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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撿漏的第七十三天 阿竹,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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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撿漏的第七十三天 阿竹,我回來啦…………

溫梅君看溫竹君抱孩子手勢熟練得緊, 想了想,湊過去道:“三妹妹,這幸好你沒懷孩子呢, 誰知道三妹夫福薄……”

溫竹君:“……”

她看著小七白嫩嫩的臉, 笑著道:“大姐姐, 小七看著挺像你的, 尤其是嘴巴。”

小七就是江盡塵的小名兒,生在了七夕, 就叫小七。

溫梅君的註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是啊,你姐夫也這麽說, 不過,我覺得他臉型像你姐夫。”

溫蘭君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哪裏像了?我看就像你,老話說得好, 子肖母,他長大了肯定也像你。”

溫梅君聽她又駁自己, 眉頭一擰,“你……”

溫竹君連忙擡手,“好好好,孩子像父母哪兒都好, 都好, 你們別又在我這吵,行嗎?”

“誰要跟她吵啊?”溫蘭君撇嘴,“我這段時間時不時就去陪她解悶兒,照顧孩子,一點好兒都不記, 真是的,哼。”

溫梅君瞪眼,“你這死丫頭,我給你的藥方兒難道還是假的?我還沒算賬呢,你之前對你姐夫那橫挑鼻子豎挑眉的樣兒,我都沒說……”

溫竹君立刻打斷大姐姐的話,“什麽藥方兒?”

“跟你沒關系,懷孩子的,”溫梅君沒好氣道:“你二姐姐也想要孩子呢,不識好人心。”

“好了好了,”溫竹君真是怕了兩個姐姐,舉起雙手投降,“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們要是想吵,就私下吵,我絕不阻攔。”

她從小就習慣做潤滑劑,此刻的話還有點作用,姊妹三個好不容易各自安靜了會兒。

溫梅君脾性來的快去的也快,只要不牽涉她跟她的夫君還有江家,別的都好說,也能有笑臉。

她猶猶豫豫的道:“三妹妹,你那新鋪面,能不能讓我摻和一下?”

其實說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溫竹君溫蘭君合開鋪子前,她還冷嘲熱諷過。

溫竹君警惕地看著她,“大姐姐,你要幹嘛?”

溫梅君一見她這樣,就很不高興,“什麽要幹嘛?蘭君兩口子都摻和了,我是你親大姐,我想摻和還不行嗎?你嫌棄我的錢啊?”

溫蘭君一聽也不高興了,“我倆口子摻和,那也是有條件的,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分錢啊?”

她放棄了一切權益,而她夫君更是跑得不著家,就為了那幾兩碎銀。

溫竹君一聽兩人又要吵,連忙阻止,“大姐姐,大哥哥沒跟你說嗎?”

“說什麽?”溫梅君一臉迷糊,“沒說啊。”

溫竹君瞇了瞇眼,慶幸自己那個錢還沒給出去,快要出口的話立刻換了。

“大姐姐想摻和,是想投多少錢進來?我先說好啊,低於五百兩就不要提。”

溫梅君努力抑制,但還是止不住地嘴角上揚,“我有,哼,那我就出五百兩。”

“什麽?”溫蘭君一臉懷疑,眉頭都擰成麻花了,“你現在還有錢?我不信。”

莫非母親又給她補了嫁妝?這錢送到江家,不是填無底洞嗎?

一想到江玉凈使著溫家的錢過好日子,她的心就難受極了。

溫蘭君見丫頭們都出去了,湊過去小聲炫耀道:“我抱著孩子去瞧祖母,祖母一高興,給了我一千兩銀票。”

溫竹君:“……”

溫蘭君:“……”

兩人此時腦中冒出了同一個想法,行吧,果然是命好,傻人有傻福,什麽時候都有人兜底。

溫竹君遲疑道:“是這樣的,大姐姐,我跟母親還有二姐姐一起開的鋪子,分錢的模式是每個季度一分,你能不能接受?”

