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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她太受歡迎怎麽辦 女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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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她太受歡迎怎麽辦 女神降臨

“你們好了沒有啊!高二都要走完了!”穿著紅色馬甲的志願者第三次過來催, “不管一班還是三班,現在必須上場!馬上!不然空出來了,多不好看, 校領導都在看著呢。”

餘亮笑著給志願者遞水打圓場, 洛望飛走到一邊問她們還需要多久。

“給我一個確切的時間。”洛望飛走到班級存放物品的看臺上翻出些東西裝到口袋裏, 聽見電話那頭猶豫著回答:“十五分鐘吧, 應該就好了。”

“行,十五分鐘,餘亮會負責舉牌, 宋惜你不用出席了,少一個人看不出來。”洛望飛掛斷電話, 拍了拍穿了黑西裝的表演同學何新, 問他:“你會近景魔術嗎?”

何新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洛望飛又問他,“那你介意換一下嗎, 這衣服我來穿,行嗎?”

何新連忙點頭,連忙開始脫衣服,生怕洛望飛反悔。

當初三班的人一致都想讓校草洛望飛充門面來著, 洛望飛那時候好像心情不太好, 不太願意,自認班裏第二帥的何新自告奮勇, 在眾目睽睽之下報出了一個完美的身材數據, 以為就算有點差距, 也並不打緊。

但何新錯估了運動服和緊身西裝之間的差距。

平時在大家眼裏還算小帥哥的他,穿上黑西裝之後,大家看著緊繃的扣子, 往下傾斜的肩部線條,微微鼓起的白襯衫,齊齊陷入了沈默。

餘亮拍了拍何新的肩膀,給了他致命一擊,“兄弟,難為你了,為了班級老了十歲,唉,你的犧牲,大家都看在眼裏。”

毫不誇張的說,何新那個時候都想過裝病來逃避運動會開幕式。

開玩笑,全校看著呢,他是想耍帥的,不是想出醜的。

僅僅只用了一分鐘,何新就把西裝脫下來遞給了洛望飛,還扯了扯自己的白襯衫問他,“這個要不要,配套的?”

洛望飛的目光落在何新白襯衫背後的夾子和肩膀上的海綿墊,很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拍了拍何新的肩膀,滿是覆雜地說了一句:“辛苦辛苦。”

何新低咳了一聲,假裝無事般走進了廁所,把夾子和海綿墊摘了下來換上寬松舒適的T恤和長褲,將白襯衫遞給了洛望飛。

在何新身上顯得各種奇怪的西裝到了洛望飛身上無處不是妥帖的,漂亮流暢的肩頸,寬松的腰部,長腿也正好撐起挺闊的西裝褲。

洛望飛生的白,黑色緞面的西裝不僅沒有顯得他老氣,反而壓住了他那份少年的散漫不羈,像是將一顆閃閃發光的寶石從荒野裏挖出放到高端的展覽室上。

何新滿是羨慕嫉妒地把手裏的夾子和海綿墊揣到兜裏,一邊在內心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麽這麽大,一邊又想起不小心看到的洛望飛的腹肌只得甘拜下風。

洛望飛出去的時候志願者正好來催第五次,他舉手朝餘亮示意了一下,餘亮立馬轉頭跟志願者說:“好了好了,我們馬上去候場。”

高二的最後一個班級還在走陣型,洛望飛和餘亮帶著三班人去候場,又打了個電話問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宋惜支支吾吾,向晚星的聲音反而異常冷靜:“不順利,十五分鐘不夠,我讓葉雪去跟二班交涉去了,讓他們走慢點。”

“行,我給你二十分鐘,二班排演大概還能給你十分鐘。”洛望飛朝志願者借了紙筆,開始寫起新的介紹詞來,嘴上還不忘奚落她,“足足要三十分鐘,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麽個驚艷亮相,要是搞了個笑話,我非得笑你三年不可。”

