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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變得奇怪怎麽辦 向老師,告訴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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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變得奇怪怎麽辦 向老師,告訴我,你……

向晚星本想直接回絕, 看見洛望飛蒼白瘦削的臉生出些愧疚來,猶豫了片刻,思索著委婉拒絕的說辭, 給他留點面子。

就是這麽猶豫的一瞬間, 揚眉吐氣的一班班主任老劉大手一揮, 拍了拍向晚星肩膀, 十分慷慨地說:“哎呀,小事,小事。”

向晚星直覺大事不妙, 張口想力挽狂瀾,但沒有趕上老劉的語速。

他完全沒有詢問向晚星的打算, 直接吩咐她:“你呢, 把經驗跟大家分享分享,大家一起進步,我們一向很大方, 很樂於助人的。”

向晚星看著地面並不想作答。

老劉,出賣我這麽快,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我們這兩個字的?

三班班主任徐英的臉色也不好看,前段時間洛望飛拿了第一, 劉遠來問經驗, 她當時沒搭理,心高氣傲, 還奚落了幾句對方。

如今劉遠這番說辭, 明晃晃是在打她的臉。

她正想推拒了, 洛望飛先一步開口,笑著朝劉遠說了一句:“那挺好啊,多謝, 我一定逐字逐句記下來,每天背誦,爭取早日追趕上向晚星同學。”

徐英頭一次覺得自己帶的得意門生有些看不清局勢。

難道他看不出來自己並不想搭理劉遠嗎?

洛望飛,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哪個班的?

徐英板著臉,向晚星也一臉麻木,劉遠和洛望飛聊得融洽又和諧。

“劉老師,我要是經常去一班討教,您不會嫌煩吧。我真心想跟向晚星同學學習,但是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太好意思進去。這不,閉門造車,結果教訓慘痛啊,還希望您給一個機會。”

“哪裏的話,都是一個學校的,分什麽你我啊,來來來,盡管來。叫我老師那就都是我的學生,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見什麽外啊。”

洛望飛一副大為感動的模樣,“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實不相瞞,向晚星同學在學習小組是大紅人,我擠破腦袋也排不上號,這麽久了,我還拿著號碼牌呢,不然也不至於跟您說啊。”

劉遠大為震驚:“居然有這回事!”

向晚星想開口說一句“沒有,純屬他胡編亂造。”

但老劉壓根沒有看她,直接在洛望飛面前打包票:“我當初就覺得你們倆互補,適合一起學習,沒想到你們倆居然一直沒說上話,是我太疏忽了,沒事,我現在給你定好了,讓向晚星和你組隊,就這麽定了,誰也不能拆。”

洛望飛感激不盡,瘋狂地晃著劉遠的手,“謝謝,謝謝劉老師!您對我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我一定牢記於心!”

當事人向晚星沈默地看著,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所有人都只說她欺負洛望飛,而洛望飛最大的過錯也就是嘴上不饒人了些。

向晚星有苦說不出,因為洛望飛每回用的都是這些陰招,借刀殺人,從來不臟了他自己的手,也沒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這麽多年,向晚星已經習慣了,看破了,坦然了。

高尚的她承擔惡名,卑鄙的洛望飛享有美名。

事到如今,她反而釋懷了,有一種安心感。

洛望飛果然還是那個洛望飛,八百個心眼子,一肚子壞水,哪怕短暫地寬和也只是為了給她設下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樣也不錯,她就不必愧疚,不必多想。

宿敵依然是宿敵,大不了她見招拆招就是了。

徐英是唯一一個試圖反對這項安排的人,盡管她已經不占據道德高地,但是她拿出了另外一項禁忌來說話:“他們倆畢竟男女有別,總是湊在一塊兒不好吧。”

向晚星在心裏為徐英點讚,大聲附和:你說得對!男女有別啊!怎麽可以把我們倆放在一起呢!難道你們不怕我們擦槍走火生出罪惡的早戀火花嗎!

快點打起精神來,警惕起來!

用抓早戀的目光來看待我們兩個十七歲的少男少女啊!

趕緊把我們隔離起來,不要讓我們再接觸了!

向晚星這麽一想著,嘴角忍不住上揚,滿是歡喜地看向徐英,強行讓自己表現得很驚訝,然後十分刻意地看了洛望飛一眼,佐證徐英的懷疑十分合理。

洛望飛就站在徐英對面,收到她這一瞥,臉上也綻出一個燦爛的笑來,頗有幾分溫柔迷人的感覺。

這一來一回,徐英心裏警鈴大作。

向晚星覺得擺脫洛望飛就是現在!

劉遠也把洛望飛和向晚星的相視一笑收入眼底,卻沒有任何想法,反而跟著笑了起來,朝著徐英說:“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們倆是姐弟啊?親的!”

向晚星楞在原地,緩慢地想起,似乎,隱約,好像,有過這麽一個烏龍。

不是,老劉,你為什麽還記得啊!你居然當真了嗎?!他開玩笑你也信嗎?

