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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有負責一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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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有負責一切的能力

喝進胃裏的冷水都與肺腑融為了一體, 察覺不到存在。

沈清慈的嘴唇溫熱,聲音遙遠而空靈,耳朵裏一切的雜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那句話反覆回蕩。

湛秋腦海裏有一些畫面, 但她清楚地知曉, 那不是她的已存記憶, 而是基於渴望的瘋狂想象。

但正如她沒辦法抵抗這種想象一樣,她也沒有更多的勇氣去執行渴望。

這讓她感到小小地挫敗, 因為她在這個話題上束手束腳, 沒辦法跟沈清慈有來有往了。

她悶聲說:“我想不起來。”

她慢了一拍地開始惱恨那場意外,對方駕駛員是個毫無責任心的司機,不知道方向盤在手裏的意義, 又迷戀於糟糕的酒精。

害得湛秋在惡劣天氣裏謹慎駕駛卻仍被狠狠嚇到。

人在意外出現前,是不確定這場意外會帶走自己的某塊皮膚還是某段肢體, 亦或是生命本身。

這種無邊的恐懼感給了一向溫和的湛秋巨大刺激。

好在她反應迅速, 對方也沒有坐視不理,車子沒有真正撞到一起。

很慶幸的是,那場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沒有過度傷及她的身體, 只是帶走了她小部分記憶和活力。

對此, 她全家都感恩, 以她的名義成立了道路救助基金會,還組織了一場慈善募捐。

下一場慈善晚會就定在聖誕當晚, 這次湛秋將要出席。

只有在面對沈清慈時, 湛秋的感恩之心才會生出微妙變化, 她就是太倒黴了!

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怎麽都找不到那把雨傘,也怎麽都想不起來甜蜜的過往。

沈清慈隱忍的笑聲在她耳朵裏出現, 她的唇角因揚起弧度而牽連得湛秋一陣戰栗。

這樣的時刻她在笑自己。

她不笑還好,湛秋還能勉強接受自己當下的處境,但是她一笑,湛秋就不大受得了了。

說不清是自尊心作祟,還是單純魯莽好勝。

她也明白,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想,她不願意在沈清慈笑她的時候還壓抑這份渴求。

壓抑一次對她是陌生的,她卻為沈清慈做過太多次了。

她終於說出口:“你送給我的線香,是不是夏天時候跟我在一起點過的?它的名字就不符合這個季節。”

“是,喜歡嗎?”沈清慈問。

“喜歡,所以我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你點香的畫面了。”

“這樣。”沈清慈隨口應道。

“你剛才說的那件事我沒有印象了……說不準再試一次,我就能想起來,像線香一樣。”

湛秋迂回後亮明意圖。

“有點道理。”

沈清慈還在與她相擁,她們彼此看不見對方表情。

沈清慈的語氣聽上去完全被她說動了,似乎真稀罕她那無足輕重的親密記憶一樣。

湛秋乘勝追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嗎?”

“這麽禮貌啊。”

沈清慈沒有回答好不好。

湛秋等了一會,就知道她算答應了。

沒辦法,沈清慈很害羞,偶爾大膽地撩撥自己兩句,也純粹因為太喜歡自己。

但如果問她真實想法,很多時候她都會選擇沈默,羞於啟齒。

湛秋不吝嗇主動,開始重新吻她,主要是剛才的接吻體驗太過美好,就算沒有別的,湛秋應該還是會再吻她一次。

這次湛秋的手理所當然的從家居服下擺伸進去,沒再局限於肩頸周側。

很輕易就觸碰到她一直想要觸碰的部位。

這件事很澀,一直以來她的判斷都是這樣。哪怕對象是性格冷清的沈清慈,沒有特別要人命的反應,她還是會臉紅興奮,會心跳驟快。

隨著她手掌的收緊,沈清慈極輕地悶哼一聲,分寸小亂,被湛秋找出吻技破綻,追上去,更濃烈地深吻,攪得冷清之地燃起鼎沸爐火。

溫柔又有力,湛秋對詞語的解讀一向差勁,只能通過實踐去找兩者之間的平衡點。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要有章法。

直到沈清慈將她緊緊抱住,她知道找到了。

還要用到指腹,多虧沈清慈印象深刻,描述得足夠詳細。她在這個時候不會手足無措,只需要按照參考步驟進行就好。

從柔軟到挺拔,沈清慈不再只有聲音和擁抱失控,她的身體終於開始有了新的動靜。

像是被三月薰風吹開了的冰層一樣,融融將逝,展現出另一幅景明畫面。

湛秋再沒有一個時刻比現在更要滿足愉悅,比現在更要在意沈清慈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沈清慈牽動著,儼然臣服在沈清慈面前,做她的精神傀儡,觀察感受她所有反應。

