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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不喜歡我怎麽辦 有人要和向晚星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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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不喜歡我怎麽辦 有人要和向晚星告白

向晚星心虛地後退了一步, 轉開視線看著旁邊的白色轎車,像是完全沒有註意到前面的人,也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 扭著脖子, 邁著小碎步想繞開洛望飛。

洛望飛也跟著挪, 擋在她面前, 掃了一眼她身上的裝扮,“你那穿了八百年的校服怎麽不繼續穿了?”

向晚星抓著書包帶子,依然不看他, 梗著脖子說了一句:“我穿什麽要你管。我心情好,樂意穿紅的, 不行嗎?”

或許是心虛的緣故, 她說話又急又快,完全不給他回嘴的時間,搶著質問他:“大早上的, 你跑到我家樓下幹嘛?你不知道你很嚇人嗎?保安沒有把你趕出去都是嚴重的失職。”

洛望飛瞧著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向晚星,覺得她這種心虛又理直氣壯的樣子特像一只紙老虎,連揮舞的爪子都是紙做的,舞起來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 實則一戳就破。

讓人特別想捏住她的後頸, 然後拿個打火機過來在她面前點燃火焰,威脅她不聽話就把她燒了, 看她委屈不服又只能瑟瑟發抖的樣子。

兇兇的紙老虎就是要被教訓一頓才老實的。

“你怎麽知道我昨天誇你穿紅的好看?”洛望飛無視了她的謾罵, 精準地找到了重點, 笑著溫聲說出這句話。

向晚星看見他笑就忍不住燃起一團火氣,像是正義的兔子警官看見一只習慣性撒謊的狐貍慣犯,“你那是誇我嗎?!你明明說我穿紅的跟蘋果一樣!”

洛望飛笑得更燦爛, 語氣卻冷了下來,像是一把刀逼近了向晚星的脖頸,“哦,所以你昨天晚上真的看見了我發的信息,看了大半天就是一個字都不回。看我在那裏一個人自言自語是不是很爽?”

向晚星眼睛驀地睜大,意識到自己又一次因為心直口快犯下大錯,讓狡猾的洛望飛抓住了自己的尾巴。

但沒關系,她可以死不承認。

向晚星目光飄到一邊,踩著小碎步試圖悄然離去,嘴上有氣無力地狡辯:“什麽,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啊,一覺睡到自然醒。”

洛望飛扯了扯嘴角:“六點半你能自然醒?”

向晚星看著地面點了點頭,“嗯,就是六點半自然醒,沒做夢也沒有中途醒,你知道的,我睡眠一向很好的。”

“我怎麽就知道了?”洛望飛又一次抓住了她的小尾巴,朝她逼近,俯下身來看著她因為慌亂而顫抖不停的眼睫毛,還有漸漸變成一片緋紅的耳垂,“我和你又沒睡一起,我怎麽就知道你晚上做不做夢起不起床。”

這話剛說出來,兩個人不約而同楞了一下。

向晚星不自然地看向遠處的車,洛望飛轉開目光看向右側的墻。

“我沒那個意思,我是想說。”洛望飛話還沒有說完,向晚星就邁開步子繞開他往外走。

洛望飛只能拎著書包跟在她身後,握著拳頭低咳了一聲,看著別處開口:“欸,向晚星,昨天,你到底看到了多少啊。”

向晚星沒有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馬尾高高揚起又落下,像是迎風怒放的花。

洛望飛還在和她說話,沒有了平時的輕松自在,罕見地握著拳低咳了一聲,語氣裏也滿是是試探和猶豫,“其實吧,也沒什麽不能看的,就是有些話,平時有些說不出口,你看到了,也挺好的,那個,你怎麽想的啊?”

向晚星在後半夜醒來,只看到了洛望飛真心話的後半段,她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也沒什麽需要發表看法的。

畢竟洛望飛大部分的信息都只是在詆毀體育生這個人群,試圖管教她不許和黑皮體育生談戀愛。

想到這裏,向晚星攥緊了書包帶,回頭看了洛望飛一眼。

洛望飛就此站定了,安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宣判。

“你壓根沒有在詢問我的意見。”

向晚星看向洛望飛的眼神依然滿是嫌棄和微微的憤怒,但卻不是往日的開玩笑,而是認真地對他拒而遠之,像根刺一樣紮進洛望飛的心裏,

“你只是自以為是地管教我,命令我,威脅恐嚇我,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和感受。”

向晚星鼓起臉瞪了他一眼,“洛望飛,你就一句話說對了,你就是一個混蛋。”

說完向晚星就快步走遠了,而洛望飛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作,像是被她紮出了一個口子,然後往裏倒了大袋大袋的冰塊。

凍得他發冷發僵。

直到迷路的向晚星轉了一圈,又轉回到他面前,瞧著他,看著他,一身火紅像是一團鮮活的火焰在跳動。

他這才又好了起來,覺得關節筋骨又舒暢了,又笑起來,“這不是你家嗎,你怎麽不認識路?”

