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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兩根手指,第二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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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兩根手指,第二指節

79

倪知簡直要瘋掉了!

他被困在身體裏, 在系統被抽離之後,失去的五感慢慢地回歸。

倪知能夠感覺出來,這個過程很漫長, 或許需要大半年時間才能徹底恢覆。

如果完全沒有五感,他就像個活死人一樣, 其實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而現在他能感覺到一些東西, 卻更加地折磨了。

比如他明明感覺到了熱, 卻無法擡手遮擋陽光, 明明覺得渴, 卻不能自己伸手拿過水杯。

但這些也都能夠克服。

但另外一些東西,卻是無法克服的。

比如剛剛,當席惟為他按摩的時候,倪知整個人都如坐針氈。

他能夠清晰明確地感覺到席惟的手,修長有力, 指腹上塗滿了精油,滑膩滾燙地摩挲過膝蓋內側不見天光的肌膚。

很熱。

倪知皺起眉來,試圖不去感受那種感覺。

但他被困在這個什麽都沒有的世界裏,和外界唯一的鏈接就是席惟, 席惟的手觸碰到哪裏,哪裏就立刻清晰分明了起來, 似是破繭的蝶, 觸須那樣的柔軟嬌嫩, 被風吹了,漸漸蓬開,而倪知身上,同樣有什麽漸漸蘇醒。

他石更了。

這是專屬於男人的尷尬, 哪怕自己內心並沒有去想,但身體卻似乎獨立於理智之外——

又或許,他的內心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冷靜清白。

席惟的手還在動,劃過腰腹,在腿彎處停下,這裏是小腹同大腿連接的地方,哪怕是倪知自己,沒有必要的話,都不會刻意去碰。

但席惟的手,卻依舊有力,輕而易舉就單手包裹住他的大腿。

上擡,對折,下落。

每一個姿勢,都充斥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味道。

如果放在另外的氛圍裏,足夠令人面紅耳赤。

倪知覺得渴。

那種渴並不來源於身體,似乎直接作用於靈魂,幾乎一瞬間,就席卷了他。

他很想喝水,或者做點別的什麽。

但他什麽都無法做到,只能困在這裏,感受著席惟掐著他的腰身,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失重的瞬間,倪知無法克制地長長而又無聲地喘息。

這一刻,恰好是席惟將他放入浴缸,兩人一道滑入水中,席惟本身也有些失態,所以並沒有察覺到,現實中,倪知的手指和腳趾,都像是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而蜷曲了起來,足尖和指尖都泛著玫瑰一樣的粉,蜷曲時,小巧精致,似是粉雕玉琢。

還好,後面席惟很快地替他洗好了澡,而後將他放上了床。

倪知躺在那裏,刻意地去忽視身體上的不適,去想一些分散註意力的事情。

可惜這還是有些太難了。

席惟不在的時候,他還能去思考,系統是怎麽做到讓他喪失五感的,或許是直接作用於大腦,還是一種神經毒素,直接切斷了他和身體的聯系……

床墊很厚很軟,忽然向著一側微微下陷,倪知無法控制地落入一個懷抱中。

是席惟。

他像是又去沖了個澡,發梢上海綴著一顆水珠,動作間,水珠滑落下去,恰好落在倪知頸中。

是涼的。

席惟居然洗了個冷水澡。

什麽樣的情況下,一個男人才會大半夜去洗冷水澡?

倪知一滯,旋即覺得,自己或許也該去洗個冷水澡。

可惜席惟並不知道他的想法,席惟只是摟著他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的肩頭揉來揉去。

倪知不知道席惟給自己換了什麽樣的睡衣,只知道這件睡衣十分的寬松,只是被席惟抱在懷裏,肩膀那裏,衣料就自己滑了下去,露出了肩膀和胸口大片的肌膚。

明明是不冷的,但不知道哪裏來的風,落在上面,讓倪知覺得有些發癢。

他想要躲閃,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是席惟的呼吸!

席惟低著頭,正靜靜地凝視著他,因為離得太近,呼吸撞在他的皮膚上,才像是一陣溫軟微燙的風。

倪知想要躲閃,但卻無力掙脫,只能任由自己,暴露在席惟的視線下。

自己的衣服是不是亂了?在席惟面前是不是太過於松懈了?

現在席惟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又或許,席惟察覺到自己由情緒引發的變化了嗎?

