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聽晚風 “要不要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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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聽晚風 “要不要去醫務室？”
當林聽晚起床時感受到屁股一陣潮濕, 便知大事不妙，每每這種時候，此時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床單上千萬不要有姨媽血。
這天, 大抵是走了狗屎運，床單幹幹凈凈。
為此, 林聽晚松了口氣, 本來被姨媽擾得心煩意亂，這時又舒緩了不少。運動會第二天開門紅，不過單是看在床單沒有弄臟這件事上，林聽晚覺得今天是有點好運的。
換褲子的時候, 鐘怡在外邊嚷嚷，“你好了沒有啊, 天天早上霸占著廁所。別人都不要上廁所了？”
其實林聽晚剛進去一會兒, 她動作很快, 從不磨蹭。也不知道是誰平時一進廁所就是半小時。林聽晚都習慣了去每天早晨去學校上廁所。
不一會兒，林聽晚出來, 見鐘怡正悠悠閑閑地刷著牙, 這會兒倒是又一點也不著急了。
兩人向來話少, 鐘怡看不慣林聽晚，這她是知道的。林聽晚也沒吱聲, 平日除了必要溝通, 是一句話也不多說，免得自討沒趣。
雖然寄人籬下，林聽晚卻不想像條狗一樣沒骨氣地活，即便她能做的僅有面對鐘怡的挖苦嘲諷置之不理。
鐘怡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慢悠悠地刷著牙，一邊還哼著小曲, 滿面桃色藏不住。
林聽晚偶然想起昨天晚上聽見鐘怡說今天她是運動員，要參加短跑，說話間一臉得意，鐘叔和林雪英還驚訝，往年運動會班上強制她參加她都不參加，今天怎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麽積極。
不過，林雪英和鐘叔並沒有多想，哪知自家女兒這是春心泛濫了。
沒錯，鐘怡之所以這麽高興，是因為許津南。
那次一起回家的公交車上，她纏著讓許津南運動會的時候來看她比賽，幫她加油助威。
許津南那時候是點頭答應了的。
幻想著，鐘怡又忍不住一個人笑起來，模樣很是嬌羞。而且，這件事情，她還傳得整個26班無人不知，她的好姐妹們都羨艷她不僅能夠認識許津南，而且和他處得不錯。
還不然像許津南這樣的人怎麽會來看她比賽幫她加油助威呢。
要知道許津南這個人，人淡如水，平時很少為誰出頭。
鐘怡顯然成了一個例外，一個不一樣的存在。26班就在27班隔壁，但兩個班關系並不太好。總而言之便是，兩個班的人互相瞧不上。
別看這兩個班連在一起，班風卻截然不同，一個是平行班，一個是差班。
26班就算是平行班也自以為地在27班面前能揚眉吐氣，瞧不起他們的狗屎一樣的成績。而27班的，瞧不起26班又窮又自視清高，認為那群人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因此兩班關系並不好。26班的女主對27班的男生皆沒什麽好印象，除了許津南。
26班的幾乎都知道許津南，不光是這，在全校，他也很出名。畢竟人是附中出了名的帥，家裏也是出了名的有錢。
關鍵是人還那麽低調。此人在去年運動會上，以短跑打破校記錄的成績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那時的少年，恣意張揚，在跑道上如破竹之弦，驚動四方。
從此，名聲在附中打響，多少女生前赴後繼，皆以失敗告終。
除了高二1班的陳初夏，和27班的夏瑤，他似乎身邊再沒有其他異性朋友，為人淡然，幹幹凈凈。由此，變成好似成了附中一個傳說。愛八卦的都在傳，將來不知是何方神聖能讓此清心寡欲的帥哥有朝一日開竅動心。
如若真能等到那一天，那簡直是能驚為天人，不管是牛鬼蛇神，她們定要瞧上一瞧。
