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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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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卦

柯南詢問:“藥瀾先生,在你眼裏,丁先生的旁觀行為是不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藥郎丙承認:“是,沒有問題。”

柯南很謹慎地追問:“藥瀾先生你是不是還見到過,物怪殺死更多人的情況……”

藥郎丙冷笑:“誰還記得呢?”

茱蒂依次指向藥郎乙、藥郎甲和藥郎丙:“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們工作態度就是,這個發展趨勢?”

藥郎甲微笑:“上班久了,就是會,這樣的哦。”

藥郎乙依然很難想象自己以後會成為藥郎丙:“啊……”

茱蒂結束這個話題:“好了,也就是說,如果退魔劍會回收分身的話,藥瀾先生也早就達到回收標準了,所以這種情況可以被排除,丁先生是自己選擇退隱的。”

柯南呢喃:“是因為不想再做這份工作了嗎?”

藥郎甲提出第三個問題:“接下來就是您,第三次看見他的,情景。”

男生瞇起眼睛繼續回憶:“第三次……”

威脅他的兇手猝死了,他因此得以返回學校。幫兇們意識到高野老師的靈魂會報覆兇手,因此沒有人敢再為難他。

接下來三天時間,學校的紀律非常良好,但是在一段時間的風平浪靜以後,他們的本性又開始反彈,宛若他們的理智只能存在三天,三天時間就能驗證牛鬼神蛇不覆存在。

隔壁班的語文老師頂替了高野老師的語文課。

哄鬧的班級裏,幾乎沒有人在乎這個老師在講什麽內容。

【啪】

手掌拍擊講臺的聲音出現。

“餵!”受驚的學生們擡頭,發現站在講臺後面的人不是隔壁班語文老師,而是已經死亡的高野本樹。

高野老師呵斥:“你們又在幹什麽?”

“啊啊……”學生們一時沒有緩過神。

高野老師睜大眼睛:“我才離開一會兒時間,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餵餵餵餵餵餵——”學生們以為自己正在夢裏,紛紛離開座位開始叫喚:“不會吧不會吧——”

“這也太真實了吧?”

“兇手不都已經猝死了嗎?還來?”

“要不要打她一頓試試?反正打鬼魂不犯法。”

“打她!就算是鬼也要收拾她!池山!你過去揍她!”

“對對對,她不是一直都罩著你嗎?池山就是你了!讓她看看你的本事!”

眾人開始推搡他,把他往高野老師那邊送。

【喵——】

貓叫聲出現,金色的眼睛在教室天花板睜開。

教室地板變成了紅色的血池,所有人的小腿沈沒了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大多數人動彈不得,只有少數幾個人能夠自由行動,連忙掙紮著往幹凈的桌子上爬。

“啊啊……啊……”他也爬到了桌子上。

【噔】

講臺後的高野老師,正若無其事地面對黑板,用粉筆在上面寫字,一邊寫一邊說:“我聽說,你們把我稱為‘救世主’?”

被困的學生開始喊叫:

“我才不怕鬼呢!”

“活的人我都不怕!我還怕你個鬼嗎?”

“該死的做夢快點醒過來啊!”

“高野本樹你給我下十八層地獄——”

高野老師依然自顧自地說話:“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美稱,我看起來懷揣著救世主的胸懷,實際上只是討厭你們,是嗎?”

“高野本樹你給我去死——”

“求求你們別招惹她,他們都猝死了啊……”

“那是因為他們膽子小自己把自己嚇死的!我又沒殺她我怕什麽!”

“收起你的惡臭嘴臉吧你個大聖人!我承認全世界就你最偉大這樣行了吧!”

高野老師繼續說:“但你們錯了,因為我。”

【噔】

高野老師突然面朝教室的眾人。

她已經是一只黑貓的臉。

黑色貓臉張開嘴露出貓的獠牙,用尖銳嘶啞的莊嚴聲音宣布:

【我就是你們的救世主。】

“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困的學生的面容突然扭曲,驚恐地發出了怪異的嚎叫。

黑色貓臉繼續宣布:【你們的靈魂已經無可救藥,只有重新開始,才有可能對這個世界產生一絲意義。】

“唔唔唔唔唔唔唔——”被困的學生的出現窒息的神情,似乎全身都淹沒在水池之中,高舉雙手不斷抓撓空氣。

爬上桌子的自由學生試著小聲開口說話:

“他們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啊……”

“他們和我們看見的東西不一樣……”

“餵我們別說話了……”

【哢噠】

教室的走廊窗戶打開一條縫。

外賣員的臉出現在了縫隙外面。

“啊。”他突然朝窗口看過去,與外賣員的暗紅色眼睛對視。

外賣員說:“您看見,我了。”

他哆哆嗦嗦地沿著桌子往窗口爬,想要掰開窗戶縫隙,卻怎麽也掰不動:“你不是就站在外面嗎?”

外賣員挪走視線,無動於衷地看著外面走廊:“您似乎,並不害怕。”

他哭訴:“因為這是,高野老師啊,高野老師她……”

外賣員的嘴唇上有著紫色的花紋,即時沒有表情,看起來也好像一直在微笑。過了一會兒,外賣員只是發出了一個聲音:“呵。”

他相信外賣員是護送高野老師靈魂的使者,腦中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醞釀了半天,才提出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外賣員先生,你是不是也覺得,鬼有必要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外賣員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沒有聽懂他在用哭腔在說什麽鬼話。

但過了很長時間後,外賣員突然用低沈的聲音,緩慢地回覆說:“不,物怪是,不可以,存在的呢。”

【噔】

所有異常消失。

他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隔壁班的語文老師也還在繼續講課。

呆若木雞的同學們陸續回過神:

“哇啊!”

