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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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他扭頭費勁地瞅,只可惜視線不能拐彎。他給紀延廷發消息問家裏有沒有小鏡子,過了幾分鐘,紀延廷說找管家送上去了。

禾樂悻悻回了個謝謝。

江汀匯景不虧是頂級樓盤,效率就是高。紀延廷這頭說完,那頭門鈴就響了。

門哢噠一下打開,禾樂還沒來得及起身,管家沒有停留放下鏡子就走了。

他挪到玄關拿起鏡子,伸手按住門把往下壓,毫無反應。在門上摸索片刻沒找到開關之類的東西,那就是外面鎖的。

可是,大樓管家怎麽進來的。

他驚恐地拿出手機,消息還沒發過去,紀延廷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拿到鏡子了?”

“......嗯。”禾樂遲疑地問,“大樓管家有你家密碼?”

“沒有。”

“那他怎麽能開門?”

“我給他開的,讓他把東西放鞋櫃上就走。”

禾樂皺了皺眉,“那門也是你鎖的?”

“嗯。”

“可我在裏面也打不開。”

“我知道。”

眉間褶皺更深,禾樂問:“為什麽?”

“防止你跑回來上課。”

禾樂翻了個白眼,忿忿道:“你這是監禁,非法監禁。”

“從哪裏開始算非法?”紀延廷態度良好請教,沒等他回答又說:“讓你吃讓你睡,還讓你跟我的小鳥玩兒。”

“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紀延廷輕笑,“我看你人身挺自由的,還能躺在沙發上打拳。”

!!!!

禾樂驚恐回頭,與點點面面相覷。紀延廷家裏有寵物攝像頭!他怎麽把這回事給忘了。

剛剛亂撒癔癥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禾樂支支吾吾,半晌,把電話掛斷。扶著後腰挪回房間把自己扔在床上,自閉。頭悶在被子裏不通氣,血氣上湧,轟一聲炸開。

嘀嘀,手機響了兩下,紀延廷的消息。

反正都那麽丟臉了,不會更壞了。禾樂手臂軟綿綿地滑開手機,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紀延廷:【作業幫你交了,現在去洗澡,十分鐘後到家幫你塗藥。】

“!!”

似乎、隱約、好像,他剛剛躺在沙發打拳的時候說早知道讓紀延廷幫忙塗藥就好了。

咚一聲手機掉在地上,禾樂抱頭無能狂怒。紀延廷什麽時候變這麽好心了,上學就上學,看什麽監控,他不會是變態吧。

不對不對,他只是看點點,順帶看到自己發瘋而已。他昨天接到電話知道他有危險就跑來,還把人帶回家,紀延廷應該是好人。好人應該沒什麽世俗的想法或者偏見的。

讓好人上個藥怎麽啦。誰還沒個屁股呢,或許他的屁股比自己的好看多了,紀延廷還不屑於看呢。對,沒錯。同學之間相互幫助是應該的嘛,更何況他們還是同桌。禾樂覺得頗為有道理,掛上平和笑容站起來,彎腰撿起手機。

不緊張,不緊張。男子漢大丈夫,給屁股上個藥再尋常不過。

可是!哪家好人上藥前還專門讓人先去洗澡的!!

洗什麽洗,他香噴噴的,不洗!

禾樂倒回床鋪,繼續躺屍。當沒收到那條消息。他現在是受害人,受驚不小心靈脆弱,就算是紀延廷也不能對他動粗,就不洗澡他能拿自己怎麽辦。

十分鐘,轉瞬即逝。

房外大門應聲打開,禾樂閉上眼,感受午後陽光傾灑在自己身上,很暖和,很平靜,很適合睡覺。他很困,他很困,他很困......

“起來,洗澡。”

冷酷的聲音打破美好寧靜的午後。

禾樂按兵不動,敵方不受假象迷惑,徑自上前欲先擒後殺之。禾樂噌一下捂著屁股閃到床另一側,牙關打顫,“警告你別動手動腳,不然......不然......”

“不然你要怎麽樣?”紀延廷挑了挑眉,語氣輕飄飄,“喊非禮?”

禾樂撇著嘴不動。

“昨天在地上打了個滾,還不想去洗澡?”紀延廷沈下聲,“去。”

“噢。”禾樂委屈巴巴去拿衣服,活像洗幹凈就要送上餐桌的小豬。昨晚太匆忙,他只拿了兩套校服還有幾件便衣。

沒有內褲!

怎麽辦!叫勤叔送過來?好奇怪。不然自己悄悄回去一趟?雖然爸爸說那夥人已經被抓了,但一個人回去還是有些害怕。視線悄悄瞟到門外看手機的人身上,怎麽說呢,就直接說自己忘記拿內褲了,讓他陪自己回去一趟。

想想臉上便冒出意義不明的紅暈。禾樂拍了拍臉頰,紀延廷又不知道自己是小同性戀,這沒什麽吧。聽曉寧他們說住宿還偶爾穿錯舍友的內褲呢,對男孩子來說這很正常。

禾樂同手同腳走過去,拽一下。紀延廷垂眸看他,微擡下巴,似乎在問還有什麽事。

“那個......你能不能陪我......回趟家?”

“回去做什麽?”

他問著,門鈴又響了。怎麽一天到晚的門鈴聲,紀延廷開了門,從管家手中接過一個小袋子,禾樂等他關上門接著說:“我有些東西忘了拿?”

“很重要?”

“嗯。”

“是什麽?”

