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宿敵太惡劣怎麽辦 分不清是愛情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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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宿敵太惡劣怎麽辦 分不清是愛情還是錯……

向晚星坐在臺階上不吭聲, 想假裝手機誤觸自動接通了電話,並沒有搭理他的打算。

倘若洛望飛識相點,他就應該自己掛斷才是。

可惜他並不是一個識相的人, 至少在她的事情上不是。

在這個初秋的深夜, 洛望飛一直舉著手機碎碎念。

“向晚星, 別裝死啊。”

“不會有人一邊裝死一邊掉眼淚吧, 葉女士睡覺了,你哭也沒觀眾的。”

“向晚星,我都聽到你打蚊子的聲音了, 嘖,我猜蚊子還活著, 你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

十七歲的少年聲音清亮, 細碎的調笑透過手機屏幕的擴音器傳出來別有一種磁性和疏朗,像是一場溫柔的絮語,落在昏暗寂靜的樓梯間, 陪著形單影只的向晚星。

她想著,如果此刻有第二個人給她打電話,或者能給她提供住所,她就掛斷洛望飛的電話。

可是餘亮在打游戲, 葉雪在和李彥吵架, 其他的同學在捧著手機看小說或者查作業答案。

時間逐漸駛向十二點,夜色昏沈, 人聲消亡, 社交軟件上也是一片黯淡的灰和慘淡的白, 唯有蚊蟲和冷風穿過鋼鐵森林,拂過向晚星的身邊。

洛望飛的聲音像是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圍繞著她,電話一直保持著通話中的狀態。

直到樓梯間響起腳步聲, 嘟的一聲,長達半個小時的通話結束。

向晚星抓起手機,警惕地看向消防通道的門,在通話頁面上摁下110三個數字以防萬一。

刺啦一聲,鐵門被推開。

感應燈此刻重新亮起,照到洛望飛的身上,映得他如同天神下凡,周身都暈著一層白光。

“我就知道你在這種地方躲著,這麽多年都沒長進的。”洛望飛開口的聲音並不是如電話裏一般從容,氣息有些不穩。

向晚星此時才註意到他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往常蓬松的碎發也搭在額頭上,顯得有些狼狽。

她抱著膝蓋仰頭望著洛望飛,抿著唇不開口,覺得關心他太過暧昧。

洛望飛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開始數落她,“啞巴了啊?剛剛問你在哪不說,單元樓也不說,選個這麽裏面的樓,是生怕有人能找到是吧。”

向晚星意識到這話裏似乎藏了許多信息,遲疑地問:“你不會挨個搜了一遍才找到這棟的吧?”

洛望飛驟然冷了臉,說話語氣也涼颼颼的:“那也不看看拜誰所賜。”

他的耐心在此刻也消磨殆盡,毫不猶豫轉身就走,推開鐵門,沒聽見腳步聲,很是不耐煩地回頭問向晚星:“你是凍傻了還是蹲得腿麻了?”

向晚星如夢初醒般站起身來,滿是覆雜又歡喜地接受了洛望飛為了找她跑了很多棟樓的事實,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你累不累啊?要不要給你買瓶水啊?”

洛望飛聞言轉頭看了一眼笑得無比開心的向晚星,扯了扯嘴角淡淡問她:“真稀奇,你是打算買一塊錢的冰露還是兩塊錢的農夫山泉?”

向晚星登時不說話了,在洛望飛的譏諷目光下垂著頭,小聲回答:“五塊錢的脈動也可以啊,我也不總是那麽摳門的。”

“五塊錢。”洛望飛呵笑一聲,“那你真大方啊,小富婆。五塊錢能買你那些書的一頁紙還是你裙子上的一朵花瓣啊?”