盡管自己看上去像主導方。

她連姿態都更謙卑,跪著俯吻,沈清慈仰靠在沙發裏,接受她的贈予。

親密行為難有滿足的時候,因此很難終止,在湛秋感覺到自己身體也有了相關反應時,沈清慈按住了她的手,隔著衣服。

“好了。”

不是那種斬釘截鐵的命令,也不是冷冷清清的結束語,更像是商量和懇請。

好像雖然不想說,但是只能承受這麽多了,所以不可以再繼續。

湛秋自認為這輩子從來沒有羨慕別人的時候,但當下,她真羨慕曾經的自己。

也不知那個時候哪兒來的好運氣,得到沈清慈的青睞,有了那麽多的親密相處。

湛秋聽話,將手從那片軟膩地帶退出來,分別握成拳,放在自己腿上。

似乎這樣就能留住觸感。

她規矩地坐住,決定讓自己平覆一下,很慶幸沈清慈在這個時候沒有追問她到底想起來沒有這種問題。

兩個人無言了一會,各自又喝了兩口水

手機震動,湛秋從綺麗之中暫時退出,看了眼來電人,終於意識到時間不早了。

“有人來接我了。”

“你回吧。”

“好的,你也早點睡。”

湛秋也不磨蹭,起身就走。

這次沈清慈沒有跟著她送,保持原本的動作坐在沙發上。

湛秋換完鞋要走的時候,還凝視了她一眼,她正在走神。

湛秋想理解成她在回味,但理智說不完全是。

也許對沈清慈而言,這樣的親密接觸也不是輕松又無所謂的事情,也需要消化。

湛秋輕輕關上了門,沒有說再見了,反正一定會再見。

沈清慈順著關門聲看過去,在那陣動靜之後,家裏又陷入了絕對的沈寂,連她自己的呼吸聲都比剛才更平穩了。

她緩了好一會,才找回支撐她的力氣,從沙發裏站起來。

走了幾步以後,停在原地。

眉頭微動,但她懶得皺了,快步去衣櫃找了要換的衣服,進浴室重新沖了一個澡。

湛秋下樓,沒顧得上跟值班人員打招呼,走出公寓樓後看見自己的車。

她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走吧。”

魏姐奇怪地回頭看她,通常湛秋不喜歡坐後面,一個人時都會坐在她身邊。

所以她不放心地問,“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不是,是哪兒都太舒服了,以至於不好再多說。

湛秋沈默地搖搖頭。

魏姐知道問不出來了,不由看了眼公寓入口處,將車子調了個頭開走。

湛秋在洗完澡以後,才恢覆平時的活躍,切實感受到歡喜與滿足了。

無需多想,享受到就夠了,她有負責一切的能力。

她給沈清慈拍了張自己剛點燃的香,跟沈清慈說很助眠。

她其實有點沒底氣,想問問沈清慈自己有沒有哪兒表現得不太好,但問這個不大體面。

而且沈清慈也不是會忍而不發的人,當時沒說就是沒有。

她放心地睡過去。

一夜無夢。

隔天湛秋精神飽滿,按時去上班,期間趁客人不多,去隔壁買了一杯咖啡。

跟咖啡師多聊了幾句,再回到店裏時,她看見店長往裏努了努嘴。

心裏猛地一跳,走過去看,果然是沈清慈站在飲品區挑選,背影就很漂亮。

湛秋還沒完全靠近,沈清慈就敏銳地側過身,投來跟往常一樣冷淡的目光。

好像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過。

湛秋迎上目光對她笑:“會員日買一送一,您看您需要點什麽。”

她裝模作樣,沈清慈無動於衷,應該是做了個“冷哼”的動作。

但沒有發出足夠他人聽見的聲音,湛秋只是根據她的微表情看出來了。

沈清慈轉了過去,側臉線條成熟又冷峻,一身打扮很商務,像是才從會議室出來。

全然不像昨晚穿著舒適明朗家居服,對她暧昧耳語,邀她探險的那個人。

但是湛秋知道她不會忘。

沈清慈正在看茶飲,好半天沒有選中,也不知道在買東西還是走神。

湛秋只好幫忙,問她喜歡喝哪個味道,“茉莉,桂花,青梅?喜歡喝哪款?”

沈清慈看向她:“楓葉。”

她才從甲方公司回來,可能是上班上得神經錯亂,眼睛要花了。從她現在的角度看過去,湛秋的五官有一點像剛才會議室裏冷面指點江山的人。

都是優越的臉龐,也許有相似性也正常。

但氣質是截然不同的,一個活脫可愛,一個殺伐果斷。

所以下一秒沈清慈又覺得不像了。

湛秋被喊了名字當即一怔,以為沈清慈要跟她說什麽話。

旋即明白,沈清慈說的是想喝楓葉味的茶飲,在拿自己名字打趣。

正準備笑,忽然一滯,無可救藥地又想歪了,呼吸都不自然起來。

沈清慈沒意識到一樣,選了一瓶烏龍茶,淡定從她身邊離開,還輕輕撞了下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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