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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不要我怎麽辦 小狗可以越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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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她不要我怎麽辦 小狗可以越線嗎

他的目光很溫和 , 聲音也很愉快,似乎沒有任何的不滿,但向晚星卻總感覺有一陣無名的冷風吹來, 讓她渾身戰栗, 背後發寒。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她不想屈服, 她選擇迎難而上。

向晚星把洛望飛的書推了回去。

洛望飛就那麽看著, 人沒動,懶散悠閑地坐在向晚星身邊看著她的動作,仿佛那些書不是他的。

推完書了, 向晚星看著自己身邊的人。

洛望飛支著臉和她對視,十分無辜地眨了眨眼, “怎麽了向老師?”

向晚星很想把他推得遠遠的, 但又深知自己和洛望飛體力懸殊,只能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命令他:“你回自己位置上去。”

“為什麽啊?”洛望飛的語氣驟然低落,眉眼也耷拉下來, 仿佛很是受傷,“我之前就是這麽給你講課的啊,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向晚星驟然睜大了眼睛,想罵他無恥。

什麽叫一直好好的啊!她一直很有意見好嗎!敢怒不敢言而已!

誰家好人又是試卷敲腦袋又是指節彈腦門的!

“你給我回去坐好了。”向晚星微微瞇起眼睛, 磨了磨牙。

既然她現在是年級第一, 是洛望飛的輔導者,她要把以前受到的折磨全都報覆回來!

她也要洛望飛嘗嘗任人魚肉的滋味!

讓他備受煎熬!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向晚星起身, 在洛望飛桌子的二分之一處用直尺擺了一個分界線出來, “你如果超過這條線,你就是小狗。”

洛望飛淡淡看了一眼他狹小的領地,沈思片刻, 轉頭問向晚星,“那小狗是不是就可以越線了?”

向晚星噌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臉都氣紅了,怒斥面前的洛望飛:“你腦子有病吧!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四周的同學被這動靜驚到,紛紛轉頭來看,只瞧見盛氣淩人的向晚星和笑著讓她消消氣的洛望飛。

“你罵的對,向老師,消消氣,別氣到自己。”洛望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黃桃布丁遞給她,被她一巴掌打開。

“誰準你上課吃東西了!別來這一套!學習就好好學習,不準搞這些有的沒的!”向晚星的手重重拍在書桌上,厲聲呵斥洛望飛。

恍惚間,同學們在向晚星身上仿佛看到了滅絕師太的影子,紛紛顫抖了一下,同情起洛望飛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已經伸長了脖子等著看世紀大戰了。

洛望飛是誰啊,老師們的寵兒,同學裏的大明星,就沒受過氣。

哪怕是老古板校長,也沒這麽訓過他。

這下好了,向晚星可謂是把洛望飛的臉往地上踩了。

是個人都忍不了。

無論是一班的還是三班的,紛紛豎起了耳朵,宋惜更是連習題也不做,把筆放下,繃緊了身體,滿是擔憂地看著向晚星,準備萬一打起來就沖上去和向晚星共同作戰。

無形的硝煙彌漫在整個競賽教室裏,只等洛望飛一句話,便會引爆。

在全場的註目之下,洛望飛懶散坐著,仰頭朝向晚星笑了笑,眉眼松快,仿佛不是挨了罵,而是收到了什麽表彰,“知道了,向老師,下次不再犯了。你罵這麽大聲幹嘛啊,嗓子啞了怎麽辦。”

其他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雙目呆滯。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幻覺吧?啊?

向晚星倒是沒有懷疑自己,但她深深地被洛望飛的無恥給震撼到了,氣得牙關顫抖,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他這樣笑嘻嘻的無賴。

向晚星只能把桌子一拍再拍,反反覆覆念叨著:“你,你要不要臉的。”

洛望飛悠然仰頭看著她,“向老師,你怎麽又生氣了,我都認錯了。”

這句悄悄話,少年特意壓低了聲音,拉長了尾調,帶著一絲繾綣和親昵。

砰的一聲,向晚星把手都拍紅了,“禁止嬉皮笑臉!”

洛望飛臉上的笑容淡了,濃眉皺起,瞧著她通紅的手掌心,低聲問她:“你這麽用力拍,疼不疼啊,這個辦公桌又不是我家書房裏那種實木的,拍著聲音也不好聽啊,何必呢,罵罵得了。”

“你給我閉嘴!”向晚星急得脖子都發紅了,提高了音量,生怕別人聽見洛望飛的後半句而猜測他們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洛望飛瞧見她認真了,閉上了嘴,聳了聳肩,一副: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樣子。

四周寂靜無聲,但向晚星能感受到許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有時候,目光本身就是一種議論。

