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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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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他們進入客廳內,在沙發上坐下。

男生詢問:“剛才有警察來調查這件事,你們和他是一起的嗎?”

茱蒂回應:“是的,你所說的真相,他也已經轉告給我們了。我想警察會繼續進行調查,還給高野老師一個公道。”

男生激動地訴說:“那就拜托你們了!高野老師她真的是個好人!我明明已經告訴她說有人要謀殺她,但她還是遇害了,這說明她肯定是去找他們談心了,一定是在談心的過程中,被他們推下樓的!她真的是個好人!後來有警察來調查的時候,我也偷偷和他們說了高野老師是被他們謀殺的,但那幾個兇手的家族背景太強了,警察根本就不會聽我的,馬上就用自殺來結案了!”

茱蒂同情地點頭:“謝謝你的表態,你能夠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已經盡力了,事情會變成這樣,希望你不要太過自責。這件事的真相,我們是一定能夠澄清的。”

男生繼續訴說:“真的拜托你們了!關於你們的那個兄弟,我想他一定也是因為想要調查真相,遭到了那幾個兇手的迫害!他們都不是什麽好鳥,他們想讓誰死就讓誰死,而且那群警察還會幫他們掩蓋真相,他們都是一夥的!”

藥郎乙已經走到男生所在的沙發身後,彎下腰撫摸他的頭頂:“是,是,真是一個,善良的小夥子喲。然而您現在太激動了,先喝口水平靜一下,然後慢慢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可以嗎?”

“哦……”男生俯下頭嘆氣。

柯南跑過去遞上杯子:“大哥哥你喝水吧。”

“好。”男生緊張地端起杯子喝水。

過了一會兒,藥郎乙再拍拍男生的雙肩,親切地告知說:“那麽接下來,我們會提問一些非常小的細節,請您務必仔細地進行回憶,可以嗎?”

男生答應:“只要我知道,我一定會如實告訴你們。”

藥郎乙看向藥郎甲:“那麽……”

藥郎甲端坐在沙發中央,很威嚴地閉著眼睛環抱雙手,輕聲提出第一個問題:“我的哥哥,您一共,見到過他幾次?”

男生認真思索後,很認真地回覆說:“好像是,三次。”

藥郎乙和藥郎丙發出非常感興趣的聲音:“哦——?”

藥郎甲:“現在請說出,您第一次看見他的,情景。”

男生擡起右手捂住頭,痛苦地展開回憶,仔細地用語言描述當時的場面:“高野老師死後,當晚就來了很多的警察。學校馬上宣布放假一天,但我要把高野老師是被謀殺的事情告訴警察,所以第二天的時候,我又到了學校……”

警察勸說他:“好了,這裏已經沒有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他能感受到這個警察並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心想自己一定要找一個地位更高的警察來匯報這件事,於是朝著那個年紀最大的警察跑過去:“這位先生,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訴你——”

年長的警察睥睨他:“是嗎?那你說說看。”

他結結巴巴地說出了案件真相與兇手名字,但這個警察依然無動於衷,只是潦草地往本子上做了一些記錄,“是嗎?我知道了……”

學校的領導趕緊把他拉走:“你來幹什麽?警察在調查,你不要搗亂!”

他很心急地反駁:“我知道真相!難道你們不想知道真相嗎?高野老師是被謀殺的!”

領導一遍拉拽他一遍呵斥:“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你好好去家裏待著!餵!大澤師傅——”

保安過來控制住了他,把他送出了校門,並且不準他再進去。

【叮——】

鈴鐺聲出現在他的身後。

他回過頭,發現一名穿了黑白色制服的怪異男子。男子臉上有著奇怪的花紋,眼睛周邊的花紋是綠色,淩亂的灰色卷發在脖子後松垮地捆成一束,戴著一頂有眼睛圖案的黑色棒球帽,身後背著一個有眼睛圖案的大型黑色保溫袋。

像個Ulber Eats的外賣員。

雙方的目光接觸,他發現對方有著暗紅色的眼睛,疑惑地發出了聲音:“外國人?”

應該不會有本地人戴著美瞳送外賣,當然也不排除這是個在搞行為藝術的Coser。

外賣員只是用極其低沈的聲音開口說:“她的死因,您知道一些,什麽呢?”

“……”他驚訝了兩秒,然後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原委告訴了這個外賣員。

【【叮】】

外賣箱裏,有什麽金屬物體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外賣員若無其事地呢喃:“這是,謀殺。”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緊張地詢問說:“那個……你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嗎?你是什麽人?”

外賣員用極其緩慢的語調解釋說:“只是個,普通的,外賣員哦。”

他不知所措:“哦……”

過了一會兒,這個能把人急死的慢性子外賣員又開口說:“能勞煩您,把兇手的名字也,告訴我嗎?”