溫梅君聽母親說過,便點頭,“我能接受。”

溫竹君給溫蘭君使了個眼色,接著道:“大姐姐,這次的新鋪面,可有來頭呢,不是五百兩就能跟我合作的。”

溫蘭君接到溫竹君的眼神時,還不太明白意思,但聽到這話後,立刻就明白了。

她是真的服了這個丫頭,真喜歡攬事兒啊,大姐姐的錢,讓她自己揮霍唄,她操哪門子心啊?

溫梅君聞言,頓時遲疑了,“五百兩都不夠?那要多少?不至於啊,你這鋪子吃金子啊,消耗那麽大?”

“可不就是吃金子?”溫蘭君趕緊接話道:“反正我那五百兩砸進去,連個響兒都沒有,只看到客人進進出出的,生意也好,就是不見錢,誰讓鋪子那麽貴呢?三妹妹做的又是貴人生意,前期投入特別大。”

溫竹君點點頭,“二姐姐跟我那個鋪子,是租金高,我這次尋了個路子,鋪子可以買下來,大姐姐要是想跟我合開,寸土寸金的朱雀街,五百兩不過是一個水花,一千兩也不算多呢。”

溫蘭君暗暗盯了她一眼,果然,就盤算著那一千兩呢。

溫梅君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擰眉想了想。

“朱雀大街的鋪子,確實貴,本來回本就慢,我聽有些夫人講,一年都未必能全部回本兒呢。”

她很是猶豫,要一千兩呢,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溫竹君見她在猶豫,也有些後悔張口了,其實這種事兒不該摻和的,大姐姐糊塗,可夫人不糊塗,讓大姐姐插一腳,以後有的扯了。

“大姐姐,你好好想想吧,做生意有虧有賺,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賺的,你也可以不投。”

溫蘭君抱著孩子,笑看溫梅君苦惱的樣子。

她賭溫梅君舍不得投錢。

溫竹君有些後悔張口,自然是趕緊勸退,“大姐姐,這鋪子前期分錢也慢得很,你一定要慎重,另外,我也要事先說明,鋪子裏的賬,暫時是由二姐夫來管的,你到時候可以看賬本,但絕不能撒潑,不然我就算虧,也會把你的錢退出去。”

溫蘭君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開口幫忙,“喲,大姐姐還能看賬本,我是賬本都不配看呢,哎,也不知道這錢什麽時候回本呢,真心疼啊。”

她心疼是真的,不想讓溫梅君摻和生意也是真的,萬一溫梅君這腦子又犯渾,影響鋪子的生意怎麽辦?

溫梅君聽到這話後,更猶豫了。

她模模糊糊開口,“那,那我好好考慮一下吧。”

正巧午正呢,這會兒太陽毒辣得很,姊妹三人帶著個孩子,倒也融洽。

溫竹君留兩個姐姐在家吃飯,只是溫菊君一直不肯出面,可見溫梅君那句話對她的直接傷害有多大。

她更後悔方才招惹大姐姐的事兒了,大姐姐犯糊塗有夫人看著呢,她操什麽心?

“小七可真乖,”溫竹君一邊吃飯,一邊看躺在隔著紗帳搖籃的小嬰孩,“杯碗盤碟的,這麽大聲音都不醒呢。”

溫梅君滿臉得意,“這孩子啊,可好帶了,奶娘都說是帶過的孩子裏最乖巧的。”

溫蘭君也點頭,“確實好帶,那段時間治胎疸也受罪呢,奶娘喝了不少車前草水,好在現在好轉了,大姐姐,你回去了可得記著,讓大夫隔十天半月的就去瞧瞧。”

“知道知道,”溫梅君連連點頭,“你現在可真是關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是你生的呢。”

溫梅君的面色僵了一瞬,很快又笑道:“我這不是喜歡他嗎?等我自己生了,我才不稀罕。”

溫梅君笑了起來,“好妹妹,我錯了,你要是生了孩子,也得稀罕我家小七。”

溫竹君聽她倆一唱一和的,倒是難得。

說到底,一起長大的姊妹,吵得再厲害,也有能化解的時候,又不是什麽生死仇敵。

午間姊妹三人休息了會兒,下午品完點心,也就準備散了。

溫竹君實在是撐不住,在兩個姐姐的眼裏,霍雲霄已經是死無全屍了,話裏話外就怕她有什麽。

她能有什麽?

