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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隨時有可能被偷家怎麽辦 他越發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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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隨時有可能被偷家怎麽辦 他越發地不安……

"反正都是補課, 誰教我都一樣啊。"向晚星轉過身子去拿書,“至少宋惜不會像你一樣罵我笨。”

洛望飛站向晚星面前沒有動,手裏拿著的語文書彎成了一個圓柱的形狀。

宋惜頂著洛望飛冷淡的目光坐到了向晚星身邊給她講題, 一班的人來來去去, 瞧著洛望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也沒有去和他搭話。

他就那麽站著, 沐浴著窗邊的陽光, 像是一座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眼也不轉。

下一節課預備鈴響起的時候, 宋惜抱起了書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和向晚星約好放學一起回家。

向晚星答應了, 收拾起桌面, 翻找著下節課上課需要的課本和試卷來。

洛望飛還站在原地,向晚星也不擡頭看他,也不說話。

兩個人明明站得很近, 卻像是在兩個空間一樣,互相看不見彼此,目光也沒有交集。

葉雪默默舉起了課本,看著他們兩個,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一班的同學陸陸續續都回到了座位上, 教室裏就只剩洛望飛一個人站著。

英語老師走了進來,問洛望飛怎麽還在這裏, 洛望飛沒回頭, 看著向晚星, 說馬上就走。

向晚星把英語書立起來,隔絕了他的目光。

短暫的幾秒鐘,卻在洛望飛這裏放慢了無數倍。

有些話他不必說出口, 已經得到了答案。

再下課的時候,他還沒有把書收拾好,宋惜已經邁著小碎步沖向了一班。

過了不久,宋惜和葉雪挽著向晚星路過三班走廊,嬉笑著不知道說些什麽,看起來感情很好。

餘亮探頭跟她們打了個招呼,“欸,去哪兒?小賣鋪?幫我帶瓶水唄。”

“行啊。”葉雪毫不猶豫答應了。

餘亮又叫住她們,轉頭看向洛望飛,“你要不要帶東西?”

向晚星情不自禁地轉開目光,垂眼看向地面。

洛望飛的目光恰好在這時落在她的臉上,沒能和她對視,只瞧見她抿著唇低頭看著地面的樣子。

向晚星其實長得很乖,要不然也不會騙過了那麽多人,只要她不說話,就是言情雜志上的鄰家少女,清醒元氣,看著就令人舒心。

低頭的時候更是增添了幾分嬌羞,實在容易讓人心軟。

但洛望飛此刻只覺得煩悶,像是大雨來臨前的悶熱天氣一樣,四處都是悶的,壓抑的,又無處可以宣洩。

餘亮等了一會兒,沒聽見洛望飛回答,又問了一遍:“欸,你要不要帶什麽東西?”

“不用。”洛望飛轉回了目光,繼續看著試卷。

向晚星她們幾個人沒再停留,很快走了,餘亮瞧著她們攜手遠去的樣子笑著和洛望飛打趣:“你看,我說什麽來著。宋惜和向晚星之間能有什麽過結,你之前還想甩鍋給人家,這不,打臉了吧。”

洛望飛摁了一下自動鉛筆的筆頭,看著試卷上的題目卻沒什麽思路,盯著空白的試卷一會兒,轉頭問餘亮:“然後呢?”

餘亮原本都打開漫畫書了,聽到他這話茫然擡起頭:“什麽然後?”

洛望飛又摁了摁自動鉛筆,深吸一口氣才開口:“你剛剛不是提到我和向晚星了,然後呢?”

餘亮更加摸不著頭腦了,笑著回了一句:“這幹嘛問我啊,你們倆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啊。”

洛望飛又摁了好幾下自動鉛筆,哢噠哢噠的聲音響個不停,像是焦急的腳步聲一樣,“我不清楚,我問了她,沒用,怎麽都沒用,還差點跟我絕交。”

餘亮楞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短暫的幻覺,洛望飛怎麽可能露出這副茫然無措的表情。

等餘亮緩過神來,洛望飛又轉頭去看著他桌子上的試卷了。

向晚星她們也回來了,把餘亮點名要的飲料遞給他。

向晚星看了洛望飛一眼,確定他在寫題之後彎下腰和餘亮小聲說:“欸,元旦放假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看電影?”