林聽晚將牙膏擠在牙刷上，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此時已有深秋的跡象，窗剝離蒙上一層淡淡的霜，將外面一切氤氳成朦朧畫卷。
這時候，小腹傳來一陣絞痛，林聽晚這時想的是，幸好她沒有比賽項目。不然，會要了她的老命。
運動會期間，大家照常待在樹蔭下。
林聽晚吃了布洛芬，小腹仍是翻江倒海似的，便趴在桌上，神情懨懨地背了會兒單詞。
不得不說，運動會的日子選得真好，這日又是個大晴天，日頭很濃，將秋的涼都驅散了，整個人要被陽光曬透，暖烘烘的。
別的班沒比賽的，大多都在學習寫作業，尤其是高二1班，一眼望過去，全都低頭捧著本書，安安靜靜。
這讓林聽晚莫名有些愧疚，人家在彎道超車，爭分奪秒地學習，而她卻動也不想動一下，腦袋迷迷糊糊的。
不過，只消瞧一瞧周圍，她便能很快松氣，因為整個27班截然相反，沒有一個人寫作業看書。
要麽就是在比賽，要麽就是在玩手機，要麽自始至終不見人影。
許津南便是不見人影的其中之一，他嘛，隨性得很，常常神龍不見擺尾的，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班主任姜曉勇也很少過問，任由他去，他深知許津南這孩子只是隨意點，本質上還是個乖孩子，弄不出什麽亂子。
直到下午，才見其人一溜煙地出現在林蔭樹下，他沒穿校服，套了一件褐色皮衣，裏面搭了條酒紅色襯衫，頭發又長，蓬松地遮了大半個額頭，在配上他那張堪稱鬼斧神工的臉，還真有幾分八九十年代著名港星的韻味。
惹得好些路過的女生移不開眼。
此人竟在眾目睽睽下，點了根煙，在林蔭下吞雲吐霧，眼神迷蒙。
當真是隨性不羈，天不怕地不怕。
也是，學校就沒人能管得了他的，尋常老師就算是看見了，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許津南這號人物，誰也不想多惹，其父是知名企業家，當初白手起家，寒窗苦讀硬是生生幹過了人家三代從商，其企業在短短五年間做到了五百強。
這樣有魄力有勇謀的企業家誰不佩服，關鍵是人家有錢又大方，當初許津南剛入學時，又是捐錢又是建樓的。
而許津南作為這樣的富家公子哥，除了學習差點，為人作風都沒啥大問題，低調而謙遜，而且帥得沒邊，一般老師自是能睜只眼閉只眼便絕不為難。
下午的時間點，高二很多比賽。27班這邊更是幾乎都空了，參加比賽的多加油助威的更多，操場上無比熱鬧，相比起來，這邊林蔭樹下倒顯得冷冷清清。
布洛芬的藥效過去，林聽晚疼得臉發白，什麽也不去想。撈過保溫杯，輕飄飄的，水已經喝完了。
她擡頭望了眼巍峨的教學樓，要打水，得去回班上，而她們班又在五樓。
她咬了咬牙，決定還是算了。
忍忍，不喝水。
而這一切，都被樹下的許津南看在眼裏，他摁滅煙頭，從臺階上一躍而下，撈過林聽晚旁邊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看她臉色不好，以為是生病了，便問：“要不要去醫務室？”
林聽晚驚詫擡頭，對上許津南認真的眼神，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正經的樣子，一時有些發楞。
不待林聽晚答話，夏瑤汗津津地跑過來，拉了張椅子坐下，仰頭灌了口冰水。“媽呀，可累死我了。”她剛在替江一帆張高揚他們加油助威，喊得險些嗓子都啞了。
喝得太急，險些嗆到，見許津南不說話，這才註意到不對勁。
倒是林聽晚，即使白著嘴唇也笑著恭喜夏瑤。
夏瑤立馬扶了扶林聽晚的肩膀，大呼小叫道：“我嘞個乖乖，你這是？”
夏瑤用手虛扶著林聽晚，因為她看起來就像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偏偏還嘴裏逞強說：“沒什麽大事。”
確實，對林聽晚來說，不算什麽，這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因為從小父親帶著，這種事做父親的也不懂，她也不好麻煩，便沒找過醫生，經常用藥物緩解。
久而久之，吃藥也沒太大用處了，便一直這樣硬撐著。她痛經，一般只一天。
