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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褚淳賢來到趙祈面前,微微欠身,“陛下,依我之見,可派兵前往南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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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褚淳賢來到趙祈面前,微微欠身,“陛下,依我之見,可派兵前往南滇。”……

褚淳賢來到趙祈面前, 微微欠身,“陛下,依我之見, 可派兵前往南滇。”

趙祈深深看了褚淳賢一眼,二人默契十足。

她既如此提議,必有緣由, 便也不多問,只是輕輕點頭, 旋即轉頭看向滇凝漪,和聲說道:“抵抗西夏, 保境安民, 乃是我們共同的目的 ,大周富庶強盛,無需南滇國以貢品相贈。此番出兵定當全力以赴擊退西夏, 護兩國百姓周全。”

這話也是給滇凝漪一劑定心丸,讓她懸著的心安定下來。

大周並非那種會在南滇危難之際趁機謀取私利的國家。

若不是滇凝漪搶先一步抵達大周, 她也會即刻差遣鄭宓前往南滇,共商抵禦西夏之策。

滇凝漪鄭重說道:“陛下深明大義, 南滇國上下必定銘記於心。待擊退西夏,南滇願與大周結為金蘭之邦,永保兩國和平。”

趙祈微微頷首,緩聲回應道:“抵禦西夏乃關乎兩國存亡的大事,具體事宜, 朕還需與賢妃細細斟酌商議。聖女此番初來大周, 正值京城繁花似錦之時, 不妨也領略一番京中景致。”

言罷,她身形微轉, 目光柔和地看向鄭宓,和聲吩咐:“表妹,這兩日你便多費些心力,陪著聖女在京中四處逛逛。待事情安排妥當,你再與聖女一同前往南滇,路上也可照應一二。”

表姐吩咐下來,鄭宓自是沒有二話,領命便準備行事,卻在擡眸撞見聖女妖冶的面容時亂了呼吸,面色倏然泛紅。

這抹緋色落進滇凝漪眼底,化作唇畔一抹嫣紅。

離開養心殿的路上,鄭宓一直沈默不語,不知要開口說些什麽。

滇凝漪輕聲喚道:“鄭姑娘……”

鄭宓聞言,轉過頭來,目光與滇凝漪交匯,眼神中帶著些許探究:“表姐一直未曾喚過我的名字,你怎知我姓氏?”

滇凝漪的輕笑聲裹著綺夢香貼近鄭宓耳畔:“方才賢妃娘娘在裏頭同我說起的,我便記在了心裏。”

聽她這麽說,鄭宓心中的疑慮消散,輕輕點了點頭,不再深究。

行至半路,滇凝漪緩緩伸出手,牽住了鄭宓。

鄭宓心頭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這一幕,仿佛在已經在夢中上演過無數次,熟悉得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耳尖也騰起熱意,卻舍不得掙開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掌心相貼處傳來細微酥麻,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滇凝漪的手,指尖的溫度相融,傳遞著一種別樣的情愫。

二人並肩走出宮門,宮外的柳絮飛花似雪,勾勒出兩道曼妙的身影。

鄭宓擡眸,微微紅著臉,問道:“聖女可有興致到郊外賞花?”

滇凝漪眼中滿是柔情,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喚我凝兒可好?就像……。” 尾音散在春風裏,恰有柳絮落在二人交握的指尖。

鄭宓望著那雙映著整個春光的眸子,"凝兒"二字在喉間輾轉千回,最終脫口而出。

滇凝漪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方才遏住即將漫出眼眶的潮意。

那人束發的紅綢被風掠起,恍惚與記憶裏的女子重疊。

鄭宓牽來一匹駿馬,轉頭看向滇凝漪,“聖…… 凝兒,可會騎馬?”

“南滇的坐騎多是大象,我不會騎馬。”

“那我換輛馬車……” 鄭宓話還未說完,便被滇凝漪打斷。

“不,我想騎馬,你帶著我。鄭姑娘你能策馬天下,可願與我共騎?”

鄭宓微微一怔,旋即笑著點了點頭。

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上滇凝漪的腰間,真實的溫度燙得肌膚輕輕戰栗。

鄭宓稍稍用力,將她輕盈地托舉上馬。

緊接著,鄭宓身姿矯健,一個利落的翻身,便跨坐到了馬背上。

"當心。"

鄭宓低啞的嗓音擦過耳際,滇凝漪順勢將整個脊背貼進她懷裏。

腳腕的銀鈴隨著顛簸細碎作響,倒像是她擂鼓般的心跳。

南滇的綺夢香混著少女襟前蘇合香,在馬蹄騰起的花塵裏釀成醉人的酒。

"抓緊韁繩。"

鄭宓話音未落,懷中人突然如斷線紙鳶般往右側傾倒。她慌忙收緊臂彎,緊緊圈住滇凝漪那柔弱無骨的腰肢。

鄭宓只覺耳根瞬間燒得滾燙,從小到大,她還是頭一回與旁人如此親近,這讓她心跳如鼓,緊張得不知所措。

滇凝漪嘴角微微上揚,唇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順勢靠在鄭宓身上,感受著她的心跳和緊張的呼吸。