餘亮發出一聲“哈?”

向晚星趴在窗臺邊和餘亮小聲解釋:“那個,宋惜想追唐川,然後我打算約唐川來看電影給他們制造機會,但是只有唐川一個男生很尷尬。”

“嘖!”餘亮臉上浮現出八卦的笑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一口答應,習慣性回頭問了洛望飛一句:“你去不去啊?”

向晚星頓時頭皮一麻,覺得餘亮腦子有些笨。

你猜我幹嘛和你說悄悄話啊!

你猜我為什麽趴在窗臺這麽謹慎啊!

餘亮!你是不是傻!

向晚星蹲在地上,艱難地邁著步子,努力控制著自己身體的起伏,不讓自己的發際線越過三班教室的窗臺,試圖悄悄地從三班窗臺下悄無聲息地溜走,當然,主要是從餘亮和洛望飛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中間也有不少同學來來去去,看見她奇怪的樣子投去一瞥,有的試圖搭話,向晚星連忙揮了揮手,讓他們不要在乎自己。

二十米的窗臺,向晚星走得像是兩公裏一樣緩慢而辛苦。

她好不容易走了一大半,洛望飛的聲音響起來,離得很近很近,仿佛在她頭頂,令她短暫停了一下,不敢動彈。

“她邀請你,又沒邀請我。”

餘亮楞了一下,笑道:“咱幾個之間分什麽你我啊,你剛剛不還在說向晚星不搭理你嗎?一起玩唄。她總是情緒來得快去得快的,不可能這事兒不找你,問我和問你也沒區別啊。”

向晚星握緊了拳頭,默默在窗臺下無聲反駁:不,有區別的。餘亮你這個大嘴巴子,為什麽不反思一下自己錯過了多少重大事件。難怪葉雪談戀愛又分手了也不告訴你。你太不靠譜了!

可惜餘亮聽不到向晚星的控訴,他靠著窗臺,還一臉自信的笑容,拍著胸脯和洛望飛保證:“沒事!包在我身上,到時候宋惜和唐川,你和向晚星,統統交給我!”

洛望飛垂眸,抿著唇沒吭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向晚星蹲在走廊上瘋狂忍耐著臭罵餘亮一頓的沖動:什麽叫唐川和宋惜,我和洛望飛。唐川和宋惜那是沒有一點友情全是愛情,我和洛望飛沒有一點愛情全是仇恨,能放在一起嗎!

不能!

餘亮,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醒醒啊!你當初是怎麽考進一中的啊!

向晚星崩潰地走過了三班的窗臺,發誓再也不來了。這倆男的,沒一個靠譜的。

放學的時候,餘亮拽著洛望飛去一班,信誓旦旦,說一定會讓向晚星同意洛望飛加入觀影。

結果餘亮剛剛走到一班門口,向晚星看也不看他們兩個,挽著葉雪直接走了出去。

餘亮尷尬地頓在原地撓頭,低咳了一聲。

洛望飛看著他,慢悠悠說了一句:“你說的,三句話,讓她答應。”

“放心,放心。”餘亮強笑起來,心裏卻有些沒底。

“向晚星。”餘亮背著書包叫了一聲。

向晚星沒停。

“還有兩句話。”洛望飛幽幽提醒。

餘亮低咳一聲,“別急嘛。”

餘亮快步上前,正要開口說第二句話。

“向晚星!”宋惜背著書包跑過來,直直把餘亮撞了出去,挽住了向晚星的胳膊才剎車,“你等等,等等我呀。”

