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後知後覺怎麽辦 “我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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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他後知後覺怎麽辦 “我認輸”
昨天晚上剛剛下過一場大雨, 空氣裏都滲著一股寒意，像是碎冰渣一樣，刺得人臉生疼, 肺也難受。
向晚星穿得暖和, 但風一吹過來, 她還是縮著脖子把半張臉藏在了圍巾裏。
跟風一起吹過來的還有洛望飛的咳嗽聲。
他極力忍耐著, 壓著嗓子，不讓自己失態。
但是每一次洛望飛試圖和向晚星說話，冷空氣灌進來, 那些壓在喉嚨裏的咳嗽聲便逃了出來，斷斷續續跳到風裏。
像是一團團的棉絮一樣, 若有似無, 但是牽扯著向晚星的思緒。
買早餐的時候，她悄悄把圍巾往下撥了點，看見洛望飛臉色蒼白, 嘴唇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紅，像是暈染開的紅色水彩，荼蘼又傾頹。
他是昨天淋雨之後生病了嗎？
向晚星正想著，洛望飛買了早餐, 轉身遞給她。
她沒接, 洛望飛便塞到她的口袋裏，“還沒有都到學校, 不至於吧。”
他的聲音很沙啞, 讓向晚星有些不忍心拒絕, 她低頭看著地面，細密的睫毛顫抖個不停。
想問他怎麽樣，又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問的資格。
他們不是會互相關心的朋友, 昨晚她剛剛說要劃清界限。
而且她分明知道洛望飛是怎麽生病的。
那場潑天大雨，她的冷暴力。
作為罪魁禍首的向晚星實在難以直視自己的惡行後果，也難以啟齒。
其實昨晚上說完之後她也覺得有些沖動了，有點太極端，但是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挽回。
向晚星低頭盯著地面，帽子上的絨毛被風吹得晃動不止，口袋裏的手指不停揪著紙巾的邊角。
洛望飛以為她這是拒絕自己的信號，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向晚星擡頭的時候，看見好幾個人和洛望飛打招呼，然後和他結伴而行。
他這樣的風雲人物，從來不會缺朋友，沒有她，也會有許多人願意關懷他照顧他。
這麽一想著，向晚星稍稍減輕了內心的罪惡感，只是摸到洛望飛給她買的早餐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燙手。
她沒有吃掉早餐，也沒有丟掉，只是把它放到了抽屜的最深處，把它藏了起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也不去想。
二模已經考完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是高三難得的輕松時刻，雖然高三一直要到2月15號才放假，但大家心早就都飄了起來。
老師們還在辦公室裏研究二模的成績，學校的貼吧裏早已開始蓋起了高樓，討論起2月10號的新年晚會。
新年晚會是一年到頭唯一一個屬於學生的晚會，沒有校領導的講話，也沒有官方客套，上臺的節目全是學生們自己整出的好活，什麽街舞相聲二胡，老師們看了皺眉，但是學生們喜歡，愛看。
各個班的表演節目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關註的點也很膚淺：顏值。
哪個班的帥哥美女多，哪個班便最受歡迎。
大家默認，在表演節目時候滾動彈幕最多的，貼吧討論最多的，就是最受歡迎。
官方並沒有設立這個獎項，成為最受歡迎也沒有任何獎品。
只是在路上碰到一個人的時候，對方會過來拍一下肩膀，豎起大拇指說：“你們班真牛啊。”
或者是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素不相識的同學聊起節目，說到自己班級的時候滿是誇獎。
為了這麽一點點的誇讚和榮譽，十七八歲的少年人就能拼了命，卯足了勁，那勢頭，比考二模還猛。
在晚會開始前，最受關註的兩個節目落在了高三一班的女團舞和高三三班的雙人表演上。
葉雪本就在年級裏頗有名聲，向晚星又在運動會上大出風頭，光憑著她們兩個表演女團舞的噱頭，高三一班的討論度居高不下。
而高三三班的焦點無可爭議：洛望飛。
入學的時候穿著軍訓服都帥得人盡皆知，坐穩三年校草之位。
相比之下，宋惜的風頭有些弱，加上她剛剛轉學過來，大家也不熟，討論度有些弱。
只有零零星星的帖子說宋惜是個美女，其中又有兩條帖子提起洛望飛和宋惜那段緋聞。
緋聞總是比什麽都吸睛，很快，洛望飛和宋惜的關系討論貼就蓋起高樓，大多都是【我覺得】，【據我觀察】，【我有一個朋友】，但是不妨礙八卦群主聊得熱火朝天。
洛望飛向來是不太關註這些的，上次澄清接吻事件也是和發帖人私聊，並沒有把事情鬧大。
他一向做事體面，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表現出態度強硬的樣子，要不然也不會是人人皆知的好脾氣。