正巧姚堅過來,為新鋪子的賬做準備,溫蘭君就幹脆多留了會兒。

溫梅君囑咐了溫竹君幾句後,就先走了。

她心裏很猶豫,便問自己的丫頭,“你們說,這個錢能投進去嗎?”

纖雲跟飛星對視一眼後,細聲細氣的勸,“夫人,您投不投都沒關系,但這個錢您可別再告訴姑爺了,哥兒還小,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您手中無錢可不行。”

溫梅君撇嘴,面色訕訕,“我不會跟他說的。”

回了家後,等到天黑,江玉凈才回來。

溫梅君抱著孩子迎他,又囑咐丫頭打水來,“怎麽今天回來這麽晚?”

江玉凈邁著疲憊的步子,進了家門,他上個月被分配到了刑部,任檢校一職,雖說有品級,但和翰林院的清貴與未來前途比,簡直天壤之別。

他本想著通過朝考慢慢晉升,一展雄心壯志,不說進入翰林院,總也能讓自己的才能得以發揮,可現實太殘酷了。

溫梅君見他一聲不吭,急忙道:“我前些天才問了母親,大哥哥至今都還是個庶吉士呢,付家能幫的也有限,更別提幫咱們了,夫君,你本該是狀元榜眼之才的……”

她說到這,對母親也有些埋怨,夫君的才能不在那些人之下,怎麽就不能進翰林院了?

難道說,江玉凈只有娶了溫蘭君,才能走得更遠?

不可能,她絕不承認。

江玉凈不甘的闔眸,上次朝考,他的名次排在第二,可就連第三第四都擠進了翰林院,偏偏他進不去。

他意識到,恐怕這已經不是學識的問題了,是有沒有靠山的區別,底層爬起來的人,要是不能用學識一鳴驚人,想靠著才能往上爬,幾乎天方夜譚。

真是可惜,若是他能進一甲,此時的憂慮,全都不存在。

江玉凈心裏的悔恨翻江倒海,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錯,寒窗苦讀多年,信念幾乎崩塌。

“我朝考的名次不低了,可連我後頭的都進了翰林院,看來,我只能謀求外放了。”

溫梅君一楞,“外放?怎麽就要外放了?那,小七怎麽辦呀?我怎麽辦呀?”

“嗯,外放。”江玉凈抱著頭,有些痛苦的道:“我無權無勢,甚至連財物都送不了,梅兒,要你跟著我,真是受苦了。”

溫梅君看著懷裏的孩子,又見他痛苦模樣,心裏揪成一團,再說了,孩子還小呢。

她咬咬牙,“我,祖母給了我一千兩……”

暮色四合,中秋過後,沒了太陽的夜晚開始有了微微涼意,涼風習習,正是極為舒適的時節。

溫蘭君跟姚堅辭別溫竹君,兩人準備回家。

“夫君,你說,我要不要把我的錢都投給三妹妹算了?”

溫蘭君從出武安侯府後,就一直在思考,“反正那些錢留在我手裏,也不能生錢,還要被人惦記。”

姚家本就有好幾房,姚堅是庶出五郎,更是不起眼,平時的月例,也就夠平日的花銷,嫡母看重嫡子,眼看著嫂子就要執掌中饋了,到時候焉有他們夫妻倆的事兒?