“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幻覺!”

“高野本樹的鬼魂要殺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死!果然就是幻覺!”

“神經病啊!做鬼也是神經病啊!”

“就算是鬼我也可以沖——”

見到這群魔亂舞的聊天場面,隔壁班的語文老師非常震驚:“餵……”

【噠】【噠】【噠】【噠】【噠】【噠】

外賣員的臉從窗外移走,木屐聲逐漸遠去。

“啊!”他突然沖出去打開教室門,卻沒有在走廊上看見外賣員離去的背影。

這就是他第三次看見外賣員的情景。

藥郎乙說:“幾天之後,您教室裏的部分同學,突然就不見了。他們被化貓殺死在了,體育館之中。”

男生緊握雙手:“在體育館事件之前,學校還發生了很多的怪事,我一直都能隱約聽到貓的叫聲。高野老師已經給過他們很多次機會了……這就是他們的報應……”

藥郎丙並不在意其他的怪事:“是。有關外賣員的內容,這就是,全部了。”

男生保證他說完了所有外賣員的細節:“是的,這就是全部了。”

藥郎甲點頭:“多謝。”

茱蒂挽起藥郎甲的手臂,引導他離開沙發:“那我們是時候回去了,池山同學,真的謝謝你。”

藥郎乙再拍拍男生的肩膀:“高野老師會保佑你的,所以請你在新學校裏,大膽地生活下去吧。”

男生送他們離開:“嗯,我也謝謝你們。”

走在路上,柯南猜測說:“難道如今化貓的‘理’,是想要一直存在於世上,蕩平天下所有的邪惡與不公。”

藥郎乙感慨說:“那可真是偉大喲。”

柯南尷尬地聳肩:“完全不沾邊對吧……”

茱蒂看著藥郎甲的表情:“藥籽,你已經知道了。”

藥郎甲回應:“是。”

藥郎丙說:“我也已經。”

“啊……”藥郎乙終究沒趕上兩位前輩的推理速度,但在呆滯兩秒後,他立刻取得了靈魂共鳴,突然悲傷地俯下頭,“原來,如此。”

茱蒂輕聲詢問藥郎甲:“過會兒再說嗎?”

藥郎甲:“是,我還需要,最後一點,確認。”

吃了晚飯後,他們返回各自住所。

藥郎甲打開藥箱,從裏面取出八卦羅盤。

由於他腰帶上插著退魔劍,當他把羅盤捧在手裏的時候,羅盤緩緩地產生了轉動。

【噠】

離離。

相同的卦象再次顯現。

藥郎甲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用指尖撫摸羅盤的光滑邊緣,輕聲開口說:“走吧。”

茱蒂開車前往銅果高中。

三個賣藥郎重新在此處集合。

茱蒂詢問:“化貓會過來嗎?”

藥郎甲抱著羅盤往前走:“我覺得它會出現,它就會出現。”

【噔】

他們進入尚未完全被拆除的教學樓,沿著樓梯往上走。

柯南說:“不選擇體育館嗎?”

藥郎乙俯下身,小聲和他解釋:“哪裏都是一樣的哦。體育館太壓抑了,連個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呢。”

【啪】

隨機一個教室的房門被掀開。

藥郎甲站在窗前,對著夜幕輕聲開口:“您久等了。我是離離。”

藥郎乙:“離坎。”

藥郎丙:“離乾。”

藥郎甲乙丙同時鞠躬:“離卦三名賣藥郎,向您傳達問候。”

茱蒂蹲下來,在柯南耳邊小聲說:“藥芯之前的卦位,好像是巽……”

柯南提及他們出發之前的情景:“啊,他那會兒看自己卦位的時候,也很驚訝呢。”

茱蒂:“卦位真的變了……”

柯南:“他說他這是成長了。”

茱蒂:“……”

【嗡】

教室的顏色扭轉。

天空出現紅色的漩渦。

化貓的指甲將旋渦拉開一條裂縫,龐大身體攜裹著毀天滅地的物怪能量,朝他們奔騰而來。

【嘩——】

狂風吹襲,他們身上的衣服劇烈抖動,窗簾被扯下來卷走,灼熱的氣浪一陣陣逼近。

【啪】

教學樓的所有窗戶碎裂。

“呵!”藥郎乙和藥郎丙拋灑紙符,抵抗化貓的能量侵蝕。

【嗡】

化貓的外層能量撞擊在紙符構成的結界上,足以致命的效果瞬間觸發了賣藥郎的鎖命機制。

【唰】

紙符變成金色。

退魔劍釋放了屬於金色賣藥郎的至高力量,將他們與化貓徹底隔絕。

“哈——”藥郎乙和藥郎丙放下已經崩開裂口的雙手,輕輕呼出一口熱氣。

【喵——】

化貓懸停在金色結界之外。

結界上睜開化貓的一只金色眼睛。

藥郎甲手裏捧著羅盤,上面的雙層卦位開始緩緩旋轉。

【噠】

卦位落定。

化貓所在的方向,同樣顯示離卦。

離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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