要忍不住道：“哎, 這是？我是進入時空隧道了嗎？還是穿越到國外了？”
學校裏面也很有節日氛圍，大家張羅著裝扮教室，以及準備元旦晚會。
上晚自習前，林聽晚剛吃完晚飯回到教室, 27班裏裏外外鬧哄哄，江一帆站在凳子上往班門口貼春聯, 夏瑤幫他扶著凳子, “小心點, 別摔死了。”
江一帆：“呸呸呸，夏瑤你存的什麽心思啊？”
他邊貼著, 瞥見林聽晚剛好來了, 大聲嚷嚷道：“哎哎哎, 聽晚你可要給我作證啊，我要是摔了, 指定是夏瑤這個刁民謀害了。”
夏瑤回頭, “哎，聽晚，正好你來了。貼窗花的那邊還缺人手，你去把你那邊的窗給貼了。”
林聽晚望了眼教室，大家各忙各的，來來回回, 亂成了一鍋粥。
教室裏加上靠走廊這邊的窗子，一共有八扇窗戶，采光十足，有幾扇窗已經貼上了紅彤彤的鏤空窗花，漂亮喜慶。
講臺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裝飾品，林聽晚在裏面挑挑揀揀，找出一張精美的紅窗花，走向教室最後。
教室開了空調，但由於教室門開著，只有靠近空調的地方才暖和，就比如林聽晚的位置。
暖氣呼呼吹，窗戶外面上掛了層霧氣，有水滴淌下來，她透過霧蒙蒙的玻璃窗，只望見模糊的星星點點的繁燈。今天早上，天氣預報說，這幾日會有雨夾雪，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少，她來到附中的第一年就要結束了。
結束在這忙忙碌碌的元旦之中。
林聽晚嘆了口氣，她先把窗花放窗上比對了一下，發現踮著腳都夠不著。
其他窗戶上貼的窗花都貼得比較高，莫約在整個窗戶的三分之二上的位置，她這邊貼的也應該和其他的齊平，不然一高一矮，像個什麽樣子，還不如不貼。
可她完全夠不著，其他人貼的時候，應該也是站在桌子上貼的。
林聽晚望了望旁邊那張桌子，比她的臉還幹凈，一本書也沒有，其實是非常適合用來踩的，可是，畢竟不是她的桌子，是許津南的。
沒經過他允許，她不想擅自踩上去。
有些糾結，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林聽晚搬了自己的凳子，踩上凳子後，勉勉強強夠得到，只是貼的時候沒那麽方便。
她雙手舉著窗花，左右比對，用眼睛精準測量，最後，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貼上去的時候，才發現膜沒撕掉。
好不容易確定好的位置，拿下來撕掉薄膜再貼肯定會有偏差。
正發愁，身旁傳來一個聲音，“要幫忙嗎？”
她轉頭，許津南沒有骨頭似的靠在窗邊，微微歪著頭，長腿交叉搭著，嘴角微微噙著笑，像只狡猾的狐貍。
此時正是傍晚十分，天色愈發暗淡，教室還沒開燈，城市的華燈透過灰霧霧的窗戶淺淺地在他清俊的臉龐上踱了一層色彩，宛如一個會蠱惑人心的妖怪。
林聽晚楞了楞，感覺時間靜止了幾秒。
沒等林聽晚回答，許津南繞過她，三兩步跳上他的桌子，半蹲著，微微向她俯壓過去，伸出長手，幫她按著窗戶上還沒撕膜的窗花。
林聽晚沒反應過來，她回頭，猛然撞上一股清冽的氣息，清晰地看見他半側的臉龐，以及眼角邊一顆淡淡的小痣，淡得仿佛真的像一滴淚，她以前竟然從沒發現。
許津南道：“你按住，我來貼。”
林聽晚微微低頭，“嗯。”
其實，貼窗花就像貼手機膜一樣，也是需要點技術和耐心的，貼歪了不好看，貼低了貼高了也不好，主要貼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有很多氣泡。
林聽晚只是幫忙摁著，其他的都是許津南來做。
別看他平時懶懶散散的，卻是細致耐心的人，林聽晚這樣覺得。其實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
他調整了窗紙的位置，另外一只手也用上了，因為他位置更靠邊，貼窗花的時候需要側身向林聽晚那邊斜。
因此，他靠得她越來越近，近到林聽晚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感受到微微的溫熱，她忽然覺得好熱，是空調溫度開太高了嗎？
而許津南專註著貼窗紙，他邊貼著，突然問：“林聽晚，剛才，你怎麽不踩到我的桌子上貼。”
沒待林聽晚想好回答，他道：“我的桌子你隨便踩。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林聽晚心跳如擂鼓，問：“我介意什麽？”
他頓了頓，扭頭望著她，“既然你不介意，怎麽這麽見外？”
