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明牌 “八點半,來307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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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明牌 “八點半,來307找我”……

向晚星哪裏也沒去, 待在酒店裏休息,本來打算看小說追動漫,但總不時點開企鵝上的競賽群, 點開空間動態。

競賽的時候不許使用電子設備, 但休息間隙, 許多考生都會發一些吐槽和感慨, 從這些只言片語裏,向晚星可以窺見賽場風雲的一角。

之前洛望飛失利的消息也是這麽傳出來的。

但今天格外安靜。

競賽群,空間, 沒有一個人說話。

直到下午,向晚星都要參加數理競賽的頒獎了, 她才在空間刷到英語競賽考生發出的幾條意義不明的說說。

【真是變態啊。】

【我為什麽要來呢, 我明明可以周末在家打游戲吃炸雞,實在不行睡個懶覺啊,我覺得高三一點都不苦了, 我現在心裏苦。】

【我想我家貓了,好想在貓的胸膛裏哭一場。】

向晚星本來就閱讀理解不太好,盯著這些語焉不詳的說說更是一頭霧水。

不是,你們吐槽至少說一下原因啊!帶個人名啊!起承轉合懂不懂啊!讓人怎麽吃瓜啊!

向晚星抱著一肚子的困惑在他們的說說下面評論了一句【怎麽了這是?你還好嗎?】

對方回得很快:【不好, 想哭, 想回家。】

很多人過來紛紛評論【+1】,【我也想回家】。

一堆人覆制黏貼, 硬是沒有一個說賽場情況的。

向晚星都無奈了, 直接點開了宋惜的聊天框, 滿是熱情地問她:【你考的怎麽樣了?還順利嗎?】

宋惜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向晚星頓時覺得自己找對人了,躺在床上準備幸福地接受考場第一手資料。

結果宋惜打了半個小時,就三個字:【我想哭。】

向晚星沈默了。

為什麽啊?說出來啊?說出來啊!

但宋惜沒能說完就得繼續比賽了。

向晚星一顆心已經被吊起來, 抓心撓肝。

夕陽西下的時候,數理競賽的頒獎儀式結束了,選聚餐地點,大家紛紛讓向晚星定,畢竟她拿了一等獎。

向晚星端著手機半天,似乎在認真挑選,看了一會兒和大家商量:“要不然去附中旁邊吃吧,學校旁邊的飯館一般都挺地道的,而且便宜,考英語的也比了一天了,還能叫他們一塊兒來。”

說完,向晚星心跳得厲害。

生怕有人提到洛望飛,撞破她那隱秘而不能為人知的小心思。

前段時間他們還在傳緋聞呢。她是不是不該提,太明顯了。

向晚星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話滿是破綻,正想說算了,其他人已經擡腿準備出門了,“走啊,楞著幹嘛?”

向晚星看著面前同學的清澈眼神,抱著獎杯應了一聲,遲疑地上了車。

一上車,向晚星就假裝睡覺,但豎起了耳朵,精準捕捉車內同學的討論,尤其是她和洛望飛的。

“你說洛望飛能拿第幾?”

“撐死了第四吧,評委裏好幾個雞蛋裏挑骨頭的,江湖外號鬼見愁,他們當出題人的時候全省高考英語平均水平都得下降十分。”

“嘖,也不知道他幹嘛棄考,本來板上釘釘的一等獎就這麽沒了。”

向晚星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連忙閉上眼睛頭一歪假裝熟睡。

後排的兩個人壓低了聲音,向晚星渾身上下都在使勁,才捕捉到他們的只言片語。

“現在向晚星風光依舊,他要被壓一頭了,嘖,以後有的是好戲看了。”

“你說向晚星會怎麽羞辱他?”

向晚星忍不住在心裏怒斥他們:我是那種人嗎?!我分明很友善!我什麽時候羞辱過人了!你們有眼無珠!

她在心裏默默給自己正名,後面兩個人渾然不知,還在繼續聊:“以前洛望飛一天到晚招惹她,還敢拿她大冒險,說什麽追她,搞得人仰馬翻的,向晚星估計早就等著機會收拾他了。”

向晚星閉著,眼睫毛顫了顫,呼吸逐漸平穩,心緒也平靜下來。

原來大家是這麽看她和洛望飛之間的緋聞。

沒人當真,只覺得是一場玩笑。

似乎是為了應和她的這個想法,後排的同學笑著清楚說了一句:“也虧他想得出來,居然拿向晚星說事,但凡換個人,我高低得叫一句嫂子試探試探真假。”

向晚星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男生,三班的,胡軍濤,不喜歡吃辣。

向晚星聽著胡軍濤的笑聲,打開手機上的菜單,然後又在群裏點了五六個辣菜。

下車的時候,正好碰見英語競賽落下帷幕,參加英語競賽的考生背著包挨個從學校裏走出,沒有打鬧也沒有嬉笑,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洛望飛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踩著橘紅色的晚霞,仰著頭,噙著笑,風吹起他的額前碎發,漫天的光彩都落入那一雙意氣風發的眼眸裏。