姚堅自小就在嫡母手下討生活,哪裏不懂溫蘭君的憂慮,若不是娶妻,他現在的口袋還能有些餘錢,以前根本別想。

他跟溫蘭君最懂手心朝上的日子。

“我看行,三妹妹做生意,真的有一手。”

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之前我就想提的,只不過,這是你的嫁妝,我一個男人提了,難免難看了點,也怕你多心。”

溫蘭君抿唇一笑,“你真是多心了,我怎麽會瞎想?你書讀得多,考慮事兒比我周全,總歸夫妻間有商有量才行。”

仔細想想,她其實從上一次的婚姻裏學到了許多。

姚堅點點頭,“如今我做賬房的錢,已經能夠我自己生活包括買紙筆書本了,你手上留一些應急,有三妹妹鋪子的錢,再加上府裏的月例,夠開銷了,其他的錢,就都投給三妹妹算了,將來無論如何,你都有錢撐著。”

溫蘭君認真記下,她很喜歡姚堅跟她認真商量事兒的樣子,很有生活氣息,一點都不冷冰冰,這才是真正夫妻的樣子吧。

“好,那就這麽辦,可要是姨娘又開口,那我怎麽辦?”

“不給她,”姚堅對自己的親娘也是無奈至極,趁自己不在,居然找媳婦拿錢,簡直不知所謂,把他的臉給丟盡了,幸好溫蘭君溫柔賢惠不計較,否則他真是要拿一張臉皮去擦地了。

“你以後別管她,她是個糊塗蟲,有什麽事兒都推給我,我來管她。”

他歉疚地看著溫蘭君,“真是辛苦你了。”

溫蘭君笑著搖頭,心裏暖暖的,“不礙事的,誰讓我們是夫妻呢。”

姚堅攬過她的肩,夫妻倆在馬車裏相互依偎,溫情脈脈。

剛入九月,就是一場大雨傾盆落下,電閃雷鳴,烏雲罩頂,雨幕濃密的看不清路,廊下的竹簾被吹得亂擺,游廊上全都被打濕了。

院子裏的柿子樹和秋府海棠在雨中淩亂揮舞,樹下滿地粉花,在蔥綠的草毯上格外顯眼。

玉桃難得不想盯著錢,休息一天,見夫人抱著胳膊倚門看雨,面色淡淡,眸中郁郁,似是在想什麽。

她去拿了件衣裳,披在了夫人肩頭,“夫人在想什麽?”

溫竹君指了指柿子樹,“趙五說,這柿子樹是別處移栽過來的,當年就會結果,可都九月了,連個花苞都沒有呢。”

玉桃點點頭,“就是啊,待會兒雨停了,就找趙五來看看。”

溫竹君搖搖頭,“樹也需要時間適應呢,哪裏是人力能控制的,不過只要把根紮好了,再大的風來吹也不怕,以後總會結果的。”

玉桃忍不住撓頭,不知道夫人到底是在說樹,還是在喻人。

最近肥皂的生意還在進行中,千想萬想,沒想到居然是卡在了招工上,女工很難招,但夫人死死咬住不松口,就是要招女工。

作坊裏除了一開始從武安侯府出去的男人,剩下的全是女人。

而且姚堅幾次來勸都沒用,可想而知夫人有多堅決。

不過,她倒覺得這是好事,如今做生意的時日多了,她思考的東西也多了起來,她的新鋪子至今還在籌備中呢,反而是肥皂這攤子走得太快了。

玉桃想,方才夫人的話,應該就是在說肥皂這樁生意了,是的,紮根很重要,馬虎不得。

溫竹君看書也不安穩,外頭風雨交加,屋裏也不安寧,掛在檐下的風鈴丁零當啷地響。

她左眼皮直跳,只覺心頭有些不安。

忽然外頭響起一陣沈悶的腳步聲,是下雨天才會穿的牛皮木屐,踩在石板上會發出咚咚咚的聲音,猶如戰鼓擂鳴,一時間將風雨都壓住了。

“夫人,夫人,”青梨忽然探了身子進來,滿臉激動,“是東宮的琥珀姑姑,琥珀姑姑來了。”

溫竹君立刻站起身,放在膝蓋上的書猛地落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琥珀披著濕淋淋的蓑衣進門,在外間將蓑衣解開,一邊整理淋濕的頭發,一邊笑著道:“給夫人道喜了,侯爺回來了。”

青梨忍不住“啊”了一聲,又立刻捂住嘴,眉眼激動地朝夫人跟琥珀屈膝行禮,扭身捂著頭趕緊跑了。

“玉桃姐姐,玉桃姐姐……”

溫竹君一點不驚訝,拉著琥珀進來,給她擦臉上的雨水,朝外頭喊道:“快來人,上一杯熱茶,另外尋一套新衣,幫姑姑更衣。”

琥珀連聲推辭,“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來傳話,馬上就要回去覆命。”

“既是好消息,我想太子妃也不會苛刻回宮的時間,”溫竹君牽著她,看她裙擺還在滴水呢,很是感激,“勞煩你一趟又一趟地跑了,需要我跟你一起回東宮嗎?”