向晚星冷笑一聲懟他:“高中就剩下一年了,你夢裏有的三年,怎麽著,你要覆讀啊。”

洛望飛寫得飛快,筆走龍蛇,幾分鐘之內寫了滿滿一頁的班級介紹詞,笑著麻煩志願者把這個新的交給主持人,而後對著手機又迅速變換了語氣,吊兒郎當地回了一句:“那誰說的準呢,向晚星,萬一我倒黴和你去一個大學怎麽辦,雖然我不開心,但是想到你也不開心,我就爽了。”

向晚星啐了他一口,“晦氣。”

洛望飛還想懟回去,但是高二已經走完,該他登場了,高處的主席臺也開始念起他新的介紹詞來。

“現在朝我們走來的是高三三班,雖然名為三班,但是縱觀一中,唯我三班天下第一,號令群雄!”

三班眾人渾身一抖,看向班長,“咱原先是這詞嗎?”

班長瘋狂搖頭,“不是,我沒有這麽狂的!”

洛望飛笑著插了句,“沒事嘛,人不輕狂枉少年,放個狠話而已,沒什麽的。”

餘亮把班級名牌往下移了移,擋住自己的臉,毫不猶豫大義滅親道:“洛望飛,這就是你寫的吧,除了你,誰還這麽文縐縐的,而且詞裏全是一股殺氣,恨不得把仇恨拉滿了,跟借箭的草船一樣。”

班長清醒了,盯著洛望飛,試圖喚醒他的一絲良知。

洛望飛往前邁了一步,朝主席臺彎了彎腰,又轉身對著學校的同學們行了一個紳士禮,伸出右手晃了一下,幾張撲克牌出現在修長的指尖。

主席臺上播音員還在念著“龍起於荒野,鳳生於焦木,一日乘風,當上九霄,登天穹,攬日月,令九州唯我是從。”

撲克牌也正好從他的指尖飛起,如同大片大片的蝴蝶撲棱著翅膀沖向雲霄,然後又順著播音員的語調回到洛望飛的指尖。

三班的人就在原地站著,給洛望飛充當一個助演的角色,盡管他們先前並不知情,但是如今集體榮譽在面前,也只能裝作早有安排的樣子,跟隨著洛望飛的暗示選擇他們的牌,做出驚訝或者疑惑的誇張表情。

好不容易洛望飛的個人秀結束,三班集體鼓掌,下面的觀眾也全都鼓掌。

在一片掌聲裏,洛望飛在陽光下微笑著,自信又張揚。

但這一切遠沒有結束,洛望飛又把撲克牌像是扇子一樣展開,走到餘亮和第一排同學面前讓他們挑。

眾目睽睽之下,餘亮也不得不配合,卻也咬著牙低聲問:“你還沒有玩夠啊?沒聽到下面的人都在看著你,說你都快把運動會開場搞成個人秀了,上面的領導也都看著你呢,這下好了,估計校長和教務處主任都知道你了。”

“我這是沒辦法。”洛望飛笑著,餘亮並不信這是他的真話,只點著頭譏諷道:“啊對對對,你沒辦法,誰讓你太帥是吧,高三了,還這麽出風頭,你遲早得被收拾一頓。”

洛望飛聳了聳肩,繼續他的魔術表演,把餘亮選的牌貼了紅色的膠帶,然後往天上一扔,閉著眼睛夾住了一張牌,正是餘亮選的那一張。

掌聲雷動,呼喊不息。

洛望飛正要拿出兜裏的花開始下一個魔術,視線餘光裏看見一襲紅裙,微不可查停頓了一瞬,把右手放在胸前,向著看臺鞠躬,結束了表演,慢悠悠下了場,繞了大半圈上了看臺,趴在欄桿上看著候場的一班。許多人也和他一樣,註意到了一班前方那一抹紅,像是萬千蓮葉中綻放的一朵菡萏,迎風而立,水袖飄揚起來,肌膚如雪,亭亭玉立。