一切都不得而知。

越是無法去證實,倪知心底越是焦灼。

那些沒有辦法被意志控制的思緒,讓他整個人都難以安定下來。

他感覺到席惟正緊緊地抱著他,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近到甚至能感覺到彼此情緒的起伏。

席惟也在想念他。

倪知一直覺得自己很正常,但和席惟比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遇到了成年人。

對比太強烈。

哪怕是這種時刻,倪知都下意識地生出了一種攀比的想法——

不是自己像小孩子,是席惟太不正常了。

曾經對席惟的認知,在兩人這樣親密無間的時刻,重新被顛覆。

倪知第一反應是要逃。

自己會被穿透的。

但席惟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滾燙的,握在倪知肩上的手收緊,幾乎在皮膚上留下痕跡,但他到底還是放開了手,只是輕輕地在倪知額上落下了一個吻。

“晚安,寶寶。”倪知聽到席惟心滿意足的聲音,“又是愛你的一天。明天也會更愛你。”

只是一個吻,他就滿足了。

他甚至沒有像之前那樣落淚,就好像能夠擁有這樣的一個瞬間,他已經足夠幸運。

倪知被灼燒著。

無論是肉丨體還是靈魂。

和之前那種無所謂,等待著身體自然地覆蘇不同。

現在的倪知感覺到了一種由內而外的沖動。

他想要睜開眼睛,想要能夠自由活動,他想要看到席惟,看到他的眼淚和困頓,看到他的絕望和堅持,那些幸福是那樣的虛假和單薄,在倪知看來,就像是一層欺騙自己的窗戶紙,但就算這樣,席惟也不舍得去戳破。

席惟在自欺欺人。

這個想法,讓倪知第一次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麽難受。

他在心疼席惟。

心疼是比喜歡更深的情緒。

之前,他從不覺得席惟有什麽值得被心疼的地方。

可現在,他分明地捋清了自己的情緒。

他覺得席惟可憐。

小心翼翼地照顧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很可憐。

為了他偷偷地掉眼淚,卻又只要能夠親一親他的額頭就滿足了很可憐。

最可憐的是,席惟甚至從來沒有得到過他正面的回應,聽他親口說出喜歡兩個字。

可席惟已經心滿意足了。

就像是一只大狗,明明輕而易舉就可以撕咬開束縛著自己的籠子,卻願意怪怪地被困在籠中。

倪知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同情心充沛的濫好人。

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別人對他的優待,可以毫不猶豫地利用別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很自私,他很壞,他是個利己主義者……

可他想睜開眼睛,看到席惟。

世界寂靜,星辰閃爍,千萬裏海域倒映星河。碎了的星光同高遠的月一道起伏,在無數濤聲間,有什麽破土生根。

是幻念、是欲丨望、是不可替代非他不可的執拗。

那是很漫長的一瞬,倪知睜開眼睛,渾身脫力,看著黑暗中的席惟,眸底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他醒了過來。

席惟定定的看著他,倪知能感覺到那看似平靜的目光裏的震驚和驚喜:“寶寶……你終於醒了?”

席惟的聲音很輕,輕的像是怕驚醒了什麽美麗的夢。

倪知看著他,明明在醒來前,想的還是席惟可憐,可現在他看到席惟後,第一想法卻不是那樣——

他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到積攢了一些力氣後,幹脆利落地翻身跨坐在席惟腰上。

席惟猛地僵硬在那裏,能感覺到身上的肌肉線條緊繃著,倪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傲慢地比出手勢。

“吻我,然後取悅我,還需要我教你怎麽做嗎?”

席惟似乎被他驚呆了,安靜地躺在那裏,手下意識搭在他的腰上,像是怕他摔倒一樣。

“小知……”席惟喉結滾動一下,“我是不是看錯了?”

倪知皺眉,俯下身去,靠近了席惟。

很暗很暗的房間裏,兩人漆黑的眼幾乎同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倪知雪白的肌膚,閃爍著一種堆雪似的光澤。

席惟不知道倪知想要做什麽,所以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就像是倪知是什麽易碎的瓷器一樣。

而後,他聽到了一個帶著沙啞的聲音,很僵硬、很緩慢,卻又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柔軟悅耳,輕輕地喊他:“席……惟。”

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席惟幻想過很多次,如果倪知可以開口喊他的名字,會是怎樣的一種聲音。

他想過很多,每一種都好像和現在不同,可現在聽在耳中的聲音,卻又那樣奇異地和幻想吻合,明明是第一次,卻又像是已經聽他這樣喊自己過了一生。

“席惟……”

“席惟。”

倪知還在喊他,很輕的,很慢的,越來越流暢。

這兩個字像是有什麽魔力,席惟覺得心臟跳動很快,似乎要飛出一萬只蝴蝶。

喊到最後,倪知歪了歪頭。

席惟到底想怎麽樣?