餘亮還沒有說話呢,宋惜拉著向晚星和葉雪數起她的寶貝來,漢服,珠寶首飾,護膚彩妝和香水,還有數不清的親簽小說和動漫。

宋惜這一長串說下來,向晚星和葉雪非常配合地鼓掌吹捧,宋惜越說越來勁。

餘亮壓根找不到插話的縫隙,在洛望飛的目光中擡起手擦了擦額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怎麽宋惜平時文文靜靜的,這會兒這麽能說。

葉雪和向晚星也一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樣子,壓根不在乎餘亮和洛望飛還在後面走著,一個勁和宋惜聊天。

餘亮都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這場子你們倆非捧不可嗎?啊?我和洛望飛聊籃球的時候你們也沒有這麽熱情啊。到底誰是你們知心好友啊!

但是餘亮不敢問,怕自取其辱。

他只能回頭安慰洛望飛,“沒事,不急,等下肯定有機會說上話的。”

但餘亮萬萬沒想到,剛剛到學校門口,宋惜直接拉著向晚星和葉雪到了一輛勞斯萊斯面前:“這是我家車,上來吧,去我家玩。”

葉雪和向晚星齊齊發出一聲“哇”的聲音,激動地跳起來。

真豪門大小姐!真富婆!

葉雪和向晚星毫不猶豫跟著宋惜上了車,然後關門,司機發車。

餘亮和洛望飛在車尾氣裏面面相覷。

“好像,嗯,事情,有那麽一丟丟的偏差。”餘亮開口頗為沈重。

洛望飛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餘亮,看得餘亮心虛不已頭皮發麻。

餘亮正想辯解,洛望飛轉身把書包一挎,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扔下一句:“算了,我自己來吧。”

餘亮追上來還想狡辯什麽,洛望飛擺了擺手,連回頭都不願意了。

回到家裏,洛望飛開了電腦,點開了兩個聊天框,宋惜的,以及唐川的。

他發出去的都是同一句話:【需不需要我幫忙?】

洛望飛不清楚向晚星在想什麽,但是他清楚宋惜和唐川在想什麽。

宋惜需要助攻,而唐川需要擋箭牌幫他擋桃花。

只要他們開口,洛望飛不介意兩個角色都扮演。

洛望飛靠在椅子上,一邊聽著歌一邊看著墻上的鐘表。

過了五分鐘,回覆來了。

唐川的,【什麽幫忙?】

洛望飛悠哉悠哉敲下一句:【就今天送你蘋果那個,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宋惜,對你一見鐘情非你不可。】

唐川沒怎麽當回事,直到洛望飛敲下一句【現在宋惜跟向晚星玩一塊兒去了,纏著向晚星當助攻呢,向晚星是不是找你元旦看電影來著,就是給你們倆牽線搭橋呢。】

唐川沈默了一會兒,回了一句:【她倒是真慷慨。】

這個她指的是誰兩個人都清楚,也沒必要點破。

洛望飛接了一句:【可不是嗎,她一直就這樣,心眼忽大忽小的,沒心沒肺。】

唐川握著手機沒附和洛望飛的話,垂眸想了一會兒,問洛望飛:【你來不來?】

洛望飛回答的語氣很是勉強:【她沒請我,我去了,得鬧得雞飛狗跳的。】

唐川倒是不擔心,【不會,有我在,鬧不起來,大不了出了事我擔著。】

洛望飛手指一頓,緩慢敲了句:【嘖,你到時候光顧著哄向晚星了,宋惜吃醋了怎麽辦?】

唐川回得很快,似乎並不覺得這個是問題:【我從一開始就跟宋惜交代了我不喜歡她,我對她又沒責任。再說了,要是她就沖著這個去跟向晚星交朋友,這種朋友早拋開早好。】

洛望飛沒吭聲了,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等著宋惜的信息。

宋惜回得很慢,也很出乎意料:【哦,謝謝你以前的好意,但是不需要了。】

洛望飛微微瞇起眼睛,感覺被刺了一下,敲出一個【?】。

宋惜心裏一緊,下意識想滑跪認錯,向晚星握著了她的手義正言辭地開口:“你不能總是道歉的!委屈了感到不舒服了你就說出來!我給你撐腰呢!”