“我也沒那麽奢侈啊,那些書也就幾十塊錢,一頁紙也就幾毛錢,裙子上的花瓣換算下來其實也很便宜的。”向晚星很認真的在算著洛望飛提到的這些物品的價格,仰頭看見他冷淡的眼神,話頭一下子停了。

哦,他只是在單純的開玩笑,單純地奚落她而已。

夜風將向晚星的頭腦吹得愈發清醒,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誤會了一些東西。

洛望飛費心費力找她並不是關心和在乎,大概是因為事關重大,她出了事情他肯定也無法逃脫責任,所以他只能過來找她。

這中間的付出並不是愛和在意,而是他並不情願的負擔。

愛情是一種親密關系,但是不是所有的親密關系都是愛情。

言情小說裏的男主只會對女主好,對其他人全都不假辭色,也沒有任何女性朋友。

但是洛望飛不是小說男主,他是活生生的人,還是一個頗為仗義的人。

他自然會擔心朋友,會為朋友奔走。

或許葉雪出事了,他也會這麽做。

向晚星這麽想著,自己澆熄了內心的小火苗,再也沒有熱絡地和洛望飛搭話,只是沈默地走著。

他們倆的影子挨在一起,但卻陌生得像是完全不認識。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向晚星困得要命,直接爬到床上準備睡覺,又被洛望飛拎住衣領阻止了。

他幾乎是一種命令式的語氣,而不是一種協商:“去洗澡,換衣服,不然不準睡覺。”

向晚星不願意,“不要。十二點半了,洗澡還要吹頭發,我得什麽時候才能睡覺!而且我沒留衣服,沒衣服換。”

向晚星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直接掰開洛望飛的手往床上倒,準備投入被窩和床褥的懷抱,迎接一場美夢。

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向晚星睜眼看見大床離她而去,洛望飛的俊臉近在咫尺。

臥室的燈光傾灑下來,向晚星甚至可以看見他的睫毛。

便是這片刻的怔楞,向晚星整個人被洛望飛丟進了浴室。

他直接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再一次重申了態度:“快點洗,你別跟我說你今天跑了兩次一公裏沒出汗,還有你那衣服,你都不知道在那樓梯上坐多久了,衣服不能不換。”

向晚星反駁不了,站在浴室裏和他喊話:“那我把衣服換了穿什麽?”

洛望飛沈默了片刻,聲音風輕雲淡:“我衣服借你,以前的舊衣服應該剛剛好。”

向晚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答,腦子裏閃過許多問題。

洛望飛,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你是覺得這樣對我無所謂,還是覺得這種行為本身無關緊要,把衣服借給誰都可以?

不需要問洛望飛,向晚星也會知道他的答案。

洛望飛會笑著說“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向晚星,你想太多了吧。”

是啊,這有什麽大不了呢,畢竟小時候還互相看過對方穿開襠褲的樣子,洛望飛穿過她的裙子,她穿過洛望飛的牛仔套裝,小時候過家家還演過武則天和李治,一起卷了一張黃色被單當作龍袍,挨著坐在一起演二聖臨朝。

青梅竹馬這層身份,在最初就已經模糊了界限,友情和愛情混淆在一起,動心的人要麽假裝遲鈍,要麽只能狠心抽離。

因為你分不清,對方給的好,到底是愛情的回應,還是錯位的友情。

“給我你的校服好了。”向晚星對著門後的洛望飛開口,“不要其他衣服,校服就行,這樣沒人能看出來,沒有麻煩。”

“能有什麽麻煩。”洛望飛的語氣渾不在意。

於是向晚星便懂了,洛望飛壓根還沒有開竅。

學生物的時候老師說過,女生比男生早熟,同齡的人之間也會有兩歲的心理年齡差,這也是為什麽國家規定女生20歲結婚,男生卻要等到22歲。

所以,17歲的向晚星已經嘗遍了情竇初開的歡喜和酸澀,而17歲的洛望飛卻依然嘻嘻哈哈游戲人間。

他依然什麽都不懂。

仿佛是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向晚星在他又一次提起他的校服太長對向晚星不合適的時候開口問他:“要是被人認出來了,你不會覺得麻煩嗎?”

