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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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少主一口氣跑出去了很遠,茫茫雪原之上，只剩他這一抹翠色。
等四下再無人影,急促的喘息聲蓋過耳邊掠雪的風聲,小少主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冰冷的空氣從微紅的鼻端湧.入胸腔，盤旋一周,最終歸於口鼻之間一團淺淡的霧氣。小少主低喘著，他一低頭，就看見了懷中那只匆忙之間未曾放下，此時正用圓溜溜紅眼睛看著他的小雪兔。
熟悉柔軟的毛團給他了一點慰藉,小少主伸出手來,摸了摸小雪兔的耳朵。
摸著摸著,他的動作便慢了下來,臉上因為奔跑而泛起的淺色紅暈也漸漸消失了。
天地之間，渺無人煙,風聲褪去,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喘息。
小少主的神色逐漸蒼白,他伸出手,將懷中的小雪兔抱回了地面。
再起身時，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腳邊的小毛團疑惑地仰頭望他,還蹭了蹭他的軟靴。
小少主卻沒有把小雪兔重新抱起來。他的面色愈發蒼白，和煦日光之下,白.皙的面容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脆弱感。
雖然牢牢握住了劍柄,但淩堯清楚,最引以為傲的劍也無法保護他。
淡粉色的薄唇下意識抿起,小少主整個人都緊繃到了極點。
直到一聲略帶無奈的輕嘆響起。
那人的聲音略顯清冷，但音色明朗，並不顯得過分疏離。
【你現在的能量不夠，最好還是先不要出來。】
小少主打了一個激靈，脫口道：“你……”
話一出口，他才察覺不對。因為剛剛的聲音並不是從耳邊響起，而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也學著同樣的方式，把聲音轉到了意識裏。
“你知道我醒著？”
【嗯。】
和小少主交流的正是本該接管身體的時驚弦，對這位明顯繃緊了的小朋友，他不由放緩了語氣。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清醒著，是嗎，淩少主？】
回想第二個任務的整個過程，其實各種異樣從時驚弦初入任務起就已經現出端倪。看完任務劇情後，他照例被系統判定為情緒波動等級0，然而等時驚弦進入任務接管身體後看見左護法的第一面，卻是完全沒能控制住這具身體奪眶而出的眼淚。
之後見到教.主時，他的眼淚也一樣無法抑制。雖然淩堯的意識沒能明確影響時驚弦的行動和選擇，但這具身體的反應卻異常誠實。包括不久前清醒的沈濯分走了教.主的註意力，這具軀體也明顯出現了胸悶不安的癥狀。
這些異樣的情緒時驚弦早有感應，只不過人生修覆系統中的各種任務本就會經歷激烈的情緒波動，與任務對象共情也是常有之事，甚至是修覆者必須面對的重要問題之一。因此起初，時驚弦也將其歸為了正常的共情反應。
但如此明顯的情緒卻從未在之前的任務世界中.出現過。即使是在同屬一個系列的Ω1中，時驚弦也沒有從季軒然身上發現類似的異樣。
所以他才逐漸生出了懷疑。
只是時驚弦參與過近百個任務，卻從未出現過任務對象提前蘇醒的狀況，所以這些懷疑也僅限於猜測而已。直到剛剛，受驚過度的小少主占回了操縱權拔腿就跑，時驚弦才真正確認了對方意識清醒的事。
【淩少主，這段時間來我的任務，你應該也看得清楚。】時驚弦直截了當地問，【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能操縱身體的嗎？】
淩堯雖然從任務一開始就清醒著，但他當時肯定沒有足夠能力操縱身體——否則帶著血海深仇重回一切發生之前的淩堯，肯定會想要自己親手血刃軒轅南。
所以時驚弦才會猜測，約莫是中途發生了什麽變故，讓淩堯的意識得以恢覆能量，能夠越過接管的時驚弦來獲得身體的操縱權。
依照時驚弦的推測，從之前發生的一系列異樣來看，自己觀看任務劇情次數過多昏迷之後，被莫名補回了精神飽滿度的那一次最有可能。但是淩堯猶豫了一會之後，告訴他的卻是另一個答案。
“是見過白宗主護心鏈的那次。”
——那就是主系統來過之後發生的變化了。
時驚弦不由暗中皺眉。
所以這真的是外力導致的變故。
迄今為止，雖然已經和主系統有了一次正面接觸，但因為截留數據未能分析，時驚弦尚且無法分辨對方的真正立場。
而目前來看，淩堯的清醒和恢覆著實太過蹊蹺——淩堯雖然有些緊張，卻對修覆者並無惡意。可如果換做一個對修覆者心存不滿的任務主角，提前擁有了控制身體的能力……
到那時候，不只是任務，連修覆者本人都有可能危機重重。