因此，當382樓的回帖自稱是洛望飛，並且要求禁止給他造謠傳緋聞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當真。
好事的人還回覆洛望飛：【你要是洛望飛，我就是向晚星。】
洛望飛懶得和對方多說，只是拿起手機隨便發了張自拍發出去。
頓時沒人說話了。
他那張臉做不得假。
更關鍵的是，他沒有笑。
照片裏的洛望飛坐在位置上，手托著腦袋正在寫試卷，掀起眼皮淡淡朝鏡頭投來一眼，烏黑的眼瞳裏滿是冷淡疏離，還有一絲絲的不耐煩。
像是暴雨來臨之前烏泱泱的雲層。
沒人見過這樣的洛望飛，就連餘亮也沒有。
所有人印象中的洛望飛都是穿著藍白色衣服的青蔥少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奪目耀眼，光輝璀璨，像是太陽一樣。
絕不會有這樣陰沈的時候。
很快，這棟高樓便消失了，像是沒有存在過一般。
而洛望飛並沒有感到輕松，他起身走到班長位置上，抽走了班長的手機，在班長驚訝不解的目光中開口問他：“什麽時候定的我和宋惜表演？還一個拉小提琴一個彈鋼琴，穿晚禮服，你有問當事人我嗎？”
三班班長沒有半點心虛，因為洛望飛一直很好說話，“這不是為了抓眼球嗎，你們兩個長得這麽好看，不出去表演可惜了，你看，人家一班幾乎把能過得去的都搬上去了，不好看的也戴了面具上臺當伴舞，我們怎麽能輸呢？”
“把雙人節目拆了，我和宋惜分別表演也行，別湊一塊兒。”洛望飛說著翻起班長的手機，掃到了班長許多挑釁一班的發言。
【女團舞算什麽！洛望飛穿晚禮服！】
【美女三班也有！還比一班的好看！】
【質量比數量重要，一班純純堆人數，領頭的向晚星和葉雪也就那樣吧，洛望飛和宋惜才是神仙下凡。】
洛望飛手指滑了一下，一眼看不到頭，一條一條地刪除，用一種很是覆雜的目光看著一臉老實的班長，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譴責：“比就比，能不能不這麽下作？怎麽還拉踩上了，你敢不敢去一班面前讀這些。”
三班班長驟然臉漲得通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望飛，他們班的頂梁柱，他一直兢兢業業造勢的門面擔當，“你，你居然這麽說我，洛望飛，我都是為了誰啊！”
洛望飛毫不留情回答：“為了不重要的面子而已。別搞得你跟我爸媽一樣，上來就是道德綁架，你想贏想出風頭，又不是我想爭，就一個虛名，又沒錢，至於各種開小號罵人嗎。”
三班班長絕望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不至於讓自己暈了過去，睜開面對洛望飛這張臉，氣到發笑，“什麽叫一個虛名！洛望飛！你是不是天天跑一班把心給全落下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到底是哪個班的，是誰陪你走過三年風雨，陪你對抗一班的李彥，在你被向晚星咬的時候為你搖旗吶喊！”
洛望飛漫不經心聽著，手上還在刪班長的拉踩發言，聽到向晚星三個字，動作一頓，整個人仿佛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氣勢弱了下去。
三班班長喋喋不休，試圖喚醒洛望飛的良心，“什麽叫手段不光彩，大家不都這樣嗎？我敢說向晚星現在肯定在開小號說你呢。再說了，你以前難道不是說話最多的一個嗎？你裝什麽金盆洗手啊，高一時候，不是你帶著餘亮把她軍訓的風頭壓了下來嗎？高二的時候，不是你親自上場把他們班打得一敗塗地嗎？”
洛望飛靜靜聽著，想起許多過去，他和向晚星作對的過去。
向晚星喜歡被表揚，喜歡被吹捧，又很玻璃心，不能接受一丁點的批評，一點就炸。
她身邊的人其實都是性格很好的人，不遺餘力地誇她，對她玩笑般的胡鬧和脾氣也只是一笑而過。
畢竟向晚星在原則問題上很知道分寸，小孩子脾氣但是也會註意不冒犯別人。
而他洛望飛是唯一一個和向晚星作對的人，在她需要表揚的時候故意挑她刺，在她想出風頭的時候故意橫插一腳，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幸災樂禍。
洛望飛聽著班長翻舊賬，把班長手機上罵向晚星和的話全都刪完了，腦海裏開始浮現他自己昔日關於向晚星的那些話。
“向晚星啊，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一般般吧，她哪算得上美女，都不算女生。”
“你喜歡她？是嫌日子過得太好了嗎？”
“她想要，我偏偏要拿過來。實力說話，我幹嘛要讓。”
三班的班長還在念叨著，洛望飛的心早已飛了出去，回到昨晚的雨夜，回到幾個月前的夜晚。
向晚星孤零零站在昏暗的光線裏，垂著腦袋，咬著嘴唇，滿是委屈地控訴他：“你對我一點也不好。”
他此刻才明白了這句話。
他似乎確實對她不好。
洛望飛閉了閉眼，似乎又回到那場傾盆大雨裏，對著滿腹牢騷的班長說：“算了吧，我認輸，讓她贏好了。”
她想要的東西，他都願意奉上。
他突然理解了向晚星。
他們的關系，確實需要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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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風一起吹過來的還有洛望飛的咳嗽聲。