宋惜咬了咬唇,還是有些猶豫。

向晚星把自己手機上和唐川的聊天記錄給她看,給她打包票:“你放心!我既然說了幫你,罩你,我一定管到底!不管是追唐川,還是洛望飛欺負了你,我都管到底!絕不會讓你受半分氣!從今以後,你都要站起來!”

宋惜被向晚星鼓舞到,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打開了和洛望飛的聊天框,啪啪啪一頓打字,發洩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委屈。

【洛望飛同學,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幫忙了,我感覺其實你也不是很願意幫忙,這樣其實我們都很難受,不如就這樣算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你這是在罵他還是在道歉啊?”向晚星趴在宋惜旁邊看著這段話,眨巴著眼睛,很是困惑。

宋惜睜大眼睛,握緊了拳頭大喊出聲:“我這就是在和他吵架啊!在和他講道理表明我很難受啊!你看,這還不尖銳嗎?”

“額,真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呢。”向晚星不由分說拿過了宋惜的手機,打字速度飛快:

【洛望飛你個混蛋,答應了事情壓根不辦,拖來拖去,動不動就說什麽心情不好,忘了,怎麽著,你十七歲就老年癡呆了是嗎?一兩句話的事情你要說四五遍,你考個屁的高考。又不是欠你的,給你買了那麽多零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知不知道啊?】

宋惜看得血壓飆高心臟驟停,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討厭了,然後被洛望飛的朋友孤立了,又要物色新學校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宋惜呆坐在原地,雙目無神,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悲催的未來。

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強忍著悲戚從向晚星手裏拿回手機,還得撐起一個笑容,說一句:“謝謝啊。”

“嗨,沒事,洛望飛這人就是欠收拾,不能慣著他的。”向晚星擺了擺手,上廁所去了。

宋惜急急忙忙點撤回,祈禱洛望飛不要看到信息。

但是已經晚了,已經過了兩分鐘了。

無法撤回的字眼蹦出來的時候,宋惜感覺自己已經完蛋了。

洛望飛可是學校裏的大紅人,朋友無數。

她感覺自己明天就要被扔臭雞蛋了。

叮咚一聲,洛望飛回覆了。

宋惜跪坐在床上,已經準備背著向晚星道歉了,正想著措辭,看見洛望飛的信息呆住。

洛望飛回了三個字,【向晚星?】

宋惜還在想他是怎麽看出來的,洛望飛的信息接二連三彈了過來,和從前聊天時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是什麽癖好,我給你發信息你不回,拿別人的號罵我。】

【我包裏零食到哪裏去了你自己沒數嗎?你怎麽好意思開口罵我的?你對宋惜開口的時候心不心虛啊?】

【算了,不跟你計較。】

【你該不會還沒有回家吧?十一點了,你玩夠了吧,大晚上夜不歸宿?】

【你跟宋惜認識才幾天啊,有這麽熟嗎?徹夜長談,抵足而眠,下一步是不是夜夜笙歌了要?】

【不是我說你,你長點心眼行不行,宋惜喜歡唐川才來找你的,你掏心掏肺的,要是唐川就是不喜歡宋惜怎麽辦?你個月老在中間兩頭得罪落不著一點好,到時候別人不搭理你了你可別哭啊。】

【反正找我哭我是不會搭理你的,你就得摔一跤才長記性,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似的任勞任怨寬宏大量。】

宋惜本來想裝沒看見,但是洛望飛一直蛐蛐她,棉花也會生氣的呀!

