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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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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被發現了

三天後, 一個昏黃的下午,冷君竹緩緩睜開眼睛。

這次的夢境持續的時間比上一次的還要久,久到冷君竹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融入到夢境當中, 成為夢境的一部分, 幸好她仍舊醒了過來。

她揉著睡眠過久導致腫脹難受的額頭, 這次的夢境竟然會和廟會有關。

蛟龍說過, 她魂魄受損,服下靈草能滋養受損的魂魄, 她一直停滯不前的修為也能有所突破。

早在服下第一株靈草的時候冷君竹詫異地發現,那道無論她如何沖擊都紋絲不動的屏障赫然長出一道細小到微不可見的裂紋。

裂紋雖小, 但是是真實存在的。

冷君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色, 她的修為多年不曾長進,眼看著其他魔神的實力步步接近, 說不慌那是假的。

在魔界,實力為尊。當年她能夠踩著成千上萬的屍體坐在王座之上, 現在他人亦能效仿。

她為此苦尋各種方法, 可惜效果甚微,好幾次甚至險些走火入魔,修為倒退。

萬沒想到,生機藏在定彌城秘境裏, 若不是楚芷芩帶她闖進蛟龍的地盤,憑著她自己,那蛟龍定是不會主動告訴她,她魂魄有損。

感受著體內更為松動的封印, 冷君竹嘴角勾起一抹笑, 再過不久,楚芷芩的封印再也無法束縛住她, 她將重獲自由之身。

到那時,她勢必要讓楚芷芩也嘗嘗這一個多月來她遭受的恥辱。

只可惜現在還不是和楚芷芩撕破臉皮的好時機,冷君竹安慰自己,還剩下最後一株靈草,到那時再做決定不遲。

不過說來也奇怪,靈草是用來修覆魂魄的,為何她三番兩次夢見楚芷芩的過往?

拿到那柄名為青霜劍的時候,她夢見和青霜劍的事情冷君竹並不難理解,上品靈劍有靈,劍身上殘留著上一任主人破碎的記憶很正常,可問題,後面的這兩次又是何情況?

冷君竹驚訝於自己之前竟然沒有去深思過這個問題。

一次夢見可以說是偶然,兩次三次夢見必定是有人從中動了手腳。

兩株靈草都是冷君竹檢查無異後才服下的,靈草出現問題的可能性不大,那麽——

冷君竹眼眸一暗,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楚芷芩。

只有楚芷芩能在她睡著後對她的夢境動手腳,也只有楚芷芩有必須對她夢境做手腳的原因。

楚芷芩想讓她代替死去的師姐,最佳的方法就是將死去師姐的記憶灌進她這個和師姐擁有同一張臉和同一個名字的人的大腦中。

可楚芷芩錯了,冷君竹從不是那種會被飄渺虛無記憶所困住的庸人,她生來就是註定要現在頂峰傲視群雄的王。

夢境裏的冷君竹和她除了容貌與姓名,再無任何相同之處。

冷君竹理清了這一點之後,決定將夢境傳遞給她的記憶當做她用來對付楚芷芩的秘密武器,她相信到那時楚芷芩的臉色一定非常好看。

話說回來,從她醒來後就沒看到過楚芷芩,平時恨不得和她當連體嬰的人破天荒的沒守在客棧,反而不知所蹤。

是發生了什麽事了嗎?她走下床,桌上放了一張紙條和一枚儲物戒。

[有事,速歸,勿出客棧,浴桶有熱水,隨時可用。]

冷君竹挑眉,她大概猜出來楚芷芩說的有事是什麽了,目前看來莫千雪已經將她和楚芷芩在安寧鎮的消息散播出去,只不過她當初是說的三天後,也不知如今是第幾天了。

她赤腳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廟會那天充斥著輕松快樂的街道變得壓抑,兩邊茶鋪酒肆坐滿了眼神亂飄或面帶兇色的人。

安寧鎮本地的人基本躲著這群兇神惡煞的外來人走,生怕一不小心惹來殺生之禍,她們可聽見了,這群人都是來尋仇的!傻子才和他們起沖突呢!