林聽晚抿了抿嘴，好像意識到自己又順著他的話掉進他的陷阱，他好狡猾，哪裏是什麽大狼狗，明明是只狐貍。
許津南貼好了，從桌子上往下一躍，“開玩笑的，你站桌子上不安全。下次一定要讓人在旁邊幫忙扶一下。”
林聽晚訥訥點頭，教室一瞬間亮起來，有人開了燈，比起昏暗的光線下，此時，兩個人在彼此面前顯得無比清晰，而窗外的世界夜色席卷。
教室裏裏面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
黑板上掛滿了彩燈和彩色毛條拉花裝飾，裏裏外外門窗貼了紅彤彤的春聯窗花，教室天花板上飄著滿滿的氫氣球，大家各自準備著串詞，主持，以及節目練習。
班長是個大大咧咧的女生，今日是她主持，望著手上的節目單，寥寥幾排，有點少啊，而且沒什麽勁爆的？
男生們把多餘的桌子搬到教室外面，夏瑤指揮著江一帆和張高揚，“你們兩個，這邊，按順序擺放好。”
江一帆吐槽道：“夏瑤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張高揚小聲附和：“就是。”
夏瑤：“少給我爺們嘰嘰的，搬出來啊。”
班長靈光一閃，叫了叫夏瑤，“哎，夏瑤，你和許津南關系挺好的，你去勸勸他，給我們元旦晚會貢獻一個節目唄，就唱首歌就行。”
夏瑤：“他？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知道方才好像有人找許津南，把他叫出去了。元旦晚會就要開始了，到現在也還沒見他的蹤影
算了，許津南這個人向來我行我素，誰也管不到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行蹤。
夏瑤道：“班長，你想就你想，你自己去問他。我可沒這麽大面子。”
班長笑笑，說：“這不是看你倆關系好嘛，而且之前一直聽說他唱歌很聽，會很多樂器。這也不是為班級做貢獻麽。”
夏瑤眉峰一轉，彎了彎嘴角，說：“班長，我說話不好使，或許你可以問問聽晚。”
林聽晚出教室的時候，恰好碰見班長和夏瑤，夏瑤低聲對班長道：“你看，說曹操曹操到，你自己和聽晚說吧。”
林聽晚眨眨眼，這兩人像是有事找自己，果然，班長訕笑著先是向她打了招呼，接著說：“聽晚，是這樣的，我們班元旦晚會節目有點不夠。我是想問問......”
林聽晚以為班長想讓她上去表演個節目，有些發窘，她好像除了學習之外，什麽也不擅長啊！而且臨時加節目，連個準備都沒有，更加為難。
林聽晚和班長的聲音同時響起。
林聽晚：“我不行。”
班長：“你可不可勸勸許津南加個節目。”
兩個人皆是木然，林聽晚皺了皺眉，解釋道：“不是，我還以為你是想讓我上去表演。”
班長松了口氣，說：“當然，你也可以和許津南一起弄個節目，兩個人一起氣氛會更融洽一點，搞個男女合唱怎麽樣？或者.......兩個人是最適合相聲了。當然這也都看你們。”
林聽晚咬了咬手指，為什麽要把這麽艱巨的任務交給她？
夏瑤幫林聽晚解圍道：“沒事，聽晚不想表演就不表演，沒節目就班長你上去，作為班長當然更要為班級做貢獻啦~”
她朝班長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班長嘆氣道：“那許津南呢？還沒問過他怎麽知道他願不願意？聽晚，你就去問一嘴嘛~”
林聽晚架不住班長的鍥而不舍，先答應了再說。
恰好，姜曉勇即使出現在班級門口，問了問班長教室布置和節目主持準備得怎樣了。
班長這才放過林聽晚，向曉勇簡單匯報了一下“工作”情況。
林聽晚剛想悄咪咪逃走，剛擡腳又被曉勇叫住，“聽晚吶，寒假作業學校打印了一部分出來，放在明德樓那個最大的階梯教室裏，麻煩你幫我們班去清點一份。辛苦了。順便把這些初三的資料放過去，隨便放地上就行。”
說著，曉勇把腋下夾著一疊資料遞給林聽晚。
林聽晚接過，點點頭，舒了口氣，至少也有個正當理由能暫時逃過班長的“逼問”了，她道：“好的，老師。”
夏瑤本想和林聽晚一起過去，但臨了被江一帆叫過去，不知道做什麽，便罷了。
今晚元旦晚會，高二整棟樓都裝飾漂亮，走廊人頭攢動，吵鬧聲震天響，裏裏外外全是學生到處跑。
林聽晚下樓走了幾步才發現天上正下著小雨，細雨從深藍暮空傾斜，像是落下無數魚線，在路燈下是亮晶晶的。
她也懶得再上樓拿傘，悶頭小跑著跑到明德樓。
五樓是教室頂層，除了一個大階梯教室，沒有其他班級，很安靜，能聽見窗外雨勢變大了，敲打著玻璃窗。
夜晚寒涼，窗外風雨傾斜。
她走到階梯教室，站在階梯之下，心下一悸，林聽晚後知後覺地發現階梯教室門口，有人。
