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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他必須得到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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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他必須得到倪知

22

席惟站在原地, 被舅舅罵了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看向倪知。

這個小啞巴,長了一張蠱惑人心的臉, 並且他也很清楚這一點,從來不吝嗇利用自己的美貌來達成目的。

察覺到席惟的註視, 站在談鳴沛背後的倪知,忽然對著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眼睛彎起, 內裏的眼波漾開, 那顆尖尖的、小小的虎牙抵在紅潤飽滿的唇上, 像是沾了玫瑰花汁。

很軟很黏。

勾人得要命。

好不容易有人能壓制席惟,不利用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嗎?

至於席惟會不會惱羞成怒,那就再說吧。

局勢已經很劍拔弩張,席惟一直沒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倪知,看在談鳴沛眼裏,倒好像是在威脅倪知。

談鳴沛脾氣一向不錯,信奉愛的教育, 哪怕不悅,卻仍舊想在外人面前給席惟留點面子。

倪知忽然伸手, 抓住了談鳴沛的衣袖, 輕輕地搖了搖, 似乎很緊張地對著他搖了搖頭。

楚楚可憐,懂事得令人心疼。

於是談鳴沛的怒火就更盛了,等不到晚上,已經冷冷對著席惟道:“和我出來。”

好耶, 真的生氣了!

倪知收回笑,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做出一副被霸淩的可憐好學生的模樣。

席惟懶散地跟在談鳴沛身後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一眼倪知。

倪知恰好也看過來,四目相對,倪知翹起兩根修長漂亮的手指,對著席惟輕輕地揮了揮。

像是再見,又好像是比了個開心的耶。

席惟想象得出他會說什麽,一定是語氣輕快地對他說,席哥再見。

小壞蛋。

明明不會說話,也能巧言令色。

但是生氣嗎……

一路上談鳴沛都在罵他,席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直到晚上,他獨自一人在房間,上了游戲之後下意識打開了好友列表,見到置頂的小芝醬不在線,才終於確定。

完全不生氣。

甚至他仍舊期待著,能再次和那個小壞蛋見面。

系統顯示,小芝醬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未在線。

而席惟……想天天見到他。

很奇妙的感覺,對某種事物有了期待,有了迫切的需要,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了他不能第一時間得到的東西。

得到的欲望,如熊熊的火,倪知的眉目、肌膚,觸碰時柔軟清秀的指,彈奏鋼琴時,靈巧雪白的腕,被壓在身下時,微微起伏的胸膛……

自窗戶向外望去,整個上郡盡收眼底,星羅棋布的燈火,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如同將整個越港洲都掌控其中。

席惟泡在浴缸中,手臂隨意地搭在雪白的大理石缸臂,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漂亮,並不過分誇張,卻蘊藏著蓄勢待發的張力。

水溫升高,雪白的水霧飄蕩,他的一雙眼睛漫不經心地落在遠方。

那是很美的夜晚。

卻比不過另一雙亮若星辰的眼。

某個瞬間,席惟的眼底忽然有了焦距,在無人的時刻,露出一個深深的笑來。

倪知。

那個可憐的小啞巴。

卻只有他知道,可憐的皮囊下,是多麽乖張難馴的內裏。

只有他知道。

這是他和倪知共同的秘密。

欲望就轉成了更加濃烈強勢的情緒,在胸腔中躍躍欲試。

他必須得到倪知。

-

席惟被談鳴沛帶走後,倪知也立刻就溜了。

開玩笑,席惟的人氣那麽高,如果被人發現,是他害得“校園男神”被抓,那他以後還怎麽在話劇社混。

學分不要啦?

倪知回寢室睡了一覺,下午再若無其事地去話劇社,果然一進去就發現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倪知觀察了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東窗事發,見沒人把註意力放在自己身上,這才放下心來。旁邊溫淩把他給拉住:“左顧右盼什麽呢,怎麽才來?”