一時間,安寧鎮鶴唳風聲,人人自危。

根據冷君竹目測的人數來看,她猜測今天應該是放出消息的第一天或者第二天,現在這批修士應當是從附近的地方趕來,聚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試圖找出楚芷芩和冷君竹的下落。

看了幾眼後冷君竹關上窗戶回到床上,她知道這間房間被楚芷芩施了法術,桌上的紙條說是“勿出客棧”實則她想出去也出不去,別人亦是進不來。

也不知道在防誰呢,冷君竹自嘲一笑盤腿坐在床上拿出楚芷芩留下的儲物戒。

儲物戒裏有口糧和各種丹藥靈器,像是擔心冷君竹會無聊,她還貼心地準備了話本和一些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雖然談不上精致,但還算新奇,有好幾樣冷君竹在魔界沒見過的,拿來消磨時間正好適合。

太陽下山了,黑雲壓著夕陽成了一條將斷未斷的橘紅色的線貼在地平線上。天色完全暗了下來,路邊的酒肆點起了大紅燈籠,有錢人家尋歡作樂的坊間燈火通明,胭脂水粉酒氣沖天。

白日裏用來泛舟游樂的映日湖多了幾艘巨大的畫舫船,人影錯落,舞女在鼓上作舞,嗓音清甜柔美的歌姬在若隱若現的屏風後彈著琵琶訴說著纏綿悱惻的情情愛愛。

看啊,想要毀掉一個安居樂業民風淳樸的小鎮是多麽輕松的事,不過一日的功夫,安寧鎮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因莫千雪在道上放出的毫無依據的消息,一座平凡普通的小鎮成為了風尖浪口的一葉扁舟。

月亮高懸於空,在這個不眠之夜,楚芷芩帶著一身水汽和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在月光朦朧的深夜回到客棧。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楚芷芩聞得出來,是她們這回來安寧鎮特地買的桃花酒,冷君竹格外喜歡它清甜的口感和淡雅的味道。

屋內如此濃郁的味道,想來冷君竹喝了不少。

桌上的燭火燃燒殆盡,幾滴臘滴落到桌面留下圓圓的痕跡,某條從不會熬夜等人回來的小蛇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黑暗中,楚芷芩清晰看得見小蛇臉頰浮起兩團粉紅,兩瓣薄唇微腫。

“也不怕著涼……”她無奈嘆了聲氣輕輕捧起小蛇的臉,微涼的臉頰在楚芷芩溫熱的掌心磨蹭,卷翹的睫毛劃過指腹,酥酥麻麻的。

“師妹……”喝醉酒的人無意識的呢喃卻在楚芷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她方才是不是聽到冷君竹是不是喊了聲師妹?

楚芷芩屏住呼吸,那聲師妹太輕,輕到她以為是自己急切地想要師姐恢覆記憶而產生了幻覺。

“師妹……”

魂思夢縈的聲音再度響起,面對突如其來的驚喜,楚芷芩咬緊下嘴唇,臉頰兩側的肌肉微微抽搐著,積累了一百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達到巔峰,鼻尖不斷湧現上來的酸澀惹得眼淚在眼眶打轉。

她蹲在地上抱住冷君竹的膝蓋,臉頰貼在冷君竹腿上,滾燙的淚水打濕冷君竹的衣服,留下一塊斑駁的淚漬。

師姐,我好想你啊。

楚芷芩多想大聲告訴冷君竹,這一百多年來她有多麽多麽的想她,又是如何在九州尋找她的蹤跡,可是她把師姐搞丟了,她找遍了九州也沒能找到她的師姐。

回想她當年剛蘇醒時,等來的不是師姐微笑的臉而是花靈面無表情的告訴她冷君竹死了。

死在一個不知名的秘境裏屍骨無存,僅僅留下一柄破碎的本命靈劍,天地之間遍尋不到冷君竹的三魂七魄,她就這麽消失得一幹二凈,仿佛從未出現過。

怎麽會呢?人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消失得無影無蹤呢?

楚芷芩不信,強行拖著剛痊愈的身體往隱霞谷出口走,最後被花靈扇了一巴掌,怒斥她根本不知道珍惜冷君竹用命換回來的身體。

“你現在出去找有什麽用?憑著你剛金丹不久的修為還是憑著君竹剛用命替你換回來的脆弱身體?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養好身體好好修煉,找出害死君竹的人替她報仇,而不是在我這兒尋死要活的!”

被花靈扇過的臉頰紅腫發痛,但是楚芷芩根本感受不到臉頰的腫痛,她失魂落魄盯著一雙手,她什麽也抓不住,誰也救不了。

師姐快些回來吧,她要支撐不住了。

楚芷芩又抱了一會兒才依依不舍放開冷君竹的膝蓋,看著上面被淚水浸濕的裙子,楚芷芩紅著臉擦去眼角的淚水,確認睡著的人還未醒來後,抱著渾身軟綿的冷君竹回到床上。

至於被沾濕的裙子,楚芷芩一咬牙,索性閉上眼睛換掉冷君竹的衣服後匆忙離開,匆匆洗了個澡換上裏衣睡在冷君竹身邊。

她實在是太累了。

師尊為她爭取的時間本就所剩無多,昨日不知是誰四處傳播她和冷君竹藏在安寧鎮的消息,導致好好的一個安寧鎮雞犬不寧,人心惶惶。

好在離開沙漠之後,楚芷芩對自己還有冷君竹的臉做了些手腳,讓人看不出她們原本的樣貌。

今天她如此晚回來甚至錯過冷君竹清醒的時間也是因為她在鎮上發現了魔修,為了不動聲色解決他們,廢了楚芷芩不少心思,等全部處理完回來已是深夜。

不過沒關系,她雖然和冷君竹錯過了,但陰錯陽差之下,楚芷芩聽到了想念百年的那聲師妹,也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楚芷芩閉上眼睛,桃花的香味安撫她浮躁了一天的情緒,“晚安,師姐。”

