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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撿漏的第七十二天 她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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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撿漏的第七十二天 她真是服了。

鄭溪拉著溫竹君的手, 焦急道:“竹君?竹君?快別楞著了……”

她朝青梨喊,“快快快,給你家夫人備馬車。”

琥珀看了鄭溪一眼, 眼裏帶著探究, 屈膝行了個禮。

又朝溫竹君道:“外頭有馬車, 不用備了, 夫人,您快跟我走吧。”

溫竹君籲了口氣, 又深呼吸使自己清醒, “好,那我們快些去, 鄭溪,你今天先回去,改日我們再約。”

鄭溪連連點頭,“你快去吧, 我正好回家一趟。”

溫竹君跟著琥珀上了馬車。

前腳剛走,後腳安平侯就到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 日漸圓潤的臉上被曬得通紅,安平侯喘了半天,才把一口氣給喘勻。

“你們,你們夫人呢?”

門房撓著頭道:“夫人去東宮了, 剛被接走呢。”

安平侯一拍大腿, “哎喲”了一聲,又趕緊掉轉頭往家跑。

東宮裏的景致依舊沒有變化,每一處都是精心布置,一草一木皆賞心悅目。

太子妃正等著她呢。

溫竹君不忘禮節,屈膝行禮後才急急道:“太子妃, 霍雲霄他,他怎麽了?”

太子妃趕緊托住她的手,拉著她坐下,“你先別急,聽我跟你說,伯遠跟著胡大人在定州河段,此時正是汛期,巡查的時候,出了亂子,伯遠是為了救三皇子,掉進了河裏……”

“什麽?”溫竹君面色一白,陡然激動地站起身,“他,他掉下去了?”

掉進了恰是汛期的河裏?

太子妃也很是擔憂,“伯遠不會有事的,太子已經傳了信,快馬加鞭,吩咐不惜一切代價撈人……”

溫竹君聽她的意思,就是會盡力去找,但找不找得到另說,那可是汛期的大河,奔騰噴湧,天之造化,非人力能阻止。

好不容易消化了這個消息,她又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亂子?三皇子出了什麽危險呢?”

需要霍雲霄來保護,那說明這亂子不小?巡查河岸到底鬧出了什麽事兒?

“當地的一名官員被殺,”太子妃面色也很難看,“據說是個好官,百姓有些激動,巡查的時候就碰上了……”

溫竹君面色冷凝,很快便聽明白了,無非就是派系爭鬥,或者分贓不均,再有可能,就是當地官員自己做出來的戲了。

她十分冷靜,“所以,霍雲霄掉進河中的消息,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太子妃看她的眼神帶著打量,似是在看她為什麽如此冷靜,尋常女人聽到這種消息,壓根不會記得要問這些問題,光是哭就要哭好久。

“是三天以前。”

溫竹君的腿軟了一下,三天,霍雲霄掉進河中已經三天。

“沒有消息嗎?”

太子妃搖搖頭,“已經傳信回來,說是在盡全力搜救,具體結果還得等。”

溫竹君楞楞地坐下,是啊,還得等,古代沒有電話手機,沒有網絡,只能幹等。

太子妃寬慰她,“伯遠不會有事的,你放心,他吉人天相,老天不會讓他出事。”

“是,”溫竹君恍惚地笑了聲,“他吉人天相,肯定有菩薩保佑他,又或許是什麽世外高人恰好看到,救了他,他吉人天相……”

她看多了各種帶著借口的意外,至於什麽神仙菩薩,那是屬於主角的,不屬於他們。

太子妃好好寬慰了一番,又讓她千萬放心,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搜救了,一定不會出事。

她看溫竹君恍恍惚惚的背影,面上有些遲疑。

內室裏,太子忽然轉了出來,長腿邁動,須臾笑道:“伯遠這傻小子,走運娶了個聰明的,難怪……”

“難怪什麽?”太子妃緩緩坐下。

太子隔著雕花窗牖看到溫竹君漸行漸遠的模糊背影,搖了搖頭,“聰明女子可不好糊弄,那小子會變,看來是真上心了。”