宋惜握緊了拳頭,抿緊嘴唇,非常肅穆地捧著手機給洛望飛回了一句:【同學你好,我是宋惜,向晚星去廁所了。】

洛望飛果然恢覆了那副高冷的樣子,沈默了片刻,什麽都沒說。

宋惜等著他撤回蛐蛐自己的信息,他也沒撤回,反而十分坦蕩地問她:【為什麽向晚星這麽晚還在你家?宋惜同學,你找到新靠山就過河拆橋,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我幫了你這麽久,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幫我點忙吧?】

宋惜楞住了。

不是,你剛剛還蛐蛐我呢!

聊天記錄還在呢!

向晚星回來了,宋惜含著眼淚跟她告狀,“救命!救救我!”

向晚星聽著宋惜的控訴,把聊天記錄往上滑,看見洛望飛的那些信息,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說洛望飛不是個好人吧,沒人信她,這不是鐵證嗎。

“沒事沒事。”向晚星一邊安撫宋惜一邊給洛望飛回了句:【秦始皇當年就應該用你臉皮建城墻】。

隨後拉黑。

“他不會報覆我吧。”宋惜心有餘戚。

“不會的。”向晚星準備回家,拍了拍宋惜肩膀,很認真地告訴她:“洛望飛這人壞在表面上,但是根是好的,雖然熟了有點不正經,說話不中聽,但是他絕不會做下作的事情,這點小打小鬧跟毛毛雨似的,太陽一出來就過去了。”

宋惜還是不放心,捧著手機亦步亦趨跟在向晚星後面,都要走出自家家門。

向晚星只得站在門口繼續安慰她,“就罵兩句,真沒什麽的,你看,他也知道是我,算在我頭上了,不會殃及你這條小魚的,我們都很分得清的。”

宋惜聞言憂心忡忡看著向晚星,“那你們會不會因為我不愉快啊。”

向晚星想了想,說起一些舊事來,“我第一次和他見面往死裏咬他,小學的時候還打碎了他們家古董花瓶,他爸以為是他幹的,差點沒把他打死,他在床上趴了好幾天。”

宋惜聽著感覺要昏過去了,向晚星笑著聳了聳肩:“但是你看,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啊,他也沒拿我怎麽樣,他要是小氣的話,我才不會和他玩這麽多年。”

宋惜這才放心了,目送向晚星遠去。

但是出於怕事的心理,宋惜還是把洛望飛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如果洛望飛質問她,她就道歉。

但是洛望飛一直沒再說話,他似乎已經知道賬號回到了宋惜手裏,又恢覆了那副高冷的樣子。

而他那些短暫的話嘮時刻,如果不是聊天記錄的存在,宋惜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後來相處的時間長了,經歷這樣的次數多了,宋惜才明白這種短暫窺見而無法介入的感覺叫做第三人視角,也叫旁觀視角。

她只是一個觀潮人,站在向晚星的身邊,無意間看見了洛望飛不為人知的洶湧澎湃。

那樣陽光燦爛意氣風發的少年,驕傲自負,萬事萬物皆是一副成竹在胸極為有把握的樣子。

卻也有慌忙而不知所謂的時刻。

但除了向晚星,誰都無法真正地涉足靠近。

只有向晚星可以。

向晚星像是月亮一樣掛在天上,兀自發著光,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海水為它漲落,潮汐為她澎湃。

潮汐只為月亮而漲落,誰來也沒用,誰看見了,他都無所謂。

宋惜惴惴不安許久,但洛望飛都沒有再找她。

如向晚星所說,他實在很寬宏大量。

但宋惜覺得,與其說是寬宏大量,不如說是目中無人才是。

比起寬容地原諒,宋惜覺得,洛望飛壓根沒有在乎過這些事情。

到了元旦那天,洛望飛先去找唐川,和他匯合,這樣才師出有名。

到了唐川的破舊出租屋,洛望飛一進門就看見了桌子上的禮盒,裏面放著一雙水晶鞋。

“這是什麽?”洛望飛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唐川笑著說:“給向晚星的成年禮啊。”

洛望飛猛然想起葉雪的一句話。

【向晚星就是很在乎儀式感。如果有人跟她鄭重告白,還是第一個,即使她不喜歡對方,也會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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