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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替你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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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替你撐腰

69

明瀅聽他這麽說也不覺得生氣, 只是覺得好笑。

老不死的東西,身居高位,卻屍位裹餐, 資源要了不少,成果一點沒有。

現在還在這裏倚老賣老。

兩人相看兩厭, 明瀅坐了一會兒,沒等到席惟回來, 蹙眉問道:“席總到底去哪了?”

她不耐煩, 明潤節反倒高興, 含笑道:“席總要去哪裏, 哪有我們置喙的餘地。阿瀅你要是還有急事,可以先走。”

明瀅掃了一眼明潤節,卻沒有像明潤節預想的那般動怒,反倒起身道:“二叔說的是,那我就先走一步。”

她來的快, 走的也幹脆,明潤節反倒一楞,看她走了之後,臉色沈下去:“跟上她, 看看咱們二小姐,到底要去哪。”

門外, 明瀅問手下:“找到席惟了?”

手下道:“在天臺。”

“天臺?他去天臺幹什麽?”

手下回答:“說是他看上了一名小員工, 明總將人帶來之後, 兩個人就一前一後出來了,大概是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

明瀅聞言,有些懷疑:“他不是和那個特招生在一起了,怎麽又看上了小員工?”

手下笑道:“這樣的紈絝子弟, 未來肯定是要找個同樣家世的人結婚,特招生小員工在他們眼裏,還不是一樣的玩玩罷了。”

他說的是事實。

不少公子哥都這樣,年輕時找幾個年輕漂亮的情人,等到了年紀,就和門當戶對的人的在一起。

但明瀅卻覺得,席惟不是那樣的人。

——到了席家這個地位,也沒有必要再去搞什麽聯姻,上郡人和下郡人,在他們面前,地位都是一樣的低。

手下見明瀅沈吟,請示說:“那明總,咱們還去找席惟嗎?”

明瀅說:“為什麽不去。他今天專程跑來二叔這裏,說是心血來潮,可誰又知道,他和二叔私下裏是不是有了什麽瓜葛。如果二叔真的借上了席家的勢,往後我們的日子就難熬了。”

手下連忙上前,替明瀅按開電梯,一行人上了頂樓,大門打開,便是天臺。

天臺極大,種了不少綠植,正是春日,春風一拂,便是綠草成蔭,花開得正盛,大朵大朵的山茶同海棠錯落在碧綠的葉羽之間,一片姹紫嫣紅間,能看到糾纏的兩人,席惟正對著他們,正握著懷中人的手腕,將人拖入懷中。

被他抱著的人有一頭鴉翅顏色的頭發,似是流泉瀑布,沿著單薄瘦削的肩背躺下,因為是背對著眾人,所以只能看到他的一截手腕,玉一樣雪色無暇的肌膚,在日光照耀下,仿佛是透明一般。

席惟比他高出一頭,肩膀寬闊,他依偎在席惟懷中時,整個人仿佛都要被席惟包裹起來,席惟的手掌寬大,掐在腰上時,幾乎將他整個腰肢都遮住了。

兩人明明只是抱在一起,可因為對比太過鮮明,反倒格外有種外人無法插足的張力,尤其是那纖細的手腕被席惟重重握住時,皮膚上泛起的紅痕,越發旖旎香艷。

明瀅連忙停住腳步,席惟卻已經擡眸看了過來。

那一瞬間,席惟眼底的占有欲濃得似是萬古長存的堅冰,冷厲至極,鋒芒畢露,看得令人心中膽寒。

但也只是很短的一個瞬間,下一刻,席惟已經垂下眼睛,隨意地脫下外套,罩在懷中人的頭上,竟是一點都不讓別人看到。

這樣霸道的占有欲望,明顯是對這個小實習生很滿意。

明瀅皺眉。

難道席惟真的變心了?

二叔手下還有這麽出色的人,居然能讓席惟一眼相中?

表面上,明瀅笑道:“小席總好雅興啊。”

席惟將人大咧咧地摟在懷裏:“明總怎麽上來了?”

明瀅道:“我是想邀請席總,參加半個月後,我父親的壽宴。沒想到打擾到席總了,實在抱歉。”

席惟懶洋洋笑道:“談不上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明總家宴,我去不合適吧?”

明瀅見他態度不錯,似乎並沒有將之前顧霜純的冒犯放在心上,於是道:“這次是我父親的意思是,多宴請各方的朋友,也算不上是家宴了。”

席惟忽然低頭,將下頜壓在懷中人的頸上,雖然隔著外套,卻也能看出來,是貼著懷中人的耳朵,親昵地問:“你說我該去嗎?”