倪知打字:“去睡了一覺。你們怎麽都聚在這兒?”

溫淩說:“剛剛練習的時候,馮楚翹不小心從舞臺上摔下來,大概是把腿摔斷了。”

馮楚翹是話劇社的中流砥柱,也是這次表演的主角之一,戲份很重,好幾個高光戲份都在他扮演的角色身上,而且他是從小練習舞蹈,有很多的舞臺動作都只有他能做到。

現在他摔斷了腿,肯定不能繼續演出了。

離校慶也就不到半個月了,他們去哪臨時找個外形和身段都比得上馮楚翹的演員?

倪知若有所思。

果然,溫淩撇了撇嘴:“他們說要把顧霜純喊來。”

顧霜純也是從小練習舞蹈,雖然個子沒有馮楚翹高,但是打扮之後,長得還算不錯,由他來頂替,也是理所當然。

對上了!

原作裏,馮楚翹並沒有摔斷腿,只是遲到而已,但倪知早就做好了準備,確保校慶那天,馮楚翹不會遲到,這樣顧霜純就無法頂替上臺,一鳴驚人。

而現在,劇情有了改變,他的那些準備都失了效。無論如何,馮楚翹都上不了臺了。

這算不算是原作劇情的自我修正?

小的細節可以任由他插手改變,這種重大的劇情點,無論怎麽去扭轉,都註定會回到原定的發展路線上。

倪知並沒有什麽沮喪的情緒——

原本也只是一個試探,想看看他所能做的上限和下限在哪裏。

現在既然知道了劇情的底線是不能改變大的方面,那他就懂了。

校慶演出,顧霜純必須上臺。

那上臺之後呢?

必須要驚艷四座,還是說……只要上臺,讓大家看到他就足夠了。

旁邊溫淩見倪知沒什麽反應,戳了戳他:“怎麽了?”

他可記得,倪知和顧霜純的矛盾有多深,不提馬術課自己親眼看到的那一次,就說前幾天,顧霜純氣急敗壞當眾咒罵倪知,卻莫名其妙跪倒在倪知面前那一幕,就被人拍了下來,現在命名為“校花悔過圖”,在校園網上廣為流傳。

溫淩還特意把那張圖給保存下來,打算有空的時候,發到朋友圈讓大家一起來欣賞。

但是當時看是樂子,現在如果顧霜純真來,天天在倪知面前晃來晃去,倪知應該會很不爽吧?

倪知聽了他的擔心有些奇怪:“等他來了再說吧。”

溫淩還不懂倪知為什麽這樣說,等去找顧霜純的人回來,大家發現,顧霜純根本沒來。

去找的人說:“顧霜純說他學習太忙了,可能沒時間參演,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有需要的同學吧。”

溫淩“哈”了一聲:“他還拿上喬了!”

以他對顧霜純的了解,顧霜純絕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人,現在請他不來,無非是覺得最初不請他,現在讓他當替補心裏不舒服,所以需要大家多請幾次,三顧茅廬,給足了他面子他才會爽。

沒有主演,其他的演員也沒辦法排練,倪知也不用再守在話劇社看道具。

他先去圖書館看了一下午書,等晚上回寢室,發現門口放了一摞紙質資料,最上面還有個硬盤,裏面全是這裏面他們這個專業的期末考試題目,另有學霸們留下的筆記資料,倪知好奇地打開硬盤,發現裏面是新聞專業的幾個專家學者的講座,上面還有“內部資料,請勿外傳”字樣。

全都是他這個小特招生弄不到的好東西。

席惟真的說話算話,自己那麽得罪他,他居然還按照約定把資料送來了。

……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壞了?

拿著覆習資料,倪知難得反省了一下自己,掏出手機,給席惟道謝。

【小知不知道】:“謝謝席哥,資料收到了,很喜歡。”

【小知不知道】:“小貓比心.gif”

席惟像個網癮少年一樣,消息發過去沒幾秒,他就立刻回了過來。

【惟】:“看看。”

看什麽?

