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悄悄 “我會為你，得勝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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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悄悄 “我會為你，得勝歸來”
向晚星不明白洛望飛怎麽還笑得出來。
他都被罵成什麽樣了。
都快成過街老鼠了。
居然還能說有好事發生。
顯得為他仗義執言的人很呆, 很自作多情耶。
向晚星往門上一靠，擡起下巴，像個小老師一樣板著臉, “什麽好事？不會是你考砸了的事情吧？”
洛望飛笑著點了點頭, 眼眸裏的笑意像是春風吹開了湖面, 漣漪蕩漾, “對啊，你怎麽知道。真聰明。”
向晚星沈默地看著他。
他是腦子有病還是因為考砸了打擊太大而精神失常？
把人送進精神病院也是打120嗎？
向晚星一本正經地思考起這個問題來，洛望飛掏出手機, 指節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把她放飛的思緒拉回來, “喏, 你看，這是那什麽林初一找人代考的視頻，我還特地聚焦了他的臉, 已經發給葉女士了，三天之內，天雷就來劈他。”
向晚星低下頭看視頻，沒有去註意視頻裏的人做的交易, 而是看著視頻裏的光線和背景。
天很亮, 太陽逛把視頻裏的人物正臉照得一清二楚。
今天只有十點到十一點的時候放了晴，其他時候都是烏雲天氣。
這個時間段正好是英語競賽的聽力環節。
“這個有什麽值得你棄考的。”向晚星低著頭, 聲音悶悶的, 耳邊的碎發散落下來, 落在她的白皙肩頸之上，有些輕微的癢。
她顧不上這細小的異樣感，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冰箱裏凍了很久的布丁, 好不容易結了一層冰，冷硬了，穩定了，不受侵擾了。
現在又因為洛望飛而開始融化，那些細小的委屈和不甘心就重新開始晃蕩，開始奔湧。
洛望飛拿著手機給她放視頻，順便撥了一下她散落的碎發，“這種時機很難抓的，誰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向晚星肩膀上清爽了，不存在那種輕微的癢，但她又覺得空蕩蕩的，有些涼，殘留著洛望飛手指的餘溫和觸感，像是白瓷盤上殘留著些薄薄的一層蜂蜜。
向晚星輕輕往後退了一小步，抵著門，把肩胛壓在冰冷堅硬的門板上，試圖就此壓下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感，“你這麽熱心幹嘛，改邪歸正要做大英雄啊，什麽事情都要管一下。”
洛望飛把手機一轉收了起來，低著頭，目光落在向晚星頭頂的發旋，“沒什麽做大英雄的想法，單純想給你出氣，你討厭他，我也討厭他，就想抓他小辮子。”
向晚星頭頂的一小撮頭發晃了晃，她的心也跟著晃蕩，仿佛被一個鐵勺子敲破了表皮，甜軟的夾心便流淌出來，散的到處都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地抱怨：“我又沒有說讓你做這個事情的呀，別甩給我，你考砸了挨罵了，搞得好像是我的責任，又不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你自己棄考的。”
明明是怪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擔心的要哭出來了。
洛望飛聽著忍不住心軟，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沒說怪你啊，我自願的。”
向晚星不吭聲，但也好脾氣地沒把他的手拍開。
洛望飛想試探性把手往下移，剛剛碰到她的額頭，就被她拍了一巴掌。
他只能遺憾地收回手，笑著逗她：“你這麽在意我的成績啊。”
向晚星頓時臉漲得通紅，連忙否認：“才沒有！你自作多情！誰在乎你啊！我巴不得你考砸了，我高興啊，你不開心我就開心。”
洛望飛抱著手臂瞧著她，笑著聽她結結巴巴地罵自己，在她說完之後悠然給她鼓掌。
向晚星更加炸毛，雙手緊握成拳，擡起來給了他一下，轉身就想走，“我還得準備覆賽，走了，不跟你浪費時間。”
“回來。”洛望飛把門摁著，把向晚星拉回來，“你急什麽啊，我還想向你討賞呢。幹嘛，我成績不好了你就不跟我玩了啊，這麽挑剔啊。”
