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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難道他們連做狗都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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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 難道他們連做狗都沒有資格?……

50

倪知沒吃早餐, 在房間思考了一會兒人生。

最近這段時間,他好像有點太松懈了。

就像是一把一直緊繃著的弓,繃得太緊, 終於考完試可以放松一下,難免就整個人都放松了警惕。

……

但也不只是他的問題。

倪知一向寬於律己, 嚴於律人,立刻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是席惟太狡猾了!

別的F4想幹什麽一目了然, 司一是又狂又笨, 犯了錯改的也很快, 笨拙地和他搭話, 想要重修於好。

章之桓是傲慢,自以為聰明,將鄙薄掩藏在溫和無害的外表下。

閻定焱更暴躁一些,努力修身養心,想要成為喜怒不形於色的上位者, 但是很容易在小事上破防。

唯獨席惟……

他不發瘋的時候,居然很像個正常人。

仔細想想,他其實從認識開始,就在步步緊逼, 但並不讓人反感,反倒慢慢地摸準了自己的性格和脾氣。

很可怕。

席惟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想要做的, 哪怕費了很多的時間和力氣, 也要一點點地軟磨硬泡。

自己就是被他軟磨硬泡的目標。

而現在, 兩人的關系,確實已經被拉近了很多。

倪知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如果是現實,自己不會覺得有什麽,席惟想要得到自己, 自己也享受了他的很多服務,這算是一種互惠互利,自己能夠分得清界限和邊界。

可現在,這是一本小說的世界。

自己是反派炮灰受,席惟卻是原作欽點的主角攻。

主角攻是主角受的。

或早或晚,劇情都會走到那一步。

自己的努力,就是為了改變命運,改變被劇情裹挾,和主角受爭搶F4的未來。

可現在,轉了一圈,自己卻還是在和主角受搶男人?

很荒謬又滑稽的一幕。

以倪知的驕傲,決不允許自己和任何人爭搶一個男人。

他只做唯一,而不是選項裏的其中之一。

-

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了,尤白羽在門外有些緊張,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小知剛剛好像不太開心,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明顯氣壓很低。

席惟也很奇怪,看著表情很古怪,像是不悅,又像是有點驚喜。

莫名其妙的席惟。

尤白羽不覺得倪知難以捉摸,只覺得席惟真煩,打擾了他和小知,還害得小知沒吃早飯。

再看一眼時間,如果現在不出發真的要遲到了。

尤白羽到底還是敲門:“小知?”

門被拉開,倪知已經換好了校服,示意他說:“走吧。”

尤白羽楞了一下,發現倪知臉上已經沒有了不開心的情緒,又像是之前一樣,平靜而又冷淡。

尤白羽連忙道:“哦哦,好。小知,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倪知搖了搖頭,尤白羽也不敢再勸。兩人坐著寢室樓門口的校車前往上課的教學樓,車裏坐著的,全是崇德學院的交換生,但大家涇渭分明,他們兩人一排,剩下的人甚至在他們中間隔開兩行座位。

……奇怪。

明明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雖然能感覺出來,這些貴族學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但也沒有表現得這麽明顯。

現在這是怎麽了,要和他們劃清界限?

尤白羽有點緊張地看向倪知。

倪知卻比個手語:“不用在意他們。”

到了教室,倪知和尤白羽找了個中間位置坐下,剩下的崇德學生們慢慢走進來,薛中盡走在最前面,走到倪知和尤白羽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

他在考慮,要不要在他們身邊坐下。

自己對倪知的幾次示好,都被倪知拒絕了,他面子上過不去,本來打算不再理倪知,看現在看到倪知,腳卻像是不聽使喚,自己下意識就走了過去。

但……但一想到昨晚,倪知被席惟抱上馬那一幕,他就不敢繼續。

傳聞好像是真的……

席惟看上這個小特招生了。

不但送了他交換生名額當禮物,還那樣公然地宣告主權。

不公平,可崇德學院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薛中盡看著倪知,想看著被高高鎖在水晶匣中的玫瑰,那樣美麗奪目,卻又不敢染指。

其他人和薛中盡的想法差不多,自從倪知換了造型之後,就像是有魔力一樣,無論曾經看不看得起特招生的貴族學生,都會忍不住去看他的臉,當他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落在哪裏,被看的那個人都會心跳加速。

這大概就是頂級美麗帶來的魔法。

能讓高傲者低下頭顱,甘心情願被馴服。

雖然他們明面上沒什麽表示,但只要倪知勾勾手指頭,每個人都會不顧一切地向著倪知走去。

可倪知憑什麽不向著他們勾勾手指頭?

難道他們連做狗都沒有資格?

