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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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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女

【哢】【哢】【哢】【哢】【哢】【哢】

清脆的抓撓聲出現。

舞臺邊緣的鹽線逐漸散開。

被符咒包裹的空間隨之出現輕微震動。

“啊啊啊啊啊——”害怕的人群聚集在一起。

賣藥郎呼喊:“讓我看到——你的‘形’!”

【歘】

一大片符咒被腐蝕,結界空洞中鉆出一個比尋常更大的骷髏頭顱。

兩只骷髏手掰開空洞一起鉆進來,手臂徑直伸向舞臺中央的小梅。

隊長慘叫:“骷髏人啊啊啊啊啊啊——”

賣藥郎做下論斷:“你是——骨女!”

【【叮】】

退魔劍第一次咬合。

【哢】【哢】【哢】【哢】【哢】【哢】

骨女的牙齒不斷震顫,全身骨骼發出怪異摩擦聲,順滑地穿過空洞撲向目標。

“呵!”賣藥郎一個飛身踹中骨女的下頜,一擊把它踢出符咒結界外。

【呀——】

骨女立刻反撲,下一秒就如同豹子一般跳入舞臺。

賣藥郎擋在小梅身前,把退魔劍的劍鞘重重劈在骨女的天靈蓋上:“哈!”

【哢嚓】

骨女的頭顱崩開裂縫,但它依然兇猛地閃身避開,擡起尖銳的白骨手爪,用力按向對手。

舞臺地板碎裂,賣藥郎已經轉身扼住它脖子的頸椎,堅硬的紫色指甲死死扣在銜接處,擡起右腳頂住它盆骨,用力把它掰轉出一個怪異的弧度:“啊啊啊啊啊啊——”

【啪】

骨女的頭竟硬生生被他拔了下來。

賣藥郎隨即利用慣性轉身,把頭顱拋出結界之外:“哈!”

其餘人被賣藥郎的暴力行為震撼:“哇啊!”

【哢】【哢】【哢】【哢】【哢】【哢】

失去頭顱的骨女開始連續用雙手撲打地面,試圖用巨大的手爪扣住賣藥郎。

【叮】

舞臺內側的天平突然傾斜。

“嘶——”賣藥郎深吸一口氣,咬牙後回頭看向舞臺內側的墻壁。

這是——第二個——骨女!

這裏竟然不止一個物怪!

【歘】

舞臺內側墻壁上的紙符呈現出紅色的輪廓。

鹽線散開,兩只巨大的骨手腐蝕了符咒,筆直地伸向小梅。

“交給我!”茱蒂撲向小梅,抱住她滾動兩圈逃離攻擊。

【啪】

兩只骨手扣合在一起。

骷髏頭顱穿過結界,快速轉頭鎖定小梅的新位置。

“哈!”賣藥郎飛身撲過來,一躍而起展現驚人的彈跳力,雙腳重重踩在第二個骨女的頭頂上,把它整個頭壓入地板下面。

骨女的手臂瘋狂抓撓,茱蒂把小梅拖到角落,抓起金屬話筒支架朝骨手打過去。

賣藥郎的體重真的很輕,第二個骨女仰起頭把他掀開,以蜥蜴的姿態匍匐在地上,隨即快速爬向小梅。

“出去!”茱蒂沖刺向前,掄起支架捅入骨女的眼眶,遏制了它的下一步攻勢。

“我也來幫忙!”隊長也赤手空拳地跑過來,然後被骨女擡手甩飛,“啊啊——”

“呵!”賣藥郎用退魔劍的劍鞘打碎骨女的半個頭顱,翻身用膝蓋壓斷它的脖子,再摘下它的頭顱扔出結界外。

【哢】【哢】【哢】【哢】【哢】【哢】

兩個沒有頭顱的骨女到處爬行。

賣藥郎用力喘息兩次,張開如同獸爪般猙獰的雙手,把新一輪紙符平鋪在自己左右兩側。

隨即他轉身掃射紙符,把密密麻麻的符咒貼滿骨女的外殼。

骨女減緩行動。

他扣合雙手食指與中指,蓄力後再用雙手頂開千鈞之力。

紙符迸發巨大能量,那兩座巨大的骸骨即使抓透了地板,也被紙符掄出了結界之外。

【啪】【啪】【啪】【啪】【啪】【啪】

四面屏障的空缺被填補完畢。

賣藥郎重新站在舞臺中央。

他冷淡地用餘光註視眾人:“現在可以,繼續了。有關骨女,您們都,有所耳聞嗎?”

隊長點頭:“是傳說中的妖怪!”

鼓手解釋說:“我知道!傳說是被生前被侮辱和玷汙的女人,死後靈魂依然留在枯骨上,會披上女人的人皮進行活動,專門挑男人進行報覆!”

隊長看向小梅:“難道說它想要的人皮就是……”

鼓手慘叫:“啊啊啊它要小梅的人皮!”

小梅驚恐地坐在角落裏:“為什麽……”

隊長:“為什麽非得是小梅的人皮呢?”

鼓手:“因為小梅加入了樂隊?”

賣藥郎重新把退魔劍平舉到面前,鄭重地做出總結:“獲取合適的人皮,重新進入人間,在樂隊中完成,未竟的!夙願!”

【【叮】】

退魔劍第二次咬合。

經理震驚:“竟然不是報覆男人……”

鼓手後知後覺地想到重點:“真要報覆男人的話,我們早就死光了!”

