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他有病怎麽辦 “說你愛我”

關燈
第34章 他有病怎麽辦 “說你愛我”

洛望飛用紅筆把閱讀材料的最後一句話給圈了出來, 輕輕敲了一下向晚星的額頭,讓她擡起頭來聽講,“你不認識engagement這個單詞, 你總該認識ring這個單詞吧, 初中就學過了, 戒指, 指環。”

“我知道。”向晚星不耐煩地甩了甩頭,兩只手捂著腦門防止他再動手動腳,像是給自己搭出了一個小小的避風港一樣, 很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是他們明顯還相愛啊,要不然女主為什麽哭。”

洛望飛氣笑了, “怎麽著, 你是打算讓主人公離婚還是出軌啊?有沒有點道德良知啊。”

向晚星擡眼,透過手指的縫隙和洛望飛對視,輕聲為自己申辯:“如果女主心裏愛著那個男生去和未婚夫結婚, 那不是三個人都很痛苦嗎?為什麽女主要嫁給自己不愛的人。”

洛望飛沒有回答,只是久久地看著向晚星,然後拿過她今天晚上做的試卷看了看。

她所有的扣分項目都是閱讀理解,天馬行空的想法和標準答案相去甚遠。

就像這道閱讀題, 其實出題人只是想考察這幾個單詞的區分而已, 悲傷後悔和痛苦都太過濃烈太過沈浸,在出題人眼裏, 女主已經訂婚說明那段愛情已經是過去式了。

女主應該結婚, 告別。

出題人是這麽認為的, 但是向晚星不是這麽想的。

步入中年的出題人只會講究對錯,並不會去試圖理解十七八歲少女的心思,更不會理解為什麽會有人較真。

試卷上的閱讀理解是一個籠子, 而向晚星是自由的風。

洛望飛無法說向晚星錯了,靠著桌子輕聲說了一句:“這是考試。”

向晚星依然不服氣,輕輕哼了一聲,“反正我就是不理解。”

說完向晚星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腦門,胳膊夾住自己的耳朵,料定了洛望飛又要冷嘲熱諷,甚至仗勢欺人。

只是過了許久,還是一片安寧。

向晚星試探性地分開自己的手,目光悄悄往上爬,像是謹慎的兔子從洞穴裏探出頭。

洛望飛靠在課桌旁邊,正好也在低頭看著她,鏡片之下的目光覆雜而悠長。

或許是白熾燈的影響,向晚星擡頭的瞬間恍惚看到了洛望飛當老師的樣子,一身襯衫長褲,戴著副半框眼鏡,雖然依舊風騷,但是不茍言笑的樣子也頗為正經。

但他長得過於好看了,會讓青春期的少女忽略他到底在講什麽,甚至可能會故意讓他多講幾遍而說聽不懂。

他適合玩老師身份的play,不適合當正經的老師。

向晚星發現自己的想法又開始危險起來,晃了晃頭,看清了洛望飛身上其實是米白色的長袖和運動褲,才不是什麽成熟穩重的大人上班套裝。

洛望飛也收回了那種覆雜的目光,把卷子拍在她腦門上,“不就是考試,還真情實感上了,又沒要你認同出題人,實在不行,把這些題的答案匯總一下背下來,照著寫上去,不會啊?”

向晚星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我們高中的試卷簡直是個天文數字!高三才開學三個月,我都做了256套語文試卷,372套英語試卷了,我手抄斷了也抄不完的。”

洛望飛把她的試卷卷起來,輕輕在理直氣壯的向晚星額頭上敲了一下,“思想也不願意改,苦力也不願意幹,怎麽這麽嬌氣的,你成績怎麽提上來?”

向晚星仿佛真被他打疼了,捂著額頭瞪他,充分發揮出自己的數學天賦來:“我幹嘛要提啊,我算過了啊,我這個分數去蓉大綽綽有餘了,我總分還超了好多呢,哪怕雙語只有八十,我也能考上的,要不是照顧老劉的心情,我才不來。”

洛望飛聞言看了她片刻,似乎是在辨別她這番話的真假,“蓉大就夠了?不得爭個清北啊?”