禾樂垂著頭,感受著頭皮正在被視線灼燒,上下牙齒輕碰,嘴唇收起,含糊道:“......內...褲。”

“什麽?”

禾樂以同樣的音量及節奏重覆了一遍,紀延廷還是沒聽見他要拿什麽。平時罵他一句壞蛋,那耳朵就靈得跟什麽似的,秒聽見,這都說兩三次了怎麽還問問問。

禾樂自暴自棄,放開嗓子喊:“內褲!我忘記拿內褲了!沒得換了!”

紀延廷撲哧笑出聲,狹長眼角笑得瞇起,大掌揉亂禾樂的頭發,把剛拿到的小袋子扔他懷裏,施施然道:“不用謝。”

低頭看清裏面的東西——兩盒男士內褲,禾樂石化。

紀延廷給他拿了新浴巾放在矮一格的置物架,並試了水溫,說:“可以洗了。”見禾樂還僵在原地,他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臉,“如果大了就說,我再讓人送新的來。”

禾樂瞬間回神,“什麽大了,一點都不會大,我還怕你買小了呢!”

拿起衣服沖進浴室,砰一聲關上門,還能聽見外面延綿不斷的笑聲。禾樂蹲在地上欲哭無淚,臉都丟光了。

磨磨蹭蹭半天洗完澡,穿上新內褲,禾樂無言以對。紀延廷那烏鴉嘴,真讓他說中了,內褲大了些許。他拿起盒子看,成人款S碼,寬松得跟條小短褲一樣。

1、告知紀延廷內褲過大事實。

2、忍一時海闊天空。

大腦毫不猶豫地選擇2.

禾樂穿上褲子,勒緊褲腰帶,打開浴室門正對上坐在沙發上逗鳥的人,紀延廷視線飄過來,他警惕地捏緊褲頭。

“臟衣桶在洗手盆下面的櫃子裏。”

“噢。”

保潔阿姨從他的房間出來,被單床單都換成米黃色的,連帶著臟衣服一起拿走。禾樂一邊擦頭發一邊疑心自己昨晚是不是真的太臟了,才躺了一晚上,紀延廷就找人來換。可是這人昨天還跟自己睡,不也弄臟了。早上起來他就不在身旁,估計是一大早就洗過澡了,臟衣桶裏面也扔了他的睡衣。

“躺著吧。”紀延廷跟在他身後進房間。

禾樂瞳孔微顫,左右是避不過去了,當打屁股針那樣咬咬牙忍過去吧。把心一橫撲在床上,凜然道:“我準備好了,你來吧。”

紗簾拉上,身側床墊凹下去,紀延廷塞了個鏡子在他手上。禾樂疑惑,偏頭看了一眼紀延廷,讓他親自看著這壞蛋怎麽摸自己屁股?噢不對,是給他的屁股上藥。

禾樂扔開,催促他動作快點。

紀延廷輕笑,只有氣音,但還是收獲禾樂的一記眼刀,他立刻態度良好地斂起笑意。

薄T恤掀起一個角,床單被攥緊。褲頭拉下三分之一,禾樂咬住拳頭。

“樂樂,這......”

等待許久沒有下文,是自己的屁股出什麽問題了?禾樂大驚失色,“怎麽了,紀延廷,你別話說一半不說了。”

紀延廷輕嘆,“等我一下。”拉上褲子往外走,過了半分鐘才回來。旋即清清涼涼的藥膏隨著指腹游移抹開,細細密密的酸痛蔓延,隨著按壓藥膏滲入肌肉,後腰連著屁股那塊兒開始發熱。

“紀延廷,要不你說點話吧,這麽安靜好尷尬。”聲音悶在枕頭裏傳來。

紀延廷十分冷靜,“說什麽?”

他哪知道說什麽,禾樂撇著眼睛看著飄蕩的紗簾,“你...你什麽時候開始騎車的?”

“去年。”紀延廷簡言意駭,手下按摩的動作沒有停止。

禾樂又接著問,“學了多久?”

“打上火就走了,還要學?”

禾樂幹巴巴地誇了一句真厲害,又絞盡腦汁想別的話題,正準備問今天回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麽事。褲腰輕彈回腰際,T恤拉下來,“好了。”紀延廷說。

“啊——這麽快?”禾樂驚訝回頭,對上紀延廷波瀾不驚的視線,“不然呢,你還想怎麽慢?”

禾樂訕訕翻過身抓著被子蓋住,“我想睡一下。”

“嗯。”

紀延廷收拾好東西出去,順便幫他帶上門。禾樂側著身等身後的熱意散卻,視線落在多出來的那條被子上。紀延廷——雖然是個壞蛋,但好像是個正直的人。

不對,他又不是同性戀,跟男的一起睡蓋兩條被子不是很正常。給他塗藥膏也只是塗藥膏,又不是為了看他屁股。只有他一天到晚想東想西,想歪了腦筋。禾樂把臉埋到小抱枕上,咿咿呀呀的亂叫消失在棉花裏。

門外,紀延廷洗過手又戴上拳擊手套進去健身房邦邦邦地瘋狂發洩多餘的火氣。

睡了一個下午,禾樂起來的時候一眼註意到床頭櫃上的兩個盒子——小黃雞聯名兒童內褲,M碼。

“紀延廷——你這個壞蛋,我跟你拼了!”禾樂忘記痛楚沖出去,直直撞進大汗淋漓的雪白胸膛。

剛做完劇烈運動,渾身上下肌肉僨張,紀延廷垂眼睨著他,“你說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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