所以，她並沒多在意，熬過去就好了。
屬於女人之間的敏銳讓夏瑤心裏了然，便問：“乖乖，你是不是痛經了？”
林聽晚抿嘴點點頭，目光瞥了旁邊的許津南。許津南就在旁邊呢，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她莫名有些羞，幹脆不去面對，腦袋轉過一邊，深埋在臂彎裏。
夏瑤欲言又止，這時卻有人叫住她，在催促著她趕緊去場地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夏瑤叮囑林聽晚好好休息，便匆匆折回賽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夏瑤報名了女子1500，真當看不出來，千金小姐夏瑤，竟能跑1500。而且去年還拿了第二名。
夏瑤離去，旁邊也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林聽晚想，許津南應該會去看鐘怡比賽，為她加油助威吧，這件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26班的女生都等著許津南呢。
鐘怡參加的女子短跑也快開始了，他應當是走了。
林聽晚並不感到意外，可心裏，還是一絲絲空落落的。
很安寧，秋日暖陽下，林聽晚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日光已經淡了很多，操場還是很熱鬧，人聲鼎沸，激昂的廣播傳遍校園各個角落。
林聽晚咽了口口水，嗓子刀割一樣。
她再也忍不了，想要拿杯子去打水，卻發現水杯沈甸甸的。
擰開冒著熱氣，一股紅糖的清香沖向鼻尖。
紅糖水？她正納悶，自己何時泡過紅糖水？轉而又瞥見桌子一角有一個塑料袋。
她好奇打開看了看，裏面竟是一袋藥，布洛芬顆粒，布洛芬嚼片，口服液等等。林聽晚幾乎懷疑整個藥店的布洛芬都被買來了。
不確定是誰的，問了幾圈，沒人認領。
林聽晚瞧見桌上還有一瓶水，是夏瑤喝了一半的。
又想起來下午的經歷，想來是夏瑤買來的。
林聽晚心裏暖烘烘的，同時，又有些惶惶不安。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每每接受了他人的好的時候，第一想的總是該怎麽還回去。
轉而一想，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俗氣，太功利性了。也許對夏瑤而言，自己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回報。而對方卻揣揣不安，以己度人，實在沒格局。玷汙了她和夏瑤之間的友誼。
想到這裏，她糾結起來。等到廣播聲漸漸淡去，大家都陸續回來了，迎著殘陽收拾著一地狼藉，樹蔭下的桌子凳子都是大家自己從班上搬下來的。
現在都要重新搬回去，晚上住宿生還要留在教室自習。
等傍晚時分，夏瑤回到教室拿東西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凳子已經赫然回到了位置上，夏瑤眼一瞇，掃視過整個班級，清清冷冷沒幾個人。
夏瑤本以為會是許津南江一帆那些人搬的，可這些人連個人影都沒有，想來是運動會還沒結束人就跑了。又怎麽可能會是他們。
而轉眼，瞥見那一抹清瘦乖巧的背影，在傍晚斜陽裏一個人埋頭書寫著，像一個踽踽獨行的修行者。那便只能是林聽晚了。
夏瑤一下蹦蹦跳跳地從她後面抱住她，“聽晚寶貝謝謝你。”她順勢倚在林聽晚肩頭，撒嬌般地說：“你都身體不舒服了，還幫我搬凳子。愛你。”
“對了，你怎麽樣了，還不舒服嗎？”夏瑤擡頭正色道。
林聽晚放下手中筆，微笑著很認真地說：“已經好多了。我才要謝謝你呢。謝謝你夏瑤。”
夏瑤楞了楞，“什麽呀？”
夏瑤怕是在害羞，嫌膩歪，所以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林聽晚笑著不語。