向晚星猶豫了一下,很認真地思考後搖了搖頭,“我媽媽在西南發展,我也要過去找她的,所以我不去北京,我就去西南。反正我媽媽說了,我也不需要活那麽累,開心就好,所以我的成績讓她不丟臉就行。”

洛望飛手撐在桌面上,語氣懶散,仿佛是好友之間的寒暄:“成績高點能選個更好的專業。”

向晚星把卷子收起來趴在桌子上閉目養神,“我以後什麽也不幹,就幫我媽媽經營她的店,所以我念個管理就行,然後去她店裏打雜。”

從小到大,老師們都一直強調上大學上大學,考個好成績,出人頭地。

但是具體上什麽大學,讀什麽專業,什麽叫出人頭地,還沒有老師和他們說過。

就連父母都是老師的洛望飛也未曾得到明確的答案。

他沒想到向晚星卻早已決定好了人生。

甚至看起來有些太過堅決,完全沒有更改的可能。

“我沒聽說過打雜的女主角。”洛望飛坐在桌子上晃蕩著雙腿,閑聊般評價了一句,斂眉思考起他的未來。

向晚星懶得睜眼,趴在桌子上打著哈欠回答:“那你就是書看得太少了,百分之九十的女主角都是草根,都是打雜的,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們走向成功邂逅真命天子。”

“女主角無論做什麽都是女主角,哪怕她是個保姆清潔工,甚至坐牢出獄,她也依然是女主角,永遠都會有一段傳奇的人生。”

說著,向晚星閉著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似乎已經開始做一個以她為女主角的夢來。

洛望飛抽了張紙巾,輕輕打到她臉上,惹得向晚星臉上一陣癢,皺著眉頭醒過來。

“你幹嘛。”向晚星撲騰著睜開眼睛,看見洛望飛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見不得人舒服啊,叔叔阿姨對你要求高,所以你也見不得我好?”

洛望飛笑著點了點頭,“是啊。”

他的聲音很輕:“我這麽努力,你怎麽可以擺爛,你得和我一起卷。”

向晚星正要發火,聽見放學的鈴聲,也懶得計較了,抓起書包就走,還不忘甩下一句:“今天的事情我大度不跟你計較,但是你不準妄想挑撥我們班的關系,不然我就告訴徐老師你投敵!”

洛望飛沒出聲,向晚星便以為他終於折騰累了,回家路上盤算著告訴老劉洛望飛其實是三班的探子,來打聽他們的情況的,讓老劉取消互助的計劃。

她也觀察了一下宋惜和另外四個同學,壓根沒什麽交流,臉上寫著不熟,這種互助完全是浪費時間的形式主義,沒有存在的必要。

正想著措辭,向晚星忽然發現路燈下自己的影子旁邊有個人。

她心裏一緊,緩慢地看過去,看見一雙白色的球鞋松了口氣,轉身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抓著書包帶子沒好氣地問他:“你跟著我幹嘛?你家都走過了,洛望飛,你是不是圖謀不軌啊?”

洛望飛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反過來抱著手臂看著向晚星,挑眉問她:“我圖謀不軌什麽?圖你色還是圖你錢?”

明明占據上風的向晚星陡然被他問得憋紅了臉,還沒有想好怎麽回擊,他慢悠悠又開口道:“要是我真圖謀不軌,你早玩完了。”

向晚星覺得洛望飛似乎隨時在刷新她對於無恥的認知,握著拳吶喊出聲:“你胡說八道!我才不可能讓你得逞!”