倪知疑惑地拍了一張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資料過去。

【惟】:“不看這個。”

【惟】:“看看你。”

這什麽要求?

但是拿人手軟,而且還剛剛小小地陷害了一下席惟,倪知目前處在最好說話的階段,難得聽話地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照片上,他穿著剛剛換上的睡衣,隨意地站在窗前。

白色的棉質對襟系扣上衣,只有胸口用銀色的絲線繡著一朵小巧的百合,他站在窗前,隨意地擡高手,拍下了這樣一張自拍。

身後的窗外,是很深很濃的夜色,寂靜如無人知曉的詩,而他雪白的側臉倒映在玻璃窗上,也像是一朵落入水中的百合花,素凈到了極點,生出了朦朧的冷意,如同霧氣裏的月亮,看不清具體的眉目,只是能望見那單薄卻又明亮的光影。

纖長的頸,漂亮小巧的鎖骨,再往下,是不可見的雪色。

而他不懂這些的珍貴,這樣輕而易舉地展露出來。

手機那頭,席惟安靜了很久。

倪知沒當回事,美滋滋地分門別類,把資料整理放置。

半個多小時之後,席惟突然又出現了。

【惟】:“明天打算做什麽?”

明天啊……

倪知看了看日歷上圈出的日期:“要出學校一趟。”

【惟】:“做什麽?”

【小知不知道】:“找家理發店,把頭發剪了。”

是他之前的思路錯了。

他幹嘛一定要去學校的理發店?

外面的理發店千千萬,每一家都比學校便宜不知道多少!

崇德管得再嚴,每個學生一個月還是有一次離開學校自由活動的機會。

……有點像監獄出來放風。

當然,這個校規是給普通學生準備的,那些大少爺中的大少爺,就可以無視這項規定。

比如席惟,現在就不在學校裏面。

作為普通學生裏的窮學生,倪知現在雖然有了點錢,還是不想隨意揮霍。

而且柔柔生日快到了,現在去把頭發剪了,送去專門的地方處理制作成假發,時間剛剛好。

他穿過來這段時間,頭發又長了不少,現在攏在掌心,像是一團幽柔的雲。

【惟】:“留了這麽長時間,說剪就剪,不心疼嗎?”

【小知不知道】:“這有什麽好心疼,本來留了就是為了送人。”

【惟】:“……”

【惟】:“送人?”

他這麽驚訝幹什麽。

【小知不知道】:“你不會是那種覺得頭發不吉利的人吧?”

【小知不知道】:“放心,不是送你的。”

【惟】:“。。。”

席惟也不知道怎麽了,省略號都換成了三個句號,看起來好像無語到了極點。

倪知感覺自己陪他聊了這麽久,已經抵消了今天陷害他的行為,毫無負擔地丟下手機,沈浸在了知識的海洋。

尤白羽從床上探出頭來,睡得迷迷糊糊:“小知,你回來了……哪來的這麽多書?”

倪知和他分享:“席惟送來的,都是我們專業的筆記,你來看看,有沒有需要的。”

尤白羽一骨碌坐了起來:“哇!他人脈好廣。”

倪知難得讚同:“F4嘛。”

總不能只會到處無惡不作,一點好事都不做吧。

作為特招生,對於課本有著很難形容的感情。

尤白羽看著這些資料,眼睛閃閃發光,突然問倪知:“你不會在和他談戀愛吧?”

小知最近早出晚歸,說是在話劇社賺學分,但他看了話劇社表演名單,不光是欺負小知的司一在,這個席惟也在!

可疑,非常可疑!

尤白羽很警覺:“他可是F4!”