向晚星氣得抿著唇瞪了他一眼,臉頰微微鼓起來,像是一團火焰猛然變得熾烈,恨不得把他吞噬殆盡。

洛望飛朝前走了一步,離她又近了一些,幾乎要挨著了,也不怕引火燒身,伸出指頭彈了下她的馬尾上綁著的大蝴蝶結。

向晚星頓時擡頭,非常嫌棄地看著他,但有求於他,又不得不忍耐,甩了甩頭,馬尾晃起來打在洛望飛的臉上,她假裝自己並不是故意,也不道歉,“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再不出去我們今天都得遲到,到時候一起罰站念檢討。”

洛望飛垂眸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向晚星驚異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熬夜把腦子熬壞了?”

“你不想嗎?”洛望飛頗為認真地看著她。

“我當然不想啊!”向晚星覺得他是真的腦子有病,“誰會想罰站寫檢討啊,這可是冬天,會死人的。”

洛望飛臉上露出一種可謂遺憾的神色,向晚星更加確定他腦子不清醒,懶得和他商量了,板著一張臉命令他帶路,“你可以作死,但不要帶著我。”

洛望飛垂著眼皮看了向晚星許久,目光很是覆雜,像是夜晚的風一樣,裹著風雪撲面而來。

就在向晚星耗盡耐心的前一刻,他終於收回了目光,慢悠悠走在前方,雙手托在腦後,仰著頭看著逐漸亮起的天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許久都沒有說話。

向晚星也不去問他,只是背著書包走在他旁邊,臉頰上的粉紅說不出是凍的還是因為大早上的運動量熱的。

洛望飛側頭看了她許多次,但向晚星一直看著前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沒有感受到他的欲言又止。

他看著向晚星顫動不止的睫毛,分不出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直到走到教學樓,分別在即,洛望飛伸出手指勾了一下她的書包帶子,把已經踏上樓梯的向晚星拉了下來。

向晚星整個人身體往後一仰,腦袋撞到他肩膀,憤怒又茫然地看著他,似乎在問他又在發什麽神經。

“你真這麽討厭我啊?”洛望飛也不扶她,也不移開,就這麽在臺階上站著,讓她靠著。

向晚星抓著樓梯的扶手站好了,把自己的頭發理了一下,沒看他,目光落在地面上,輕聲說了一句:“不然呢。”

洛望飛楞了一下,思考著這個答案,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向晚星就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遠了。

洛望飛瞧著她離去,想去抓住她,又不知道抓住了應該如何,似乎吵架沒什麽意思,但好像也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

洛望飛擡起手揉了揉向晚星剛剛撞過來的地方,不知怎麽,感覺那塊兒有些發酸,似乎還有一股玫瑰的香氣,也不知道是向晚星的沐浴露還是護膚品,味道也不濃,但是留香很久。

到了教室,洛望飛脫了外套,在各種氣味混雜的室內,也總感覺自己肩膀那裏還殘存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縷香氣像根不透明的頭發一樣,看不見,但總勾著他去想。

還有那個答案。

不然呢。

不然呢。

不然呢。

洛望飛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小憩,把頭埋在胳膊裏,鼻尖對著殘留著玫瑰氣味的地方,思緒飄到昨晚那個玫瑰色的夢裏,感覺自己腦子裏似乎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紗窗,紗窗後藏著一些顛覆現狀的想法。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戳破這層紗窗,去面對那個不太光明磊落的自己。

砰砰砰。

有人敲響了他的課桌。

洛望飛擡頭,看見自己的一個籃球搭子,名叫何鑫的,趴在窗臺上羞澀靦腆地看著他。

洛望飛本能覺得是什麽不好的事情,但出於禮貌,還是笑著問他:“怎麽了?”

何鑫低咳了一聲,眼睛四處亂轉了一圈才慢悠悠飄回來才慢悠悠開口:“那個,哥,聽說,你和向晚星是真兄妹啊?”