懷中人似是羞澀,並沒有開口,只是柔柔弱弱地伸手搖了搖席惟的手腕,席惟皺了一下眉,卻又笑道:“既然明總開口邀請了,那我一定到。”

明瀅柔聲笑道:“多謝席總賞臉,那我就不打擾了。”

明瀅目的達成,帶人轉身離開,坐電梯時,卻覺得有些不對。

那個新人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她示意手下:“去查……”

話音未落,電梯門打開來,明潤節氣勢洶洶地帶人擠了進來,怒道:“明瀅,你這是什麽意思!當著我的面搶人?!”

思緒被打斷,明瀅皮笑肉不笑道:“二叔,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明知道席惟是我的座上賓,為什麽越過我,邀他去參加大哥的壽宴!”

明瀅知道,明潤節派人跟著自己,現在知道自己邀請了席惟也不奇怪。

明瀅扯起嘴角,露出個敷衍的笑來:“二叔,咱們都是一家人,誰邀請不都一樣嗎?”

“你少揣著明白裝糊塗!”明潤節氣得臉都紅了,看著明瀅,冷笑一聲,“大哥倒真是養了個好女兒!你現在是誰也不放在眼裏,我倒要看看,最後你能不能得償所願!”

電梯到了一層,明潤節怒氣沖沖下去。

手下替明瀅抱不平:“他說話也太不客氣了,仗著自己是長輩,就這樣頤指氣使!”

明瀅卻道:“隨他去吧。”

自己確實算是截胡,但生意場上的事不就是如此?

不爭就要輸,而她最討厭的,就是輸。

天臺上,一行人走後,席惟“嘖”了一聲:“居然直接就過來了,他們明家,生的不多,明爭暗鬥倒是多。”

懷裏,被他裹在外套裏的倪知掙紮著,曲肘重重撞了他一下,席惟“嘶”了一聲,抓住倪知的手指:“剛剛明瀅在的時候偷偷掐我,現在直接動手了?”

倪知好不容易從外套裏探出頭來,差點被席惟捂死,聞言冷冷看他一眼。

席惟回看過來,忍不住笑了。

倪知掙紮的時候,頭發有些亂了,頭頂豎起一縷,像是小小的天線。

好可愛。

倪知察覺不對,摸了摸頭頂,摸到那縷翹起來的頭發,面不改色地按了下去:“你要去明潤茂的生日宴?”

席惟問:“你不希望我去?”

倪知抿了抿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該回去了……”

只是剛走出去幾步,就被席惟給拉了回來。

剛剛明瀅來之前,兩個人其實就在糾纏,席惟想知道倪知的計劃,可倪知不想告訴他。

席惟說:“和我說完再走。”

倪知掙紮了一下,發現席惟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掙不開。

幼稚。

倪知面不改色地回答:“生日宴,我也會去。”

席惟很敏銳,立刻就猜到了:“你打算在生日宴上發難?我想想……特意把計劃放在那一天,不只是為了對付明瀅吧。”

倪知有些意外地看了席惟一眼,席惟翹起唇角,摸了摸他的頭頂:“是不是覺得,老公和你還挺心有靈犀的?”

……

自己就不該對他有所期待。

倪知冷冷拍開席惟的手:“你今天不該來。”

席惟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候,整個明家所有人都精神極度緊繃,都在猜測誰會是接班人。席惟就像是一泓冷泉,落在熱油裏時水花四濺,立刻就將所有的註意力都引了過來。

而倪知需要的,卻是低調。

尤其是剛剛,明瀅的突然到來更是危險。

如果席惟不跟過來的話,明瀅絕對不會註意到自己。

被明瀅發現了,自己就只能改變計劃了。

雖然也可以做到,但總歸會比現在要麻煩得多。

席惟看出他有些不高興,許諾說:“下次不會了。”

他最好是!

對席惟的心血來潮,倪知已經不抱什麽希望,所以也沒說什麽,直接就離開了。

下午回公司的時候,倪知還以為大家都會來問他發生了什麽。

可沒想到同事們雖然在他進門時都看了過來,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未發一言,甚至在倪知拿著張部長的卡打算去檔案室的時候,還有同事把自己的卡給他了:“用我的吧,張部……張朝舟已經被撤職查辦了。”

唔……

倪知眼神有點覆雜地看著這個一直以來熱衷於拉幫結派,還說過他不少風言風語的前輩。

可之前一直鼻孔看人的同事,現在笑得卻格外的熱情溫和,就像是之前的矛盾沖突,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種改變太明顯了,倪知很難去忽略。

還是許萌一針見血,陪著他去檔案室時,冷笑道:“哎呀,他們就是覺得,你攀上高枝了唄。這些見風使舵的,以後都不敢欺負你了。”

又調侃道,“小知,你這個追求者可以啊,特意跑到公司替你撐腰。真是有心了。”

她就知道!