她轉頭看了一圈,一班和三班的同學全都低著頭,避開了她的巡視目光。

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不敢對視。

向晚星平時也是一名八卦愛好者,十級沖浪選手,她自然知道他們腦子裏在想什麽,在議論什麽,無論是把她和洛望飛擺在一起,纏上各種緋色的負面的討論。

貧瘠而又枯燥的高中生涯裏,八卦繁榮而燦爛,在每一個縫隙裏絢爛的綻開,斬不斷說不清。

沒有人能戒掉議論的本性,就像沒人能拒絕日覆一日的清水掛面飲食裏唯一的油潑辣子。

這是高壓的生活裏唯一的調味劑。

不然的話,洛望飛已經澄清的情況下,他和宋惜的傳聞也不會這麽長久。

不管當事人真真假假,大眾喜聞樂見,那就得湊在一起,不認識也得整出一個if線來。

更何況洛望飛還是高中響當當的風雲人物,向晚星幾乎已經預見到自己晚節不保的未來。

她決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哪怕傳緋聞,也決不能是洛望飛。

她會被認識的朋友恥笑,還有以前那些幫忙遞情書的女孩子,她也沒法交代。

絕不可以。

向晚星的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來,恢覆了正常的面色,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地看向洛望飛,開口也滿是陌生和疏遠,“洛望飛,學習小組是為了互相進步而組建的,老師讓我輔導你也是為了提高你的成績,不是讓你來說閑話聊天的,如果你非要這樣,那我只好去找老劉和徐老師說清楚,我們解散算了。”

洛望飛臉上的輕松和笑意也沒了,擡起下巴望著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的教室上方,沈悶又壓抑。

他盯了向晚星片刻,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緊皺的細眉,滿是嫌惡的眼眸,抿緊的嘴唇,繃緊的下頜,遠離他的身體。

“行。”洛望飛的指節重重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指節微微發白,他還是笑著的,唇角上揚,眉目卻凝著一股冷意,語氣也沒了熱絡,“向老師,那我們公事公辦,只談學習,不談其他。我為之前的玩笑話跟您道歉,可以嗎?”

向晚星繃直了脖頸,沒有繼續追究,也沒有對他的道歉表態,只是無情地給他甩試卷,用老師的口吻命令他:“你自己寫吧,有什麽不懂的再來問我,別找我說閑話,我也很忙。”

洛望飛的沈默像是一塊冰一樣冷肅,室內的空氣都凝重起來,散發著冷意。

他不再開口說話,只是把自動鉛筆摁得很響,細小的聒噪聲敲在旁邊人的耳膜上,又急又密。

向晚星沒再管他,捂著耳朵看練習冊。

其他人也沒有說什麽話,只是不時回頭看上一眼,仿佛被凍到了一般,打了個哆嗦,閉口不言,再也沒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那些尚未發芽的緋色傳聞被這一場冷風暴驟然凍死了,再也沒有了覆蘇的可能。

放學後,大家聊起今夜,說起男女之間的八卦相視一笑,談到向晚星和洛望飛,只說他們倆水火不容。

“你沒看見,向晚星訓洛望飛那叫一個狠,半點情面都不留,罵得狗血淋頭,洛望飛估計也動真格的了,後面聲音特冷,也就向晚星是個女生,要不然估計能打起來。”

同一個教室的人無一不是附和的語氣,“洛望飛對李彥都沒有那麽冷的語氣,他和李彥還打起來過呢,這下向晚星和他梁子結大了,真成仇人了。”

旁邊的聽眾發出一個疑問,“他們倆不是一直不對付嗎?什麽時候好過了?高一開學軍訓他們倆不就往死裏告狀讓對方罰站嗎?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他們倆名字的,那可真是往死裏咬,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他們倆好像一直罰站就沒停過吧,一舉成名。”

周遭沈默了一瞬,眾人開始回想起這三年關於他們倆的傳聞。

一個大帥比,一個漂亮甜妹,整天湊在一起,硬生生沒有半點緋聞,全是戰爭,說起對方沒有半句好話。

一米八六的頂級大帥哥在向晚星嘴裏是個幼稚細狗,一米六八的靚麗甜妹在洛望飛嘴裏看不出是個女人。

明明都是氣死人的天才,提起來都說對方是比豬還不如的笨蛋。有時候他們倆互相謾罵,考得不如他們的學渣路過都得莫名其妙挨一刀。

所以大家最後都學會了避而遠之。

這麽一想,高三年級的同學似乎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驚訝。

向晚星和洛望飛,本來就該互相仇恨啊。

“真想知道他們到底什麽仇恨,這麽深這麽濃。”好奇心旺盛的同學砸吧了一下嘴,發出一聲感慨。

但也只是感慨,畢竟誰也不想去招惹向晚星和洛望飛這倆,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就連與這倆人要好的葉雪,餘亮和宋惜,也顧忌這兩個人的殺傷力而放棄了摻合進去的打算,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放學了,宋惜和餘亮沒有找到向晚星和洛望飛,也沒怎麽在意,只當他們倆心情不好獨自回去了。

誰也沒有想到,在人潮散去之後,洛望飛拿著一只膏藥站在向晚星樓下,好聲好氣地求她:“你下來一趟行嗎?跟我過不去也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吧,我請你吃夜宵,給你買漫畫,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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