就連志願者裏也有不少人舉起手機拍個不停,跳過了正上場的二班,直直看著一班領頭的這位美人。

向晚星垂著眼睛,祈禱二班走快點,因為自己這一身真的超級無敵麻煩,宋惜給她弄了各種動作一大就會散的活結,又把李彥扔掉的男款漢服裁剪了給她做了一個披帛,天知道她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結果宋惜還覺得不夠,說都穿這麽漂亮了,怎麽能不化妝呢,然後又一路小跑回去取她的化妝包了。

向晚星也不是沒有反抗過,結果葉雪這個叛徒站在了宋惜那一邊,也拍著手掌說“來都來了!上全妝!驚艷亮相!”

現在向晚星只能寄希望於二班快點走完方陣,然後她快點上場。

不要給宋惜化妝的時間啊!

可惜總是事與願違。

二班走得很慢很慢,各個板著一張臉如臨大敵,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有一種大家明明說好一起擺,結果其他人都在耍花招只有他們是老實人的感覺。

“三班洛望飛演魔術,一班向晚星玩漢服,不行,作為三個培優班之一,我們決不能輸!”

“許恒!李瑤!”二班班長喊了一聲穿著海藍色衣服的表演同學,“你們倆能跳個藝術體操嗎?”

許恒和李瑤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是我們不想,是我們真的做不到啊。”

二班班長皺眉沈思的時候,宋惜抱著化妝包呼啦地跑過去了,還捧著一堆流蘇簪子,嘴巴裏碎碎念著:“今天一定要出神圖!”

二班人頓時如臨大敵。

什麽!向晚星還沒有搞完!那一身花裏胡哨的還不是完全形態嗎!她是要多好看才甘心!

一定要這麽趕盡殺絕嗎!

同在一層樓三年,一班和三班如此不留情面嗎!

二班人絕望之下化悲憤為力量,咬了咬牙,跟志願者嘀咕了一聲。

志願者聽完不可置信,“你們認真的嗎?”

二班的人緩慢而沈重地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操場上方響起了經典宅舞歌曲《極樂凈土》。

看臺上的人目瞪口呆,向晚星也傻了。

此時,一班的幾位班委沈著一張臉拍了拍向晚星的肩膀,“你會跳舞嗎?”

幾個人同時握緊了拳頭,“我們,不能輸!”

向晚星絕望了,為什麽會有這種該死的勝負欲啊!這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運動會開幕式嗎?不是走一圈就好了嗎!

為什麽又是魔術又是宅舞啊!

宋惜此時從人群裏冒出頭來,十分有自信地說:“沒關系!我會!等我給她做好妝造,肯定艷驚四座!碾壓全場!保證是全場最靚的崽!比洛望飛還好看!”

“好!”除了向晚星,一班所有人都激動起來,紛紛圍了過來,看著向晚星說:“你是我們的希望了!”

向晚星絕望地閉上眼睛,任由宋惜又是給她畫腮紅又是給她貼花鈿。

不是,她是三班的啊!她和洛望飛是一個班的啊!你們湊一起燃個屁啊!完全不擔心對方是臥底的嗎!

一首《極樂凈土》也就四分半,向晚星卻感覺過了一個世紀。

二班跳完了,但因為生疏的動作,滿地的鞋子外套和衣服,二班的四十個人一邊鞠躬一邊彎腰在地上找自己的東西,像是廢土喪屍一樣,不忍直視。

但是他們驕傲極了。

至少在風頭上,他們沒有輸!