F4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倪知笑笑:“怎麽可能,我不會談戀愛的。”

就算要談,也不會在崇德學院裏面挑人。

太烏煙瘴氣了一點。

而且聽說,情侶之間接吻接的多了,口水分享,彼此之間交換了胃腸菌群,兩個人會越來越像。

倪知淡淡打字:“我可不想和他們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尤白羽無語:“你也想的太遠了。”

不過,既然小知沒這個念頭,他就放心啦。

尤白羽美滋滋地放下戒備,擁抱寶貝資料。

倪知選好了自己需要的,問尤白羽:“明天有空嗎?”

尤白羽知道他的計劃,但是有點猶豫:“有是有……你真要去把頭發剪短?”

“太長了,生活不方便。”

尤白羽心疼:“可是很漂亮啊。”

倪知開玩笑:“我短頭發就不漂亮了?”

想想也對。

尤白羽不反對了:“我們幹脆回家一趟。整個崇德郡物價都高,還是家裏便宜,最多五十塊錢,就能洗剪吹一步到位了。”

好……正常的物價。

在貴族學院待久了,倪知差點都忘了正常的物價和生活是什麽樣了。

上床的時候,倪知才發現自己手機沒電了,他給手機充上電,開機之後,手機停頓了一下,而後湧入了一堆未讀信息。

全是席惟發來的。

倪知還以為怎麽了,皺著眉點開之後,眉頭皺得更緊。

【惟】:“送誰?”

【惟】:“司一還是溫淩?”

【惟】:“剪多短?”

【惟】:“別剪。”

……

最後一條。

【惟】:“我在樓下,下來。”

……什麽鬼?

倪知洗完澡,整個人被熱水泡得軟綿綿的,現在縮在被窩裏,才不想爬出去。

【小知不知道】:“睡覺了。”

【小知不知道】:“zzZZ”

【惟】:“……”

席惟發來一條語音,倪知點開,聽到他笑了一聲——

氣笑的:“下來,別逼我上去找你。”

又來了,好熟悉的威脅。

倪知有點煩,把手機靜音。

過了五分鐘,尤白羽小聲說:“小知……那個……席惟讓你看手機。他說他錯了,不該兇你。”

倪知問:“吵到你啦?”

尤白羽說:“沒有,我還沒睡呢。”

就是突然收到席惟的好友申請有點驚訝。

大晚上……席惟托他向小知道歉……小知說他們沒談戀愛,那難道是席惟在追小知?

說不清心裏什麽感覺,有點酸酸的,好像自己珍藏的一顆珍珠,突然被所有人發現覬覦。

可小知那麽好,無論被誰喜歡都是正常的。

尤白羽盡力讓聲音正常:“你們吵架了?”

倪知在心裏無聲嘆了口氣。

席惟好煩!

倪知是真的不高興了。

他真的很討厭別人打擾自己朋友的正常生活!

倪知:“別擔心,是話劇社的事。我剛剛沒看手機而已。”

安撫好尤白羽,倪知這才打開手機。

剛剛那條語音已經被席惟撤回了,現在留下的,是滿屏的轉賬記錄,全部都是最大額度,從上往下密密麻麻的提示,倪知拖了半天,才把對話框拖到最下面。

【惟】:“抱歉,剛剛語氣不好。”

【惟】:“睡了?”

【小知不知道】:“沒。”

【小知不知道】:“到底幹什麽?”

【惟】:“為什麽突然剪頭發,是有誰惹你不開心了?”

好正常的對話,好體貼的語氣。

要不是剛剛那條被撤回的語音,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正常人吧。

可惜,F4裏根本沒有正常人。

【小知不知道】:“別人惹我,和我理發有什麽關系。”

【小知不知道】:“擋眼睛啊,看不清路。”

想了想,倪知故意加了一句:“多虧有你,不然我根本去不起理發店^ ^”

哼哼,他可真是太會氣人了。

不知道是被他的話氣到了,還是被他的窮困潦倒給震驚了,席惟沈默下去。

良久,他說:“行。”

行什麽行?