向晚星被困在洛望飛和門之間的狹小空間裏，連轉身都困難，推他也推不動，只能努力把自己縮著，像是被火烤著的棉花糖一樣，收斂自己的每一寸，試圖避開火焰的舔舐。
“我幹嘛要和你玩，喜歡成績好的很正常吧，人都慕強啊。反正我沒見過哪本書的主角是從第一變成倒一的，那種都是炮灰，是被打臉的NPC。”
洛望飛“嘖”了一聲，指節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手臂，發出稀疏的悶響。
向晚星顫抖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給他潑冷水：“這種重大的比賽，正常人都知道輕重，不會隨便放棄，考砸了也會想著補救，怎麽把損失降低到最小。你還在這裏跟我皮，到時候我和宋惜一起站在臺上領獎，你只能看著，回去被各個老師都訓一頓你就老實了。”
洛望飛聽完發出低低的一聲笑，仿佛吐出了胸口中的一口濁氣，無比暢快。
向晚星瞪他，他笑得更歡了，濃眉上挑，滿臉的傲氣，仿佛沖天的青竹，“你怎麽都替我想起後路了，這競賽不是還沒有考完嗎？這才初賽。”
向晚星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端起老師的姿態訓他：“初賽占比百分之六十，你落後這麽多，後面怎麽贏？別跟我說評委全給你滿分，做夢都不可能這麽夢，評委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都是個頂個的挑剔，往屆冠軍覆賽也最多拿個90。”
洛望飛笑著瞧著她，歪了歪頭，“你不是考數理的嗎？打聽這麽清楚啊。”
向晚星頓時站得筆直，眼珠子轉了一圈才回來，低咳一聲才開口，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語氣：“我才沒有打聽，我就是聽別人說的，我才沒問你，我就是......”
向晚星眨了眨眼，憋了許久才憋出下半句：“為了宋惜！我是為了宋惜打聽的。”
向晚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擡起頭看著洛望飛，一字一句道：“我當然是要幫宋惜打敗你，幫她拿第一。”
洛望飛彎下腰和向晚星對視，目光自上而下落下來，緩慢露出一個笑容，“真的？”
向晚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他發現了所有的隱秘心思。
她知道消息時候的震驚和迷茫，擔憂和著急。
這些永遠不會被人猜到的隱秘心思，向晚星把它們捂得死死的，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但洛望飛似乎已經知道了。
慌亂之下，向晚星想掩蓋，想否認。
可是她又想起前一天晚上，洛望飛也是這麽問。
然後她真的吝嗇地沒有給予祝福。
結果他就真的考砸了。
似乎話也不能隨便亂說。
而且他考砸了確實某種意義上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她也沒有那麽灑脫，能沒心沒肺到把自己摘除，不去在乎他的死活。
向晚星不安地扭動著，沒直接否認，只是一味地推著他，不輕不重的力道，一遍又一遍罵他：“你好煩，你走開，我要回去，我不跟你玩，我要回去覆習，你就不能回去認真覆習嗎？還要拉著我浪費時間。”
洛望飛看著她通紅的耳垂沒再問，只是笑著抱了她一下，“欸，我要是考好了，能不能找你玩。”
向晚星抿著唇不吭聲，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轉頭飛速甩下一句：“你考第一再說。”
她的聲音很小，說得又很快，洛望飛還沒有聽清，她就已經關上門。
洛望飛站在原地沒動，反應了很久才辨認出她的意思，倚著門笑了很久。
路過的人瞧見他這樣子困惑不已，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考砸了還笑得這麽歡快。
第二天，向晚星考完覆試，回到酒店，正好趕上英語競賽的人也出發去考場。
洛望飛站在路邊，但身邊圍了一大圈人，儼然是人群焦點，跟他說話的人幾乎都排起一個隊，向來話少的帶隊老師都拍著他的肩膀說個不停。
向晚星腳步一頓，換了方向，在酒店旁邊的一個店裏坐下，點了一碗面。
這個時間點沒什麽吃飯的人，面上得很快，向晚星卻吃得很慢，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拿著筷子在碗裏攪和，拿了兩個小碟子，裝了豆角和辣椒油，也不著急倒進面裏，就慢騰騰地擠著，把豆角排列成一個星星圖案，把辣椒醬擠出一個小番茄的樣子。
