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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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這一覺對於阿芙樂爾來說睡的很舒適, 從地下迷宮回來後,她就沒有睡的這麽輕松舒適過來。

阿方索的身份和德裏克的失蹤一直都像一座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她的身上。如果不能找到德裏克的下落,阿芙樂爾覺得, 她一輩子都會活在內疚和懊悔之中。

在阿芙樂爾的心裏, 德裏克的失蹤是因為她, 因為是她將對方一個人丟在了哪裏。

坐起身, 柔軟溫暖的大衣從身上滑落, 阿芙樂爾抓住衣服, 狄更斯坐在桌子邊, 背對著她,似乎在寫著什麽東西。

“你還沒休息”阿芙樂爾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借助著室內黯淡的光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晚上九點,是晚餐的時間。

坐在桌子邊的人沒有回答, 依舊在寫著什麽東西,阿芙樂爾站起身, 游輪有些晃動, 讓她不得不扶住椅子。“我想我們該去吃晚餐了。”

阿芙樂爾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背對著她的狄更斯似乎有些太過於專註了。

依舊沒有回答, 阿芙樂爾抿了抿嘴, 將大衣拿著手裏, 小心的接近著對方。不管那到底是不是狄更斯, 現在的情況無疑是詭異的。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壁爐邊,哪裏放著用來做裝飾的雨傘。雖然阿芙樂爾不知道用來裝飾的雨傘是否堅固,但是必要的時候, 她會拿那個東西給對方一下。

走到狄更斯的身邊, 阿芙樂爾呼吸一滯, 背對著她的並不是狄更斯,而是一個沒有臉的東西。準確的說,那東西的臉像蠟像一樣融化了。

露出了下面青黑色的,好像鱗片一樣的東西,阿芙樂爾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撲面而來的腥臭氣味讓她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一直沒有動作的那東西像是察覺到了阿芙樂爾一樣,它開始扭動自己的脖子,類似於骨頭折斷碾碎的刺耳聲音響起,阿芙樂爾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上的大衣兜頭蓋在了那東西身上。

然後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從壁爐邊抽出雨傘,擰開門沖了出去。

那雙高跟鞋是她之前買的,很漂亮的一雙紅底高跟鞋,但是毫無因為,那高達七厘米的高跟是她在這所海上游輪上躲藏的阻礙。

身後大開的房門裏,怪物發出一聲怪異的嘶吼,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布帛撕裂的聲音,不斷融化的人型怪物僵硬的從房門裏走了出來。

那雙人類的雙手已經融化了,露出下面長著蹼的利爪,青黑色的鱗片猙獰的生長在類人的爪子上。

阿芙樂爾一邊跑一邊尋找出路,她的記憶裏很不錯,在之前經過示意圖的時候就想這裏的結構記住了大概。

耳邊又一次響起了那些聲音,爪子抓撓鋼板的聲音,粘膩陰冷的低語,海浪的聲音,以及好像歌謠一樣的呢喃。

每經過一扇門,阿芙樂爾就會猛地拍兩下,如果這裏還有其他人無疑是最好的,現在她手上只有一把雨傘,想要對付後面那個長著鱗片的怪物無疑是癡人說夢。

跑了一會,阿芙樂爾停下了步伐,她神情怪異的側著頭,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背後的怪物似乎沒有追來,但是她聽見了另外的聲音。

她緩緩後退,回到上一扇門前,死死的盯著那扇門,沒一會,那扇門傳來了聲音。似乎有一個人在背後拍門,隔音良好的門內傳來一個阿芙樂爾在熟悉不過的聲音。

【有人嗎】

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阿芙樂爾握緊了手裏的雨傘,如臨大敵的看著那扇門,前不久她確實拍過這扇門,而剛剛的響動和她之前拍門的頻率一模一樣。

就像那扇門之後還有一個她,重覆了剛剛她所做的一切。

或許,打開這扇門就能找到出路。阿芙樂爾悄無聲息的走向緊閉的房門,上面印著1057幾個燙金的門號。

握上門把手的手猛地收回,1057,這是她的房門號。但是以她跑的方向和距離,她是不可能繞過怪物來到她自己的房間的。

門那邊已經恢覆了安靜,耳邊怪異的呢喃沒有消失,心臟劇烈的跳動著,恐懼,不安,像一只大手攥緊了她的心臟,甚至於,呼吸都開始顫抖。

手還是放在了門把手上,一聲細微的金屬搭扣聲後,阿芙樂爾意識到門打開了。

最後深呼吸一次,阿芙樂爾推開了門,燈光晃人,門的那邊是和她這邊一模一樣的走廊,而她的正對面,背對著她站著一個人。

阿芙樂爾瞳孔微縮,那個人,背對著她。不對,阿芙樂爾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起伏的胸口,以及放在門把手上的手。