洛望飛聽到這句話下意識想否認,但瞧見何鑫的忸怩樣子瞇了瞇眼沒開口說不是。

果然,何鑫下一句話就是:“那個,我之前還誤會來著,不好意思啊。大舅哥,我真挺喜歡向晚星的,你能幫忙介紹下嗎?我可以給你任天堂卡帶或者庫裏簽名籃球,真的。”

餘亮這時候也湊過來,對何鑫讚不絕口,“欸,你是不是前段時間貼吧裏那個鑫鑫之火?我知道你,你還替向晚星說話了,嘖,難得,患難見真情,你這兄弟我認了。”

何鑫被誇的不好意思,擡起手去撥弄著頭發上的紅火色發帶,“沒什麽沒什麽,舉手之勞嘛,網上的人對女孩惡意都特別大,畢竟都是同學,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餘亮聽了心裏一片舒坦,看著何鑫的目光滿意地不得了。

白白凈凈的,高高瘦瘦的,性格也內向,說明不會亂來。

可以作為向晚星男朋友的備選。

餘亮伸出手,正要替向晚星答應下來,洛望飛轉著筆,涼涼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她剛剛失戀,不喜歡你這樣的。”

何鑫楞了一下,洛望飛垂著眼皮嘆了口氣,“唉,我也發愁,她呢,這人眼光特奇怪,斯斯文文的不喜歡,非要喜歡黃毛,還是那種鬼火少年,耳朵上七八個孔,褲子破破爛爛那種,窮到沒衣服穿只能裸著上身,曬得皮膚烏漆麻黑看不出人樣。”

何鑫楞住了,“是,是嗎?”

在餘亮的目光中,洛望飛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是啊,她不喜歡正常人。”

仿佛是為了證明他的話,洛望飛手撐在窗臺上,伸出半個身子,隔著走廊朝著一班教室面前的向晚星喊了一聲:“向晚星!”

向晚星本來正接受同學們的誇讚,捂著臉蛋飄飄然,覺得自己是當之無愧的一中甜心,聽到這喊聲覺得莫名其妙,回過頭看見洛望飛朝她笑,下意識警備起來。

“過來一下。”洛望飛朝她招了招手,笑得愈發不懷好意。

向晚星後退一步,看了看不遠處的一班教室門,打算躲回自己的老巢。

可惜洛望飛速度更快。

他直接從窗臺上翻了出來,然後大手一伸把即將鉆回一班教室的向晚星給撈了出來,半拽到了何鑫身邊,拍了拍向晚星的肩膀,示意她看向何鑫,“吶,有人要跟你交往,我說你不喜歡他這樣的,他不信。”

向晚星瞪圓了眼睛,直直看著洛望飛,不敢看何鑫一眼,整張臉騰地一下變紅,像是熟透了的蘋果,牙齒顫抖著,一時不知道怎麽罵洛望飛好。

這,這讓她怎麽處理。

為什麽別人喜歡她是由洛望飛說出口的啊!

洛望飛又是憑什麽替她拒絕啊!

向晚星腦子裏一團亂麻。

她或許要收到人生第一次的被告白。

說不定會開始她期待已久的初戀。

畢竟她已經不喜歡洛望飛了,決定向前走了,而且這個男生確實長得也不算差。

如果換一種方式認識,她說不定真的會考慮。

但絕對不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從洛望飛口中認識。

向晚星越想越亂,窘迫不安地低著頭,眨巴著眼睛,目光四處游蕩。

何鑫也摸著頭覺得尷尬萬分,但又說不出哪裏奇怪,低頭看著地面,目光虛虛在空中飄蕩。

偶爾,向晚星和何鑫的目光撞到一起,兩個人便都驚慌失措地轉移開來。

洛望飛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尤其是一直不吭聲的向晚星,笑了笑,笑意極淺極淡。

好不容易,何鑫鼓起勇氣要再度開口,洛望飛把胳膊搭在向晚星肩膀上,把她虛虛摟著,朝著何鑫抱歉地笑笑:“啊,不好意思啊,她的態度挺明顯了,你呢,是個好人,但是和她沒有緣分。”

向晚星聞言仰著頭死死盯著洛望飛,他還在胡說八道:“感情這事強求不來,我希望你理解,不過大家以後還是朋友,我也祝你早日找到對的人,妹夫做不成,我還認你當朋友。”

何鑫輕輕“嗯”了一聲,慌忙地走了。

向晚星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內心有些惋惜,想追上去說些什麽,但整個人被洛望飛勾著,完全動不了。

直到何鑫消失在視線裏,洛望飛才松開手。

向晚星撲打著他,又推又搡,“你幹嘛呀!”

語氣裏還帶著些哭腔。

洛望飛站在走廊上,任由她撲打著,也不躲,靠在墻上,把她臉上的悲傷和委屈收入眼底。

他不明白,“你哭什麽?”

洛望飛的語氣裏帶上了幾分譏諷:“難不成你怎麽快變心了?不喜歡黑皮體育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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