想了想，時驚弦決定還是先與小少主談妥。
【我剛剛說的你現在能量不足，並非危言聳聽。】
時驚弦同人解釋。淩堯越過接管的他操縱了身體之後，還沒從山楂樹下跑出多遠，時驚弦就收到了系統提示——任務修覆進度從之前的90%直接掉到了88%，時驚弦並未收到其他不妥當的消息，想來這2%也只能是小少主消耗的能量了。
【進度達到十成之後，任務就會結束。到時一切便會歸於正軌。】
【為了進度著想，淩少主最好還是多加斟酌。】
時驚弦的話很委婉，小少主聽完沈默了一會，放低了聲音。
“對不起。我不該擅自跑出來。”
淩堯很快讓回了身體的操縱權，他還用更輕的聲音補了一句——【這段時間，謝謝你。】
時驚弦笑了笑：“沒事。”
他有點理解了教.主總愛揉淩堯頭發的心情。可惜現在兩人沒辦法用實體見面，不然時驚弦也能伸出手，揉一揉這位小朋友。
聊完之後，時驚弦就彎腰抱起一旁乖乖等著的小雪兔，轉頭向主殿的方向走去。小少主剛剛雖然是從山楂樹那邊跑過來的，但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三人不一定會等在原地，反倒是剛剛出關的沈濯肯定會回主殿。
時驚弦邊走便和小少主的意識繼續交談。
其實最早淩堯的意識影響到身體反應時，任務進度條並沒有下降。剛剛時驚弦也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淩堯拔腿從山楂樹跑開後，系統就送來了提示，但小少主自行操縱著身體跑了那麽遠出去，進度條卻沒有繼續下降。
也就是說，真正讓進度條下降的是淩堯搶奪身體掌控權的舉動，而他操縱自己的身體並不會消耗能量。
所以小少主並不是不能出來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要時驚弦主動讓渡操縱權就可以。
時驚弦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小少主，路上，他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和淩堯試驗了一下這個猜想，結局果然正如時驚弦所料。
不過等操縱權讓渡給淩堯超過一刻鐘之後，系統就再次傳來了提示音，任務修覆進度從88%降到了87%。
得知進度再次下降之後，淩堯連忙將自己的意識收了回來。還頗帶歉意地和時驚弦說了對不起。時驚弦倒沒怎麽在意，3%的進度換來一個清晰概念，也算是劃得來。
他最擔心的事，反倒不是目前看來最重要的任務進度。
安撫完小少主之後，時驚弦又將來龍去脈從頭梳理了一遍。雖然他安慰小少主時說任務很順利，進度完成後自己就會離開將身體歸還。但事實上，小少主意識蘇醒的這個bug卻已經嚴重到了超出想象。
時驚弦做過近百個任務，還是第一次在任務過程中遇到主角意識提前蘇醒的事，更不要說，小少主還是在任務一開始就保持了清醒。
時驚弦的記憶能力很出眾，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接下Ω2任務時的情況，發覺這任務的接入過程和之前並無兩樣。既然不是程序錯誤，而bug又在一開始就出現……
想起上個任務中對待主角態度與劇情完全不同的藍洛海，時驚弦不由皺了皺眉。
那這個bug，就極有可能是由上個任務的某些因素催生而成的。
人生修覆系統是一個極為精密龐雜的任務平臺，在時驚弦所在的星球，除了極少數的系統維護人員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是在系統中參與任務的修覆者。不提系統的更新升級，就是日常運營都需要極為龐大的能量。
人生修覆系統之所以一直被母星視作傳承與驕傲，就是因為它能夠毫無錯誤地承載這麽多人完成這麽多次星際間的意識傳導，還能幫助這麽多意識崩潰的好人重獲新生。
可目前出現的這個bug，卻顛覆了一切。
往深處去想，不只是平臺運轉，整個人生修覆系統的任務機制甚至都受到了最根本的質疑——修覆者的任務是修覆崩潰意識。可淩堯這個任務對象的意識明明一開始就清醒存在，那麽時驚弦在Ω2任務裏修覆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這些問題沈甸甸地壓在時驚弦心上，他又一次地意識到，這個困難系列任務遠比想象中更加覆雜。
未等尋出什麽端倪，時驚弦已經走到了玄雲宗的主殿，他擡頭望向巍峨莊嚴建築上高懸的牌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多想無益，目前而言，他最迫切的目標仍是確保任務完成。免得再橫生枝節，耽擱了淩堯。
時驚弦走進主殿，還未找人通傳，便撞上了匆匆迎面而來的人。
“幺兒？你去哪兒了？”教.主神色間滿是憂心和疑慮，“剛剛怎麽回事？”
迎上來的不只是教.主，還有自清醒後就與人形影不離的沈濯。以及……
