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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接到密詔的鄭宓,知道事態緊急,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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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接到密詔的鄭宓,知道事態緊急,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朝……

接到密詔的鄭宓, 知道事態緊急,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朝著京城飛馳而去。

此時, 趙祈已在養心殿焦急地等待。

褚淳賢陪在一旁,她看著趙祈,見她全然沒了上次等待鄭宓回來時的歡喜模樣, 想來還是因為燕君燁的事情壓在她心裏。

“表姐,表嫂, 安好。” 鄭宓風塵仆仆地走進殿內,一路奔波讓她略顯疲憊, 但仍不失禮數, 對二人行禮一拜。

趙祈見狀,快步走到她身前,親手將她扶起, 聲音輕柔地說道:“快起身吧,一路辛苦了。”

三人剛剛坐下, 正準備就前往南滇國的事宜細細商議,殿外突然傳來錦清的通報聲:“陛下, 禮部褚晏有要事求見。”

“宣他進殿。”

鄭宓聽聞,立刻起身恭敬地站到了趙祈身側。

褚晏進殿行禮後說道:“陛下,南滇國聖女今日進京,特地前來求見陛下。” 說罷,雙手將璽書呈上。

趙祈接過璽書, 閱後開口問道:“南滇國聖女, 現在人在何處?”

“臣已安排聖女在館舍先行休息, 只等陛下召見。”

“快將她帶來見朕。”

趙祈前些日子已對南滇國的情況有所了解。

南滇國與大周截然不同,那裏常年被瘴氣籠罩, 氣候潮濕悶熱,巫蠱之術盛行,且這門技藝傳女不傳男,也正因如此,南滇國一直是女子當權。

而被選出的聖女,更是被視為南滇國未來的掌權者。

此次聖女突然進京,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褚晏辦事向來周全,早就料到趙祈可能的吩咐,提前將聖女安排在了離皇宮最近的館舍。

聽到趙祈的命令,他退出養心殿後,立刻通知屬下,迅速去館舍接聖女進宮。

鄭宓心生疑惑,喃喃說道:“南滇國聖女怎麽會突然到訪?”

璽書上只表明了聖女的身份,卻沒有說明她此行目的,趙祈目光深邃,緩緩說道:“別急,待人來了,自會知道。”

滇凝漪到訪大周是極為隱秘的事情,一路上是喬裝打扮前往的大周。

不多時,養心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銀鈴在腳踝間發出蠱惑的輕響。

褚晏恭敬地在前引路,滇凝漪緊隨其後。

踏入殿內,滇凝漪擡眸,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她擡手解下面紗,微微彎腰,單手覆在胸前,行了一個南滇國特有的禮儀:“南滇國聖女滇凝漪,見過陛下,陛下萬安。”

殿內眾人除了褚淳賢外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好美的一張臉,好似將世間所有貌美的人都比了下去。

鄭宓更是目不轉睛盯著面前的滇凝漪,內心震驚不已,經常與她在夢中癡纏的女子,與面前的人竟如此相似,她不禁有些面熱。

趙祈擡手示意滇凝漪起身,臉上帶著笑意,溫和道:“聖女一路車馬勞頓,著實辛苦了。此番不遠千裏趕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滇凝漪神色莊重,輕輕點頭。

趙祈見狀,心中有數,旋即屏退殿內眾人。

殿內只剩下了褚淳賢和鄭宓,這二人是她心腹中的心腹,自是不必有所隱瞞。

滇凝漪目光如水,輕輕掃過鄭宓,神情讓人難以捉摸。她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看向趙祈,開口說道:“陛下,我代表南滇國,想向您借兵。”

趙祈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與褚淳賢對視一眼。

她語氣帶著幾分審慎問道:“聖女這是何意?”

滇凝漪緩緩說道:“西夏不日將會帶兵攻入南滇,南滇兵力薄弱,恐難以與之抗衡。”

趙祈只覺奇怪,南滇國從何處得到的消息?

她目光一凜,追問道:“你想要借兵多少?”

滇凝漪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二十萬。”

“這恐怕不太妥當,二十萬兵馬,非同小可……”

滇凝漪見趙祈有猶豫之色,急忙補充道:“只要陛下願意借兵,南滇願每年獻上珍貴草藥、上等茶品,不計其數,以此作為酬謝。”

趙祈微微瞇起眼睛,盯著她說道:“你是得到了什麽確切消息?”

滇凝漪微微猶豫,目光看向褚淳賢,輕聲說道:“陛下,我可否同賢妃娘娘單獨聊上幾句?”

褚淳賢微微一怔,旋即輕輕點頭。

二人一同朝著內殿走去。

趙祈與鄭宓坐在原處,鄭宓眉頭緊鎖率先開口說道:“要是燕君燁真的打算從南滇進入,這二十萬兵馬或許正好可以抵禦西夏的攻擊。可若這是南滇國和西夏共同設下的局,來個請君入甕,那麽這二十萬兵馬可就如同送上門的肥肉…… 到時候燕君燁再從別處進攻,大周的防禦便會變得薄弱。這滇凝漪,到底可不可信?”