他極力忍耐著, 壓著嗓子，不讓自己失態。
但是每一次洛望飛試圖和向晚星說話，冷空氣灌進來, 那些壓在喉嚨裏的咳嗽聲便逃了出來，斷斷續續跳到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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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星正想著，洛望飛買了早餐, 轉身遞給她。
她沒接, 洛望飛便塞到她的口袋裏，“還沒有都到學校, 不至於吧。”
他的聲音很沙啞, 讓向晚星有些不忍心拒絕, 她低頭看著地面，細密的睫毛顫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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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會互相關心的朋友, 昨晚她剛剛說要劃清界限。
而且她分明知道洛望飛是怎麽生病的。
那場潑天大雨，她的冷暴力。
作為罪魁禍首的向晚星實在難以直視自己的惡行後果，也難以啟齒。
其實昨晚上說完之後她也覺得有些沖動了，有點太極端，但是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挽回。
向晚星低頭盯著地面，帽子上的絨毛被風吹得晃動不止，口袋裏的手指不停揪著紙巾的邊角。
洛望飛以為她這是拒絕自己的信號，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向晚星擡頭的時候，看見好幾個人和洛望飛打招呼，然後和他結伴而行。
他這樣的風雲人物，從來不會缺朋友，沒有她，也會有許多人願意關懷他照顧他。
這麽一想著，向晚星稍稍減輕了內心的罪惡感，只是摸到洛望飛給她買的早餐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燙手。
她沒有吃掉早餐，也沒有丟掉，只是把它放到了抽屜的最深處，把它藏了起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也不去想。
二模已經考完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這段時間是高三難得的輕松時刻，雖然高三一直要到2月15號才放假，但大家心早就都飄了起來。
老師們還在辦公室裏研究二模的成績，學校的貼吧裏早已開始蓋起了高樓，討論起2月10號的新年晚會。
新年晚會是一年到頭唯一一個屬於學生的晚會，沒有校領導的講話，也沒有官方客套，上臺的節目全是學生們自己整出的好活，什麽街舞相聲二胡，老師們看了皺眉，但是學生們喜歡，愛看。
各個班的表演節目早已不是秘密，大家關註的點也很膚淺：顏值。
哪個班的帥哥美女多，哪個班便最受歡迎。
大家默認，在表演節目時候滾動彈幕最多的，貼吧討論最多的，就是最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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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路上碰到一個人的時候，對方會過來拍一下肩膀，豎起大拇指說：“你們班真牛啊。”
或者是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到素不相識的同學聊起節目，說到自己班級的時候滿是誇獎。
為了這麽一點點的誇讚和榮譽，十七八歲的少年人就能拼了命，卯足了勁，那勢頭，比考二模還猛。
在晚會開始前，最受關註的兩個節目落在了高三一班的女團舞和高三三班的雙人表演上。
葉雪本就在年級裏頗有名聲，向晚星又在運動會上大出風頭，光憑著她們兩個表演女團舞的噱頭，高三一班的討論度居高不下。
而高三三班的焦點無可爭議：洛望飛。
入學的時候穿著軍訓服都帥得人盡皆知，坐穩三年校草之位。
相比之下，宋惜的風頭有些弱，加上她剛剛轉學過來，大家也不熟，討論度有些弱。
只有零零星星的帖子說宋惜是個美女，其中又有兩條帖子提起洛望飛和宋惜那段緋聞。
緋聞總是比什麽都吸睛，很快，洛望飛和宋惜的關系討論貼就蓋起高樓，大多都是【我覺得】，【據我觀察】，【我有一個朋友】，但是不妨礙八卦群主聊得熱火朝天。
洛望飛向來是不太關註這些的，上次澄清接吻事件也是和發帖人私聊，並沒有把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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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382樓的回帖自稱是洛望飛，並且要求禁止給他造謠傳緋聞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當真。