不然以那小子的性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打得他吐血,也能梗著脖子吼。

太子妃嘆了口氣,“這是好事,不過,伯遠連個血脈都還沒有呢,你可別真讓他出事。”

太子彎唇淡淡笑了笑,搖搖頭,沒有說話。

溫竹君直到回家,腦子裏都是一片冷靜,她沒有多想一點,從來到這個世界,她就一直在被動接受,從長大到出嫁,都在接受安排。

今天這種局面,她不是沒有預料過,只是來得太快,她有點沒緩過來。

腳下一個趔趄,幸好丫頭扶住了。

付渺正坐在窗邊,托腮張望,看到溫竹君的身影踉蹌出現,連忙叫道:“回來了,三妹妹回來了。”

溫菊君跑著迎接,帶了哭腔,“三姐姐,三姐姐,怎麽樣了?姐夫還好嗎?”

溫竹君一楞,扭頭看到一屋子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安平侯滿頭大汗,夫人面色冷肅,大哥哥二哥哥還有大嫂都是一臉的擔憂。

“父親,母親?”溫竹君白著臉色,詫異道:“大哥哥,二哥哥,大嫂,你們怎麽來了?”

夫人走上前來,眼中滿是關切。

“竹兒,你父親正巧在禦前伺候呢,聽到這個消息後,好不容易撐到了換班,一出宮就到了你這,才知道你去了東宮,回家就跟我說了,我也著急死了,你父親就想來看看你,我也索性跟來了。”

安平侯捏著帕子擦汗點頭,看著女兒滿面蒼白,眼神呆滯,不由很是心疼。

“他不會有事兒的,竹兒你別擔心啊,千萬別擔心。”

溫春輝也連連點頭,“竹兒,三妹夫本領大,不會有事兒的,你千萬別擔心,皇上也很重視,還立刻擬召了,吩咐沿岸都盯著呢。”

畢竟有個為救三皇子的名頭,皇帝就算做樣子也得下令。

溫竹君望著一屋子關心她的人,有些怔怔,也有些茫然,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因為她沒有悲傷,也沒有心急,她很平靜,如同當初知道要嫁給霍雲霄一樣,心情寧靜,毫無波瀾。

但看著一張張擔憂的臉,雖說這裏頭或多或少有利益摻雜,但她也明白,有就很好了。

她知道這樣子不行。

“父親,母親……”她說著哽咽了,垂下頭擦擦眼角,還擤了下鼻子,“我沒事,太子妃也說了,太子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他,我知道,他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

演了那麽多年,許多反應都已經是本能。

她知道該怎麽應對,但心裏很覆雜,也有些悵然,就連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話是本意,還是虛情假意。

夫人拉著她的手,察覺她的手冰涼,又見她小臉蒼白,已是六神無主,不由嘆了口氣。

畢竟年紀還小,再聰明,遇到事兒也會驚慌失措。

她小聲道:“你別擔心,總歸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娘家跟哥哥姐姐呢,別怕,也別擔心,知道嗎?”

溫竹君努力擠出一點笑意,“母親,女兒心裏都懂的。”

“三妹妹,”溫春輝拍拍她的肩,“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是你的大哥哥。”

溫竹君這會兒的心漸漸有了點溫度,雖說這十多年一直隨波逐流,聽憑擺布,但她運氣不錯,收獲的也有真情。

付渺很能體會溫竹君的心情,才成婚不到一年呢,聽夫君說,三妹妹跟三妹夫感情不錯。

她很是親昵地牽過溫竹君的手,輕柔道:“三妹妹,要不今晚回家住吧?好不好?家裏有父母,還有哥哥弟弟,還有你姨娘呢。”

安平侯立刻接話,“是是是,竹兒,咱們回家住,你大嫂都開口了呢。”