那種微妙而覆雜的情緒,幾乎在每個人的心裏盤旋起伏,讓他們看著倪知的目光,像是冷淡,下面卻藏著更深的東西。

薛中盡到底還是往前繼續走,在朋友身邊坐下,卻又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著倪知。

倪知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在貴族學生這裏的冷遇,垂著眼睛,正在看這節課的課本,他旁邊的尤白羽卻顯得有些不安,偶爾會轉頭看他們一眼。

薛中盡在心裏冷笑一聲。

自己明明已經向著他們示好了,他們卻不肯好好把握,現在被排擠了,才知道緊張嗎?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群聖修斯學院的學生跑了進來,他們都是標準的外國帥哥長相,高鼻深目,肌膚蒼白,穿著制式保守的三件套校服,很像是書中所寫的吸血鬼貴族,看起來倨傲而矜貴。

但當他們進門,看到倪知之後腳步一頓。

尤白羽本來以為,他們也會像崇德學院的貴族學生一樣離自己和小知遠遠的,可沒想到下一刻,他們卻爭先恐後地向著倪知他們跑來,跑得最快的兩個大長腿,直接邁過課桌,在倪知身邊坐下,用不標準的中文說:“知,這是你的名字對嗎?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剩下跑得慢的大罵說:“該死,你們太粗魯了!”

“不要嚇到我們東方的貴客!”

“你們滾出來,憑什麽你可以坐在知的旁邊?”

他們用的都是法語,貴族口音,卻在爭搶倪知身邊的位置。

搶到位置的兩人洋洋得意,根本不理同伴的咒罵,還在努力和倪知搭訕。

門外又走進來兩人,個子高的那個金發碧眼,看起來冷淡而漠然,另一個稍微矮了一點,黑發黑眼,標準的羅馬貴族長相,進門後,黑發黑眼的那個人提聲道:“你們在幹什麽?”

教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嘰嘰喳喳的聖修斯學生像是被一下子消了音,坐在倪知身邊的兩個也連忙起身,向著進來的人行禮:“萊昂學長,德納魯學長。”

德納魯不悅道:“像什麽樣子,都給我滾去自己位置上坐好!”

一群貴族少年乖乖聽話,不敢再喧嘩,只有倪知身邊兩個,還戀戀不舍,看著倪知,想要裝作自己已經坐好了。

可偏偏德納魯已經走了過來,掃了他們一眼:“說他們沒說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不甘心,可在聖修斯學院,等級就是一切,他們這樣的一年級生,根本不可能抗衡高年級學長。

更不要說萊昂和德納魯,兩人的父輩都是學校董事會的成員,屬於是貴族中的貴族,所以他們只能站起身來。

其中一個眼疾手快,撕了一張紙寫上自己的聯系方式,塞到了倪知的書本下面,還對著倪知眨了眨眼,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Call me甜心。”

等他們也走開後,德納魯板著臉看了倪知和尤白羽一眼。

尤白羽緊張起來,還以為這個德納魯也要斥責他們,沒想到德納魯卻忽然說:“麻煩讓一讓。”

尤白羽:“啊?”

尤白羽茫然地側身,就見德納魯走了進去,德納魯身邊的萊昂也走了進去,兩人一左一右,在倪知身邊坐下,反倒把尤白羽給擠到了外面。

尤白羽:……

上當了!

被趕走的學生垂頭喪氣,隨意在教室中坐下,剛剛那一幕,明顯刺激到了崇德學院的學生,有人忍不住,問他們:“那兩個只是特招生,你們幹什麽對他們那麽熱情?”

被問的那人不耐煩地看他們一眼,呵呵一笑:“怎麽?你們是一個學校的,還搞歧視嗎?”

崇德的被問得有些掛不住:“我就不信你們學校裏,對特招生態度那麽好。”

“當然不可能像對知一樣好,但知實在太美了,而且他還是昨晚花車巡游的幸運兒,我們每個人都想要認識他,想要讓他給我們帶來好運——當然,能認識知已經是最大的好運了。”

崇德學院的人還想說什麽,聖修斯公學的學生不耐煩地擺擺手:“和你們這些人說不明白。如果我是你們,我早就跪倒在知的腳下了,不知道你們還在裝什麽?”

這句話實在是很刻薄。

卻又說到了崇德學生的心裏去。

……如果不是席惟……

如果倪知能稍稍對他們熱情一點,哪怕只有一點……

他們又怎麽可能裝的下去?

