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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昆侖虛(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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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巡警一邊打電話, 一邊嘀咕著:“剛剛還說下面沒人, 現在又說有了, 你們是在玩我們嗎?”

秦墨玉淋了雨,人倒沒事, 只是衣裳都濕透了。她開車回去換了一身簡單的西裝套裝。如今已是秋天,她穿著絲襪和高跟鞋, 面容矜持, 一看便是公司裏的骨幹女性。

她簡單的和巡警說了下,讓他請求搜救隊來救人。那巡警很是不耐煩,幾個人看了錄像, 確認下面還有人,只好轉過去給搜救隊打了電話:“是,下面還有人, 請求搜救支援……對,都要, 是坍塌了, 生還的可能性很好,但是既然家屬都提出了這樣的意見,他們也願意預付一部分搜救的費用。”

秦墨玉踩著高跟鞋, 往秦時風那邊走去。

秦家的汽車一輛接著一輛的回來了。

這都是秦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秦墨玉低聲的對秦時風說道:“二公一家也回來了,三姑她們也剛從美國回來。昨天第一時間通知國外的秦家主家,他們今早上包了淩晨的航班,二公脾氣不好, 你可得順著他的意思,最好別……”

秦時風打斷了她,望著那邊正在挖掘的挖掘機和吊車,旁邊走來走去指揮的人拿著擴音喇叭喊。

他淡淡的說道:“我自有分寸。”

秦墨玉便不再多說,點頭退下。

旁邊停著的汽車裏,楚元則坐在駕駛座上,翹著二郎腿。

他摩挲著臉上的傷疤,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沈默不語的秦時風。

不說別的,秦家伴隨鬼眼而生的詛咒是真的厲害。

只要是秦家的任何一個男孩子,只要和秦長生年齡相仿,都會對她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和保護欲,尤其是沾親帶故的人。

比如秦長生的親哥哥秦時風,又比如說自己。

他其實更多的時候,是呆在楚家的。但是小的時候,他也和秦長生一起玩過,那都是在秦長生很小很小的時候。

再長大了點,他便要去接受楚家的任務,很少能看到秦長生。真正說起來,他該是秦長生的叔叔,但卻總是莫名其妙的喜歡把自己當做秦長生的哥哥。

或許這也是跟著那個詛咒誕生的副產物,每一個沾親帶故的男孩子,只要是她的“哥哥”,都會被賦予保護秦長生的本能。

只是強弱不一罷了。

楚元則有時候都分不清,那到底是詛咒強制著讓他對鬼眼生出兄妹之間的憐愛之情,還是他本身就覺得秦長生值得被保護。

不過現在她真正的哥哥才是那個心如刀絞的人。

楚元則想到這裏,不由得暢快淋漓的笑了起來。

至少秦時風受到的痛苦比自己重得多,那不就夠了麽?

秦墨玉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門。

楚元則搖下車窗,朝她吹了個口哨:“美女,找我幹什麽?”

他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好。

楚元則臉上還有剛剛打架之後留下的淤青和血跡。但他卻是一臉無所謂。

秦墨玉皺了皺眉頭,冷淡的說道:“你讓楚家的女兒回去了?”

楚元則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了之後,吐了一口煙霧:“怎麽,我們秦家內鬥,還需要楚家來摻合嗎?”

秦墨玉看著他,很是厭惡的說道:“能不能把煙給掐了?”

楚元則笑瞇瞇的看著她,一臉痞氣。

秦墨玉又說道:“昆侖虛的事,依照原計劃進行。”

楚元則一點也不吃驚。

他撇了一眼前面默默坐在裸露的石臺上的秦時風,冷笑了一聲:“為了那小子啊?”

秦墨玉沒說話。

她慎重而堅定的表情讓楚元則一陣心煩。

楚元則擡起頭,深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按在車載煙灰缸裏,不耐煩的說道:“媽的,秦時風發什麽神經?這一代鬼眼不是已經死了麽,他還想鬧騰什麽?”

秦墨玉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不是你,秦長生也不會死。”

楚元則反唇相譏道:“為了弄死了江中雪和般若,死多少個鬼眼都無所謂!”

秦墨玉看著他,又說道:“今天二公他們都要回來,司機已經在機場候著了,等再過半個小時,你自己跟他們解釋去吧。”

楚元則噗嗤一笑,懶散的說道:“你以為我嚇大的啊?我的小玉玉,我炸了大樓,但我除掉了江中雪和般若,這代價完全值得!誰敢對我說一個不字?”