她陷入了沈睡。

冷君竹真的睡著了嗎?其實不然。

早在楚芷芩推開房門的時候她就清醒過來了,只不過想看看楚芷芩會做什麽便順勢裝睡,等待楚芷芩下一步的動作。

結果只等來了楚芷芩輕輕扶住她的臉。

若不是不想太快被發現,冷君竹險些笑出聲,她甚至做好會得到一個偷偷摸摸的吻的準備,誰知道只是一個撫摸和一句微不可聞的關心。

於是她壞心大起,學著夢裏的人喊楚芷芩師妹,想看看楚芷芩會有什麽反應。

眼淚是她沒想到的。

膝蓋傳來潮濕的感覺,那雙握劍十分平穩的手抓住她的裙子略微有點顫抖。

楚芷芩像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趴在她膝蓋上哭,眼淚是滾燙的,燙得冷君竹忍不住想要抽離這個不對等的擁抱。

又過了好一會兒,楚芷芩總算是不哭了。

她被橫抱起來,隨後是柔軟的床鋪,一雙手顫抖著輕輕解開她的衣帶。

大概是第一次服侍睡夢中的她,楚芷芩動作笨拙,經常會扯到她散落在胸前或是背後的頭發,冷君竹心想,她要真是睡了估計也要被這動靜吵醒。

脫完外衣蓋上被子,冷君竹很快聽見楚芷芩匆匆沐浴的聲音,再過不久,一具溫熱的身軀鉆進被窩裏從背後抱住她。

楚芷芩的懷抱太過溫暖,她明明剛從沈睡中醒來,睡意又侵蝕她的神智,令她頭腦昏沈,昏昏欲睡。

“晚安,師姐。”

睡意瞬間崩塌。

藏在袖子裏的手猛然握緊,尖利的指甲刺穿皮膚,疼痛帶走了冷君竹的睡意,恨在她眼底化開融進無邊的金色。

又是師姐。

冷君竹恨透了這個人把她當做師姐的替代品,她現在經歷的痛苦皆由楚芷芩所起,她恨楚芷芩愛得不講道理又愛得懦弱。

同時也怨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讓一個人影響她的情緒。

難怪莫千雪剛見面不久就忍不住提醒她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想來是她休息太久了,忘記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心狠手辣。

冷君竹慢慢松開握緊的拳頭,最近的她太過懈怠,如果她以現在的狀態重回魔界,不出多久,魔界的王就要換任了。

是時候調整心態了。

她放空自己,讓睡意再度襲來。

第二天清晨。

楚芷芩率先醒來,洗漱完成她才喊醒某條疑似又要冬眠的小蛇。

“醒醒,我們得離開安寧鎮了。”

小蛇掙紮著不願醒來拉過被子蒙住頭,只留一截藕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楚芷芩頗為無奈地拉下被子,讓試圖當鴕鳥的人露出腦袋:“發生了點意外,我們今天必須離開了。”

冷君竹被擾了清夢很是生氣:“又出什麽意外了?”

楚芷芩安撫她:“我們的行蹤被發現了,外面到處是找我們的修士,我們得走了,你困了就變成小蛇纏在我手腕,好不好?”

冷君竹問她:“怎麽被發現的?”

楚芷芩搖頭:“不知,按理來說不應該會在安寧鎮被發現的,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再做其他打算吧。”

“行吧。”臉頰兩側的頭被被冷君竹別在耳後,她聞到自己身上還殘留一股不算明顯的酒味,一雙柳眉忍不住蹙在一起,“我要先洗個澡,臭死了,昨晚怎麽只幫我脫衣服不幫我洗澡?”

楚芷芩紅著一張臉支支吾吾:“那不行…我只是怕你睡得不舒服才幫你脫去外衣的,其他的我一概沒碰。”

冷君竹挑起楚芷芩的下巴:“怕什麽?我身上你哪裏沒碰過?還差這一丁半點嗎?”