他朝向晚星揮了揮手,手腕上的黃水晶珠串閃著璀璨的光芒。

英語競賽的大屏幕上正好滾動著參賽選手的成績。

洛望飛排在第一位,除了聽力上的0,其他全為滿分。

在他之下的人成績也不算差,各項基本都是八九十分,在競賽裏算是很漂亮的成績了。

但偏偏他的成績橫在頂端,襯得他們慘淡無比,壓得他們擡不起頭來。

第二名的宋惜和洛望飛的總成績僅有一分之差,各項都有九十分。

但一眼看去,還是天差地別。

他成績之下的那道分割的橫線就像天才的門檻一樣,把這場比賽劃分成了他和其他人。

難怪大家心態崩潰,都是天之驕子,平日裏都是眾星捧月的人物,結果來這一趟,可能被打擊得道心破碎了。

向晚星走在人群裏,側過頭,避開了洛望飛的視線,直直走向了宋惜。

她才不會傻到和一個拉了全場仇恨的人走在一起,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洛望飛也不死纏爛打,在向晚星越過他的時候隨便抓了一個同學拍了拍肩膀,仿佛在和他打招呼。

被拍肩膀的男生茫然看著洛望飛,腦子裏頓時又浮現出洛望飛這比賽時候把他們摁著打的超神發揮,連忙抖了一下肩膀,避開了他的接觸,借口去找朋友匯合,連忙跑開了。

這還是向晚星第一次見到有人對洛望飛避之不及。

太爽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向晚星身邊的宋惜一臉疑惑:“你笑什麽?”

向晚星這才想起宋惜還在和她說比賽時候明明已經碎完了還要強撐的心路歷程。

她本該報以同情,報以安慰。

而不是走神去關註洛望飛,發出詭異的笑聲。

向晚星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下定決心把自己的心神收回來,不再看洛望飛,摟著宋惜的胳膊和她道歉。

吃完飯之後,英語競賽的組委會也把獎杯獎狀送來了,帶隊老師招呼著,讓大家一起站著,拍個合影。

兩個比賽本該是分開合影,但剛剛大受打擊的同學都不是很願意和洛望飛站在一起。

宋惜更是緊緊扒著向晚星的胳膊,死活不願意走過去和洛望飛站在一起。

向晚星拍了拍宋惜的手安慰她,正想跟帶隊老師建議一起排合影,洛望飛的聲音插了進來,“老師,一起拍吧,都一個學校的。”

宋惜和向晚星頓時都感到一陣不妙。

帶隊老師還沒有發話,洛望飛已經走了過來,站在向晚星旁邊,直直看著宋惜,“讓一讓。”

宋惜抓著向晚星,不想讓。

洛望飛微笑著開口,“怎麽著都得按名次排序吧。”

宋惜顫抖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想起自己是個第二,萬分不甘不舍,轉頭看著向晚星,盼望著她說句話把自己留下來。

其他人都已經站好了,帶隊老師的目光看向他們這裏,“你們三個幹嘛呢?快站好,你們是c位,向晚星,洛望飛,你們倆站中間,宋惜,你站洛望飛右邊去。”

宋惜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向晚星因為不用做二選一而如釋重負。

但她並未能輕松多久,洛望飛站到了她的身邊,挨著她。

在鮮花獎杯和獎狀的遮擋之下,沒人註意到他和向晚星之間有些過近的距離,還有洛望飛貼著她後背的胳膊。

他伸手比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耶,笑得坦蕩又燦爛。

向晚星實在笑不出來。

洛望飛整個人微微壓著她,胳膊虛虛環住她,寬松的衣服遮掩住了這過界的距離,只有相互貼緊的皮膚訴說著不尋常。

向晚星把鮮花舉高了,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在“一,二,三,茄子!”的呼喊聲中低聲警告越發貼近的洛望飛:“你能不能註意點,這是集體合影,到時候要掛在學校告示欄的。”

“那你八點半來找我,307。”洛望飛笑著歪了歪頭,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說了,我考第一就能找你玩,現在你該兌現了,陪宋惜這麽多天了,陪陪我啊。”

向晚星險些拿不住手裏的鮮花獎狀,笑容也乏僵,直直看著帶隊老師,抿緊了嘴唇,一副完全沒聽見的樣子。

“你不會耍賴吧。”洛望飛碰了碰她,目光陡然覆雜。

向晚星沒有半分轉頭的意思,即使帶隊老師說互動一下,她也只是僵硬地捧著鮮花,臉上繃著一個假笑。

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洛望飛連連點頭,說了幾個“好”,然後在帶隊老師倒數三二一的時候擡起手,重重地壓在向晚星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這邊一帶,朝著鏡頭露出一個鎮定從容的笑。

向晚星直直撞上了他的胸膛,連忙站好了,想和他拉開距離,但怎麽也甩不開洛望飛壓在她肩膀上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大聲鬧,只能輕輕地用胳膊肘撞他,壓低了聲音罵他:“你幹嘛呀!松開!這是公眾場合!你有病吧?胡鬧!”

洛望飛渾然無所謂的樣子,雙目直視鏡頭,笑得坦蕩又燦爛,抓著向晚星的手卻越發用力,留給她掙紮的空間越發的小。

他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玩笑:“我按照你說的來,你反悔。不喜歡暗的,那我們來明的好了。”

向晚星渾身一震,仰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哢嚓一聲,照片就此定格。

向晚星整個人幾乎撲在洛望飛的懷裏,仰著頭,眼眸裏盡是天光和少年的倒影。

洛望飛看著鏡頭,沒有低頭看她,但鏡頭沒有拍到的手緊緊地圈著她。

帶隊老師說再拍幾張的時候,向晚星才回神過來,看著鏡頭,看著老師,卻完全沒有擺pose的心思,只是站著,試圖通過正直的站姿撇清她和洛望飛之間不正常的氛圍。

洛望飛從容地摟著她,在她腦袋上比了個耶,仿佛是兔子的耳朵。

“這次你沒反悔機會,來找我,307,就今天晚上,我等著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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