剛剛把小少主嚇跑的罪魁禍首，白清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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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主一口氣跑出去了很遠,茫茫雪原之上，只剩他這一抹翠色。
等四下再無人影,急促的喘息聲蓋過耳邊掠雪的風聲,小少主才緩緩停下了腳步。
冰冷的空氣從微紅的鼻端湧.入胸腔，盤旋一周,最終歸於口鼻之間一團淺淡的霧氣。小少主低喘著，他一低頭，就看見了懷中那只匆忙之間未曾放下，此時正用圓溜溜紅眼睛看著他的小雪兔。
熟悉柔軟的毛團給他了一點慰藉,小少主伸出手來,摸了摸小雪兔的耳朵。
摸著摸著,他的動作便慢了下來,臉上因為奔跑而泛起的淺色紅暈也漸漸消失了。
天地之間，渺無人煙,風聲褪去,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喘息。
小少主的神色逐漸蒼白,他伸出手,將懷中的小雪兔抱回了地面。
再起身時，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腳邊的小毛團疑惑地仰頭望他,還蹭了蹭他的軟靴。
小少主卻沒有把小雪兔重新抱起來。他的面色愈發蒼白，和煦日光之下,白.皙的面容呈現出一種透明的脆弱感。
雖然牢牢握住了劍柄,但淩堯清楚,最引以為傲的劍也無法保護他。
淡粉色的薄唇下意識抿起,小少主整個人都緊繃到了極點。
直到一聲略帶無奈的輕嘆響起。
那人的聲音略顯清冷，但音色明朗，並不顯得過分疏離。
【你現在的能量不夠，最好還是先不要出來。】
小少主打了一個激靈，脫口道：“你……”
話一出口，他才察覺不對。因為剛剛的聲音並不是從耳邊響起，而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也學著同樣的方式，把聲音轉到了意識裏。
“你知道我醒著？”
【嗯。】
和小少主交流的正是本該接管身體的時驚弦，對這位明顯繃緊了的小朋友，他不由放緩了語氣。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清醒著，是嗎，淩少主？】
回想第二個任務的整個過程，其實各種異樣從時驚弦初入任務起就已經現出端倪。看完任務劇情後，他照例被系統判定為情緒波動等級0，然而等時驚弦進入任務接管身體後看見左護法的第一面，卻是完全沒能控制住這具身體奪眶而出的眼淚。
之後見到教.主時，他的眼淚也一樣無法抑制。雖然淩堯的意識沒能明確影響時驚弦的行動和選擇，但這具身體的反應卻異常誠實。包括不久前清醒的沈濯分走了教.主的註意力，這具軀體也明顯出現了胸悶不安的癥狀。
這些異樣的情緒時驚弦早有感應，只不過人生修覆系統中的各種任務本就會經歷激烈的情緒波動，與任務對象共情也是常有之事，甚至是修覆者必須面對的重要問題之一。因此起初，時驚弦也將其歸為了正常的共情反應。
但如此明顯的情緒卻從未在之前的任務世界中.出現過。即使是在同屬一個系列的Ω1中，時驚弦也沒有從季軒然身上發現類似的異樣。
所以他才逐漸生出了懷疑。
只是時驚弦參與過近百個任務，卻從未出現過任務對象提前蘇醒的狀況，所以這些懷疑也僅限於猜測而已。直到剛剛，受驚過度的小少主占回了操縱權拔腿就跑，時驚弦才真正確認了對方意識清醒的事。
【淩少主，這段時間來我的任務，你應該也看得清楚。】時驚弦直截了當地問，【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能操縱身體的嗎？】
淩堯雖然從任務一開始就清醒著，但他當時肯定沒有足夠能力操縱身體——否則帶著血海深仇重回一切發生之前的淩堯，肯定會想要自己親手血刃軒轅南。
所以時驚弦才會猜測，約莫是中途發生了什麽變故，讓淩堯的意識得以恢覆能量，能夠越過接管的時驚弦來獲得身體的操縱權。
依照時驚弦的推測，從之前發生的一系列異樣來看，自己觀看任務劇情次數過多昏迷之後，被莫名補回了精神飽滿度的那一次最有可能。但是淩堯猶豫了一會之後，告訴他的卻是另一個答案。
“是見過白宗主護心鏈的那次。”
——那就是主系統來過之後發生的變化了。
時驚弦不由暗中皺眉。
所以這真的是外力導致的變故。
迄今為止，雖然已經和主系統有了一次正面接觸，但因為截留數據未能分析，時驚弦尚且無法分辨對方的真正立場。
而目前來看，淩堯的清醒和恢覆著實太過蹊蹺——淩堯雖然有些緊張，卻對修覆者並無惡意。可如果換做一個對修覆者心存不滿的任務主角，提前擁有了控制身體的能力……
到那時候，不只是任務，連修覆者本人都有可能危機重重。
想了想，時驚弦決定還是先與小少主談妥。
【我剛剛說的你現在能量不足，並非危言聳聽。】