溫竹君呆呆地看著他們,好半晌才回神。

“哦,不了,大嫂,”她腦子雖然空白,但思緒絲毫不亂,考慮十分周全,“父親,我不能回去住,這個消息在玉京都未傳開,情況也未明,我得穩住,不然姨母要是知道了,怕是會崩潰的,還有我姨娘,這個消息絕不能說給她聽,她是個直腸子,沒有花心思,要是突然知道,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兒呢,一切等塵埃落定再說。”

夫人聞言便也點頭,她對這丫頭,總是要高看一眼。

“看到你還冷靜,我心裏就放心多了,好孩子,千萬別多想,要是這裏住得不舒服,那就回家住。”

她拉過看起來好多了的小女兒,摸摸她的頭發,小聲囑咐,“你好好陪陪你三姐,多盯著點,知道嗎?”

溫菊君用力點頭,“母親,您放心,我知道。”

溫竹君冷靜自持地一一應付,沒有一處錯亂。

等到人都走了,夕陽收盡最後一縷餘暉,暮色降臨,尚且還是鴨殼青的天上,月亮就已經冒出來了,清清冷冷的。

“夫人,夫人?”青梨看她又踉蹌了一下,差點撲倒,趕緊去扶,這才察覺她手心全是汗,還冷冰冰的,“夫人,您怎麽了?是不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溫菊君也著急地沖過來,眼中含淚,“三姐姐,你沒事吧?”

她朝外頭喊:“來人,快去叫大夫。”

溫竹君茫然地扭過頭,輕輕掙開她的手。

“我沒事,不用叫大夫,青梨,你去廚房看看,今晚的菜要是沒定,就做水煮魚,要辣的,還有炒個肝兒,我愛吃嫩的,哦,四妹妹愛吃韭菜炒雞蛋,記得要用她種的韭菜炒……”

青梨和溫菊君對視一眼後,俱是一臉的擔憂,溫竹君一向冷靜,萬事皆有應對,但此時太過冷靜,反倒嚇人。

她招手喚來了一個小丫頭,“你趕緊去外院,讓人去鋪子裏將玉桃姐姐喚回來,就說有要緊事兒。”

小丫頭一楞,“青梨姐姐,什麽要緊事兒啊?”

青梨一怔,眉頭皺了起來,“不是你該打聽的,就說我說的,讓玉桃姐姐趕緊回來,有大事兒。”

溫竹君坐在飯桌前,拿著筷子撥來撥去,也沒吃幾口。

溫菊君滿心憂慮,見姐姐如此,她便難得陪著吃了起來。

“三姐姐,這個韭菜可是我親手施肥的,你快吃一口,特別好吃,大文說我種得可好了……”

往日吃不了幾口的她,這會兒還真吃了起來,也沒有想吐的感覺。

溫竹君朝她笑笑,夾起一筷子,慢慢吃了起來,點點頭,“嗯,好吃,還是得親手種,反正韭菜跟草也差不多,種就種了……”

溫菊君陪著吃了一碗飯,筷子都放下了,也壓根想不起來要去吐,只坐在溫竹君身邊,哪兒都不去。

“三姐姐,你要是難受,你就跟我說,好不好?”

溫竹君搖搖頭,眼神清冷,“我不難受啊,我就是有點,有點……”

她也說不上來,很茫然,要說一點不傷心也不可能,就是養狗都能有感情,何況同床共枕那麽些日子。

只是,也沒有那麽傷心,就心口有點堵。

玉桃急匆匆地回來,她鋪子裏可忙呢,和青梨嘀嘀咕咕半天,面色大變,匆匆進了二門。

溫竹君見她回來,連忙招手,“正好,你回來了,馬上中秋,月餅的事兒可得好好商量下,明兒我跟你一起去找二姐夫……”

玉桃眉頭輕蹙,看向了溫菊君,結果後者也一臉懵懂,唯有擔憂不變。

她一時有些茫然,撓撓頭,“夫人,你,你沒事吧?”