剛睡醒的人眼角飛起一抹令人心顫的紅,寬松的裏衣睡得淩亂,雪白消瘦的鎖骨欲遮還羞地露在楚芷芩眼前,白得晃眼。

“那不一樣…”楚芷芩連指尖都羞得通紅。

說什麽全都碰過,還不是冷君竹在她耳邊低聲誘哄,又手把手教她如何觸碰那具在她眼裏不可侵犯的身體,讓這具身體顫抖著達到快樂的頂峰。

在遇到魔尊冷君竹之前,楚芷芩清心寡欲,一心撲在修煉和尋找師姐這件事上,從未涉足情愛私欲,導致她在這方面空白得像是一張白紙,誘惑他人染上顏色。

冷君竹試著染色,可是這張紙不僅是白紙還是塊榆木疙瘩,一概一竅不通,偶爾還會弄得她又酸又疼尋不得樂趣。

“如何不一樣?罷了,既然著急著走,這次先放過你一馬,下回定要讓你好好說道說道,到底哪裏不一樣。”

“我要洗澡了,還有熱水嗎?”

“有的。”

“嗯。”

冷君竹故技重施伸出手勾住楚芷芩的脖子,楚芷芩穿過她的手臂攔腰抱起她走向浴桶。

說是要盡快洗完澡,結果兩人一起靠近浴桶的後果就是她們又在浴桶裏胡鬧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楚芷芩渾身發軟推開她,才結束了這場胡鬧。

青色的蛇尾拍打水面,方才便是這條蛇尾帶著楚芷芩兩次攀上快/感的頂峰,只能攀扶在她身上,小聲啜泣。

楚芷芩抱著冷君竹進的浴桶,出來時換成冷君竹抱著渾身軟綿綿的她。

等到準備出發時,時候已經不早了。

青色小蛇乖巧纏在楚芷芩手腕上,寬大的袖子一蓋,根本看不出來她手腕上藏著一條蛇。

神色正常地退掉房間後,楚芷芩漫步走在街道上。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來安寧鎮的修士愈加多了,角落裏偷摸躲著幾名魔修,楚芷芩礙於形勢,無奈放過他們。

“餵餵,你們兩個該不會是楚芷芩和魔尊變裝的吧?”一家胭脂鋪前,一名身穿紅色齊腰襦裙大袖衫的女子攔住兩名結伴同行的姑娘。

女子樣貌十分出眾,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和高挺的鼻梁讓她的美具有十足的攻擊性,她的腰間掛著一條皮鞭,眼看被她攔下的女子不但沒有回話還怒視她,紅衣女子抽出皮鞭甩在她們身上。

周圍響起好幾聲尖叫,兩個姑娘皆是凡人,不曾修煉過,如此氣勢洶洶的鞭子她們如何能擋?

眼看著鞭子就要落在她們臉上,一只手突然抓住皮鞭。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降臨,閉上眼睛等著挨鞭子的姑娘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救了,紛紛感激著道謝。

“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和我的朋友肯定要破相了。”

“不比言謝,我不過是看不慣這位姑娘的做法。”

“餵,你要抓著我的鞭子無視我到什麽時候?”齊腰襦裙的女子用力扯過皮鞭,但皮鞭仍舊紋絲不動,“知道我是誰嗎?快放手!”

“我沒有無視你。”抓住皮鞭的黃衫女子無辜道:“是誰又如何?想拿回鞭子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你!”齊腰襦裙的女子跺了跺腳,她右手扯過鞭子,左手化掌直面擊向黃衫女子。

黃衫女子側身躲過她的攻擊,齊腰襦裙女子死活拉扯不動的鞭子被她輕而易舉地拉到身前,“沒吃飯?就這點力氣?”

“找死!”齊腰襦裙女子被這股巨大無比的力道拉倒在黃衫女子的懷裏,那人右手扯著她的鞭子,左手將她的空餘的手別在腰後不得動彈。

這力道簡直怪物!齊腰襦裙女子憤憤地想。

“你現在放手我還能饒你一命,再遲些我可不敢保證了。”她放狠話打算轉移黃衫女子的註意力。

“可現在姑娘看起來比我還不妙,談何而來的饒我一命呢?”黃衫女子笑道:“總不能是姑娘這張嘴饒不了我吧?”

周圍的人發出笑聲,齊腰襦裙女子氣得漲紅一張俏臉,右腳用力向後踩,黃衫女子連連後退,可一雙手皆沒有松開,反倒帶著對方跟著退後。

兩人在大街上你追我趕,一個壞心眼兒鉚足了勁想要逗齊腰襦裙女子生氣,一個打不過偏又要邊罵邊動手。

借著她們惹出來的動靜,楚芷芩躲在人群裏默默朝著城門口出發。

擠出人群後,城門口出現在眼前。

幾天前還只有寥寥數人把守的城門莫名多出了好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修士。

楚芷芩嘖的一聲停下腳步。

她雖然有把握別人看不穿她的偽裝,但保不齊這群人會用其他陰損的法子找人,她最好還是跟隨著其他人出城。

楚芷芩躲在墻角尋找機會,過了快一炷香的時間,她終於找到了合作的對象。

一輛由一對爺孫女駕駛的騾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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