自己都這麽主動了,他還在發呆?!

倪知有點生氣,拍了席惟一下,只是手還沒離開席惟的臉,身下的席惟終於動了。他反手攥住倪知的手腕拉到唇邊,將吻密密匝匝地落在了他的掌心和內腕。

說是吻,更像是啃咬,酥麻的觸感沿著手腕的肌膚一路蔓延,倪知手指顫抖一下,席惟放開了他的腕,手掐在他的後頸稍一用力,就壓著倪知腰身一軟,向著自己倒了下來。

黑暗中,唇吻上了唇。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沈默無聲,卻又火光四射。

甜膩的水聲響起,舌與舌交纏,兩人都無師自通,學會了如何去攫取對方口腔中的空氣。

很細微的裂帛聲響起,倪知的領口被拽開,紐扣落下,蹦跳著滾動入角落之中。

這個吻很長很深,結束時,倪知雪白的臉上泛起桃花,唇瓣還沒有合攏,鮮紅的舌尖半懸在那裏,似是濕漉香艷的玫瑰花芯,甜得令人發狂。

睡衣下擺被掀開,席惟的手探了進來,倪知顫抖一下,下意識按住席惟的手,卻被席惟抓住,同他五指交扣後,反折向背後。

這個姿勢,倪知根本無法維持平衡,他又一次墜落下去。

席惟空著的那只手捧住他的面頰,兩人交換新的一吻。

舌尖發麻,連靈魂這一刻都漂浮。

席惟看著他,只覺得自己已經發了瘋。

兩人緊貼在一起的地方都ying得發疼,倪知視線滑下去,看到席惟的褲腰已經被自己蹭開了,露出的腹肌上青筋暴起,形狀分明。

米且長得令人害怕。

席惟的手探了進去,試探著觸碰,倪知差點跳起來,可腰軟得可憐,只能瑟縮著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席惟卻溫柔、緩慢,卻又不容拒絕地繼續。

他的單指沒入第二指節,耐心地擴章,直到倪知不再緊繃著,這才抽了出來,笑著說:“寶寶,好多氺。”

明明沒有開燈,倪知卻看到席惟的指尖上沾著的液體,黏膩透明,濕漉漉的像是被雨淋過。

一種難以形容的羞恥感湧了上來,倪知想讓席惟閉嘴,可席惟的手已經又垂落下去。

兩根手指,第二指節。

這一次和剛剛不同。

是一種更讓人恍惚迷茫的感覺。

倪知半跪在那裏,腰軟得只能塌下去。

席惟忽然拍了拍他,語氣似乎有點苦惱:“寶寶,你把我給弄師了。”

……什麽?

耳中響起一些雜亂的聲音,倪知茫然地看向席惟指的方向。

卻見席惟的腹肌上,滿是亮晶晶的氺漬。

倪知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席惟已經抓住了他。

倪知差點尖叫出來,長久以來的習慣,卻令他死死地咬住了唇。

席惟慢條斯理地,指腹撥開,而後將洇出的氺上下塗抹。

這個過程很緩慢,卻折磨得人想要哭泣。

倪知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淚水濡濕,視線失去焦距,似是意亂情迷,腰肢還在不受控制地擺動,連帶著席惟的手指,也能感覺到那種口及力。

席惟的手顫抖起來,自己都詫異自己的自制力。

他一遍遍地親吻倪知眼尾的紅痕,親吻他修長的頸,吻落在哪裏,就引得倪知顫抖起來。

席惟卻還是很耐心。

他像是不知倦怠,直到倪知顫抖著抓住他的手,哀求一樣看著他。

席惟這才問:“寶寶,怎麽了?”

他在裝傻。

倪知知道。

但他太難受了。

倪知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被欲望裹挾沖昏頭腦。

或許每個男人都有這樣的時刻,但……席惟為什麽不會?

倪知剛剛清醒一點,卻又被席惟猛地手指一彎,差點崩潰哭泣出來。

他啜泣著,滿臉都是眼淚,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滾滿了整個面頰。

席惟還在問:“寶寶,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麽做?”

倪知終於忍受不了,嗚咽著,用還不嫻熟的嗓子,顫抖著說:“我要你……懆我。”

席惟眼底的火光猛地大盛,那一刻,他終於褪去了身上屬於人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獸一般被本能的驅使。

“如你所願。”

他說。

聲音沙啞,欲丨念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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