夏瑤又往林聽晚肩膀蹭了蹭：“反正，聽晚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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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聽晚起床時感受到屁股一陣潮濕, 便知大事不妙，每每這種時候，此時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床單上千萬不要有姨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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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 林聽晚松了口氣, 本來被姨媽擾得心煩意亂，這時又舒緩了不少。運動會第二天開門紅，不過單是看在床單沒有弄臟這件事上，林聽晚覺得今天是有點好運的。
換褲子的時候, 鐘怡在外邊嚷嚷，“你好了沒有啊, 天天早上霸占著廁所。別人都不要上廁所了？”
其實林聽晚剛進去一會兒, 她動作很快, 從不磨蹭。也不知道是誰平時一進廁所就是半小時。林聽晚都習慣了去每天早晨去學校上廁所。
不一會兒，林聽晚出來, 見鐘怡正悠悠閑閑地刷著牙, 這會兒倒是又一點也不著急了。
兩人向來話少, 鐘怡看不慣林聽晚，這她是知道的。林聽晚也沒吱聲, 平日除了必要溝通, 是一句話也不多說，免得自討沒趣。
雖然寄人籬下，林聽晚卻不想像條狗一樣沒骨氣地活，即便她能做的僅有面對鐘怡的挖苦嘲諷置之不理。
鐘怡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慢悠悠地刷著牙，一邊還哼著小曲, 滿面桃色藏不住。
林聽晚偶然想起昨天晚上聽見鐘怡說今天她是運動員，要參加短跑，說話間一臉得意，鐘叔和林雪英還驚訝，往年運動會班上強制她參加她都不參加，今天怎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麽積極。
不過，林雪英和鐘叔並沒有多想，哪知自家女兒這是春心泛濫了。
沒錯，鐘怡之所以這麽高興，是因為許津南。
那次一起回家的公交車上，她纏著讓許津南運動會的時候來看她比賽，幫她加油助威。
許津南那時候是點頭答應了的。
幻想著，鐘怡又忍不住一個人笑起來，模樣很是嬌羞。而且，這件事情，她還傳得整個26班無人不知，她的好姐妹們都羨艷她不僅能夠認識許津南，而且和他處得不錯。
還不然像許津南這樣的人怎麽會來看她比賽幫她加油助威呢。
要知道許津南這個人，人淡如水，平時很少為誰出頭。
鐘怡顯然成了一個例外，一個不一樣的存在。26班就在27班隔壁，但兩個班關系並不太好。總而言之便是，兩個班的人互相瞧不上。
別看這兩個班連在一起，班風卻截然不同，一個是平行班，一個是差班。
26班就算是平行班也自以為地在27班面前能揚眉吐氣，瞧不起他們的狗屎一樣的成績。而27班的，瞧不起26班又窮又自視清高，認為那群人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因此兩班關系並不好。26班的女主對27班的男生皆沒什麽好印象，除了許津南。
26班的幾乎都知道許津南，不光是這，在全校，他也很出名。畢竟人是附中出了名的帥，家裏也是出了名的有錢。
關鍵是人還那麽低調。此人在去年運動會上，以短跑打破校記錄的成績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那時的少年，恣意張揚，在跑道上如破竹之弦，驚動四方。
從此，名聲在附中打響，多少女生前赴後繼，皆以失敗告終。
除了高二1班的陳初夏，和27班的夏瑤，他似乎身邊再沒有其他異性朋友，為人淡然，幹幹凈凈。由此，變成好似成了附中一個傳說。愛八卦的都在傳，將來不知是何方神聖能讓此清心寡欲的帥哥有朝一日開竅動心。