“哦?是嗎?”洛望飛不笑了,冷著一張臉朝向晚星逼近。

向晚星情不自禁抓緊了書包帶往後退,這才發現,洛望飛的身高很有壓迫感,而且他不笑的時候很冷漠,有些兇,像是一把開了刃的刀。

他的聲音也沒有了平時的陽光和隨和,像是壓滿積雪的樹枝一樣,冷而沈,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讓人後背發涼。

“向晚星,十一點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這路上又沒什麽人,可真是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了。”

向晚星顫抖著嘴唇往後退,直到撞上一堵鐵柵欄,也顧不上後腦勺的輕微疼痛,握緊拳頭,咬緊了牙,小腿蓄力,準備拼盡全力給他致命一擊。

先用胳膊肘擊打他肚子,然後咬他揮出的拳頭,狠狠踹他襠。

向晚星這套連招不知道擊退了多少流氓,正要對洛望飛使出,僅是一瞬間,就被他摁住了。

向晚星臉頰被他的一只大手掐住,微微張開嘴唇,露出貝齒,閉合不得。

右手被他另一只手摁住了,左手也被他胳膊壓住了。

蠢蠢欲動的小腿也被少年緊實的腿壓住,動彈不得。

“你什麽時候學的!你說你只學了一個暑假擒拿格鬥的!騙子!”向晚星艱難地在他的手掌控制下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控訴。

洛望飛笑起來,摁了摁向晚星的臉,看著他的手指在向晚星的臉上摁下一個淺淺的痕跡,“我沒騙你啊,我確實只學了一個暑假格鬥。但是,向晚星,你這幾招不都是拿我練的嗎?但凡不是個蠢的,肯定知道怎麽反擊了吧。”

向晚星說不出話了,又羞又惱,懊悔自己的重大疏漏,使勁地往身後的柵欄上靠,想離他遠一點。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做的,看起來纖細苗條,但靠近了,總能感受到他周身浮著一層青春的滾燙燥熱,像是剛剛打完籃球那種熱氣。

稍微碰觸一下,就是觸感極為明顯的緊實肌肉。

向晚星對此避之不及,像是小冰人躲避著燃燒的火焰。

但洛望飛偏要和她反著來,攥住她的手腕,像是要在她皮膚留下烙印一樣用力,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從她的額頭一路下滑,碰觸過她的臉,撫摸過她單薄瘦弱的肩,看清她少女的腰線,“你看,我現在要是對你圖謀不軌,你要怎麽辦?”

不知是誰說過,註視也是一種別樣的親吻。

向晚星感覺恥辱極了,不斷掙紮著,直到掉下兩滴眼淚,洛望飛猛然松手,向晚星撞到後面柵欄,輕輕嘶了一聲。

洛望飛有些無措,伸出手想看看她有沒有事,還沒有來得及和她道歉,向晚星就把書包猛地砸到他身上,朝他喊了一句:“我討厭你!”

洛望飛頓時站在原地不動,任由書包砸過來。高三的書很多,其中不乏一些厚重的課本,不知道哪本書的書角猛地砸到他額頭,向晚星都聽見一聲悶響,然後看見洛望飛的額頭迅速浮起一片紅。

她慌裏慌張地收了手,重新把書包背著一路小跑回家,洛望飛悶不吭聲跟在她身後,直到向晚星要上樓了,他說了句:“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

向晚星沒回頭,徑直摁了電梯回家。

她背對著他站著,但透過電梯的反射,洛望飛能看清向晚星濕潤的眼睛。

他站了許久,給向晚星發信息,她不回。

向晚星回家之後徑直沖進了浴室,搓著自己的身體,把洛望飛剛剛碰過看過的地方洗了好幾遍,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也不管叮咚叮咚響個不停的手機,倒在床上直接入睡。

但她夢裏還是洛望飛,還是那片空曠的大道,冰冷堅硬的鐵柵欄,少年滾燙的軀幹,熾熱的目光。

只是與現實不同的是,洛望飛不只是看著她,還吻了她。

他的吻和他的目光一樣侵略而強勢。

向晚星做夢的時候很奇怪,明明知道這些是假的,但是又無法控制自己,像是有意識的機器人,但又無法違抗指令,一邊在大腦裏吐槽一邊上演著毫無邏輯的怪奇片段。

就像在這個夢裏,她明明知道是假的,明明知道要離開,也只能仰起頭,閉上眼睛,去承受洛望飛的吻。

甚至看著自己主動地捧著他的臉,去抱他,去騎在他的腰上,然後俯下身子,披散著頭發,命令他:“說你愛我,就現在。”