二班的人花了許久時間收拾戰場,提著鞋子帽子下場,雄赳赳氣昂昂,看到全妝的向晚星陡然一驚,以為是敦煌壁畫上的神女睜開了眼睛,幾乎所有人都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而後又拍著胸脯感慨,幸好他們奮力一搏,不然真就被碾壓地徹底。

到了三班上場的時候,操控臺非常識相地切換了一首古箏曲。

向晚星微笑著挽著披帛入場,走得很慢很慢,頭上步搖的流蘇迎著風叮當作響,額間一抹三瓣紅蓮,柳眉輕展,眼眸裏秋波流轉,天光照下來,面上淺橘色的珠光細粉如同一抹暖陽,映得她更加明艷不可方物。

向晚星伸直了脖頸,不敢有絲毫的彎曲,並不是她真的想多優雅,而是頭上宋惜給插了太多東西了,什麽步搖發釵,非要她三百六十度看上去都很富貴華麗才甘心。

於是她每一步都很慢,生怕掉下一根簪子來。

據宋惜說,這些簪子都是定制的,有價無市,可貴了。

向晚星感覺自己戴了一頭的黃金,不敢不慎重。

到了主席臺上,盡管宋惜教了一些基礎的舞蹈步伐,但又是一字馬又是高擡腿的,她實在做不到。

她向宋惜要了兩柄團扇的時候就決定好了表演節目。

向晚星和志願者說了一聲,要了一首輕快的古風歌曲作為BGM,然後將手上疊在一起的兩柄團扇分開,輕輕擡起手來,手腕一轉,用團扇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寬大的袖子往下滑,露出一截似雪皓腕來,朝著操場的人笑起來,眉眼彎彎,如同一輪新月,看得人心神晃蕩。

宋惜給向晚星紮的是一個少女的發髻,又在發尾給她塞了兩根長長的發帶,像是靈動飄逸的蝴蝶一樣。

向晚星一轉身,裙擺飛揚起來,像是一朵花緩慢盛開,那些垂下來系帶遍自動飄舞起來,如同花朵邊飛舞的蝴蝶。

她輕盈地跳起來,並不是宋惜教的大開大合的一字馬,而是少女嬌羞的碎步。

恰到好處的讓裙擺飄揚,讓發帶起舞,讓步搖碰出叮當碎響,然後似乎是聽到呼喊一般,轉身回眸,似乎在問:哎呀,你是不是想留住我呀?

動作之間,兩柄團扇也隨之被拋向天空,然後又在向晚星的輕盈步伐中回到她手裏。

其實向晚星的步伐實在很沒有技巧,很沒有技術含量,但是毫無疑問,她絕對是漂亮的,這也是一場出色的表演。

因為在她的註視和微笑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雀躍歡喜和害羞,又被她勾動心緒,想抓住這一只自由的蝴蝶。

直到一曲終了,許多人還沒有回過神來,而向晚星已經執禮結束了表演,像是真正的蝴蝶一樣離開了,下了場跑向教室,再沒有回頭看任何人一眼,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發呆。

一班所有人離開之後,四班上了場,五班也緊隨其後,過了好幾個班級,操場上依然是寂靜而沈默的,粉色的蝴蝶還在許多人的腦海裏翩翩起舞。

“今天她可算是艷壓全場了,這下都沒人記得你了。你看,空間都刷屏了。”餘亮趴在欄桿上笑著和洛望飛聊天,許久沒得到回覆,看見洛望飛也撐在欄桿上目光虛虛漂浮著沒落到實處。

直到餘亮撞了一下他胳膊,洛望飛才如夢初醒般回神。

“想什麽呢你?”餘亮問他。

洛望飛只說沒什麽,反過來問餘亮,“有什麽激動事情,你笑成這樣。”

餘亮笑得更燦爛了,舉起手機在洛望飛面前晃了晃,“你瞧,都有人向我打聽向晚星有沒有對象了,她啊,火咯。”

洛望飛眨了眨眼,似乎還在品味這是什麽意思,他的手機也叮咚叮咚響個不停。洛望飛打開手機一看,列表裏好幾個籃球搭子都殷勤地給他發信息,說請他喝水吃飯,兜兜轉轉,繞到同一個目的上:

【那個,向晚星有男朋友嗎?沒有的話,能介紹一下嗎?給個聯系方式?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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