溫竹君“嗯”了聲,面色如常,“我能有什麽事兒?今兒正好有空,你賬本帶回來了吧?我們對一對。”

玉桃陪伴溫竹君這麽多年,感覺夫人有些不對,但又還好。

她將賬本掏出來,“夫人,最近生意很好的,月餅我帶著大家做了不少,各家夫人都嘗到了,有的直接下訂了呢,你看,好幾個夫人直接一口氣訂了十盒,專為送人……”

溫竹君一邊看一邊點頭,“嗯,很好,眼看著要降溫了,恐怕這生意會越來越熱鬧,可得好好應對,你前兩天提出要再開一個鋪面的事兒,我覺得可以籌備了……”

溫菊君聽得心驚膽戰,汗毛直豎,她看向玉桃,不停使眼色。

玉桃也嚇得一把拉住溫竹君的手,她察覺到了不同,但又實在說不出來哪兒不同。

“夫人,這個時候咱們就別操心鋪子了,咱們,咱們……”

溫竹君知道她們擔心什麽,可她真沒有別的想法,畢竟霍雲霄到底如何還沒消息呢。

她抿著唇,隔了好一會兒才道:“也沒有消息說他真的出事了,對吧?日子還是要過的。”

玉桃擰著眉,似是想起什麽,忽然朝溫菊君道:“四姑娘,我跟夫人單獨說會兒話行嗎?”

溫菊君點頭,憂慮道:“那你們好好說。”

玉桃等人都出去了,緩緩蹲在溫竹君的膝邊,柔聲道:“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是,只是這麽長時間,我以為你對姑爺……”

哪有不愛丈夫的女人呢?

她以前沒見過,也不信。

但夫人從小到大都這麽說的,並且告誡不斷,她慢慢也接受了,只是沒想到,直到現在,夫人的意志都沒有改變。

溫竹君低著頭看向玉桃紅潤的臉,小丫頭長大了,許是做生意的緣故,眉眼伶俐了不少,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不好騙了,真是個好變化。

“還記得我們以前說的話嗎?”她咬著唇,溫聲道:“你說女人嫁人就自由了,我說除非嫁的人上無雙親侍奉,下無瑣事煩憂,男人不用你伺候,還家財萬貫,這日子才能好過些,你笑說姑爺剛好符合,其實,女人不嫁人才最自由,我那時怕嚇著你才沒說……”

溫竹君目光忽然一閃,“玉桃,你會覺得我狠心嗎?”

玉桃不知為何,眼眶有些熱,搖搖頭,“夫人,你在我眼裏,永遠都是最善良的那個。”

無論夫人做什麽,她都不會離開她。

溫竹君嘆了口氣,但是對霍雲霄來說,她是最壞的一個了。

“所以,日子總要繼續的,還有什麽比錢更能帶來安全感呢?”

說到底還是財迷,玉桃破涕一笑,又連忙斂了笑,認真道:“夫人,大家現在都能看出你的不同,若是,若是姑爺真的有事兒,你……”

溫竹君先是“呸”了聲,“他不會有事兒,好人會有好報的。”

又接著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你放心,不會讓大家看出破綻的。”

玉桃放了心,又覺得有些心塞塞的,她真的希望夫人能幸福快樂地過日子,而不是和從前一樣,整天要裝來裝去。

而且,夫人嫁人以後,其實過得挺舒服的。

夜裏溫竹君睜著眼睛睡不著,霍雲霄離開這麽久,她沒有想過一次,今天的消息,讓她實在惆悵,情不自禁回想與他相處時的場景。

溫菊君躺在一邊,聽到姐姐嘆了一聲又一聲,心裏很是難過。

直到中秋將近,霍雲霄的消息也沒有傳回來。

倒是溫梅君坐完月子,給孩子辦滿月酒,請她這個姨母上門喝酒,好在這是喜事,席間雖然不少同情憐憫的眼神,但無人上來問她。

隨後,溫竹君就很少出門了,消息逐漸傳開,武安侯府開始閉門謝客。

她很平靜,每天都會去東宮坐一坐,得知沒有消息,才默默離去。

其實等事兒慢慢過去,她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太子從沒在她面前出現過,要說太子對霍雲霄沒有一絲真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慰問一下,私下賞賜總會有的。

但他為什麽不出現,是愧疚還是此事另有隱情?