此刻,徐英成了向晚星的嘴替:“你胡說什麽,他們倆姓都不一樣。”

劉遠不以為然:“不同姓的親兄妹多了去了。”

徐英覺得劉遠在胡說八道,“洛望飛的母親姓葉,向晚星也不姓葉啊。”

劉遠不以為意,走到徐英旁邊低聲說:“萬一是重組家庭呢。”

徐英神情一變,看向洛望飛和向晚星的目光陡然覆雜了起來,思索了片刻,給葉芝打了個電話,委婉地詢問向晚星和她是什麽關系。

葉芝正在處理一樁煩心的公務,脫不開身,直接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親女兒,比洛望飛那個混小子還親,出了事先去找混小子去,別嚇著初一。”

徐英聽完沈默不語,劉遠在一旁拍手稱讚自己的高瞻遠矚,“看看,我說什麽來著。葉主任這麽厲害的人,有過那麽幾段感情很正常,她當初和洛展華結婚的時候那是鬧得沸沸揚揚,各自心上有人,吵的不可開交。”

徐英自動腦補完了劉遠未曾說完的話。

葉主任那樣波瀾壯闊的人生,也有無法在一起的人,或許,那個人就姓向,向晚星的向。

洛望飛是聯姻之下的現實和無奈,向晚星卻是愛而不得的遺憾和掛念,所以天差地別,同母不同姓。

徐英掛了電話,看向面前兩個學生的目光變了又變,從最初的警惕變為滿是柔軟的可憐和心疼。

無論父輩如何,孩子是無辜的,眼前這兩個少男少女,他們平時的不和,大概是在搶奪母親的關註。

他們本是親人,卻互相仇視。

這是命運的戲弄,是父輩的錯誤,不該報應在兩個孩子身上啊!

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孩子互相仇視,走上命運主導的悲劇呢!

徐英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再反對了,“你們倆好好待著,互相學習,互相幫助。”

向晚星一頭霧水。

不是。

徐老師,怎麽一個電話你就改主意了!

早戀你不在乎了嗎!親兄妹也該避嫌啊!

可是徐英沒有回答她,只是沈默著走遠了。

向晚星唯一的希望,就這麽徹底的破滅了。

第三節晚自習的時候,向晚星在洛望飛的催促聲裏視死如歸般抱起課本,步伐沈重。

“你幹嘛這麽不開心?”洛望飛走在她身邊,變出一個草莓慕斯來,遞給向晚星,“喏,請你吃。”

“不要,我不吃嗟來之食。”向晚星側過頭,只覺得他不安好心。

瞧他笑得那個樣子。

比春花還燦爛,比夏天還明媚,一看就居心叵測。

誰知道他會不會馬上舉報自己上課吃東西。

他一向如此陰險。

向晚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和陰險狡猾的洛望飛對抗。

“向老師,以後請多指教啊。”洛望飛坐在她身邊,趴在桌子上,笑著看著她,眉眼令人目眩神迷。

向晚星往裏面挪了一點,想遠離他。

他跟著往裏挪,直到把向晚星逼得貼在墻邊。

向晚星看了看,她和洛望飛兩個擠在一張桌子上,旁邊的桌面空空蕩蕩,極為寬敞。

附近的同學都在認真寫作業,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

她實在無處可躲,背貼著冰冷的教室墻壁,莫名想到洛望飛曾經把她拽到頂層質問她為什麽絕交那次。

強勢而又不講道理。

壓根不聽她的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硬生生逼得她發誓來找他,他才肯點頭。

但他之後也沒有放過自己,簡直全方位入侵了她的生活,把控了她所有的生活動向,除了睡覺之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來插一手。

睡醒了看見樓下的他,上下課和午休都是被洛望飛逼得在辦公室裏學到吐,放學回家了手機屏幕上也全都是他的小號好友申請。

就連夢裏,也全是洛望飛。

強勢的洛望飛和軟弱不得不屈服的她,上演各種不可言說的play。

她那個時候覺得洛望飛瘋了,自己離瘋也只差一步之遙。

如今又要舊事重演嗎?

向晚星有些後怕,但強撐著挺直了腰板和洛望飛對視,不讓他看出自己的膽怯。

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向晚星面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冷淡模樣,對著洛望飛的語氣滿是嫌棄:“你幹嘛湊這麽近,你自己的位置上是不能坐是嗎?你不學習別浪費我的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你浪費我的時間,就是在謀財害命。”

說完這些話,向晚星的背使勁往後又壓了些,情不自禁垂下眼眸,咽了咽口水,在想他又發瘋怎麽辦。

洛望飛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膝蓋和向晚星相碰,身體前傾。

他的影子籠在向晚星身上。

他垂眸註視向晚星許久,烏黑的眼瞳把向晚星的遲疑心虛盡收眼底。

但他沒有戳穿,只是靜靜看著,摩挲著指尖,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來,“嗯,因為我想和向老師挨著,好討論問題。向老師,你覺得這樣不好的話,那你說說,要多遠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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