琥珀抿唇笑了起來,“夫人似乎早就知道?至於要不要去,那就看夫人自己了。”

溫竹君望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的雨,笑道:“侯爺回來,我做妻子的怎能不迎一迎?”

琥珀有些好奇地打量溫竹君,“我看夫人總是這麽冷靜,侯爺在東宮都叫喚開了,吵著鬧著要回家……”

溫竹君:“……”

她送琥珀進去更衣,又將濕衣裳拿給玉桃烘烤。

接著立在窗邊看著在風雨中飄搖的柿子樹,溫竹君忽然彎了唇,平靜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柔柔的笑意。

琥珀出來時便看到一幅清冷的美人圖,迎風而立,猶如畫卷徐徐展開。

她只覺賞心悅目,心裏感慨武安侯好福氣,能抱得美人歸,連太子妃都說夫人聰慧呢。

“夫人,今日可要跟我同去?”

溫竹君詫異扭頭,這個問題,琥珀似乎是問第二遍了。

“當然,姐姐,可是有什麽隱情?若是不能去,我就在家安靜地等。”

琥珀搖頭,“侯爺回來時,太子殿下跟太子妃打賭,說您今日會不會去東宮接人。”

溫竹君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子妃也是個妙人。

等衣裳半幹的時候,琥珀便起身換了衣裳,恭謹道:“宮裏人不能出來太久,夫人見諒,今日真是多謝。”

溫竹君搖頭,“姐姐別太見外,這許多次,都是姐姐指點呢。”

此時,東宮明政殿。

太子小心翻動著手裏的冊子,一掀起眼皮,就看到霍雲霄一臉不耐煩地靠在椅子上,沒個坐相,脖子跟有東西咬似的,轉來轉去,就沒個停的時候。

“你出去一趟,想著好歹能沈穩些,怎的連耐心都沒了?”

霍雲霄抱著胳膊,勉強坐好,他不假思索地道:“我想阿竹了。”

都好幾個月沒見了呢。

“沒出息,”太子氣笑了,氣不過拿筆丟他,斥責道:“如此沈溺美色,將來上戰場,你該如何?”

霍雲霄梗著脖子,振振有詞,“我不還沒上戰場嘛,等上了戰場再說。”

太子“啪”地將冊子合上,面色嚴肅,“家國大事,你怎可如此兒戲?只顧著兒女情長,沒出息。”

霍雲霄也不怕他,“那師兄也沒出息,天天黏著太子妃,我不過是學你罷了。”

太子:“……”

他狠狠瞪了霍雲霄一眼,然後又繼續看自己的冊子。

霍雲霄暗地裏朝他撇嘴,因著實在心急又無聊,腳尖在地上搓啊搓。

“胡大人說,這冊子是那些個貪官汙吏勾結的罪證,我好不容易搶來的,一路上連衣裳都不敢脫就跑回來了,師兄,憑這個,能不能給那些黑心肝治罪?”

太子也沒了說笑的心思,眉頭緊擰,“尚且不知,需要印證,不過,這次你立功了。”

霍雲霄嘿嘿笑了起來,“能不能多給點賞賜?阿竹的首飾也不多。”

太子皺著眉,嫌棄地瞪了他一眼,沒理他。

溫竹君到東宮時,雨已經停了,烏雲散開,空氣清新,天空澄澈一碧如洗。

“阿竹,阿竹,我回來啦……”

她循著聲音擡頭,就看到白玉階上,一個身著緋衣,長身玉立、滿臉喜悅,渾身朝氣蓬勃的少年郎朝她用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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