過了半個小時，英語競賽的人要上車前往比賽場地了，向晚星擡頭看了一眼，還有好幾個人圍在洛望飛身邊，其中也不乏拿著禮物的女孩。
她突然覺得沒什麽胃口，也不管前面的兩個小碟子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面吃完了，正要付錢走人。
一個人過來坐在她對面，把錢付了。
向晚星擡頭，看見學校統一安排的大巴已經走了，而洛望飛坐在她面前。
“你棄賽了？”她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洛望飛反正也拿不到名次了，徹底放棄了。
“你怎麽就不能把我往好處想。”洛望飛無奈地笑，胳膊撐在桌子上，支著腦袋看著向晚星，“我突然想到你還沒有來送我呢，找了個借口，說準考證沒拿，回來找，待會兒打車去，反正每次提前到了也得等。”
向晚星覺得他荒唐極了，“誰說我要送你了，你別什麽事都扯上我，你不想考直說。”
洛望飛雙手交握，直勾勾看著她，眼眸裏閃著明亮的光彩，“我猜的啊，猜你是在等我。”
還沒有等向晚星否認，他伸了個懶腰，懶散坐著，“欸，你真的只想讓宋惜贏？”
他的長腿一伸，足尖輕輕碰了一下向晚星的小腿，“要不然你對我說兩句好話吧，把我留下來，宋惜就沒有我這個對手了，百分之八十可能會奪冠。”
向晚星踢了一下他不安分的腿，“都死到臨頭了你還嘴硬，說得好像你能拿冠軍一樣。”
洛望飛雙手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笑意昂然瞧著向晚星，“你給我加油，我肯定能贏，但是你想讓我輸，那我就沒辦法了。”
向晚星發出不屑的嗤聲，拉開書包拉鏈，往他懷裏扔了一個東西，“公平競爭，宋惜也不稀罕你讓，你別贏不了還端架子，考了再說。”
說著，她拿起書包走出了店門，直直回了酒店。
洛望飛拿起來一看，是一副黃色的珠串。
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他知道。
向晚星的母親去寺廟裏給她求的，招財納福的黃水晶。
雖然是批量生產的，買起來也就五十塊錢。
但真真是她的寶貝。
她一直都舍不得隨身帶，就考試時候帶著。
打好車之後，洛望飛站在路口，沒有直接走，回頭看了一下酒店的二樓，向晚星住的地方窗簾還拉著。
洛望飛環顧四周，沒發現她，站在原地舉起手揮了兩下，和她告別。
橙黃色的珠串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戴在少年修長的手腕上，如同翺翔天空的鳥上顯眼的標記物。
直到他坐上車，離開酒店，從後視鏡裏，他才看見向晚星從一個角落裏走出來。
“向晚星！”他降下車窗，回頭朝著她大喊一聲。
隔著呼嘯的風，隔著春日的太陽，隔著萌發新芽的行道樹，他們倆遙遙相望。
車子還在往前開，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表情，話語也變得模糊。
向晚星只看見洛望飛如同出籠的鳥一般從車身探出來。
在她的註目裏，洛望飛擡起手臂，親了一下閃閃發光的珠串，給了她一個飛吻。
隔著漫長的距離，她也知道，他此刻必然笑得無比燦爛而張揚。
她也猜到了他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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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星往門上一靠，擡起下巴，像個小老師一樣板著臉, “什麽好事？不會是你考砸了的事情吧？”
洛望飛笑著點了點頭, 眼眸裏的笑意像是春風吹開了湖面, 漣漪蕩漾, “對啊，你怎麽知道。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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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腦子有病還是因為考砸了打擊太大而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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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正好是英語競賽的聽力環節。