洛望飛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能有什麽麻煩的,不就是衣服,能怎麽著啊,又不會撞衫,總不能有人說你17歲的身高和我14歲一樣吧。”

想到這裏,洛望飛仿佛也覺得挺有趣,“那也不能怪別人說啊,這確實是事實,你確實和我14歲的時候一樣高。”

“笨蛋。”向晚星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庸人自擾,怎麽能指望洛望飛能懂自己的想法,拉開門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看見他膝蓋上放了兩套衣服,一套是他以前的牛仔舊衣,一套是他的校服,都洗的很幹凈。

“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語文英語能那麽好,明明大腦也沒發育好。”向晚星恨恨罵了一句,生怕洛望飛反應過來回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過校服關上浴室門並反鎖,然後打開花灑開始沖澡並且捂住了耳朵隔絕了洛望飛有可能的痛罵。

實際上,洛望飛並不把她這突如其來的挑釁當回事,只是伸了個懶腰,回去把一筆沒動的作業補完。

過一會兒,他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晚星的房門打開,然後傳來一聲砰的悶響,像是什麽重物猛然砸到床上。

洛望飛撐著腦袋寫著數學題,打著哈欠大聲說道:“向晚星,把你頭發吹幹了再睡。”

向晚星眼皮已經完全合上了,聽見這話,頭還埋在被子裏,悶聲回答:“找不到吹風機!頭發會自己幹的!”

洛望飛的聲音緊隨其後,“你把頭給我從被子裏擡起來,睜眼看看床頭櫃。”

向晚星不情不願地擡頭,看見床頭櫃上的吹風機,胡亂打開吹了幾下,放在一邊讓它工作,鉆到被子裏睡覺去了。

一點半的時候,洛望飛把作業寫完了,浴室清理好,推開了向晚星的房門。

意料之中,她又沒有鎖門。

吹風機還在床頭呼呼地吹著風,向晚星閉著眼睛絲毫不受影響,只露出一個腦袋對著吹風機的熱風。

也是虧她想得出來。

洛望飛把吹風機拿在手裏,把向晚星的被子拉下來,握著她的肩膀讓她翻身過來,看著她自動靠近。

向晚星小時候經常一個人睡,等著向蘭回家,然後自動鉆到歸來的母親懷裏。

長此以往,她便養成了一個習慣,自動朝著可以抱著睡覺的溫熱物體靠近。

抱枕和大玩偶一度是她的心頭好,但因為太柔軟容易變形且長度不夠而被她拋棄。

腦袋頂到洛望飛堅硬而修長的腿之後,沈睡中的向晚星便慢吞吞朝他靠近,仿佛長了觸角一般,四處碰碰,確認好方位之後就挨著他,自動擡起頭,把他的大腿當做枕頭,還砸吧著嘴,似乎很是滿意這個高度和硬度。

等她自己調整完之後,洛望飛才把她腦袋撥過去,然後握住她的長發對準了吹風機,精準找出來那些還濕潤的發根,然後仔細把它們吹幹。

向晚星說得沒錯,這是個麻煩事情,洛望飛給她吹完頭發發現已經兩點。

他的睡覺時間只剩下四個半小時,而向晚星早就不知道在夢中雲游到哪裏去了。

洛望飛把吹風機放到抽屜裏,看著抱著自己腿的人,伸出手把她的長發揉亂了心裏才暢快點兒,拿起手機拍了照之後才給她又弄好了,把她的腦袋從腿上挪開,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睡覺,盤算著明天得和葉女士說向晚星要搬回來的事情。

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這樣的。

打打鬧鬧,事不過夜。

鬧得再大再難看,睡一覺也就好了,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他們照常見面聊天一起回家,一起吃飯。