秦墨玉皺起眉頭,又說道:“是啊,你除了般若和江中雪,但是你也殺了秦長生。不管你是不是反對派,你都該知道,我們絕對不可能對一個還有理智的鬼眼下手。”

楚元則哼了一聲:“別跟我扯那一套,要不是你拉不住她,她會進車庫?二公回來了,我自然會給他說。”

秦墨玉冷漠道:“那你好自為之。”

說罷,轉身離去。

楚元則在她背後,突然出聲喊她:“秦墨玉!”

秦墨玉聽到他出聲,轉身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楚元則說道:“你真的要去昆侖虛?”

秦墨玉往秦時風那邊看了一眼,點頭:“時風哥下得決定,我一定會支持到底。”

楚元則撓了撓頭發,心裏嘀咕著,明知道有去無回,卻都還是一個二個如同瘋子一樣前赴後繼。

他煩躁的說道:“呵,神經病!”

秦墨玉又說道:“楚郁溪也會去。”

楚元則一楞,繼而黑著臉說道:“她不會去。昆侖虛本來就是一個騙局,我不會讓她去。”

秦墨玉無所謂的聳聳肩:“這是楚家的決定。”

楚元則額頭上青筋暴起,從車上下來,大步朝秦時風走過去。

秦時風聽見背後的腳步聲,轉過身,站起來,挑釁似得搖了搖手上的手機。

他剛剛才和徐家和楚家的當家人都聯絡過。

看到楚元則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旁邊的幾個秦家人圍攏在秦時風旁邊,一個人伸手攔住他,出聲道:“元則哥,怎麽了?”

楚元則徑直走到秦時風面前來。

秦時風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挑釁似得看著楚元則,微笑著說道:“你不是為了阻攔昆侖虛的計劃,什麽都做的出來嗎?”

“把我的妹妹活活炸死,讓她被埋在這下面,讓我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秦時風以怨毒的口吻說道:“我要讓你嘗到我的這份痛苦,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後悔!你以為長生死了昆侖虛計劃就會終止嗎?開玩笑,我不僅要這昆侖虛計劃實行下去,還要讓你最愛的女人參加到這隊伍裏去。”

楚元則額頭上青筋暴起,罵道:“□□媽秦時風,老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不是我故意讓你妹妹被炸死的!你他媽不僅耳聾,還是個孬種,有事沖我來!動我女人算什麽本事?”

秦時風暢懷的大笑起來,他搖晃了手裏的手機,挑釁的說道:“我已經和楚家徐家都達成了協議,我會派出我們秦家的最厲害的墨玉和墨非將會隨同他們一起去往昆侖虛。而我要求的是,讓你的未婚妻也作為昆侖虛計劃的一名隊員。怎麽樣,楚元則,這樣的結果你開心嗎?”

楚元則沖過來就是一拳,秦墨玉猛然攔在楚元則前面,擋住秦時風,眼裏迅速染上血色,抓住了楚元則的手腕。

楚元則的臉上,奇異的圖騰奔騰著,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猶如蚯蚓一般竄動的血流在皮膚下奔騰。

秦墨玉皺起眉,低聲道:“時風哥,你離遠一點。”

周圍的幾個人散了開。

楚元則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吼:“秦時風,老子今天一定把你撕成碎片!”

秦墨玉抓住他的手腕,柳眉倒豎,冷笑道:“那得也先要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幾個秦家人迅速將車子開在這周圍,把兩人圍了起來。

秦時風抱著胳膊,嘴角噙著冷笑,仿佛是在看戲一般。

那邊的挖掘機還在往下挖掘,吊車一次又一次的將大型的水泥柱和鋼筋抽出地下,吊到旁邊候著的重卡上面。

重卡車隊一輛一輛的離開,又一趟一趟的回來,轉運著這些坍塌的廢墟材料。

秦家的車隊在遠處出現了一線影子。

秦時風抱著胳膊,忽然聽到後面吊車司機呼喊著:“這裏有人啊!”

秦時風身體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轉過頭。

他拿著手機,恍恍惚惚的走到那邊去。

吊車司機一頓呼喊,把這邊巡邏的警察和秦家人全都驚動了,他們蜂擁而至,圍在那挖掘機和吊車挖出的一大片盆地狀的廢墟邊上。

秦時風心裏恍恍惚惚,又是害怕又是緊張。旁邊的人圍觀者,竊竊私語道:“長頭發,看樣子是個女的啊!”

“穿著的這是什麽?白色衣服?全是血,都染紅了,連原本的樣子都認不出來了。”

“臉都砸壞了!”

“全是血肉啊!”

秦時風眼淚唰的流了下來。

那個吊車司機也下來,旁邊一個警察過來,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秦時風,拉著他過來:“過來辨認一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防盜是我閑來無聊寫著的小童話,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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