另一邊,一在倪知身邊坐下,看起來肅然莊重的德納魯立刻表情一松,笑瞇瞇問倪知:“那些混蛋沒有嚇到你吧?我是德納魯,是校風紀委的會長,如果在校期間有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聯系我。”

……

變臉好快。

目睹了一切的倪知對著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德納魯還要說話,萊昂忽然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

德納魯吃痛閉嘴,萊昂這才有點緊張地和倪知說:“你好,知。”

老實金毛來了。

倪知對他印象不錯,打字:“你好,萊昂,”

萊昂本來皮膚也很蒼白——

好像整個聖修斯公學的學生皮膚都是一種不正常的白,大概這就是貴族追求的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膚色。

現在卻因為倪知的一句話而泛起了紅:“你真的記得我!”

倪知被他逗笑了:“我的記性看起來很差嗎?”

“不不不……”萊昂激動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獎賞的大狗,看起來興奮又自豪,“我是很開心。我以為……”

“他以為像你這樣的大美人,都是很傲慢無禮的,但知,你不但長得美,居然脾氣還這麽好,萊昂快被你迷死了,昨晚他一夜都沒有睡著……嘶——”

德納魯又被踹了一腳。

德納魯怒了:“媽的!萊昂,我在幫你說話!”

萊昂面紅耳赤:“你閉嘴!”

倪知翹起唇角,餘光看到門口,席惟走了進來。

當席惟進來時,不光是崇德學院的學生,連同聖修斯公學的學生,都不約而同起身,恭迎他的到來,他目不斜視,手中拿著課本,長腿邁過教室中的階梯,在倪知斜後方的座位停下。

原本坐在那裏的學生連忙讓開位置,整整一排人都忙不疊地另外找位坐下。

席惟似是早就熟悉了這樣的待遇,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英俊的臉上是一種冰冷的神情,坐下之後,凝視著教室中,唯一沒有站起來的幾人。

前方,德納魯好整以暇地轉過頭來,對著席惟笑了一下,打招呼說:“惟,好久不見。”

席惟笑了笑,情緒卻未達眼底:“不是昨天剛剛見過?”

德納魯哈哈一笑:“是嗎,我記性不好,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席惟沒再說話,德納魯也不再自討沒趣,轉過頭去,對著倪知說:“你們崇德學院裏,我最討厭他。”

倪知挑了挑眉,在紙上寫:“為什麽?”

德納魯說:“因為他比我還裝。”

黑騎士,真虧他想得出來!

還能把萊昂扮演的聖騎士給挑下馬去,太裝了,但是裝得好帥。

自己怎麽沒想到?

可惜以後萊昂肯定不會再扮演聖騎士了,自己也沒機會扮演黑騎士把他給挑下馬。

德納魯看著萊昂長籲短嘆,萊昂看穿他在想什麽,又踹了他一腳。

教授進門,全體學生起立行禮問好,教室中安靜下來,這些貴族學生再桀驁,在老師面前也都是很乖的,甚至連交頭接耳的都沒有。

倪知認真地聽課做筆記,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輕輕地戳了一下自己,他沒回頭,後面學生又戳了他一下,倪知無奈地放下筆,側過頭去,看到那個學生瘋狂向自己作揖,而後雙手捧著一張被疊的整整齊齊的小紙條遞給了他。

什麽鬼。

大學生還玩傳紙條這一套?

前面教授正講到關鍵地方,倪知隨手接過來,等教授講完這個知識點,才拆開來。

紙條上是漢字,寫得極為漂亮的一筆行書。

“生氣了?”

不用看下面的署名,這樣的口吻,一看就知道是誰傳過來的。

倪知隨手把紙條揉成一團,根本沒打算回覆。

過了一會兒,後面的學生又戰戰兢兢地小心翼翼戳了戳他。

倪知沒動,那個學生帶著哭腔說:“倪知……席……席惟給你的紙條。”

嗚嗚嗚早知道不坐在這裏了。

他好怕QAQ

倪知不想傷及無辜,到底還是接了過來。

這次紙條上的字多了幾個。

“為什麽?”

“告訴我可以嗎?”

倪知皺眉,知道自己不回的話,席惟肯定不會罷休,敷衍地寫了三個字,照舊揉成一團,往後一丟。

紙團掉在地上,正好滾在席惟腳邊,席惟俯身,修長蒼白的手指將皺巴巴的紙慢慢撫平,看到上面多了三個字。

“別煩我。”

還行,起碼回了三個字。

他還以為小啞巴只會回他一個“滾”。

席惟笑笑,不緊不慢地又寫完傳過去。

“是我早上做的飯太難吃了嗎?還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我在你朋友面前衣衫不整?”

“那我以後只這樣穿給你看,好不好?”

……

席惟到底在想什麽!

倪知被氣笑了。

什麽叫他在自己朋友面前衣衫不整,什麽叫只穿給自己看。

就好像自己是吃醋了一樣!