所謂青梅竹馬,千帆過盡,除了生死,皆無大事。

他覺得這件事情也是這樣,等太陽升起,便煙消雲散。

洛望飛安心地睡去,第二天被向晚星房間裏的鬧鐘吵醒,眼皮有些睜不開,伸了個懶腰把鬧鐘摁掉,然後把昨天晚上的衣服放到洗衣機去,再去叫向晚星起床。

敲了兩次門,她房間裏的鬧鐘也還在響。

向晚星依然沒動。

洛望飛看了看時間,掐著點把向晚星從床上拎起來,催著她洗漱,然後踩著預備鈴進了教室。

“你們和好了啊?”餘亮看見他們倆又一起上學長舒一口氣,覺得今天的天氣都燦爛了起來。

“嗯。”洛望飛寫著數學題,頭也不轉,“看情況吧,她要是執迷不悟,我照樣不慣著。”

解除戒備之後,餘亮的嘴也放飛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向洛望飛打聽,“欸,那男的到底是誰啊?能把向晚星迷成這樣,死去活來的,我還真挺好奇的。”

向晚星的擇偶標準大家其實都知道,各大小說和動漫裏的溫柔男二,即使性格不同,長相也都大同小異:好看到有些男生女相的美少年,纖細但又不能真弱,還得專一深情懂禮貌,溫柔成績好。

餘亮覺得這種人壓根就不可能存在,長得帥的多的是人追,性格好的基本都是中央空調型渣男,不可能單身至今。

或者說有什麽硬傷。

比如洛望飛的嘴這種。

他就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拿下向晚星。

洛望飛翻了幾頁練習冊,一時沒回答,餘亮又問了一遍,洛望飛才擡起頭故作思考的樣子,在餘亮的期待目光中粲然一笑,“無可奉告。想知道啊,自己問去。”

“欸,這就沒意思了。”餘亮有些不痛快了,“大家都是朋友,有什麽不能說的。”

洛望飛點了點頭,“嗯,那她吵起來鬧起來發起飆來,你去搞定?”

餘亮沈默了一會兒,還是不死心,“這樣,你不直接告訴我,你就說說,你覺得那男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洛望飛手上的筆一直沒停,一邊寫著計算題一邊隨口回答:“長得一般,人品不太行,成績也就那樣吧。”

“那向晚星幹嘛喜歡他?”餘亮聽得眉頭一皺,幾乎以為是洛望飛點評仇人,但轉念一想,他仇人好像也就向晚星一個。

洛望飛聳了聳肩,“不知道,眼瞎吧,談戀愛不就是一葉障目嗎。”

餘亮捕捉到一絲不對勁來,“你好像很有感慨。”

洛望飛卻不打算和他聊下去,抽出一張卷子往辦公室走,拍了拍餘亮肩膀,“你想多了,高三了,我的心裏只有學習,你要是有這閑心,多刷刷題,少聊八卦。”

“欸!你怎麽說話呢!我這是關心你倆,大家都是朋友,怎麽一個兩個都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啊,我談戀愛時候可沒這樣。”餘亮站起來跟在洛望飛身後,一路走一路念叨,但說出的話全被洛望飛當做耳旁風敷衍了事。

“嗯嗯嗯,結婚一定給你發請帖啊,你不來婚禮我不辦席,行了吧。”洛望飛隨口搪塞了一句,噎得餘亮說不出話來。

路上遇到向晚星和葉雪,餘亮毫不猶豫指著洛望飛對向晚星嚎了一嗓子:“你管管他!向晚星!他今天欠你收拾了!”

“這告狀的毛病是會傳染啊,怎麽著,向晚星是病原體你是感染者?”洛望飛停下步子,笑著朝向晚星和餘亮打趣起來。

餘亮盯著向晚星,等她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洛望飛此刻也做好了和向晚星小小吵一架的打算。

葉雪也停了下來準備觀戰。

萬萬沒想到,向晚星直接繞著餘亮走了過去,甩下一句“我管不著,以後也別叫我管。”

洛望飛臉上的笑容僵住。

餘亮和葉雪也不敢吭聲。葉雪跟著向晚星回了班,餘亮留下來,摸著鼻子,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問洛望飛:“你們倆,是不是還沒有和好啊?”

