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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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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

【哢】【哢】【哢】【哢】【哢】【哢】

骨女的抓撓聲持續響起。

“沒有辦法了。”賣藥郎遺憾地嘆出一口氣,右手放棄支撐垂回身邊。

隊長驚恐地請求他:“藥郎先生!你還能再堅持一下的!”

【歘】

失去法力的符咒墻面逐漸融化。

【唰】

賣藥郎突然把退魔劍拋向上空,轉身切換到小梅身邊,抓住吉他的把手,從她身上套出了吉他的背帶。

【嗡——】

他完成一圈回旋,尖銳的指甲用力掃在吉他的六根琴弦上。

巨大的噪音帶著渾厚的法力波動對外擴散。

“啊啊啊!”眾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瘋癲舉動嚇了一跳。

賣藥郎邁開雙腳,興奮地擡眼呼喊:“那就——為她們送上一首!鎮魂曲!”

【唰】

四個墻面上的紙符屏障全部消失。

【噔】

時間似乎跳躍了十秒。

舞臺外的場景再次顯現。

四個骨女已經安靜地跪坐在舞臺前方,雙手虔誠地扣合在自己胸前。

正等待演出的開始。

鼓手咆哮:“這是怎麽切換過來的啊!”

茱蒂有點淩亂地呼喚他:“藥郎先生……”

雖然賣藥郎看起來確實很興奮很期待——

但以她對賣藥郎的了解來看——

會出現這個架勢……他已經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賣藥郎鎮壓了骨女的暴動,隨即收斂氣勢,轉身告訴隊長:“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隊長本以為他說的“沒有辦法了”是“等死吧”,現在看到劇情突然切入另一個新片場,還沒從如此劇烈的變化中清醒過來:“啊啊……”

賣藥郎再說:“如果是樂隊的話,應該會有,一首代表作吧?”

隊長反應過來,立刻顫抖著在手機上搜索:“哦哦我馬上找!你等一下!”

賣藥郎的目光掃過小梅,覺得凍成半死的人類已經沒法再振作起來,於是把吉他遞給茱蒂:“可以嗎?”

“我嗎?”茱蒂接過吉他,“秀以前倒是教過我一點……”

賣藥郎再問:“可以嗎?”

茱蒂把吉他背在身上:“我會盡力的。”

隊長通知說:“我找到了她們的代表作了!是FATE樂隊最最有名的一首說唱搖滾,《CHILLY OCEAN》!”

鼓手說:“但是只有歌詞沒有樂譜怎麽辦?”

隊長開始在嚴寒的舞臺上冒冷汗:“如果是說唱的話,我們這種半吊子即興演奏或許也是可以的……”

鼓手覺得這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也要提前磨合過才行吧!”

“沒有磨合的時間了。”賣藥郎看向已經開始顫抖的四個骨女,輕聲提醒說,“觀眾已經,等不及了。”

茱蒂給吉他插上拾音器:“就連測試樂器的事件都已經非常緊迫了——你們!速度快!不管怎麽樣都試一下!”

隊長開始手忙腳亂地布置舞臺,一邊呼喊蹲在角落裏的貝斯手:“餵!阿奇你行不行!”

貝斯手已經崩潰了:“你們在幹嘛啊!”

隊長提拎他:“給我振作起來啊!你指望藥郎先生那麽長的手指甲幫你彈嗎!”

貝斯手怎麽都不肯彈:“我的這種水平,你讓我臨時發揮一個說唱?!還有你竟然真的相信這種不靠譜的提議嗎?”

隊長手腳並用地揍他:“去死吧你!給我出來!”

【哢】【哢】【哢】【哢】【哢】【哢】

沈寂的骨女又開始活動起來。

賣藥郎的指甲又劃過茱蒂手裏的吉他,大聲呵斥說:“安靜點!”

【嗡——】

嘈雜的聲音又迫使骨女坐回原地。

隊長把貝斯手揪出來:“藥郎先生,我們快準備好了!”

“歌詞就由我來準備吧。”賣藥郎把符咒憑空拼接在一起,形成半米寬一米長的巨大白紙。他左手抓住隊長的手機,目光在歌詞上掃描,右手指尖貼在白紙上。

隨著指尖漸漸下劃,白紙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符咒,符咒隨即扭曲成文字,成為了一排排的黑色歌詞。

文字大到足夠讓所有人同時看見。

茱蒂稱讚說:“好強!”

“我做一個簡單的分工!”隊長快速根據歌詞區分好獨唱與合唱,“都記住自己的區塊了嗎!風格就按我們之前排練過的那首搖滾來改編!”

“記住了!”

隊長緊張地掃弦:“那就開始了!接下來我們要表演的是——《CHILLY OCEAN》!”

鼓手開始即興發揮,吉他和貝斯隨即加入合奏。

在進入一個穩定節奏後,隊長率先開始緊張地念歌詞:

【如同沈默水晶一般  冰冷的汪洋大海】

【在藍光中看到了什麽危機?】

【過於冷漠而被無視的荒蕪地帶】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酒吧開始劇烈震動。

演唱被迫打斷,隊長驚恐地呼喊:“怎麽回事!”