好像他不說同意,自己就不能剪頭發一樣。

原本因為他言而有信給自己送來學習資料而升起的一點點好感,現在也煙消雲散,倪知不再回覆消息,轉頭睡去。

第二天倪知按照原定計劃,和尤白羽坐校車到大門處,校車上人不算少,就算是在崇德這樣的貴族學院,也不是所有學生都有資格在校內開車,家境相對普通的也只能一起坐校車離開。

到了學校大門處,車子忽然停下。

尤白羽有些奇怪:“怎麽了?”

司機下車交涉,幾分鐘後回來說:“校外在修路,今天所有學生,一律不許出校。”

尤白羽“哎呀”一聲:“怎麽這麽巧,小知,不然咱們坐船走……”

話音未落,司機又說:“有臺風預警,渡口的船也都停了。”

車上議論紛紛,其他學生們倒是沒什麽想法,只是覺得自己倒黴,恰好遇到這種事。

只有倪知向著窗外看了一眼。

遠方晴空萬裏,日光自綿軟的雲層後瀲灩落下,哪有一點山雨欲來的征兆。

席惟。

為了不讓他出校理發,把整個崇德都封了?

真是權勢滔天的……瘋子。

這一刻的體會格外的明顯,司一暴躁但天真,反倒席惟,他要做的事,無論誰都無法阻攔。

用金錢,用利益……無論什麽,他總能給出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麽這次,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條件?

事已至此,憤怒毫無意義,倪知坐在車上靜靜等了一會兒,果然等到席惟發來的消息。

【惟】:“下車。”

【惟】:“不是想剪頭發?我帶你去。”

校車外,緩緩停下一輛墨綠色的賓利歐陸,這樣百萬的豪車,無論在哪裏都算不上低調,但對於席惟來說,甚至有些配不上他的身份。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開原作裏寫的那輛,落地價格過億的布加迪。

還是說,只有主角受顧霜純有資格坐上去?

倪知和尤白羽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起身下了校車。

有些人也已經下了車,他混在人群裏並不突兀。

上車之後席惟笑著看他一眼。

雙休日,學生不必再穿校服,倪知穿的是原主自家裏帶來的舊衣。

白T恤,水洗藍的牛仔褲,不是什麽大牌,但是洗的幹凈,渾身散發著清爽的檸檬海鹽氣息,長長的發在腦後紮了一個小小的發髻,剩下的流淌而下,遮住漂亮的後頸和肩胛。

是有些長了,沒有形狀的劉海將漂亮的眉目擋住,款式老舊的鏡框遮住秀麗挺直的鼻梁,只有形狀姣好的雙唇露在外面,可以隱約窺見一切遮擋下的美麗旖旎。

是有些長了。

藏的太多,連自己看起來都不方便。

席惟從不會緊張別人窺伺他的東西,只要他想,就不會有人能從他手裏搶走任何事物。

所以他並不會生出倪知永遠保持這樣的造型,把所有的色彩都掩蓋在沈悶的外表下的想法。

只有懦弱無能的人,才會膽怯失去。

席惟翹起唇角。

小啞巴又在生氣。

嘴抿得那麽緊,本來就淡的唇色,被擠壓後,泛著嬌艷香甜的玫瑰色。

像是被蹂躪啃咬過。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席惟的眼神就沈了一些。

但,他不能惹這個小啞巴不開心了。

太難哄了,還會撓人。

席惟轉開視線:“你的那個鄰居柔柔,我今天替她辦了轉院。她的病不算嚴重,美國最好的醫院,還有完整的術後養護,幾個月就能徹底康覆。”

他說著,擡起手來,看了一下腕上的表:“還有一個小時,她的航班就要起飛了,你想要去送送她嗎?”

——那個不能拒絕的條件來了。

倪知靜靜地看著席惟,黑白分明的眼藏在鏡框後,眼底情緒閃爍,令人看不分明。

“不必了。”良久,他只是安靜地打字,語氣很淡,沒有一點的波動,“不是要帶我去理發嗎?現在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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