洛望飛沒回答,迎著冷風站了一會兒,瞧見李彥也從辦公室出來。

“你作弊了嗎?”李彥開口便是一個炸彈,轟得餘亮頭皮發麻目瞪口呆。

餘亮連忙拉著洛望飛,生怕他和李彥打起來。

洛望飛把餘亮的手掰開,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慵懶站著,朝著李彥笑得燦爛:“如果你覺得考得好的方式只有作弊這一種,我真為你覺得可憐,李彥同學,你的心思是不是都放在如何研究作弊上了,要不然你怎麽一直考得這麽好啊。”

李彥陡然漲紅了臉,憤怒地反駁:“我不像你一樣吊兒郎當的,我當然不需要作弊,我本來就是第一,只不過這次沒考好。”

洛望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李彥,你好像沒有一次雙語上了145吧,我想想,你考多少來著。”

洛望飛似是苦想了一陣,搖了搖頭,“好像不記得了,單科排名我只看前三,後面的人我都不看,但我記得,好像從來沒有李彥這個名字來著。”

說著,洛望飛還轉頭看向餘亮,“欸,你記得嗎?”

李彥受不了這侮辱性的嬉鬧,“高考看總分,你提單科做什麽!”

洛望飛把手插到兜裏,輕松懶散的樣子和李彥成鮮明對比。

“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李彥同學,統招才是看總分,單科競賽是特招,專門為天才而設立。”

“你意思說你是天才是嗎?”李彥看著洛望飛,忍不住露出一個譏笑,“像你這樣的,不學無術的天才?”

洛望飛緩慢點了點頭,往前邁了一步,一米八六的身高將一米七五的李彥比得像是一個小矮人。

他垂著眼皮看向李彥,笑了笑,目光冰冷,“雖然讓你很不爽,但是抱歉,我就是,怎麽辦呢。如果這一次的打擊不能讓你清醒,那麽以後每一次,你都會看到我的名字排在第一的位置上,你遲早會清醒的。”

“你在做夢,我也很快會讓你清醒過來的。”李彥的嗆話被上課鈴壓了過去,氣勢全無,走的時候也像是落荒而逃。

“平時也沒見你火氣這麽大啊,他思想齷齪你幹嘛和他計較。”餘亮目睹全程,很是不理解,“第一這個玩意有那麽重要嗎?反正你要走競賽特招的,本來就沒必要這麽辛苦,李彥聽說每天晚上學到兩點,你也要和他拼啊?高三已經夠苦了,你至於拼命嗎?”

洛望飛慢悠悠地往回走,視線往走廊那端飄遠了又轉回來,在餘亮的困惑目光裏笑了笑:“人活世上,總得拼一回吧,不然總感覺虛度光陰。”

餘亮搖了搖頭,覺得洛望飛吃錯了藥,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要過苦日子。

一周一次的體育課,餘亮叫他,他也不去打球了,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刷數學題。

餘亮心情很是覆雜,覺得似乎洛望飛突然之間就變了,成熟了長大了,和他似乎不在一條路上了。

他懷揣著這種惆悵去找向晚星和葉雪,看見向晚星也坐在位置上,閉著眼睛念念有詞,面前攤開著一本中學必背古詩詞。

葉雪和餘亮的眼睛裏都是同一種目光,那是一種朋友突然分道揚鑣的無措和茫然。

在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群體裏,洛望飛和向晚星一直都是領頭羊的角色,主意多行動力強,雖然互相吵吵但是也熱鬧。

這兩個人突然再度決裂,使得葉雪和餘亮有一種秋風蕭瑟的荒涼感。

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在風雨飄搖中走過十多年的小家庭,突然就散掉了。

餘亮和葉雪也找不到原因,只能祈禱著這兩個人快點和好,快點過去。

放學的時候,眼見向晚星又要獨自離開,葉雪拉住她:“你不是和洛望飛一起住了嗎?”

向晚星還在看作文材料,頭也不擡回答:“沒有,我搬出去了,我跟他怎麽可能住一起,天天看著就煩人。”

葉雪呼吸一停,因為餘亮正好也拉著洛望飛過來,本來是想緩和關系的,聽到這話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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