男人聲音淡淡：“叫我來這裏做什麽？”
林聽晚腳釘在原地，呼吸都慢了些，許津南的聲音，她是最熟悉不過了。
這邊的燈是聲控燈，那昏黃的燈光隨著女生的聲音亮了一下。
階梯教室門口，女生將男生逼近墻角，“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了，給個機會唄。”
他靠在墻邊，身姿頎長，手中叼著根煙，嘴裏吞雲吐霧，望著對面的女生，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厭惡，“離我遠點。還有，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女生帶著哭腔，“能不能別這麽絕情。因為誰？”
空蕩蕩的雨夜裏，忽然響起啪嗒一聲。
林聽晚慌亂撿起散落的資料，少女的臉染上一絲緋紅，她發誓她絕對不是有意的。
雨淅淅瀝瀝，女生的聲音響起，“你總看著人家幹嘛？你總不能因為她拒絕我吧？”
林聽晚呼吸停了幾秒，胸口堵著一團東西，她收拾東西的動作更亂了。
他開口了，聲音清淩淩，在寂靜的雨夜格外清晰，“是又怎麽樣？”
女生憤然離去，只剩下林聽晚，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
他蹲下，撿起資料，眼神帶笑，言語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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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面也很有節日氛圍，大家張羅著裝扮教室，以及準備元旦晚會。
上晚自習前，林聽晚剛吃完晚飯回到教室, 27班裏裏外外鬧哄哄，江一帆站在凳子上往班門口貼春聯, 夏瑤幫他扶著凳子, “小心點, 別摔死了。”
江一帆：“呸呸呸，夏瑤你存的什麽心思啊？”
他邊貼著, 瞥見林聽晚剛好來了, 大聲嚷嚷道：“哎哎哎, 聽晚你可要給我作證啊，我要是摔了, 指定是夏瑤這個刁民謀害了。”
夏瑤回頭, “哎，聽晚，正好你來了。貼窗花的那邊還缺人手，你去把你那邊的窗給貼了。”
林聽晚望了眼教室，大家各忙各的，來來回回, 亂成了一鍋粥。
教室裏加上靠走廊這邊的窗子，一共有八扇窗戶，采光十足，有幾扇窗已經貼上了紅彤彤的鏤空窗花，漂亮喜慶。
講臺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裝飾品，林聽晚在裏面挑挑揀揀，找出一張精美的紅窗花，走向教室最後。
教室開了空調，但由於教室門開著，只有靠近空調的地方才暖和，就比如林聽晚的位置。
暖氣呼呼吹，窗戶外面上掛了層霧氣，有水滴淌下來，她透過霧蒙蒙的玻璃窗，只望見模糊的星星點點的繁燈。今天早上，天氣預報說，這幾日會有雨夾雪，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少，她來到附中的第一年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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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嘆了口氣，她先把窗花放窗上比對了一下，發現踮著腳都夠不著。
其他窗戶上貼的窗花都貼得比較高，莫約在整個窗戶的三分之二上的位置，她這邊貼的也應該和其他的齊平，不然一高一矮，像個什麽樣子，還不如不貼。
可她完全夠不著，其他人貼的時候，應該也是站在桌子上貼的。
林聽晚望了望旁邊那張桌子，比她的臉還幹凈，一本書也沒有，其實是非常適合用來踩的，可是，畢竟不是她的桌子，是許津南的。
沒經過他允許，她不想擅自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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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舉著窗花，左右比對，用眼睛精準測量，最後，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貼上去的時候，才發現膜沒撕掉。