向晚星終於明白為什麽洛望飛小時候罵她是一個瘋子。

她確實是一個瘋子。

不然也不會做這麽詭異又荒唐的夢。

好不容易等到夢境結束,向晚星痛苦地懺悔著自己的不純潔,起來給自己倒杯水,發誓再也不看任何十八歲以上的讀物。

叮咚一聲,她看向手機。

現在是淩晨三點半。

洛望飛還沒有睡覺,還在給她發信息。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在狡辯,但是我真的發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幹嘛要那麽做。行吧,我承認我可能就是一個混蛋。】

向晚星解鎖了手機,正要點進去,發現洛望飛撤回了信息。

她楞了一下,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也沒有了睡意。

因為聊天頁面上有許許多多的撤回。

她似乎錯過了一場好戲。

向晚星有些惋惜,正要把手機放回去充電。

叮咚一聲,又是一條信息。

還是來源於洛望飛。

【其實吧,我就是想告訴你,深更半夜很危險,然後,我跟你一起,比較安全。】

可是你也是一個危險啊,還差點非禮我。

向晚星腹誹著,猶豫要不要打字懟他。

她還沒有點開鍵盤,洛望飛又撤回了這條信息。

大概他也發現了這句話的漏洞,也深深地知道他當時的行為一點也不正人君子。

洛望飛躺在床上,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也是回家之後洗了個澡,閉眼做了一個荒唐的夢,醒了之後再也睡不著了。

他本來拿手機是想和向晚星解釋,道歉,看了看時間,又覺得她早已入睡。

四點鐘的時候,洛望飛聽到夜風刮過的聲音,聽到此刻人聲滅絕,夜晚寂靜到或許只有他這一盞燈亮著,只有他一人無眠。

他翻了個身,看著一整頁的撤回信息,註視了許久向晚星的葵花頭像,點開看了又看,又翻到了她的簽名,看見她不久之前的一條簽名還是【人無法抗拒命運,就像我無法抗拒喜歡你。】

或許是夜晚的沖動作祟,洛望飛翻完了向晚星的簽名,又回到聊天界面,給她發了一條:【向晚星,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你還喜歡那人嗎?】

或許是知道她永遠不會回覆,也永遠不會看見這些信息,洛望飛繼續發信息:【真奇怪,我剛剛夢見你了,不過你永遠也不會想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麽,我也很意外。】

【如果你知道了,你大概永遠不會原諒我的。】

兩分鐘的撤回時間即將到來,洛望飛又一一把它們撤回,然後又繼續發:

【或許你罵得很對,我就是一個混蛋。】

【或許我也該找個女朋友了,但不應該是你。】

這條剛剛發出,就被洛望飛撤回。

向晚星躺在被窩裏,把鬧鐘拿過來,開始數著時間看他什麽再發,什麽時候再撤回。

他五分鐘不發,她就去睡覺,明天去取笑他。

四分五十秒,向晚星閉著眼睛要去睡了,他又發了一條信息。

【真不知道為什麽你一直覺得我會喜歡宋惜。】

因為你自己說過啊,你喜歡文靜的,溫柔的,懂事乖巧會照顧人的女孩子。

向晚星迷迷糊糊地想著,忍不住在心裏罵他記性差。

她明明沒有打字,洛望飛卻像是聽到了一般,來了一條信息,帶著懟她的語氣:【不過我問你估計也沒用,畢竟你這腦袋跟金魚一樣,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對溫柔男神至死不渝,下一秒就喜歡目不識丁的莽夫。】

【真奇怪,你小時明明怕黑,長大了居然喜歡黑皮,不怕以後結婚了晚上起床踩到對方嗎?停電了都只能看見一口大白牙。】

【我告訴你,我爸媽特封建,不在乎有錢沒錢,但是特別在乎有沒有文化,素質高不高,你那黑皮體育生是絕對進不了我們家的門的,想都別想,葉女士能揮著鍋鏟把他打出去。】

向晚星看完想懟他的心情都沒有了,只想揪著他的耳朵問他:你是不是有病?演我哥上癮了是吧?

