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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願意娶他 王妃,我們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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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我願意娶他 王妃,我們該回……

宗熠的懲處看似並不嚴厲,實則完全廢了江家對江聞月的精心培養。

不入皇室,斷了她當皇後的念頭。

不入世家,斷了江家和世家聯姻的可能。

而且這還只是表面上,她拒婚皇家,誣告長姐,往後議親,其他人會有所顧慮。他們既得罪不起江家,也得罪不起皇上,更多會直接不考慮和江家結親。

若是江家真心疼江聞月,給她招個上門女婿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江聞月又何嘗不明白?她心如死灰,面色慘白。

宗熠此刻正在氣頭上,太後不好直接觸他的黴頭,只能帶著江聞月先退下,日後再想辦法讓宗熠收回這道旨意。

太後帶著人一走,大殿上就沒幾個外人了。

白榆和廚娘還在地上跪著,小丫頭這會兒止了哭聲,倒是冷靜不少。廚娘像是得了癔癥,人不清醒,嘴裏神神叨叨。也不知道是江家把人嚇成這樣了,還是這人本來就是這樣。

白榆是江瑾年的侍女,宗熠不會為難她, 但如何處置廚娘卻成了問題。她身為從犯,幫做偽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江瑾年於心不忍,拉了拉宗聿的衣袖,道:【我能把她帶回王府嗎?她也是個苦命人。】

宗聿思索了一下,上前一步:“皇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這個廚娘我可能帶回王府?”

宗熠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要你把宋治也帶回去?你一個人帶三個病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總得有個幫手不是?”

宗聿打了個冷顫,這熟悉的,陰陽怪氣的口吻,怎麽聽起來那麽瘆人?

“呂忻,江姑娘身體虛弱,受不得寒,你帶她去暖閣休息。其他人也先退下,我同寧王爺有幾句體己話要談。”宗熠對呂忻吩咐道。

江瑾年註意到他對自己的稱呼,不是寧王妃,而是江小姐,這是不同意這樁親事?

江瑾年笑了笑,這樣也好,還省了他找理由離開王府。

剛才還爭論不休的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宗聿一個人面對他哥,想到這幾日的所作所為,很快意識到宗熠這是要關起門來收拾他了。

果不其然,宗聿念頭剛落,就聽見宗熠厲聲道:“跪下!”

宗聿聽話地乖乖跪好,認錯態度積極。

宗熠見他沒有反駁,便知他心知肚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江家替嫁?”宗熠問道。

宗聿爽快承認了:“是。”

淩霄閣服務皇室,他是王爺,可他哥是天子,只要他哥派人去淩霄閣問一問,就會知道他這幾天幹了什麽。

他趕在事發前辦完自己的事,現在被他哥秋後算賬他也無懼。

宗熠拿他沒辦法,又氣又無奈:“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宗聿沈默,他不說是因為他了解宗熠。他既然下定決心要廢江家一步棋,就絕對不容許出錯。若是一早就讓他知道,他一定會派人嚴加防守,不給江家任何換人的機會。

宗熠見他不吭聲,從見到江瑾年的第一眼開始就在心頭打轉的那個念頭終於落地,神色間略有陰霾:“你看上江瑾年了?”

宗聿回道:“是,我樂意娶他。”

宗熠直截了當地回絕:“我不同意!”

江瑾年又啞又病,身世上還有諸多疑點,怎麽看都不是宗聿的良配。他若不歡喜,宗熠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可偏偏他的小心思一目了然,這讓宗熠不得不重視。

宗室娶親,首選便是門當戶對,再不濟也得品貌端正,五官健全。聾啞殘缺不在選擇之列,更何況江瑾年還先天不足。

“江瑾年是因為江家的脅迫才不得已嫁給你,他亦不是心甘情願。我可以給他一道聖旨維護他的名聲,解除你二人的婚姻,從此男婚女嫁互不相幹。”宗熠勸道。

宗聿搖頭:“皇兄,昨夜是你坐高堂見證我們拜堂成親,今日怎麽可以反悔?而且你又怎麽確定江瑾年不願嫁我?”

宗熠恨不得把昨日出宮證婚的自己給拽回來,他頭疼地看著固執的宗聿:“你才認識江瑾年多久?你又如何確定你的心意不是同情?江瑾年身體不好,若是將來他和你之間不能孕育子嗣,你當如何?”