“這個有什麽值得你棄考的。”向晚星低著頭, 聲音悶悶的, 耳邊的碎發散落下來, 落在她的白皙肩頸之上，有些輕微的癢。
她顧不上這細小的異樣感，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冰箱裏凍了很久的布丁, 好不容易結了一層冰，冷硬了，穩定了，不受侵擾了。
現在又因為洛望飛而開始融化，那些細小的委屈和不甘心就重新開始晃蕩，開始奔湧。
洛望飛拿著手機給她放視頻，順便撥了一下她散落的碎發，“這種時機很難抓的，誰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向晚星肩膀上清爽了，不存在那種輕微的癢，但她又覺得空蕩蕩的，有些涼，殘留著洛望飛手指的餘溫和觸感，像是白瓷盤上殘留著些薄薄的一層蜂蜜。
向晚星輕輕往後退了一小步，抵著門，把肩胛壓在冰冷堅硬的門板上，試圖就此壓下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感，“你這麽熱心幹嘛，改邪歸正要做大英雄啊，什麽事情都要管一下。”
洛望飛把手機一轉收了起來，低著頭，目光落在向晚星頭頂的發旋，“沒什麽做大英雄的想法，單純想給你出氣，你討厭他，我也討厭他，就想抓他小辮子。”
向晚星頭頂的一小撮頭發晃了晃，她的心也跟著晃蕩，仿佛被一個鐵勺子敲破了表皮，甜軟的夾心便流淌出來，散的到處都是。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軟軟地抱怨：“我又沒有說讓你做這個事情的呀，別甩給我，你考砸了挨罵了，搞得好像是我的責任，又不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的，你自己棄考的。”
明明是怪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擔心的要哭出來了。
洛望飛聽著忍不住心軟，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沒說怪你啊，我自願的。”
向晚星不吭聲，但也好脾氣地沒把他的手拍開。
洛望飛想試探性把手往下移，剛剛碰到她的額頭，就被她拍了一巴掌。
他只能遺憾地收回手，笑著逗她：“你這麽在意我的成績啊。”
向晚星頓時臉漲得通紅，連忙否認：“才沒有！你自作多情！誰在乎你啊！我巴不得你考砸了，我高興啊，你不開心我就開心。”
洛望飛抱著手臂瞧著她，笑著聽她結結巴巴地罵自己，在她說完之後悠然給她鼓掌。
向晚星更加炸毛，雙手緊握成拳，擡起來給了他一下，轉身就想走，“我還得準備覆賽，走了，不跟你浪費時間。”
“回來。”洛望飛把門摁著，把向晚星拉回來，“你急什麽啊，我還想向你討賞呢。幹嘛，我成績不好了你就不跟我玩了啊，這麽挑剔啊。”
向晚星被困在洛望飛和門之間的狹小空間裏，連轉身都困難，推他也推不動，只能努力把自己縮著，像是被火烤著的棉花糖一樣，收斂自己的每一寸，試圖避開火焰的舔舐。
“我幹嘛要和你玩，喜歡成績好的很正常吧，人都慕強啊。反正我沒見過哪本書的主角是從第一變成倒一的，那種都是炮灰，是被打臉的NPC。”
洛望飛“嘖”了一聲，指節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手臂，發出稀疏的悶響。
向晚星顫抖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給他潑冷水：“這種重大的比賽，正常人都知道輕重，不會隨便放棄，考砸了也會想著補救，怎麽把損失降低到最小。你還在這裏跟我皮，到時候我和宋惜一起站在臺上領獎，你只能看著，回去被各個老師都訓一頓你就老實了。”
洛望飛聽完發出低低的一聲笑，仿佛吐出了胸口中的一口濁氣，無比暢快。
向晚星瞪他，他笑得更歡了，濃眉上挑，滿臉的傲氣，仿佛沖天的青竹，“你怎麽都替我想起後路了，這競賽不是還沒有考完嗎？這才初賽。”
向晚星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端起老師的姿態訓他：“初賽占比百分之六十，你落後這麽多，後面怎麽贏？別跟我說評委全給你滿分，做夢都不可能這麽夢，評委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都是個頂個的挑剔，往屆冠軍覆賽也最多拿個90。”
洛望飛笑著瞧著她，歪了歪頭，“你不是考數理的嗎？打聽這麽清楚啊。”
向晚星頓時站得筆直，眼珠子轉了一圈才回來，低咳一聲才開口，努力維持著鎮定的語氣：“我才沒有打聽，我就是聽別人說的，我才沒問你，我就是......”