趙祈輕輕咬著下唇,同樣陷入了沈思,南滇國向來不喜戰事,對兵力建設並不重視,又有瘴氣作為天然險阻,外人難以進入,內部之人也極少外出。

平日裏,唯有大周的商販,由南滇人調查仔細後,才能順利進入。實在沒理由放西夏士兵進入,僅僅為了圍堵這二十萬大周將士?再者,二十萬人馬,想要圍堵談何容易。

思索再三,趙祈緩緩說道:“她應確實是有求而來。”

鄭宓聽著皇姐的話,心頭卻湧起陣陣奇異之感。

她望著內殿的方向,眼神中透著一絲恍惚。

眼前的南滇聖女,若真是夢中與她纏綿的女子,那麽鄭宓記得,女子胸口處有一個蛇形紋身,嬌艷卻又帶著幾分神秘。

內殿之中,褚淳賢率先打破沈默,目光直視滇凝漪,神色平靜卻暗藏戒備,輕聲問道:“聖女特意邀我到內殿,究竟有什麽話要單獨與我說?”

滇凝漪微微擡起頭,目光中透著探究,緩緩說道:“大周皇帝能有如今這番作為,想必與你有著莫大的關系吧?”

褚淳賢聞言,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聖女這話,是什麽意思?”

滇凝漪微微嘆了口氣,目光飄向遠方,似是陷入了回憶:“你又有什麽隱瞞呢?前世這個時候,宓兒一家早就被皇帝滿門抄斬了。可如今,宓兒不僅安然無恙,還成了皇帝身邊的得力之臣。”

褚淳賢心底早有隱隱猜測,此刻聽滇凝漪這般直白道出,才終於肯定了心中所想,她微微睜大雙眼,脫口而出:“你也……”

“沒錯。” 滇凝漪目光灼灼地看著褚淳賢,接過話茬,語氣篤定,“我也有前世記憶。”

褚淳賢嘆息一聲問道:“我死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滇凝漪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無盡的悲痛:“燕君燁忌憚宓兒的才能和手中的兵權,竟卑鄙地將她下毒毒死。宓兒死後,我恨極了燕君燁,便對他下了蠱術,讓他嘗盡穿腸爛肚之苦。後來,我不顧一切,利用南滇國鎮國之寶乾坤玉盤,結合秘術扭轉乾坤,只為能覆活宓兒。沒想到,再一睜眼,我便又回到現在。”

前世,鄭宓身著男裝進入南滇國,自稱是燕國皇帝,試圖收覆南滇。那時,聖女滇凝漪對鄭宓一見鐘情,芳心暗許。

南滇皇帝為避免戰火殃及百姓,萬般思索之下對燕國稱臣,還將滇凝漪許配給了燕國皇帝。

滇凝漪滿心歡喜地踏上前往燕國的路途,可當她踏入燕國皇宮,見到真正的燕國皇帝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一刻,震驚、憤怒、委屈等情緒在她心中翻湧,她恨鄭宓的欺瞞,恨自己的輕信。

可是滇凝漪終究還是放不下鄭宓,最終還是選擇與鄭宓在後宮相伴。

褚淳賢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能重生回來,皆是因為滇凝漪對鄭宓那深入骨髓的執念。

褚淳賢定了定神,繼續問道:“大周燕君燁尚且沒有攻下,又怎麽會有攻入南滇?”

滇凝漪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我重生回來後,一直密切關註著燕君燁的行蹤和宓兒的消息。得知宓兒在大周過得安好,我便猜到有人同我一樣,也知曉前世,扭轉了當下的局勢,你是皇帝的枕邊人,能讓皇帝避掉前世禍事的人,也只有你了。”

“燕君燁戰敗的消息傳來後,從邊界進入南滇的大周商旅中,有些人行為變得極為鬼祟。我暗中派人跟蹤,發現他們在偷偷繪制南滇各處的地界圖。經過仔細查探,我發現這些商旅竟是大周邊防守將派來的。”

“我當時便覺得事情不對勁,大周向來與南滇交好,絕不會無端對南滇國挑起戰爭。所以,背後必定另有他國指使,而能做出這種事的,恐怕只有野心不死的燕君燁。”

聽完滇凝漪的一番話,褚淳賢這才驚覺,趙祈此前的種種疑心,並非無端猜測。

在這局勢微妙的節骨眼上,邊防人員派人偷偷繪制南滇各處的地界圖,其目的昭然若揭。

這個駐守南滇邊境的守將陳功,極有可能就是燕嘯鴻暗中留給燕君燁的一枚暗中棋子。

“你且放心,如今的陛下已非往昔可比,定會派兵前往南滇。” 褚淳賢目光堅定地看向滇凝漪,神色中滿是安撫之意。

說罷,她二人走出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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