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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太決絕怎麽辦 別這樣,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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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她太決絕怎麽辦 別這樣,求你

向晚星接了電話但並沒有打算和他交流, 把手機放到一邊,寫完了作業之後又去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時候發現洛望飛還沒有掛斷。

啪嗒, 向晚星聽見雨滴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向晚星楞了一下, 站到窗戶面前, 把窗簾撥開了一道縫隙。

昏黑夜色, 烏雲蔽月,樹影婆娑,水泥道路也呈現一片灰黑色, 和夜色融為一體。

因此,向晚星一眼就瞧見了洛望飛。

一身白衣的洛望飛, 站在雨夾雪中的洛望飛。

他沒有打傘, 還背著書包,好似一直站著沒有離開,頭發濕漉漉的, 還在滴著水珠,素來張揚的眉眼上也籠了一層潮濕的水汽,朦朧又柔軟。

就像濕漉漉的月亮墜了下來,看向她, 問她為什麽不接住自己。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伴著呼嘯的夜風聲,像是一句低低的嘆息。

“向晚星, 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才能改不是嗎?”

向晚星心頭一跳, 看了眼時間,通話時長兩個小時。

他就這麽在細雨中站了兩個小時嗎?

但她不能問出這個問題,問出口, 就會有什麽東西變了,她所極力避免的旖旎也會重新冒頭。

向晚星狠心拉上了窗簾,關了燈,一副要休息的樣子,躺在被窩裏。

通話還在繼續,雨還在下,洛望飛也還在說話。

“向晚星,我有在改,你感覺不出來嗎?”

“可是你還是很討厭我,從頭到尾,你也不告訴我為什麽。”

“我要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向晚星,我太笨了,猜不到你在想什麽,怎麽辦。”

向晚星閉上眼睛,無法入眠,這場冬雨仿佛透過水泥透過玻璃,伴隨著電話裏少年的呢喃一起吹到她這裏。

在床上翻滾了半個小時之後,向晚星只能認命地接受她無法入眠的事實,無法忽略洛望飛的事實,坐起來,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到窗前的地板上,隔著厚厚的窗簾,她似乎還是能看見夜色中那一抹白。

“你幹嘛還不回家?”向晚星抱著自己的膝蓋,額頭抵著手背,目光虛虛落在地板上。

洛望飛也不驚訝她這突然的問話,只是低笑了一聲,“誰知道你下一次接我電話是什麽時候。我以前總覺得我們來日方長,什麽事情都有下一次,但是現在總是覺得如果抓不住,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向晚星,我不想和你絕交,我不想當你可有可無的朋友。我一直覺得,我們兩個,應該一直玩下去的。”

向晚星沒吭聲,心裏泛著一股悶悶的難受,像是釀了許久的老陳醋掀開蓋子,酸得她涕淚橫流。

是她夭折的初戀的殘留反應。

她以為自己足夠瀟灑,今天卻發現她或許還是存在一些不甘和遺憾。

可是他這個回答太晚了。

她已經決定不要喜歡他了。

如果是三個月前,向晚星還會為他話裏的來日方長開心,還會試探他說你為什麽想抓住我。

但向晚星已經經歷了一次暗戀的慘敗,吃遍了單戀的苦頭。

宋惜和洛望飛的傳聞是假的,但是她的傷心不安和難過是真的。

只要她還喜歡洛望飛,她就會一直患得患失,變得不像自己,稍有風吹草動,她便如風中蒲柳搖擺不休。

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不想再難過了。

就當她自私好了。

向晚星抱緊了自己,對著電話說出口的話滿是無所謂:“我們兩個本來就合不來,你突然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你欺負我你當然開心,我又不開心,還想一直欺負我,你想得美。”

洛望飛輕輕呼了一口氣,經過電波的傳導,清晰地回響在向晚星的耳邊,他的聲音很溫和,很平靜,也很肅穆,像是從窗外落下的一道月光般冷寂,又讓人遐想不已。

“行,我的錯。那你要怎麽報覆回來才痛快?你說,我讓你欺負回來。”

向晚星閉著眼睛不吭聲,幾乎被他的溫柔燙到,避之不及。

洛望飛還在說個不停,“我拜托我爸同學給你帶了漫畫親簽,你有沒有好一點。”

“以後零花錢都給你買書,怎麽樣?你的小金庫又可以充盈了。”

“我還可以給你帶飯。”

向晚星不答話,但洛望飛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想。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中帶著幾分懇求,“向晚星,別那麽決絕好嗎。我們從幼兒園就認識了,我們的人生裏,沒有第二個五歲到十八歲了,我覺得我們相處的也不算差吧。”

向晚星捂著眼睛,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開口的時候嗓音也有些啞,揉雜了壓抑許久的不甘和委屈,控訴洛望飛:“怎麽不算差了,簡直糟糕透頂。你明明一直在捉弄我,你現在也在給我設陷阱。”

洛望飛靜靜聽著,不懂她為什麽突然哭泣,也不像從前那樣追問,只是站在雨中輕輕應了一聲,“嗯,是我不好,你罰我吧。”

他的溫柔讓向晚星更加委屈,那些壓抑的,陳舊的情緒全然覆蘇,洶湧澎湃。

她面前的這個人,聰明絕頂,惡劣不堪。

明明不愛她,卻也會溫柔到給予她錯覺。

她把電話拿遠了些,吸著鼻子擦掉了眼淚,壓著聲音裏的哭腔,“我有什麽好罰你的,你自己都說了你沒錯。”

“我有錯。”洛望飛拿著手機,仰著頭看向她家,不疾不徐開口。

向晚星咬了咬唇,心裏一絲火苗在這雨天裏搖曳不熄,“你有什麽錯?”