他說出了策劃者的名字,然後補充說:“但兇手不一定是他們,只是我看見了他們幾個,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個計劃,動手的人可能還有其他人——”

“多謝。”外賣員向前走了兩步。

【噔】

突然在他眼前消失。

“啊!”他連忙超四周張望,發現外賣員竟然已經繞過了門衛看守的大門,出現在了校園裏面,背著袋子站在一群警察的後面,宛若一個進來看熱鬧的路人甲。

“餵!你怎麽還不走啊!”門衛對他大喊,“你再不走我就讓你老師給你家長打電話了啊!這不是你們小孩子可以來的時間!”

……

這就是他第一次看見外賣員的情景。

柯南沈吟:“他是個……”

茱蒂沈吟:“外賣員……”

藥郎乙用純真的語調說:“一點也不驚訝,對吧?”

藥郎甲提出第二個問題:“接下來就是您,第二次看見他的,情景。”

男生繼續回憶並描述:“第二次……”

放假一天後,學校又開學了。

同學過來找他:“聽說是你找了警察,汙蔑說我是兇手?”

他嚇得魂不附體,在幫兇們把他揍一頓之前,趕忙沖到了老師辦公室,假裝生病跑回了家,躲在家裏不敢出門。他知道他很快就要死了,又沒有能夠轉學的實力,只能整天哭泣。

一天過後的晚上,他家裏的燈光突然閃爍。

【喵——】

伴隨一聲貓叫,他家停電,陷入沒有一絲光明的黑暗之中。

“餵?”他知道房間這麽黑肯定有問題,慌張到全身顫抖,四處摸索這個密室的出口。

他模模糊糊地聽到了遠方傳來的喧鬧聲音:

“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了嗎?”

“你死定了,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在日本活不下去!”

“要是跪地求饒呢,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好像是他同學的聲音。

其中有一人就是他認定的兇手。

他聽不出這幾個人到底在對誰說話,過了一會兒,說話者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烈:

“沒用的!這都是沒用的——”

“想要汙蔑我的人,到現在還沒出生呢——”

“哈哈哈哈哈哈來啊!幻覺而已!就這種幻覺還想弄死我嗎——”

“我跟你說我不怕哈哈哈哈——”

【喵——】

貓的嘯叫聲突然炸響,猶如閃電劃破夜空。

“啊啊……”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叮】】

清晰的金屬碰撞聲突然出現。

即使他捂著耳朵,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它猶如醍醐灌頂的警世之聲,瞬間消解了他的所有痛苦和煩惱。

“啊……”他松開雙手,含淚仰起頭顱。

奇怪的聲音都不見了。

這個時候,他忽然覺得有一雙手在撫摸他的頭頂,隨即他聽到了高野老師的微弱聲音:“謝謝……”

他相信這是高野老師的靈魂,連忙欣喜地呼喚:“老師!老師你回來吧!”

【噠】

一朵小火苗燃起。

借著光芒,他驚悚地看清了正在撫摸自己頭頂的人——

不是高野老師的靈魂,而是那個奇怪的外賣員。

“餵!”他向後爬行。

外賣員開口:“您怎麽也,來了呢?”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來:“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高野老師的靈魂剛剛就在這裏——”

【啪】

一張金色的符咒突然彈射過來,撞在他胸口上,帶著他疾速往後退。

外賣員的聲音遠去:“回去吧。”

【喵——】

貓叫聲沖入他腦海,在他四肢百骸中激蕩。

【噔】

停電恢覆。

他就坐在自己房間裏面,宛若一切都沒有發生。

他懷疑自己做了一個夢,但到了第二天,他從父母那邊聽說,昨天學校的晚自習裏有三名學生同時猝死,他意識到那一場幻覺絕對是真實發生的。

這就是他第二次看見外賣員的情景。

茱蒂看向藥郎丙:“我想‘形’、‘真’、‘理’三個要素,丁先生其實已經確定了。”

柯南看向藥郎丙:“他卻沒有消滅這只化貓。”

藥郎丙咧開嘴露出尖牙:“謔?”

茱蒂和柯南馬上收回視線:“沒事,只不過很像你的風格。”

藥郎丙禮貌地點頭:“過譽了。”

藥郎甲總結說:“您先聽到了退魔劍扣合的聲音,再聽到了化貓的叫聲。”

男生沒想到他們對細節這麽在乎,非常痛苦地再次回憶了一遍:“嗯……我想應該是這個順序……當然也不排除我太緊張了記錯了……”

藥郎甲說:“答案已經很明顯。”

藥郎乙推測:“他非常憐憫高野老師的遭遇,因此沒有拔出退魔劍消滅化貓,甚至縱容化貓開展了第二次報仇,讓所有謀害高野老師的幫兇付出了代價。由於違背了使用退魔劍的初衷,退魔劍回收了這一個分身,丁先生因此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藥郎丙否認:“不。”

藥郎乙看向他:“嗯?”

藥郎丙說:“我也經常,什麽都不做。”

藥郎甲說:“有時候,我也是。”

藥郎乙眼中的純真又出現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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