如若真能等到那一天，那簡直是能驚為天人，不管是牛鬼蛇神，她們定要瞧上一瞧。
林聽晚將牙膏擠在牙刷上，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此時已有深秋的跡象，窗剝離蒙上一層淡淡的霜，將外面一切氤氳成朦朧畫卷。
這時候，小腹傳來一陣絞痛，林聽晚這時想的是，幸好她沒有比賽項目。不然，會要了她的老命。
運動會期間，大家照常待在樹蔭下。
林聽晚吃了布洛芬，小腹仍是翻江倒海似的，便趴在桌上，神情懨懨地背了會兒單詞。
不得不說，運動會的日子選得真好，這日又是個大晴天，日頭很濃，將秋的涼都驅散了，整個人要被陽光曬透，暖烘烘的。
別的班沒比賽的，大多都在學習寫作業，尤其是高二1班，一眼望過去，全都低頭捧著本書，安安靜靜。
這讓林聽晚莫名有些愧疚，人家在彎道超車，爭分奪秒地學習，而她卻動也不想動一下，腦袋迷迷糊糊的。
不過，只消瞧一瞧周圍，她便能很快松氣，因為整個27班截然相反，沒有一個人寫作業看書。
要麽就是在比賽，要麽就是在玩手機，要麽自始至終不見人影。
許津南便是不見人影的其中之一，他嘛，隨性得很，常常神龍不見擺尾的，大家都已經習慣了。班主任姜曉勇也很少過問，任由他去，他深知許津南這孩子只是隨意點，本質上還是個乖孩子，弄不出什麽亂子。
直到下午，才見其人一溜煙地出現在林蔭樹下，他沒穿校服，套了一件褐色皮衣，裏面搭了條酒紅色襯衫，頭發又長，蓬松地遮了大半個額頭，在配上他那張堪稱鬼斧神工的臉，還真有幾分八九十年代著名港星的韻味。
惹得好些路過的女生移不開眼。
此人竟在眾目睽睽下，點了根煙，在林蔭下吞雲吐霧，眼神迷蒙。
當真是隨性不羈，天不怕地不怕。
也是，學校就沒人能管得了他的，尋常老師就算是看見了，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像許津南這號人物，誰也不想多惹，其父是知名企業家，當初白手起家，寒窗苦讀硬是生生幹過了人家三代從商，其企業在短短五年間做到了五百強。
這樣有魄力有勇謀的企業家誰不佩服，關鍵是人家有錢又大方，當初許津南剛入學時，又是捐錢又是建樓的。
而許津南作為這樣的富家公子哥，除了學習差點，為人作風都沒啥大問題，低調而謙遜，而且帥得沒邊，一般老師自是能睜只眼閉只眼便絕不為難。
下午的時間點，高二很多比賽。27班這邊更是幾乎都空了，參加比賽的多加油助威的更多，操場上無比熱鬧，相比起來，這邊林蔭樹下倒顯得冷冷清清。
布洛芬的藥效過去，林聽晚疼得臉發白，什麽也不去想。撈過保溫杯，輕飄飄的，水已經喝完了。
她擡頭望了眼巍峨的教學樓，要打水，得去回班上，而她們班又在五樓。
她咬了咬牙，決定還是算了。
忍忍，不喝水。
而這一切，都被樹下的許津南看在眼裏，他摁滅煙頭，從臺階上一躍而下，撈過林聽晚旁邊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看她臉色不好，以為是生病了，便問：“要不要去醫務室？”
林聽晚驚詫擡頭，對上許津南認真的眼神，她從沒見過他如此正經的樣子，一時有些發楞。
不待林聽晚答話，夏瑤汗津津地跑過來，拉了張椅子坐下，仰頭灌了口冰水。“媽呀，可累死我了。”她剛在替江一帆張高揚他們加油助威，喊得險些嗓子都啞了。
喝得太急，險些嗆到，見許津南不說話，這才註意到不對勁。
倒是林聽晚，即使白著嘴唇也笑著恭喜夏瑤。
夏瑤立馬扶了扶林聽晚的肩膀，大呼小叫道：“我嘞個乖乖，你這是？”
夏瑤用手虛扶著林聽晚，因為她看起來就像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偏偏還嘴裏逞強說：“沒什麽大事。”
確實，對林聽晚來說，不算什麽，這幾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因為從小父親帶著，這種事做父親的也不懂，她也不好麻煩，便沒找過醫生，經常用藥物緩解。
久而久之，吃藥也沒太大用處了，便一直這樣硬撐著。她痛經，一般只一天。
所以，她並沒多在意，熬過去就好了。
屬於女人之間的敏銳讓夏瑤心裏了然，便問：“乖乖，你是不是痛經了？”
