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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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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玉秋的及笄是在齊蘭別院過的,倒也沒有什麽儀式,只不過她想著女裝度過這日罷了。

因著是她的生辰,陳姨娘便想著過去做幾個菜好好慶祝一番。玉秋哪兒肯,王曼自然也是明白,她只得回到金陵,同陳姨娘道:“玉兒身子虛,吃不下什麽東西,雖犯冷癥,但厭惡有人在邊上陪著,連我都被趕回來了,你就別去了。”

陳姨娘聽王曼如此說,便也只好打消了念頭:“這病來得真不是時候,好端端的一個生辰竟是這般耽誤了,幸好有鈴兒作陪,不然也太可憐了。”

王曼幹笑兩聲,心裏嘀咕著,若不是你,我何嘗不能陪我的寶貝女兒過完這個及笄,也好在大致的形式白日裏都已簡單地過了一遍,倒不算太遺憾了。

這般一來,玉秋的及笄夜裏,便只有鈴兒作陪。

用了晚膳,兩人看了一會兒書,鈴兒便回去了。等玉秋洗漱完,褪去衣裳躺在床上正要睡去,便聽見外頭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雖然內院裏都沒有別人,但外頭的侍衛可不少,玉秋倒是挺放心的,她大概猜出來,定是鈴兒那丫頭。玉秋起身披上鬥篷走到門邊開了門,果真是。

鈴兒只穿了單薄的衣裳,外頭沒有披著鬥篷,在這深秋的夜裏太涼了一些。玉秋見了便皺著眉頭,趕緊讓開一步,好讓鈴兒進來:“你怎的這般就來了?快進來。”

鈴兒被風一吹,打了個哆嗦,便直直走了幾步,抱住玉秋,一同縮在玉秋的鬥篷裏:“我偷偷跑過來的。”

玉秋雙手拉扯住鬥篷,將鈴兒遮掩得嚴嚴實實,又轉了個身,讓自己背對著門,才騰出手來將門鎖上:“趕緊去床上,太冷了。”

兩人快步走到床邊,鈴兒趕緊脫下衣裳躺進了被窩。玉秋將鬥篷放好,也躺了進來。鈴兒趕緊抱住玉秋:“你這被窩裏怎的這麽不暖和?”

“慧香在外頭,沒人替我暖被子,湯婆子放暖了,我才躺進去沒一會兒你就來了,折騰了一下,自是涼了。”玉秋也覺得自己身上太冷了,便推了推鈴兒。

鈴兒索性抱得更緊了些:“你身上這般涼,還不抱緊我暖和暖和。”

“也沒有這般冷,這都不是最冷的時候,屋裏也燒著碳呢。”玉秋倒也沒再推鈴兒。

躺了一會兒,被窩的確暖了一些,鈴兒才從懷裏掏出一根玉簪,遞給玉秋:“今日你及笄,我與你定了親的,這根簪子我來送再合適不過了。”

“早上你不是送了一根金簪了?”玉秋接過玉簪,借著桌上微弱的燭光細細看著。

“那是娘準備的,這一根是我自己準備的。”鈴兒自打福明回來,便開始留意玉秋及笄禮上要送的那根簪子。可惜她極少出門,出了門也是坐在轎內或是馬車內,跟著玉秋去別院罷了。而她有的簪子,不是玉秋送的,便是娘送的,玉秋自是都見過的,而自己也不想借花獻佛。

好在她攢了不少銀錢,便讓蕓香去外頭尋玉簪,尋回兩次她皆不滿意,又在紙上畫了幾根,讓蕓香照著樣子去找。蕓香沒找著玉簪,倒是帶回一個店家的話,說是可以替客人打磨一根玉簪。

鈴兒便認認真真畫下玉簪的模樣,讓蕓香帶去給店家,叫他找一塊好玉,好生打磨。玉簪來來回回送了幾趟改了幾趟,才叫鈴兒滿意。

鈴兒這簡簡單單一句自己準備的,玉秋自是明白沒有她說得這般簡單。

玉秋仔細看著玉簪,很是喜歡,小心地壓在枕頭底下。

鈴兒笑著看她看了一會兒,見她喜歡,自是歡喜。她覺得兩人這般躺在一起實在是再好不過,倒叫她有些不舍得睡。她又開始埋怨,時間過得太慢,還有兩年才能成親。

想著這些,鈴兒也不知怎的,神使鬼差地說了一句:“姐姐,我的胸脯同去歲比大了許多,你要不要摸摸看?”

玉秋驚詫不已,甚至懷疑是自己聽岔了,瞪大了眼睛,滿是驚疑:“什麽?”

鈴兒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麽孟浪的話,臉上紅撲撲的,卻也不好意思再說一遍:“我說可以睡了。”

玉秋嗯了一聲,立馬閉上了眼。只是她哪裏還有睡意,腦裏開始回想起當初掌心溫熱的觸感,開始覺得與鈴兒相觸的地方都變得滾燙。玉秋輕輕的,往後挪了挪。

鈴兒自是也察覺了,看玉秋閉著眼頗有些焦躁的模樣,又靠近了些:“你是不是想摸?”