二人策馬揚鞭,一路疾馳。

春風拂面,吹起她們的發絲。

不多時,便到了郊外。

此時正值春季,郊外一片草長鶯飛、萬物覆蘇的景象。

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草的清香。

馬兒在不遠處悠閑地啃著青草,時不時甩動一下尾巴驅趕著蚊蟲。

鄭宓雙手背在身後,與滇凝漪並肩走著,腳步略顯遲疑。

她心中藏著諸多疑問,幾次欲言又止,糾結著是否該開口詢問心中所想。

滇凝漪卻與鄭宓的猶豫截然不同,此世她已等她許久了,實在不想再浪費時光。

她鼓起勇氣,突然湊到鄭宓身前,在鄭宓毫無防備之時,在她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

鄭宓僵在當場,雙眼瞪得滾圓,臉上的血色瞬間上湧,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女子竟如此大膽奔放,這般親昵的舉動讓她不知所措。

滇凝漪看著鄭宓的反應,眼中帶著一絲期待,輕聲問道:“你難道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鄭宓慌亂地捂住被親的半邊臉,結結巴巴地回道:“你…… 你這不是花癡嘛!”

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可話已至此,收不回來了。

滇凝漪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前世枕邊人此刻用全然陌生的眼神望著她,仿佛她真是孟浪輕浮的登徒子。

"花癡?"

她輕嗤出聲,尾音微顫。

前世分明是這人咬著銀簪拆她嫁衣,此刻倒嫌她不知羞。

滇凝漪心中滿是委屈,眼眶微微泛紅,面上湧起惱怒之色。

鄭宓見滇凝漪生氣,卻也覺得自己無辜,辯解道:“明明是你先對我動嘴的,我都還沒計較,你有什麽可氣的?”

滇凝漪沒有回應,一扭頭便快步向前走去,唯有腳腕處系著的銀鈴鐺隨著她的步伐叮叮作響,仿佛在訴說著她此刻的不悅。

鄭宓望著滇凝漪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吹了一聲口哨。

遠處吃草的馬兒聽到熟悉的口哨聲,立刻擡起頭,撒開蹄子跑至鄭宓身前。

鄭宓利落地翻身上馬,坐在馬背上,看著前方的滇凝漪,說道:“我公務繁忙,還要回營中處理事務。你若沒有興致賞景了,我們這便回去吧。”

滇凝漪一聽這話,心中的怒火更旺,沖著鄭宓喊道:“我不回去,你若想回去,自己回去好了!”

鄭宓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人,這女子與她初次相見,先是毫無征兆地親了她,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跟她鬧脾氣,實在讓她摸不著頭腦。她可沒有時間在這裏和滇凝漪周旋。

“這郊外並非絕對安全之地,你若是執意不回,我便讓暗處的侍衛現身,護送你回館舍。” 鄭宓說著,便準備向暗處的侍衛發出指令。

就在她剛要有所動作時,又聽滇凝漪不情不願地說道:“我同你一起回去。” 話一出口,她便想起方才親鄭宓的那一幕,要是被暗衛瞅見,那該多羞人。

想到這兒,她的臉瞬間又紅了起來,心中更是羞憤不已。

再次上了馬,滇凝漪老老實實的,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在鄭宓懷裏親昵地磨蹭了。

鄭宓見她總算安分下來,心中不禁感慨,自己對夢中女子那朦朧美好的感覺,在此刻碎了一地 。

鄭宓一路護送滇凝漪抵達館舍,馬蹄聲在館舍前漸漸停歇。

鄭宓利落地下馬,將滇凝漪扶下馬來。

正準備告辭返回軍營,滇凝漪卻快步上前,輕輕拉住她的衣角,眼神中帶著不舍,柔聲道:“鄭姑娘一路鞍馬勞頓,著實辛苦,不如留下來,陪同我一起共食?”

鄭宓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滇凝漪拉著自己衣角的手上,心中泛起一絲猶豫。

她本就事務繁多,亟待回去處理。

但轉念一想,眼前這位畢竟是南滇國聖女,表姐特意叮囑要好生招待,若過於敷衍,實在不妥。

思索片刻,她微微點頭,應下了滇凝漪的邀請:“既然聖女相邀,那鄭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鄭宓轉身,對隨行的手下低聲吩咐道:“去如意坊挑一桌精致的吃食,盡快送到館舍來。”

手下領命,迅速策馬離去。

館舍內,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酒菜。

滇凝漪從內室走出,已然換了身衣裳。

鄭宓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滇凝漪,微微一怔。

只是鄭宓實在是餓極了,根本無心欣賞面前的美人。

她一路快馬加鞭、匆忙趕路,風塵仆仆地趕到京城,又馬不停蹄地陪著滇凝漪前往郊外賞景,體力早已消耗殆盡。

此刻面對這一桌豐盛的酒菜,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直直鉆進她的鼻腔,她只覺腹中有一面小鼓,一陣 “咕嚕咕嚕” 作響。

滇凝漪本已拿起酒壺,準備給鄭宓斟酒。

她聽到鄭宓腹中傳來的聲響,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笑意,放下了酒壺,轉而拿起筷子,細心地給鄭宓夾菜。

“鄭姑娘辛苦一日,還請用餐。”

鄭宓實在是腹中饑餓難耐也沒客氣,接過筷子,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滇凝漪見胳膊輕輕杵在桌子上,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鄭宓吃東西。

她的眼神中滿是寵溺,心中亦是被歡喜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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