林聽晚抿嘴點點頭，目光瞥了旁邊的許津南。許津南就在旁邊呢，不知道他聽沒聽見，她莫名有些羞，幹脆不去面對，腦袋轉過一邊，深埋在臂彎裏。
夏瑤欲言又止，這時卻有人叫住她，在催促著她趕緊去場地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夏瑤叮囑林聽晚好好休息，便匆匆折回賽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夏瑤報名了女子1500，真當看不出來，千金小姐夏瑤，竟能跑1500。而且去年還拿了第二名。
夏瑤離去，旁邊也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林聽晚想，許津南應該會去看鐘怡比賽，為她加油助威吧，這件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26班的女生都等著許津南呢。
鐘怡參加的女子短跑也快開始了，他應當是走了。
林聽晚並不感到意外，可心裏，還是一絲絲空落落的。
很安寧，秋日暖陽下，林聽晚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日光已經淡了很多，操場還是很熱鬧，人聲鼎沸，激昂的廣播傳遍校園各個角落。
林聽晚咽了口口水，嗓子刀割一樣。
她再也忍不了，想要拿杯子去打水，卻發現水杯沈甸甸的。
擰開冒著熱氣，一股紅糖的清香沖向鼻尖。
紅糖水？她正納悶，自己何時泡過紅糖水？轉而又瞥見桌子一角有一個塑料袋。
她好奇打開看了看，裏面竟是一袋藥，布洛芬顆粒，布洛芬嚼片，口服液等等。林聽晚幾乎懷疑整個藥店的布洛芬都被買來了。
不確定是誰的，問了幾圈，沒人認領。
林聽晚瞧見桌上還有一瓶水，是夏瑤喝了一半的。
又想起來下午的經歷，想來是夏瑤買來的。
林聽晚心裏暖烘烘的，同時，又有些惶惶不安。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每每接受了他人的好的時候，第一想的總是該怎麽還回去。
轉而一想，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俗氣，太功利性了。也許對夏瑤而言，自己這樣做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麽回報。而對方卻揣揣不安，以己度人，實在沒格局。玷汙了她和夏瑤之間的友誼。
想到這裏，她糾結起來。等到廣播聲漸漸淡去，大家都陸續回來了，迎著殘陽收拾著一地狼藉，樹蔭下的桌子凳子都是大家自己從班上搬下來的。
現在都要重新搬回去，晚上住宿生還要留在教室自習。
等傍晚時分，夏瑤回到教室拿東西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凳子已經赫然回到了位置上，夏瑤眼一瞇，掃視過整個班級，清清冷冷沒幾個人。
夏瑤本以為會是許津南江一帆那些人搬的，可這些人連個人影都沒有，想來是運動會還沒結束人就跑了。又怎麽可能會是他們。
而轉眼，瞥見那一抹清瘦乖巧的背影，在傍晚斜陽裏一個人埋頭書寫著，像一個踽踽獨行的修行者。那便只能是林聽晚了。
夏瑤一下蹦蹦跳跳地從她後面抱住她，“聽晚寶貝謝謝你。”她順勢倚在林聽晚肩頭，撒嬌般地說：“你都身體不舒服了，還幫我搬凳子。愛你。”
“對了，你怎麽樣了，還不舒服嗎？”夏瑤擡頭正色道。
林聽晚放下手中筆，微笑著很認真地說：“已經好多了。我才要謝謝你呢。謝謝你夏瑤。”
夏瑤楞了楞，“什麽呀？”
夏瑤怕是在害羞，嫌膩歪，所以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林聽晚笑著不語。
夏瑤又往林聽晚肩膀蹭了蹭：“反正，聽晚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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