玉秋睜開了眼瞪了過去:“你胡說什麽。”

鈴兒卻徑直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一如去歲時的舉動,只是臉上燒得通紅,她明白自己對玉秋的心思,雖於□□不甚了解,卻越發地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想同玉秋更親密些。

玉秋的手頓時僵住,只好將眼睛閉上,不敢動彈半分,腦中不停提醒自己想些別的想些別的,可渾身的感官都控制不住地集中在了手上,不敢開口,也不敢睜眼。

兩人靜默一會兒,鈴兒松開了手,貼身向前,雙手勾住玉秋的脖子,抱住玉秋。玉秋也總算有了動作,抽回手搭在了鈴兒的腰上背上。

“姐姐。”

“嗯。”

“玉秋。”

“嗯。”

“你不能喜歡別人,你只能喜歡鈴兒。”

“嗯。”

鈴兒將頭埋在玉秋的胸前,抱了好一會兒才松開,又將小拇指伸到玉秋面前:“拉勾。”

玉秋伸出小拇指,與鈴兒拉了勾。

玉秋也不再同方才那般焦躁,困意上來,就要睡去,又聽鈴兒在一旁念叨:“你也不能摸別人的胸脯。”

“不摸。”玉秋閉著眼也能想到鈴兒是如何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鈴兒見她閉著眼說話,嘴角又帶笑意,只覺心又亂了一拍:“男的女的都不行。”

“嗯,不行。”玉秋依舊閉著眼答話。

“那別人拉著你摸怎麽辦?”鈴兒依舊不放心。

“我會拒絕他,推開他。”玉秋認認真真回答著。

鈴兒一聽,越發不放心,玉秋兩次都是一動不動的,哪裏會推開人:“那你也沒有推開我啊?”

玉秋笑了,向前一靠,將鈴兒抱進懷裏:“因為我沒辦法拒絕你呀。”

鈴兒十分甜蜜,靠在玉秋懷裏,安心睡去。

玉秋已及笄,王曼便想讓她去京城歷練一番。京城也有許多佟家的產業,玉秋過完年都十六了,也該去露個面看看了。

京城有王家,王曼已與娘家打好了招呼,王家是知曉玉秋女子身份的,只是明面上玉秋依舊是個男子,雖與王家女兒時表親,也不便住在一處。王家安排了一處最外頭的金桂院,這般一來,玉秋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旁人亦說不了什麽閑話。

玉秋知曉了王曼的安排,自是十分讚同。她本也有打算要去京城一趟,雖說佟家的根本都在金陵,可京城那塊兒有些時候比金陵這兒還要重要。

玉秋正安排著事務,打算過幾日便啟程去京城。鈴兒知曉了,趕緊找來玉秋,撒嬌著也要跟去。

“我亦不是去游玩,怎好帶著你去?”玉秋哪裏會同意,京城的人與事她自己心裏也絲毫沒底,自認是去吃苦頭的,哪兒舍得鈴兒跟著去。

“你去福明也帶著我了。”鈴兒拉著玉秋的袖子,歪著頭十分不服氣。

“京城比福明遠多了,況且我去京城要呆上一兩年,並不是馬上就能回來的。”玉秋認真說著自己不肯將鈴兒帶去的緣由。

鈴兒聽了,越發拉著玉秋的衣袖不放:“正是如此我才更要去了,等你回來,還記得我嗎?”

玉秋笑了一下:“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的。”

鈴兒同玉秋好說歹說,玉秋也沒有松口,說什麽也不肯將她帶去。鈴兒一氣之下,甩袖而去,轉身就去找王曼了。

“娘,我要跟姐姐一起去京城。”鈴兒坐在王曼邊上,挽著王曼的手撒嬌道。

“你去了京城,誰給我作伴呀?而且你在京城也沒人認識,玉秋白日要去鋪子裏,你在那兒也是可憐。”王曼倒是很了解玉秋,知曉玉秋定是會顧慮這些。

“我可以認識那裏的表姐表妹呀,娘不是說舅舅家十分熱鬧,許多表姐妹與表弟都住在一起。娘在金陵有姨娘陪,也不孤單的。”鈴兒怎會沒想過這些,但她並不在意。

“話雖說如此,但你姐姐必不會同意你跟著去的。”

“正是她不同意,我才來找娘的嘛。娘,她去京城那麽久,又那麽遠,我是她的未婚妻,自當是跟著去照料她,看著她才好放心。”

王曼聽了,略一思索便點了頭:“你跟去在王家住一陣也好,雖說玉秋定是不會納妾,但你之後會成為佟家的主母,跟你外祖母舅母學學也是好的。聽說你桐大嫂子也是個頗能幹的,你便是跟著看看他們院子裏的事也是好的。”

原本她沒想到這點,但鈴兒這番一提醒,王曼倒覺得挺好的,佟家人少,鈴兒以後要當家,還是該去看看人多的院裏是如何的,雖說大院子裏也多一些骯臟事,但親眼去見識一番,比自己說教要好上許多。

鈴兒得了王曼的首肯,便跑回自己的小院裏收拾起東西來了。她也沒什麽可安排的,秋桂和蕓香定是要跟著她的,其餘再挑兩個嘴嚴實些,機靈些的丫頭去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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