好不容易確定好的位置，拿下來撕掉薄膜再貼肯定會有偏差。
正發愁，身旁傳來一個聲音，“要幫忙嗎？”
她轉頭，許津南沒有骨頭似的靠在窗邊，微微歪著頭，長腿交叉搭著，嘴角微微噙著笑，像只狡猾的狐貍。
此時正是傍晚十分，天色愈發暗淡，教室還沒開燈，城市的華燈透過灰霧霧的窗戶淺淺地在他清俊的臉龐上踱了一層色彩，宛如一個會蠱惑人心的妖怪。
林聽晚楞了楞，感覺時間靜止了幾秒。
沒等林聽晚回答，許津南繞過她，三兩步跳上他的桌子，半蹲著，微微向她俯壓過去，伸出長手，幫她按著窗戶上還沒撕膜的窗花。
林聽晚沒反應過來，她回頭，猛然撞上一股清冽的氣息，清晰地看見他半側的臉龐，以及眼角邊一顆淡淡的小痣，淡得仿佛真的像一滴淚，她以前竟然從沒發現。
許津南道：“你按住，我來貼。”
林聽晚微微低頭，“嗯。”
其實，貼窗花就像貼手機膜一樣，也是需要點技術和耐心的，貼歪了不好看，貼低了貼高了也不好，主要貼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有很多氣泡。
林聽晚只是幫忙摁著，其他的都是許津南來做。
別看他平時懶懶散散的，卻是細致耐心的人，林聽晚這樣覺得。其實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
他調整了窗紙的位置，另外一只手也用上了，因為他位置更靠邊，貼窗花的時候需要側身向林聽晚那邊斜。
因此，他靠得她越來越近，近到林聽晚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感受到微微的溫熱，她忽然覺得好熱，是空調溫度開太高了嗎？
而許津南專註著貼窗紙，他邊貼著，突然問：“林聽晚，剛才，你怎麽不踩到我的桌子上貼。”
沒待林聽晚想好回答，他道：“我的桌子你隨便踩。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林聽晚心跳如擂鼓，問：“我介意什麽？”
他頓了頓，扭頭望著她，“既然你不介意，怎麽這麽見外？”
林聽晚抿了抿嘴，好像意識到自己又順著他的話掉進他的陷阱，他好狡猾，哪裏是什麽大狼狗，明明是只狐貍。
許津南貼好了，從桌子上往下一躍，“開玩笑的，你站桌子上不安全。下次一定要讓人在旁邊幫忙扶一下。”
林聽晚訥訥點頭，教室一瞬間亮起來，有人開了燈，比起昏暗的光線下，此時，兩個人在彼此面前顯得無比清晰，而窗外的世界夜色席卷。
教室裏裏面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
黑板上掛滿了彩燈和彩色毛條拉花裝飾，裏裏外外門窗貼了紅彤彤的春聯窗花，教室天花板上飄著滿滿的氫氣球，大家各自準備著串詞，主持，以及節目練習。
班長是個大大咧咧的女生，今日是她主持，望著手上的節目單，寥寥幾排，有點少啊，而且沒什麽勁爆的？
男生們把多餘的桌子搬到教室外面，夏瑤指揮著江一帆和張高揚，“你們兩個，這邊，按順序擺放好。”
江一帆吐槽道：“夏瑤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張高揚小聲附和：“就是。”
夏瑤：“少給我爺們嘰嘰的，搬出來啊。”
班長靈光一閃，叫了叫夏瑤，“哎，夏瑤，你和許津南關系挺好的，你去勸勸他，給我們元旦晚會貢獻一個節目唄，就唱首歌就行。”
夏瑤：“他？他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知道方才好像有人找許津南，把他叫出去了。元旦晚會就要開始了，到現在也還沒見他的蹤影
算了，許津南這個人向來我行我素，誰也管不到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行蹤。
夏瑤道：“班長，你想就你想，你自己去問他。我可沒這麽大面子。”
班長笑笑，說：“這不是看你倆關系好嘛，而且之前一直聽說他唱歌很聽，會很多樂器。這也不是為班級做貢獻麽。”
夏瑤眉峰一轉，彎了彎嘴角，說：“班長，我說話不好使，或許你可以問問聽晚。”
林聽晚出教室的時候，恰好碰見班長和夏瑤，夏瑤低聲對班長道：“你看，說曹操曹操到，你自己和聽晚說吧。”
林聽晚眨眨眼，這兩人像是有事找自己，果然，班長訕笑著先是向她打了招呼，接著說：“聽晚，是這樣的，我們班元旦晚會節目有點不夠。我是想問問......”