那個人就是她,而那個人根本不是背對著她,而是,只有頭部背對著她。

阿芙樂爾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腦子裏的呢喃變成了恐怖刺耳的尖叫,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尖叫,大腦像被無數根鋼釘攪動一樣。

劇烈的疼痛讓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蜷縮的癱倒在地上,發出無意義的尖叫。

視線被淚水模糊,耳邊的尖叫越發恐怖,她看見那個人從門裏走了出來,像是被扭斷的頭顱一點點轉過來,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張空白的臉龐。

那個人緩緩蹲下,雙手固定住阿芙樂爾的頭部,沒有臉的頭部一點點的接近她。阿芙樂爾想要掙紮,但是她已經被劇烈的疼痛折磨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張空白的臉融化了,像蠟一樣不停的滴落,那些液體試圖通過阿芙樂爾的五官鉆入她的身體裏。

絕望和恐懼占據了阿芙樂爾的內心,她會死嗎她會被這個怪物吃掉嗎

窒息感傳來,阿芙樂爾的意識開始模糊,忽然她好像聽見了有人在叫她,開始模糊的意識開始清醒起來,有人在叫她。

是誰

狄更斯將阿芙樂爾平放在甲板上,兩個人渾身都是水,阿芙樂爾躺在甲板上已經失去意識了,狄更斯不斷的按壓阿芙樂爾的胸口,“醒過來!”

船員也都來幫忙,他們要比狄更斯更加懂怎麽去救一個落水的人。

狄更斯則不停地呼喚阿芙樂爾,試圖喚醒她的意識。只不過此時他的情況比阿芙樂爾好不到那裏去,初冬的海水十分冰冷,連老練的水手都不敢說在這樣的情況下在海水裏待多久。

而狄更斯,不但在海水裏找到了阿芙樂爾,還將對方救了上來。

此時他臉色蒼白,透著一股恐怖的青色,整個人濕透了,渾身冷的像塊冰,正在無意識的打著顫。

船員都開始不抱希望了,只有狄更斯死死的盯著毫無反應的阿芙樂爾。狄更斯明白,阿芙樂爾的落水絕對不是一次意外,一個意志那麽堅定的人怎麽會想不開自·殺

還是在一切都有了線索的現在

目光如同鷹隼一樣掃視著現場的每一個人,狄更斯看見了一個人離去的背影,他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因為那個人的背影和阿方索太像了。

但是身邊的船員卻抓住了他,在他們看來,現在的狄更斯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染上風寒,他們覺得以這個人瘦弱的樣子恐怕在船上熬不過去。

那個人消失了,狄更斯只好作罷,但是他很清楚,阿方索就在船上,就在他們身邊。

“咳……咳咳!”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阿芙樂爾醒了過來,她虛弱的吐出幾口水,雙眼無神的睜開,船員立刻扶她坐起來,將準備好的厚毯子披在她身上。

阿芙樂爾後知後覺的環視四周,看見了站在一邊同樣披著毯子濕漉漉的狄更斯。記憶回籠,阿芙樂爾有些激動,似乎想要說什麽。

但是狄更斯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她一會再說。

阿芙樂爾將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船員們擡來了擔架,將阿芙樂爾帶走了,狄更斯則在船員的攙扶下往船艙走去。

沒一會,船長出現在了房間中,狄更斯換掉了濕透的衣服,喝著熱水,整個人氣色好了不少。

“關於您的朋友,我想我們找到了一些東西。”和狄更斯客套了一番,船長很快就進入了正題,他將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放在狄更斯面前。

“這是什麽”狄更斯看著玻璃瓶眼神中出現了不解,船長神色晦暗,“顛茄。”

“醫生給那位女士做了診斷,是顛茄中毒引起的幻覺,而這個東西我們是在一個女傭哪裏發現的,在阿芙樂爾女士出事之後,她就上吊自·殺了。”

船長與狄更斯對視,狄更斯拿過玻璃瓶,猩紅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蕩漾著。

“她留下了遺書,承認了謀害阿芙樂爾女士的全部過程,聲稱她十分仇恨對方,所以借助這次機會想要殺了她。”

狄更斯沒有說話,他很清楚,那個女傭只不過是替阿方索洗清嫌疑的棄子而已,真正下手的只有阿方索,而並非那個女傭,也並非顛茄。

“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很抱歉,如果……”

“沒關系,我相信阿芙樂爾小姐不會怪罪你們的,船長先生,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想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狄更斯將玻璃瓶握在手裏,湛藍色的眼眸冰冷的註視著對方。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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