能開著勞斯萊斯來接送的人,絕對不簡單!

可這也太不簡單了吧,居然是席惟!

那可是席家下一任唯一的接班人,沒看連明潤節都那麽小心翼翼的,席惟一發話,立刻就把張朝舟給撤下來了!

好爽!

爽文都沒有這麽爽的!

許萌簡直要開心死了:“小知,替我謝謝席總。”

卻見身邊的倪知有些走神。

許萌奇怪道:“小知,怎麽啦,想什麽這麽出神?”

倪知放下手裏抽出的文檔:“我只是……萌萌姐,你覺得席惟……席總是特意來給我撐腰的?”

“不然呢!”許萌斬釘截鐵,“小知,你剛來可能不知道,咱們這個公司看著規模大,其實是驢屎蛋子表面光,要不是靠著總部撥款接濟早就倒閉了。”

許萌把倪知當做剛畢業的清澈大學生,以為他不懂社會的險惡,“你知道席家嗎?不說他爸爸的地位,就說他媽媽的公司,想和誰合作不行。要不是你在,再過八輩子,席惟也不會親自過來啊。”

許萌說完,才發現倪知一直沒有反應,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萌還以為倪知是感動了:“不過,就算他給你撐腰了,你也不要有什麽負擔。也不要頭腦一熱,就答應和他在一起!”

倪知本來在想,自己在天臺上的時候,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太重了。

……畢竟按照許萌說的,席惟是特意抽出時間來給自己撐腰。

自己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嫌棄他差點暴露了自己。

現在聽許萌這麽說,倪知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萌萌姐。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許萌忍不住“啊”了一聲,聲音有些大,在很安靜的檔案室裏顯得格外明顯。

許萌連忙捂住嘴,小聲道:“不要啊。”

她很磕他們兩個的!

倪知抿了抿唇,重新打了一行字:“我最近很忙,等忙完了再考慮這件事。”

許萌立刻就笑了:“我懂我懂。”

小知這是害羞了!

哎,年輕真好,沒在一起就這麽甜了,真在一起,那還得了!

晚上,席惟有事,回來的有些遲了,路上給倪知發消息,問他想吃什麽,自己讓廚師做好了直接送過來。

倪知回消息回的有些慢,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不用。”

不用是什麽意思?

席惟一下子就警覺了出來,試探著問:“今晚不在家吃飯?”

這次倪知沒有回覆他了。

席惟皺眉,催促司機:“開快點。”

車子沒下地庫,席惟特意從大門進去,遠遠就看到家裏的燈亮著,說明倪知已經回來了。

席惟這才放心,坐電梯上去的時候,發消息給管家點菜。

大門開了,房間裏的燈光亮著,能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溫熱馨軟地飄了出來。

席惟手指一頓,打了一半的字就這麽發了出去。

管家問:“還需要別的嗎?”

席惟敷衍道:“不用,這些也不用了。”

他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換好了拖鞋,慢慢地走了過去。

開放式的廚房,遠遠就能看到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腰上系著的圍裙顯得很寬大,席惟的手在上面比量過,所謂的不盈一握。

桌上擺放著碗筷,只有兩套。

所以今晚,只有他們。

席惟心跳猛地加速,卻又怕自己嚇到了倪知,所以故意放重了腳步。

倪知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席惟努力用自己最正常的語氣問:“在做飯?”

倪知翻個白眼。

廢話。

席惟卻沒顧上這個小啞巴的不敬,而是又問:“給我做的?”

倪知剛剛炒好了最後一道蒜蓉菜心,沒空理席惟,關火盛出之後,這才又看向席惟。

席惟還站在廚房外面,身上的衣服沒換,仍舊是白天見面時的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肘裏,猛地一看極為高大英俊。

只是此刻,席惟臉上的表情很是覆雜,想要笑,又想要裝作淡然,那種似笑非笑、摻雜著不可置信的驚喜和愉悅的怪異表情,惹得倪知多看了他一眼。

……

自己只是做個飯而已,至於這麽激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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