向晚星眨了眨眼，憋了許久才憋出下半句：“為了宋惜！我是為了宋惜打聽的。”
向晚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擡起頭看著洛望飛，一字一句道：“我當然是要幫宋惜打敗你，幫她拿第一。”
洛望飛彎下腰和向晚星對視，目光自上而下落下來，緩慢露出一個笑容，“真的？”
向晚星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他發現了所有的隱秘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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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永遠不會被人猜到的隱秘心思，向晚星把它們捂得死死的，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但洛望飛似乎已經知道了。
慌亂之下，向晚星想掩蓋，想否認。
可是她又想起前一天晚上，洛望飛也是這麽問。
然後她真的吝嗇地沒有給予祝福。
結果他就真的考砸了。
似乎話也不能隨便亂說。
而且他考砸了確實某種意義上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她也沒有那麽灑脫，能沒心沒肺到把自己摘除，不去在乎他的死活。
向晚星不安地扭動著，沒直接否認，只是一味地推著他，不輕不重的力道，一遍又一遍罵他：“你好煩，你走開，我要回去，我不跟你玩，我要回去覆習，你就不能回去認真覆習嗎？還要拉著我浪費時間。”
洛望飛看著她通紅的耳垂沒再問，只是笑著抱了她一下，“欸，我要是考好了，能不能找你玩。”
向晚星抿著唇不吭聲，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才轉頭飛速甩下一句：“你考第一再說。”
她的聲音很小，說得又很快，洛望飛還沒有聽清，她就已經關上門。
洛望飛站在原地沒動，反應了很久才辨認出她的意思，倚著門笑了很久。
路過的人瞧見他這樣子困惑不已，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考砸了還笑得這麽歡快。
第二天，向晚星考完覆試，回到酒店，正好趕上英語競賽的人也出發去考場。
洛望飛站在路邊，但身邊圍了一大圈人，儼然是人群焦點，跟他說話的人幾乎都排起一個隊，向來話少的帶隊老師都拍著他的肩膀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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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沒什麽吃飯的人，面上得很快，向晚星卻吃得很慢，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拿著筷子在碗裏攪和，拿了兩個小碟子，裝了豆角和辣椒油，也不著急倒進面裏，就慢騰騰地擠著，把豆角排列成一個星星圖案，把辣椒醬擠出一個小番茄的樣子。
過了半個小時，英語競賽的人要上車前往比賽場地了，向晚星擡頭看了一眼，還有好幾個人圍在洛望飛身邊，其中也不乏拿著禮物的女孩。
她突然覺得沒什麽胃口，也不管前面的兩個小碟子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把面吃完了，正要付錢走人。
一個人過來坐在她對面，把錢付了。
向晚星擡頭，看見學校統一安排的大巴已經走了，而洛望飛坐在她面前。
“你棄賽了？”她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洛望飛反正也拿不到名次了，徹底放棄了。
“你怎麽就不能把我往好處想。”洛望飛無奈地笑，胳膊撐在桌子上，支著腦袋看著向晚星，“我突然想到你還沒有來送我呢，找了個借口，說準考證沒拿，回來找，待會兒打車去，反正每次提前到了也得等。”
向晚星覺得他荒唐極了，“誰說我要送你了，你別什麽事都扯上我，你不想考直說。”
洛望飛雙手交握，直勾勾看著她，眼眸裏閃著明亮的光彩，“我猜的啊，猜你是在等我。”
還沒有等向晚星否認，他伸了個懶腰，懶散坐著，“欸，你真的只想讓宋惜贏？”
他的長腿一伸，足尖輕輕碰了一下向晚星的小腿，“要不然你對我說兩句好話吧，把我留下來，宋惜就沒有我這個對手了，百分之八十可能會奪冠。”
向晚星踢了一下他不安分的腿，“都死到臨頭了你還嘴硬，說得好像你能拿冠軍一樣。”
洛望飛雙手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後仰，笑意昂然瞧著向晚星，“你給我加油，我肯定能贏，但是你想讓我輸，那我就沒辦法了。”
向晚星發出不屑的嗤聲，拉開書包拉鏈，往他懷裏扔了一個東西，“公平競爭，宋惜也不稀罕你讓，你別贏不了還端架子，考了再說。”
說著，她拿起書包走出了店門，直直回了酒店。
洛望飛拿起來一看，是一副黃色的珠串。
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他知道。
向晚星的母親去寺廟裏給她求的，招財納福的黃水晶。
雖然是批量生產的，買起來也就五十塊錢。
但真真是她的寶貝。
她一直都舍不得隨身帶，就考試時候帶著。
打好車之後，洛望飛站在路口，沒有直接走，回頭看了一下酒店的二樓，向晚星住的地方窗簾還拉著。
洛望飛環顧四周，沒發現她，站在原地舉起手揮了兩下，和她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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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坐上車，離開酒店，從後視鏡裏，他才看見向晚星從一個角落裏走出來。
“向晚星！”他降下車窗，回頭朝著她大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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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還在往前開，他們看不見彼此的表情，話語也變得模糊。
向晚星只看見洛望飛如同出籠的鳥一般從車身探出來。
在她的註目裏，洛望飛擡起手臂，親了一下閃閃發光的珠串，給了她一個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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