溫竹君趨向於另有隱情,太子這個人精於心計,善用人性,很有可能霍雲霄是為他做事去了,那傻子武藝高,又聽話,一個能當十個用,不用他用誰?

“太子妃,這是我新做的糕點,”溫竹君將食盒打開,“冰皮月餅,鋪子裏還沒有賣過,我做了單獨給您嘗嘗的,也提前祝您中秋安康。”

太子妃笑得輕柔,為她斟了杯茶,“你也別太擔心了,伯遠一定會回來的,說不定,就快了呢。”

這話溫竹君聽過很多次了,此前一直以為是安慰用語,但緩過來後,一次又一次地聽,便能品出用意。

溫竹君笑而不語,端著杯子小口抿茶。

等她離去後,太子妃進了側殿,看到太子正端著本書側臥在軟椅上,笑著道:“她不會來了。”

太子“哦”了聲,尾音上揚,“阿離何以見得?”

太子妃攤手聳肩,“直覺,她聽懂了我的話,眼神不一樣了。”

見太子不說話,太子妃又道:“殿下,不如我們打賭?”

太子好笑地看著難得調皮的妻子,“阿離要賭什麽?”

“我們就賭,”太子妃伸出一根手指,漆黑如墨的眼裏露出一絲狡黠,“殿下的一天時間。”

太子無奈地搖頭笑了起來,眼神寵溺。

一直到中秋過後好些天,溫竹君都再未出過門了,一直在家算賬,算是數錢數到手抽筋。

玉桃都不敢催促了,只敢隱隱在一旁提,“夫人,今天不去東宮問情況了嗎?”

溫竹君每次都是實話實說,很是誠懇,“霍雲霄真的沒有事兒,他肯定會回來的,你放心,我這次還做不成寡婦。”

但是,始終沒有人信,看她的眼神還越來越怪異,倒是誤打誤撞,連裝悲傷都不用了。

八月廿四,溫梅君抱著孩子上門來了,像是約好的,溫蘭君也來了。

四姊妹重聚,氣氛十分怪異。

溫菊君不想見溫梅君,直接躲了。

溫梅君難得有個姐姐樣兒,不太熟練地安慰道:“三妹妹,你千萬別多想啊,咱們姊妹能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你如今生意做得好,那就好好做生意,別的什麽都不要想了,知道嗎?”

溫竹君都累了,無奈道:“大姐姐,我真的什麽都沒想啊。”

能怎麽想?霍雲霄一定會回來的啊。

溫梅君拍拍她的肩,眼神裏滿是同情跟憐憫,不知是慶幸自己躲過了,還是可憐妹妹命不好。

最近聽溫蘭君說,三妹妹有點失心瘋了,見人就說霍雲霄肯定沒事兒,肯定會回來。

屍體都被大河沖得不知道去哪兒了呢,還在那說什麽會回來,聽得人汗毛直豎,背心冒汗。

“三妹妹,三妹夫的事兒,大家都不願看到,你要振作起來,大不了,你回家讓母親給你重新選一個夫婿,憑你的品貌,什麽樣的男人不好找……”

溫竹君:“……”

倒真是親父女,溫竹君總算是察覺到了,原來大姐姐是像侯爺爹啊。

溫蘭君倒是一言不發的,抱著孩子傻樂,逗來逗去的,也不嫌煩,連孩子在她身上撒尿都沒發脾氣。

“七哥兒,你看這是三姨母,給三姨母抱抱好不好?三姨母心裏難受……”

溫竹君抱著孩子:“……”

她真是服了。

霍雲霄那廝怎麽還不回來?到底是要做什麽事兒,必須得裝死啊?

搞得現在全家都覺得她瘋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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