茱蒂用撩起和服外套的衣袖,用衣角壓住了右手的虎口位置,隨口感慨說:“好單純的靈魂……”

隊長說:“但它會要了小梅的命啊!要她的人皮這也很恐怖啊!”

鼓手開始貫通來龍去脈:“骨女生前一定是樂隊裏的人!她自己沒有完成的事業,就要借小梅的身體來完成!”

“能夠形成這麽強的怨念,死的時候一定還很年輕吧?”隊長轉而質問老板,“老板!這和曾經那個樂隊是什麽關系?那個樂隊裏有誰突然死了嗎?”

老板非常無辜:“我怎麽知道?樂隊解散的時候人都還活著,他們要是突然死在家裏,那我也不知道啊!”

隊長再吩咐:“上網搜!快搜一下有沒有那個樂隊的信息!老板——那個樂隊的組合名字叫什麽!他們每個人都是什麽名字!幾個女的?女的是什麽名字!”

……

【歘】

紙符變成紅色。

重組身體的兩個骨女在結界外徘徊,再次開始抓撓符咒的背面。

賣藥郎把推理的任務交給隊長,專心地擡起右手彎曲五指,用法力維持紙符不被骨女攻破。

茱蒂重新在結界邊緣撒上鹽,把斷開的鹽線填補完整。

“話說回來,”賣藥郎忽然輕聲對茱蒂說話,“您的手,怎麽了呢?”

“哦這個啊。”茱蒂把壓住虎口的布料撤開,不在乎地把傷口展示給他看,“剛剛手一滑,就被話筒架子的邊緣割到了。”

物怪的力量真的遠遠超越人類,她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去抓握架子,架子還是向後移位了。

在失去按壓後,她拇指與食指連接處的裂口又快速滲出大量血跡。

茱蒂馬上又用布料把虎口處壓住:“過幾天就會好了。”

賣藥郎伸出左手:“請過來。”

“哦不用了。”茱蒂才不信他有正規消毒藥水這種東西,就算有她也不會用的。

賣藥郎勾動手指:“過來。”

“行吧。”茱蒂知道他很好心,於是不想辜負他的關照,就走過去把手伸給他。

“嗯……”賣藥郎的左手握住她右手手腕,眼睛仔細觀察傷口的位置和大小,“張大一點。”

“張大很痛的。”她把拇指和食指大幅度張開,暴露的傷口立刻又開始滲血。

賣藥郎突然張開嘴。

隨後瞬間把她的手掌虎口送進了自己的嘴裏,牙齒輕輕咬住她的皮膚,把整個傷口都含在了口腔裏。

“餵!”茱蒂全身戰栗。

就算她是奔放的外國人,突然來這麽一茬也太驚人了吧?

茱蒂本能地要抽回手,但對方抓握她手腕的力氣實在太大,讓她楞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他的虎牙很尖,所以即使他把嘴巴張很大,妖怪一樣的四顆尖牙還是頂入了她的皮膚。

舌頭本來抵在她虎口下面,在舔掉下方的血跡後,又緩緩上移舔舐了上面的血漬。

軟軟的。

虎口這個地方的皮膚很厚,不會產生更多詳細的感覺,她覺得觸感有點溫熱,此外疼痛的地方有點發麻。

“……”茱蒂似乎明白他在幹什麽了。

他再把茱蒂的手抽出自己嘴裏。

傷口變得很幹凈,也沒有再流血了。

“這樣,就可以了。”賣藥郎緩緩眨眼,松開自己的左手,“畢竟距離我們離開這裏,還要,一段時間。”

茱蒂依然很震驚:“啊……”

“不能太用力哦。”賣藥郎繼續註視符咒結界外的鬼影。

茱蒂註視自己的右手:“……”

甚至痛覺也減輕了一半。

——像個帶有療效的神奇小動物。

賣藥郎詢問隊長:“怎麽樣了呢?”

隊長已經在手機上找到了樂隊當年的合照,湊上來給他展示信息:“藥郎先生你看,FATE樂隊四個人都是女的,我猜是樂隊解散以後,這兩個女人找不到工作,最後依次在家裏病死或餓死了——你看這是一年前,有女人病死在家裏沒人收屍的新聞,我覺得這個女人很像清水小姐。”

賣藥郎卻說:“四個人,都死去了哦。”

隊長驚訝:“四個?”

賣藥郎的右手暴起青筋,已經在用非常大的力量維持符咒完好:“外面的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變成四個了呢。”

隊長掃視四個從不同方向抓撓的人影:“啊啊啊——”

茱蒂說:“四個都死了,這恐怕不是單純的意外了吧?”

賣藥郎冷淡地述說:“樂隊四人共同死亡,對這間酒吧還抱有巨大的念想——這其中的‘理’,究竟是什麽呢?”

【歘】

案件推進到這裏,四面墻的紙符全部變成血紅色。

茱蒂馬上去拉扯小梅:“小梅,到這裏來!”

隊長試圖引發四個骨女的互相殘殺:“不行,你們四個人裏面,只有一個可以得到小梅的人皮!你們快點商量一下!”

骨女持續攻擊結界,四面血墻沒有變化。

隊長叫喊:“你們完全不講道理嗎!”

賣藥郎小口喘息,騰出精力輕聲告訴他:“您這才是,不講道理呢。”

隊長不知所措地揮手:“那要怎麽辦!你支撐不住的!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貝斯手用怪異的語調說話:“把小梅交出去吧!”

隊長跑過去,一腳把貝斯手踹翻:“你踏馬還是閉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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