宗熠的這個問題有些尖銳,宗聿一楞,回避了他皇兄的視線。

子嗣這件事,就算江瑾年無病無痛也很困難。不管侍女如何打扮,都不能掩蓋他是個男人的事實。

可這話借宗聿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讓宗熠知道。

“我可以從宗親裏面抱養。”宗聿想到折中的法子,有他皇兄繼承大統,開枝散葉,他對子嗣這件事並不執著。

比起孩子,還是江瑾年更重要。

宗熠氣到閉眼扶額,怕自己多說一句就要開罵了。

宗聿依舊跪的筆直,他認定了江瑾年,並不想妥協:“皇兄,瑾年和江家本就不和,今日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他一個人孤苦無依,你的聖旨保不了他。而且你已經絕了江聞月入宮的心思,不需要我配合做戲,這樁親事你就依我吧。”

宗聿小時候沒少對著宗熠撒嬌,可自從去了戰場回來後,心裏便有了君臣有別的距離感,極少會說軟話,更多是公事公辦,意見不合還容易吵架。

宗熠已有很長時間沒見他為什麽人什麽事央求過,可見江瑾年在他心中的分量確實不輕。

“我看你也沒打算配合我做戲。”宗熠一時拆不散二人,不再和宗聿糾纏這個問題,轉而揪他的另一個錯,“今天這事如果不是江家把江瑾年的侍女留在手上做要挾,反而成了自己的把柄,你以為我能那麽容易讓江聞月認錯?”

宗聿道:“當然不會。”

這一點宗聿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世江瑾年的侍女一直在他身邊,這給了江聞月發揮的餘地。江聞月一口咬定主仆串通,還有廚娘這個人證,太後幫腔,完全不給江瑾年辯解的機會。

面對一邊倒的局勢,宗熠明知是計,但沒有把柄在握,他也沒理由去發難江家,捏著鼻子順了江家的意。

這一世侍女這個突破口讓江家棋差一招。

可是以江家的城府,怎麽會留一個把柄在手上?

宗聿想到這一世的諸多變故,江聞月到最後百口莫辯的委屈神情,一時福至心靈,心中了然。

要說兩世最大的變化,其實並不是白榆的存在,而是江瑾年的反擊,他這一世沒有坐以待斃。

不管是新婚之夜,還是和江聞月對峙,他都不再是前世那種被動的局面,而是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如果白榆是他提前給江家埋下的坑,那必然是發生了一些事,促使他做出改變,沒有走上輩子的老路。

用腳趾頭想,宗聿也能猜到是自己帶來了這些改變。他讓淩霄閣暗中照拂,江瑾年怎麽會沒有察覺?

只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來,以一種人畜無害的模樣讓江家放心的同時,也讓宗聿放心。

可是有一點宗聿不明白,江瑾年都已經算到這一步,看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又為什麽要卷入這深潭?

他明明有離開的能力,卻沒有選擇離開,除非……他原本就願意來。

乾坤宮,偏殿。

呂忻請江瑾年在此稍作休息,把白榆也放進來,出門時貼心地替他們帶上門。

白榆抹了把臉上的血,用手簡單地梳理淩亂的頭發,一改大殿上的可憐模樣,崇拜道:“主子,你真厲害,要不是你讓我留下,這會兒江聞月的詭計說不定已經得逞了。”

江瑾年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皇宮內院,四處都是耳目,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麽禍端。

白榆立刻捂嘴,放低了聲音。

【我也是在賭。】

如果說一開始江瑾年覺得淩霄閣對他的監視只是順帶,那夜宗聿的夜探就讓他徹底明白淩霄閣是沖他來的。

宗聿毫不掩飾他認識江家的江瑾年,這讓江瑾年警覺,意識到替嫁這件事不能讓江家完全如願。

江家眼裏他軟弱可欺,全靠白榆護著。

所以在出嫁前一天,發現淩霄閣撤走後,他吩咐白榆去故意犯點錯,給江家一個把她關起來的理由。

江家見能拔除他唯一的依靠,高興都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多想?

白榆一想到江聞月吃癟的樣子就高興,笑靨如花。

江瑾年笑她孩子氣,關切道:【身上的傷可要緊?】

白榆擡手在胳膊上擦了擦,白皙的皮膚上立刻多了一塊淤青:“主子別擔心,我沒受傷,這是屍蠱造成的假象,過幾天就沒了。”

苦肉計只是做戲,白榆不會真往自己身上招呼。她有能夠偽造傷勢的蠱蟲,自然要利用起來。

江瑾年掃了眼窗外,道:【你給廚娘下蠱了?】

白榆面色一僵,撓了撓臉,笑意訕訕。她原本沒想動廚娘,是來的路上她嘴巴不幹凈,白榆才給她下蠱,讓她變得癡傻。

江瑾年無奈地搖頭:【此地不比家裏,他們對蠱師天然排斥。而且那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至今都沒有蹤跡,你此舉過於冒險,之後可不能再如此莽撞。】

白榆連連點頭,保證一定藏好蠱師的身份。她朝著江瑾年走去,低聲問道:“主子,我們什麽時候離開王府?這裏一點都不自在,我想回去了。”

江瑾年一楞神,他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眼下應該不需要考慮了,宗熠明顯看不上他,說不定他們很快就能走了。

能夠自然而然的離開當然最好不過,可江瑾年高興的同時又有幾分失落。

他還沒理清楚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偏殿的門再次打開,宗聿走進門,看見他後快步上前,對他笑道:“王妃,我們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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