【啪】【啪】

賣藥郎卻拍了兩下手,面無表情地讚嘆說:“非常不錯,請繼續。”

隨著音樂消失,震動逐漸平息。

隊長緊張地詢問:“沒問題嗎?一演奏就會地震,我是激怒它了嗎?”

賣藥郎卻露出詭異的笑容,用機械的語氣開玩笑說:“沒有任何問題,我想觀眾實在是,太興奮了呢。”

隊長驚恐地看著觀眾席上四個骨女:“……”

賣藥郎再輕聲吩咐:“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停止演出,不然會死的,知道嗎?”

“啊啊知道了——”隊長咬牙深吸一口涼氣,“要從頭開始嗎?”

賣藥郎張開右手:“請從頭開始。”

隊長對鼓手點頭,鼓手再開始前奏。

隊長重新開始演唱:

【如同沈默水晶一般  冰冷的汪洋大海】

【在藍光中看到了什麽危機?】

【過於冷漠而被無視的荒蕪地帶】

【馬上  從空中降臨的奇跡把這個海洋  整個清洗】

【Stop the Grieving 我們決定 Start here自己的傳奇】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酒吧再次劇烈震動。

但他們都深信賣藥郎一句“不能停止演出不然會死的”,邁開雙腳壓低重心防止跌倒,硬著頭皮繼續唱了下去。

鼓手隨後接唱:

【冰塊覆蓋的Chilly Ocean  層層疊疊的Shadow Dreaming】

【應該把靈魂擡起還是放下?】

【那就跟著寒潮風霜一起搖晃】

【I'll be Stronger  乘坐風在禁語】

【比寒冰還要冷酷的伊比織姬公主即將蘇醒】

【帶來水晶雪花與說話的的鮰魚】

【在大海的終焉Dancing!Dancing!】

茱蒂接唱:

【一點  一點  一點的眼淚碎片落下 眼花繚亂聽他在胡說八道什麽】

【這可是每天都要參加的Insane Hop】

【Break the Rule、Sample and the Nope】

【所有猜測晦暗先全部倒塌  就像當年蝴蝶沒有變化】

【想要盡興  就趁現在  冰凍的白原】

【伊比織姬是無可替代的完美主宰】

【盡情縱容自己  成為無情的追隨者】

【旋轉跳躍  冰冷的水面  封印來自溫度的一切】

【冰凍一切依然  Not Enough  再多一點  Chaos Again!】

貝斯手因為心態崩盤,被隊長安排到了最後接唱。

他掉了好幾個節拍,終於結結巴巴地用怪異強調開口:

【湧動湧動  摩擦碎屑再次迸濺 】

【啪】

賣藥郎一個飛身踢,把貝斯手踹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貝斯手滾了出去。

其餘人停止彈奏,震驚地看向賣藥郎:“……”

——雖然他表現得特別爛但直接就踹出去了啊!而且不是說“停止演出會死”嗎!

賣藥郎鄭重地擡起右手食指,嚴厲地批評這種拖後腿行為:“在一個樂隊裏,劃水是,不被允許的哦。”

音樂消失,地震也再次消失。

隊長慌到眼珠顫抖:“那那那我們少了一個人怎麽辦……”

“真是傷腦筋呢。”賣藥郎又說出一句教科書式的感慨,向前走了兩步,一腳踩在貝斯手的肚子上,俯身把貝斯的背帶從他身上取了下來,隨後套在自己的身上。

隊長、茱蒂和鼓手都很驚喜:“哦哦——”

賣藥郎左手壓住琴頸,擺出非常標準的姿勢,右手指甲劃過貝斯的四根琴弦:“我剛剛也,看會了一點。”

隊長詢問:“那藥郎先生,我們是從頭開始,還是在這裏繼續?”

“就從這裏繼續。”賣藥郎緩緩俯下頭,“麻煩您們再來一次間奏。”

“馬上!”鼓手開始間奏。

賣藥郎只記住了幾個最簡單的左手指法,但右手掃弦的節奏完全正常,指甲刮擦琴弦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顫音。

隊長做出提醒:“我帶你走前兩句!三、二、一——開始!”

賣藥郎用毫無感情的低沈聲音念出了歌詞:

【湧動湧動  摩擦碎屑再次迸濺】

【收起Splash  幹脆不如一飲而下】

【脫下你的鞋子和外套  開始愚蠢的讀寫】

【在冰雪中爬行  顯得如此狂野】

【我會治理多的麻煩  比城墻還要嘴硬】

【他理所當然想象的樣子  我的姿態比這還要妖艷】

【This Chilly Ocean  帶去無關的姓名  在酒吧中搭起樂隊的宿命】

【你追上了可知  什麽樣的場景  速度再快也只能說  等待的憂郁】

【都應該出發  不管是什麽腐爛  大海面前都是笑話】

【Chaos  在寒冷中繼續  有什麽關系  都在冰雪中僵硬!】

【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地震變得越來越強。

在酒吧中縱橫交錯生長的異形白骨開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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