好事的人還回覆洛望飛：【你要是洛望飛，我就是向晚星。】
洛望飛懶得和對方多說，只是拿起手機隨便發了張自拍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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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他沒有笑。
照片裏的洛望飛坐在位置上，手托著腦袋正在寫試卷，掀起眼皮淡淡朝鏡頭投來一眼，烏黑的眼瞳裏滿是冷淡疏離，還有一絲絲的不耐煩。
像是暴雨來臨之前烏泱泱的雲層。
沒人見過這樣的洛望飛，就連餘亮也沒有。
所有人印象中的洛望飛都是穿著藍白色衣服的青蔥少年，笑得比陽光還燦爛，奪目耀眼，光輝璀璨，像是太陽一樣。
絕不會有這樣陰沈的時候。
很快，這棟高樓便消失了，像是沒有存在過一般。
而洛望飛並沒有感到輕松，他起身走到班長位置上，抽走了班長的手機，在班長驚訝不解的目光中開口問他：“什麽時候定的我和宋惜表演？還一個拉小提琴一個彈鋼琴，穿晚禮服，你有問當事人我嗎？”
三班班長沒有半點心虛，因為洛望飛一直很好說話，“這不是為了抓眼球嗎，你們兩個長得這麽好看，不出去表演可惜了，你看，人家一班幾乎把能過得去的都搬上去了，不好看的也戴了面具上臺當伴舞，我們怎麽能輸呢？”
“把雙人節目拆了，我和宋惜分別表演也行，別湊一塊兒。”洛望飛說著翻起班長的手機，掃到了班長許多挑釁一班的發言。
【女團舞算什麽！洛望飛穿晚禮服！】
【美女三班也有！還比一班的好看！】
【質量比數量重要，一班純純堆人數，領頭的向晚星和葉雪也就那樣吧，洛望飛和宋惜才是神仙下凡。】
洛望飛手指滑了一下，一眼看不到頭，一條一條地刪除，用一種很是覆雜的目光看著一臉老實的班長，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譴責：“比就比，能不能不這麽下作？怎麽還拉踩上了，你敢不敢去一班面前讀這些。”
三班班長驟然臉漲得通紅，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捂著胸口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望飛，他們班的頂梁柱，他一直兢兢業業造勢的門面擔當，“你，你居然這麽說我，洛望飛，我都是為了誰啊！”
洛望飛毫不留情回答：“為了不重要的面子而已。別搞得你跟我爸媽一樣，上來就是道德綁架，你想贏想出風頭，又不是我想爭，就一個虛名，又沒錢，至於各種開小號罵人嗎。”
三班班長絕望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才不至於讓自己暈了過去，睜開面對洛望飛這張臉，氣到發笑，“什麽叫一個虛名！洛望飛！你是不是天天跑一班把心給全落下了！你還記不記得你到底是哪個班的，是誰陪你走過三年風雨，陪你對抗一班的李彥，在你被向晚星咬的時候為你搖旗吶喊！”
洛望飛漫不經心聽著，手上還在刪班長的拉踩發言，聽到向晚星三個字，動作一頓，整個人仿佛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氣勢弱了下去。
三班班長喋喋不休，試圖喚醒洛望飛的良心，“什麽叫手段不光彩，大家不都這樣嗎？我敢說向晚星現在肯定在開小號說你呢。再說了，你以前難道不是說話最多的一個嗎？你裝什麽金盆洗手啊，高一時候，不是你帶著餘亮把她軍訓的風頭壓了下來嗎？高二的時候，不是你親自上場把他們班打得一敗塗地嗎？”
洛望飛靜靜聽著，想起許多過去，他和向晚星作對的過去。
向晚星喜歡被表揚，喜歡被吹捧，又很玻璃心，不能接受一丁點的批評，一點就炸。
她身邊的人其實都是性格很好的人，不遺餘力地誇她，對她玩笑般的胡鬧和脾氣也只是一笑而過。
畢竟向晚星在原則問題上很知道分寸，小孩子脾氣但是也會註意不冒犯別人。
而他洛望飛是唯一一個和向晚星作對的人，在她需要表揚的時候故意挑她刺，在她想出風頭的時候故意橫插一腳，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幸災樂禍。
洛望飛聽著班長翻舊賬，把班長手機上罵向晚星和的話全都刪完了，腦海裏開始浮現他自己昔日關於向晚星的那些話。
“向晚星啊，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一般般吧，她哪算得上美女，都不算女生。”
“你喜歡她？是嫌日子過得太好了嗎？”
“她想要，我偏偏要拿過來。實力說話，我幹嘛要讓。”
三班的班長還在念叨著，洛望飛的心早已飛了出去，回到昨晚的雨夜，回到幾個月前的夜晚。
向晚星孤零零站在昏暗的光線裏，垂著腦袋，咬著嘴唇，滿是委屈地控訴他：“你對我一點也不好。”
他此刻才明白了這句話。
他似乎確實對她不好。
洛望飛閉了閉眼，似乎又回到那場傾盆大雨裏，對著滿腹牢騷的班長說：“算了吧，我認輸，讓她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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