時驚弦同人解釋。淩堯越過接管的他操縱了身體之後，還沒從山楂樹下跑出多遠，時驚弦就收到了系統提示——任務修覆進度從之前的90%直接掉到了88%，時驚弦並未收到其他不妥當的消息，想來這2%也只能是小少主消耗的能量了。
【進度達到十成之後，任務就會結束。到時一切便會歸於正軌。】
【為了進度著想，淩少主最好還是多加斟酌。】
時驚弦的話很委婉，小少主聽完沈默了一會，放低了聲音。
“對不起。我不該擅自跑出來。”
淩堯很快讓回了身體的操縱權，他還用更輕的聲音補了一句——【這段時間，謝謝你。】
時驚弦笑了笑：“沒事。”
他有點理解了教.主總愛揉淩堯頭發的心情。可惜現在兩人沒辦法用實體見面，不然時驚弦也能伸出手，揉一揉這位小朋友。
聊完之後，時驚弦就彎腰抱起一旁乖乖等著的小雪兔，轉頭向主殿的方向走去。小少主剛剛雖然是從山楂樹那邊跑過來的，但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三人不一定會等在原地，反倒是剛剛出關的沈濯肯定會回主殿。
時驚弦邊走便和小少主的意識繼續交談。
其實最早淩堯的意識影響到身體反應時，任務進度條並沒有下降。剛剛時驚弦也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淩堯拔腿從山楂樹跑開後，系統就送來了提示，但小少主自行操縱著身體跑了那麽遠出去，進度條卻沒有繼續下降。
也就是說，真正讓進度條下降的是淩堯搶奪身體掌控權的舉動，而他操縱自己的身體並不會消耗能量。
所以小少主並不是不能出來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要時驚弦主動讓渡操縱權就可以。
時驚弦也把這件事告訴了小少主，路上，他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和淩堯試驗了一下這個猜想，結局果然正如時驚弦所料。
不過等操縱權讓渡給淩堯超過一刻鐘之後，系統就再次傳來了提示音，任務修覆進度從88%降到了87%。
得知進度再次下降之後，淩堯連忙將自己的意識收了回來。還頗帶歉意地和時驚弦說了對不起。時驚弦倒沒怎麽在意，3%的進度換來一個清晰概念，也算是劃得來。
他最擔心的事，反倒不是目前看來最重要的任務進度。
安撫完小少主之後，時驚弦又將來龍去脈從頭梳理了一遍。雖然他安慰小少主時說任務很順利，進度完成後自己就會離開將身體歸還。但事實上，小少主意識蘇醒的這個bug卻已經嚴重到了超出想象。
時驚弦做過近百個任務，還是第一次在任務過程中遇到主角意識提前蘇醒的事，更不要說，小少主還是在任務一開始就保持了清醒。
時驚弦的記憶能力很出眾，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接下Ω2任務時的情況，發覺這任務的接入過程和之前並無兩樣。既然不是程序錯誤，而bug又在一開始就出現……
想起上個任務中對待主角態度與劇情完全不同的藍洛海，時驚弦不由皺了皺眉。
那這個bug，就極有可能是由上個任務的某些因素催生而成的。
人生修覆系統是一個極為精密龐雜的任務平臺，在時驚弦所在的星球，除了極少數的系統維護人員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是在系統中參與任務的修覆者。不提系統的更新升級，就是日常運營都需要極為龐大的能量。
人生修覆系統之所以一直被母星視作傳承與驕傲，就是因為它能夠毫無錯誤地承載這麽多人完成這麽多次星際間的意識傳導，還能幫助這麽多意識崩潰的好人重獲新生。
可目前出現的這個bug，卻顛覆了一切。
往深處去想，不只是平臺運轉，整個人生修覆系統的任務機制甚至都受到了最根本的質疑——修覆者的任務是修覆崩潰意識。可淩堯這個任務對象的意識明明一開始就清醒存在，那麽時驚弦在Ω2任務裏修覆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這些問題沈甸甸地壓在時驚弦心上，他又一次地意識到，這個困難系列任務遠比想象中更加覆雜。
未等尋出什麽端倪，時驚弦已經走到了玄雲宗的主殿，他擡頭望向巍峨莊嚴建築上高懸的牌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多想無益，目前而言，他最迫切的目標仍是確保任務完成。免得再橫生枝節，耽擱了淩堯。
時驚弦走進主殿，還未找人通傳，便撞上了匆匆迎面而來的人。
“幺兒？你去哪兒了？”教.主神色間滿是憂心和疑慮，“剛剛怎麽回事？”
迎上來的不只是教.主，還有自清醒後就與人形影不離的沈濯。以及……
剛剛把小少主嚇跑的罪魁禍首，白清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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