林聽晚以為班長想讓她上去表演個節目，有些發窘，她好像除了學習之外，什麽也不擅長啊！而且臨時加節目，連個準備都沒有，更加為難。
林聽晚和班長的聲音同時響起。
林聽晚：“我不行。”
班長：“你可不可勸勸許津南加個節目。”
兩個人皆是木然，林聽晚皺了皺眉，解釋道：“不是，我還以為你是想讓我上去表演。”
班長松了口氣，說：“當然，你也可以和許津南一起弄個節目，兩個人一起氣氛會更融洽一點，搞個男女合唱怎麽樣？或者.......兩個人是最適合相聲了。當然這也都看你們。”
林聽晚咬了咬手指，為什麽要把這麽艱巨的任務交給她？
夏瑤幫林聽晚解圍道：“沒事，聽晚不想表演就不表演，沒節目就班長你上去，作為班長當然更要為班級做貢獻啦~”
她朝班長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班長嘆氣道：“那許津南呢？還沒問過他怎麽知道他願不願意？聽晚，你就去問一嘴嘛~”
林聽晚架不住班長的鍥而不舍，先答應了再說。
恰好，姜曉勇即使出現在班級門口，問了問班長教室布置和節目主持準備得怎樣了。
班長這才放過林聽晚，向曉勇簡單匯報了一下“工作”情況。
林聽晚剛想悄咪咪逃走，剛擡腳又被曉勇叫住，“聽晚吶，寒假作業學校打印了一部分出來，放在明德樓那個最大的階梯教室裏，麻煩你幫我們班去清點一份。辛苦了。順便把這些初三的資料放過去，隨便放地上就行。”
說著，曉勇把腋下夾著一疊資料遞給林聽晚。
林聽晚接過，點點頭，舒了口氣，至少也有個正當理由能暫時逃過班長的“逼問”了，她道：“好的，老師。”
夏瑤本想和林聽晚一起過去，但臨了被江一帆叫過去，不知道做什麽，便罷了。
今晚元旦晚會，高二整棟樓都裝飾漂亮，走廊人頭攢動，吵鬧聲震天響，裏裏外外全是學生到處跑。
林聽晚下樓走了幾步才發現天上正下著小雨，細雨從深藍暮空傾斜，像是落下無數魚線，在路燈下是亮晶晶的。
她也懶得再上樓拿傘，悶頭小跑著跑到明德樓。
五樓是教室頂層，除了一個大階梯教室，沒有其他班級，很安靜，能聽見窗外雨勢變大了，敲打著玻璃窗。
夜晚寒涼，窗外風雨傾斜。
她走到階梯教室，站在階梯之下，心下一悸，林聽晚後知後覺地發現階梯教室門口，有人。
男人聲音淡淡：“叫我來這裏做什麽？”
林聽晚腳釘在原地，呼吸都慢了些，許津南的聲音，她是最熟悉不過了。
這邊的燈是聲控燈，那昏黃的燈光隨著女生的聲音亮了一下。
階梯教室門口，女生將男生逼近墻角，“我喜歡你這麽多年了，給個機會唄。”
他靠在墻邊，身姿頎長，手中叼著根煙，嘴裏吞雲吐霧，望著對面的女生，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厭惡，“離我遠點。還有，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女生帶著哭腔，“能不能別這麽絕情。因為誰？”
空蕩蕩的雨夜裏，忽然響起啪嗒一聲。
林聽晚慌亂撿起散落的資料，少女的臉染上一絲緋紅，她發誓她絕對不是有意的。
雨淅淅瀝瀝，女生的聲音響起，“你總看著人家幹嘛？你總不能因為她拒絕我吧？”
林聽晚呼吸停了幾秒，胸口堵著一團東西，她收拾東西的動作更亂了。
他開口了，聲音清淩淩，在寂靜的雨夜格外清晰，“是又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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