她剛在心裏罵完,洛望飛又撤回。

然後發了一條更惡毒的話:【我跟你說,體育生沒前途還玩的花,你不要相信小說裏什麽浪子回頭,他們那種人,都是玩完了找個老實本分的乖乖女當接盤的,狗改不了吃屎,後面還會繼續出軌劈腿的,男人出軌只有0和無數次。】

向晚星覺得她此刻要是截圖把這條信息發出去,洛望飛必然會成為學校體育生的公敵,身敗名裂指日可待。

可惜她還沒有截圖,洛望飛又又又撤回了。

向晚星打著哈欠看了看時間,四點半了,她足足被洛望飛浪費了一個小時。

他似乎也安靜了下來,發了一句:【算了,反正你這個笨蛋也看不到。】

向晚星決定報覆他一把,立刻發了一個【?】過去。

洛望飛,請為我徹夜無眠吧。

然後向晚星就關上手機,關燈睡覺。

如她所料,洛望飛一夜都沒有睡覺,發了兩個小時的【?】【你什麽時候醒的?】【你看到了多少?】【向晚星,別裝死】。

向晚星醒來心情大好,覺得自己雖然睡得時間有點少,但是睡得格外香,格外沈。

渾身輕松。

她甚至非常有耐心地打開衣櫃,給自己換了一身漂亮的紅色裙子。

因為洛望飛昨天晚上發信息說【你那條紅色裙子以後別穿了行嗎?】

你不讓我穿,我偏偏要穿。

不僅僅要穿,還要穿得特別漂亮。

向晚星特地挑了紅褐色的大蝴蝶結發圈,然後找出了上次購物時候的小皮鞋,然後再找出了一條紅色格子的小披肩。

她本來想到學校的時候再有意無意路過走廊,在洛望飛面前晃,膈應他。

但沒想到,一出門,向晚星就看到了在樓下守著的洛望飛。

此時已經是初冬了,早上六點半天還黑著,空氣中還泛著絲絲縷縷的寒氣。

洛望飛站在向晚星家的樓底下,穿著藍白色的校服,浸染了一身的濕冷,像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風苦雨,遠遠看過去都有些生人勿近的陰郁。

向晚星咽了咽口水,悄悄地貼著大廳的墻壁一路輕手輕腳,生怕自己的腳步聲引起洛望飛的註意。

保安看見她這副惶恐的樣子,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向晚星連忙搖頭,把食指豎起來貼著嘴唇,示意對方噤聲。

保安非常不理解地“啊?”了一聲,洪亮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一樓大廳,引得外面站立的人微微側目。

向晚星連忙抱頭蹲下,想借著保安魁梧的身材擋住自己。

保安似乎還是沒看出她的窘迫,聲音更大了些:“你怎麽了?不舒服嗎?需要我幫你叫救護車嗎?”

向晚星幾乎要崩潰了。

你不說話我就好好的!你說話我才要叫救護車了啊!

眼看著洛望飛轉頭看過來,向晚星站起來拉著保安往旁邊走,然後開始胡說八道:“就是門口那個人,你看見沒有?他糾纏我,非要和我談戀愛,我只想好好學習,現在都到我家樓下了,你快點把他趕走。”

保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馬比了個OK的手勢,告訴向晚星怎麽繞路從車庫出去,然後拍了拍胸脯,示意他去搞定。

向晚星連忙點頭,看著保安出去,躲會到電梯裏,下到負一樓,差點迷路,繞了一圈,還沒有找到出口,正苦惱著,看見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你好!請問怎麽出去啊?”她興高采烈上去問路,直到看見那個人的臉,笑不出來了。

洛望飛皮笑肉不笑看著她:

“我死皮賴臉纏著你談戀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