洛望飛斂眉沈思一瞬,嘴上已經回答:“你說什麽錯就是什麽錯,我認罰。”

向晚星閉了閉眼,心裏最後一絲殘留的希望也消失了,澎湃的內心平靜下來。

洛望飛依然只是在習慣性哄她,像是一個小矛盾一樣哄她,不懂她的掙紮,也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但這也正常,洛望飛本就不必懂她。

洛望飛本來也不會懂她。

他們是宿敵,是冤家,不是知己,不是好友,也不會是愛人,不必靈魂共振,也不必相互理解。

只是短短的瞬間,向晚星的淚意便全然消失了,只剩下充滿權衡的清醒。

她要阻止洛望飛越線,要和他清白,要把他對自己的影響降到最低。

“洛望飛,我們約法三章。”向晚星的語氣很冷,比從天上落下的雨雪還冷。

洛望飛本能覺得不太對勁,但又記得自己此刻處於低聲下氣求和的位置,無法拒絕她的要求,只能應下來,忍著喉嚨裏的澀意開口答應,“好,你說。”

向晚星的目光虛虛落在黑夜裏,想起了許多的從前,也設想了很多很多的以後。

青梅竹馬的結局是什麽呢?好像不是愛人就是形同陌路。

沒辦法,世俗裏,朋友總是要給愛人讓位。再怎麽寬容大度的人也不能接受愛人的青梅竹馬,總會逼著二選一。

大概他們各自結婚之後,就會老死不相往來吧。

多年以後提起,大概只會說是從幼兒園到高中時期的同學和鄰居,僅此而已,相看兩相厭。

這樣也不錯。

向晚星想著,至少不會讓彼此的愛人有危機感,說不定結婚了還能互相發個請帖,遙遙互祝一杯酒。

前提是他們真的清白。

向晚星忍下喉嚨裏的哽咽,對著黑夜扯出一個笑來,開口命令洛望飛:“不許在學校裏和我主動說話,不許和別人提起我,別人問你你也不許表現出和我很熟。”

洛望飛沈默許久沒有回答。

一時間,電話裏只有雨水落在樹冠上的聲音,四分五裂的劈裏啪啦聲,像是幽靈的哭泣。

洛望飛的聲音很低很低,仿佛他也是從天上落下的一滴雨,砸到地面上,四分五裂,流入泥沼裏,“向晚星,換一個,換一個吧。”

他渾身濕透,冷得要命,向晚星眼裏卻是滾出熱淚,“不行,我的條件就是這樣。”

“為什麽非要這樣。”他的聲音很是飄渺,很虛無,也不知是在問向晚星,還是在問他自己。

“因為我不想和你傳緋聞。”向晚星覺得自己也是天上落下的雨,從萬裏高空跌下來,朝著冰冷堅硬的大地砸去,摔成無數碎片,再也無法拼起來了。

“那些東西就是大家說著玩的,沒人當真。他們只是開玩笑,路邊的貓和狗都能磕一嘴,可是沒人會覺得貓狗真的會有什麽。”洛望飛嘴唇蒼白,但還在試圖辯駁,試圖拯救自己。

向晚星握緊了手機,淚珠從眼角滾下來,“但是我會當真,洛望飛,我就是不想和你傳緋聞,我不想在某天聽到有人說我和你有一腿,哪怕一丁點的謠言,我都不想聽見。”

唯有清清白白,多年後,才能大大方方提起。

她曾經喜歡過洛望飛,她就是無法不在意,無法否認。

向晚星眼淚滾下來,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氣息不太穩。

她想,她是百分百的罪人。

洛望飛本來一肚子的悶火,聽見她的抽泣聲,覺得那些小火苗被一場細密的冷雨澆熄了,留下蒸騰的白煙,熏得他難受至極。

他想罵人,但是又舍不得罵向晚星,垂眸站了許久,很輕很輕地問她,像是懇求,“我要是阻止他們瞎說,能不能不這樣?”

“不能。”向晚星沒怎麽猶豫直接回絕了。

雨越下越大,向晚星沒聽見他回答。

電話突然掛斷。

向晚星楞了一下,掀開窗簾,看見洛望飛晃著手機,口中罵罵咧咧。

他猛然擡頭。

猝不及防地,向晚星和他在這場暴雨裏對視。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跡,向晚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見他身上濕漉漉的白衣。

他走之後,向晚星還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場傾盆大雨,看著電閃雷鳴。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彈出信息,又是一條好友申請。

【手機沒電了。】

向晚星沒添加好友也沒有拉黑,只是翻了翻【洛狗】這個列表,一個個刪去他的小號。

刪了三十多個小號之後,向晚星才收到了lwf101的好友申請。

【行,我答應了,不準絕交。】

她楞楞看著這句話,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

明明是自己所決定的最好的選擇,向晚星的心裏空蕩蕩的,好似一陣風吹在荒蕪的平原。

沒有開心,也沒有難過。

只是無窮無盡的空茫,像是什麽東西被鏟除之後留下的虛無。

她終於親手把錯誤的初戀結束掉了。

連根拔起,不留餘地。

第二天早上起來,向晚星還是看見了洛望飛。

在她的疑惑視線裏,洛望飛狀若無事聳了聳肩:“你說在學校保持距離,又沒說不能一起上下學。”

向晚星正要開口質疑,洛望飛率先回答:“不讓人發現不就行了,要是碰見了同學,我就和你分開走。”

向晚星眉頭一皺。

不是,怎麽聽著更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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