倪知面上一點情緒都沒有,但寫字的時候,用的力氣大了不少,一不小心,筆尖戳歪,筆管裏的墨水湧了出來,把他漂亮的指尖給染黑了。

他的皮膚白得近乎於透明,是一種不大健康卻又格外脆弱柔美的色澤,像是珍珠一樣,註定要被捧在掌心裏。

旁邊的萊昂一直註意著倪知的動作,看到墨水洩了出來,立刻抽出手帕,遞給倪知。

他的手帕是淡淡的香檳金色,上面用銀線繡著花紋同家徽,看起來極為昂貴精美。

倪知不想弄臟,搖了搖頭,沒有去接。

萊昂猶豫一下,伸出手來,隔著布料握住倪知的手腕,而後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倪知那秀麗纖長的手指。

青年的手指很長,指關節帶著雄性特有的寬大,動作卻一點都不粗魯,格外的慎重,絲毫不敢觸碰倪知露在外面的皮膚。

隔著手帕,能感受到萊昂指尖的溫度,這一刻,燙得像火,偏偏被盡數收斂,生怕會嚇到了他黑眸雪膚的公主殿下。

倪知沒動,只是靜靜看著萊昂,萊昂反倒緊張起來,整個人都緊繃著,用的力氣卻很輕,像是只要倪知想要抽回手來,他隨手都會放手。

和席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如果是席惟,一定會握他握的很緊,緊到完全不能逃離。

萊昂忽然小聲說:“……抱歉,我太莽撞了。”

看看被擦拭得幹凈的指尖,倪知忽然歪了歪頭,手撐著下頜,對著萊昂翹起了唇角。

他的唇是淡色的,像是用很濃的玫瑰花汁染過後又擦拭幹凈,只留下一點淡淡的紅,卻香艷得令人不敢正眼去看。

被他這樣盯著,萊昂腦中轟的一聲,像是理智都被燃燒殆盡,他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聽到血流轟鳴著滾過耳膜,可他什麽都不敢去做。

高大的落地窗被金屬的窗框分隔,天空也被分成了一格一格蔚藍的顏色,倪知用擦拭幹凈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自己的眼睛,而後在紙上慢慢地寫出一行法語。

“我喜歡你的眼睛,很像天空的顏色。”

這一刻日光晴暖,分絲篦縷落入室內,如同無數沒有根源的瀑布般傾斜而下,倪知的側臉和指尖,都被勾勒得像是透明,雪白的肌膚更像是將要融化。

從背後看去,他和萊昂的距離很近,只要萊昂向前,就可以親吻到他柔軟而又甜美的唇瓣。

下課鈴聲響起,教授宣布下課。

倪知起身,回眸看了一眼席惟。

高大的青年依舊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姿態慵懶隨意,看起來似是漫不經心,垂著的眼睛很黑,像是藏在了影中,察覺到倪知的視線,他忽然擡起眼來。

四目相對,席惟的眼底是一片純然的冷色,沒有分毫的雜質,那一瞬,剝離了人類的特性,像是一種冰冷而沒有情感的無機質生物,令人幾乎不寒而栗。

周圍的學生都敏感地察覺到了那種不正常的氣場,沒有一個敢從席惟身邊走過,寧可繞遠路,從教室另一邊出去。

倪知卻絲毫不受影響,向著席惟走了過去。

當他走近席惟時,席惟臉上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眸底冷硬的堅冰卻漸漸融化一般,有了隱約的期待,甚至坐直了身子,一直看著倪知。

像是高傲的上位者,凝視獵物走向自己。

卻又如同卑微的求愛者,等待命運的垂青。

當倪知的影子慢慢地沒過他的指尖時,席惟難以克制地,喉結輕輕地滾動一下。

那道影越來越近,近到他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抓住倪知。

但倪知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和他擦肩而過,就那樣走到了教室後面的垃圾桶邊,將那張席惟傳來的紙條,漫不經心地丟到了垃圾桶裏。

而後頭也不回地,出門離開。

尤白羽抽了一口氣,不敢去看席惟此刻的表情,抱著書慌慌張張地去追倪知。

教室裏,只剩下了席惟同萊昂、德納魯三人。

就算是神經大條如德納魯,這一刻也沒有做聲,他感覺到,有一種火光蔓延在席惟和萊昂之間,而點燃這把火的,卻是那位東方的美人。

萊昂被利用了。

德納魯看得出來,卻沒有絲毫對於倪知的不滿,反倒全是對於萊昂的羨慕。

能夠成為這樣一位美人的騎士,替他沖鋒陷陣,對於每個男人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獎賞,不啻於一場酣暢淋漓的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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