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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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48
助教的工作遠沒有澤諾想象的那樣輕松，即便他早就知道這幾位學生的情況與平常的普通高中生不太一樣，但在真正這樣近距離地切身體會之後還是忍不住要嘆氣。
“……這些人，到底想做到哪一步。”
澤諾臉上的不悅幾乎沒有掩飾，連暫且尚未和他熟悉的幾個一年級生都能看得出來的事，伊芙當然能夠察覺。
這種顯得過於直白的表現實際上和澤諾歷來的行為準則並不一致。但伊芙不會去問，也根本不打算問。這些於她而言沒有意義。
——我只需要完成主管交予的事就好。
伊芙眼瞼低垂，沒有分給這些人類“幼崽”半分目光。
“……好驚人的氣場，”
躲開真希的一記橫斬，熊貓用餘光悄咪咪地偷瞄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壓低了聲音。
“這種程度的壓迫感，又是一個特級吧？”
“鮭魚鮭魚 。”
“有這個時間瞎猜不如好好訓練。”
一腳踢在熊貓試圖架起防禦的手臂把人逼得向後退了幾步，禪院真希幹脆利落地收回腿，動作帥氣得要命。
“不就是又多一個麻煩嗎？能比切磋重要？”少女冷笑一聲，提刀再次沖上前去和熊貓過了幾招。
“……真希生氣了。”
認真感受對方的木刀打過來的力道，熊貓把聲音壓得更小。
聽清了他的話的乙骨憂太輕輕抿唇，露出一點不自覺的畏縮。
“……那，怎麽辦？”
“那當然是——”
熊貓用力擋下禪院真希猛烈的攻擊，轉而趁機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將她奮力甩了出去。隨後在乙骨憂太有些詫異的目光裏邁開腿跑了起來。
“——陪她打個盡興啊！”
“欸？！”
乙骨憂太楞楞看著兩位同窗飛快跑開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攻勢淩厲的木刀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戰鬥就別給我東張西望啊！”
倉促舉刀抵擋，乙骨憂太應對的動作都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慌亂。
“……”
目睹了全程的澤諾在場外駐足觀察，收起。
“看得出來乙骨同學應當受過較為系統的劍道訓練，只是……”
操場上對打的兩道身影不斷貼近又分開，多少適應了節奏的乙骨憂太動作流暢許多，一招一式也變得自如起來，只是依舊不如禪院真希的動作淩厲幹凈，過了幾招就被木刀壓在地上，下一秒又爬起來繼續。
“這位——禪院同學。她的體術很強。”
澤諾給出自己的看法，又輕輕捏了捏伊芙的手指。
“伊芙覺得呢？”
他倒並非真的想問出什麽答案來，可能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再聽聽她的聲音而已。
但既然他問了，伊芙就絕不會拒絕。
“很弱。”
伊芙尚且不會委婉，回答也誠實得可怕。不過這也並非她刻意地貶低，而是她無比中肯實在的評價。
“……缺乏效率。”
伊芙沈默片刻，像是在思考該如何形容。
“很稚嫩的劍術，”
伊芙垂下眼，不再去看相互過招的兩人，像是已經失去了再看下去的興趣。
“兩邊都是。”
澤諾聞言輕輕笑起來，又捏了捏伊芙冰涼的手指，但心裏卻沒有多少驚訝的成分。
這樣的評價不算意外，不如說倘若伊芙也附和他的話說欣賞面前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那才會讓他感到驚訝。
“嗯，你說得對。”
澤諾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也這樣想，他們還太過稚嫩。”
“所以，我更加難以理解，這群人究竟想要這些孩子做到哪一步。”
語氣還是平淡的，伊芙卻敏感地從裏面察覺到一絲冷冽的寒意。她頓了頓，學著澤諾的動作，也主動捏了捏他的手指。
不管伊芙是出於什麽原因這樣做，都不妨礙澤諾將其當成是“安慰”，或者說，是“撒嬌”。所以他很快收起那點波瀾，相握的手輕輕晃了晃，像個無意識地在炫耀什麽的小孩子。
“我能處理好，”
“雖然從未擔任過教師，但我會努力去嘗試的。”
澤諾突然俯下身，在伊芙耳邊小聲地許諾，
“也包括你，伊芙。”
澤諾的聲音裏有藏不住的笑意，
“我也會教你一些特別的‘課程’，只有你一個學生，所以，你也要好好學習。”
吐詞間斷斷續續的氣息正好掃過她的耳尖，有點輕微的癢，連帶著胸口似乎也泛起一點說不上難受的異樣感。
但還不等她回答，主管就直起身，牽著她往操場上走。
耳邊的溫度驟然抽離，居然讓她生出幾分不適應，紅色的眼睛重新落在主管身上，瞳孔深處是她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暗色。隨後她垂眸，乖巧跟在澤諾身邊向操場走去。
“嗯？呃！不用！等等，等等伊芙這裏臺階不高不用這樣.......”
“......”
“......這是，什麽意思....”
被叫停的四人組收起武器，有點覆雜地看著被白發少女穩穩抱在懷裏逐步走近的助教老師。
“您沒事吧？受傷了嗎？”
天真善良的乙骨同學有些擔憂，上前幾步似乎是想要查看老師的傷勢，又在伊芙看過來的眼神裏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呃，感覺，現在最好別靠過去......
其他幾個人也十分上道地沒有什麽動作，默契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澤諾開口。不得不說這個態度倒是讓澤諾松了口氣。輕輕咳嗽幾聲，盡力忽略這個姿勢帶來的不自在，把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正經事情上。
“辛苦了各位。”
伊芙已經帶著他走下臺階，少女終於願意松手，放下懷裏的人。
雙腳再次切實地踩在地上的感覺彌補了最後一絲不確定，澤諾隨意撥了撥衣領，臉上的笑容更加游刃有餘。
“訓練先暫停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談一談。”
****
“.......未來的，計劃？”
木質的薙刀靠在手邊，禪院真希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各位的想法，”
澤諾攤開手，視線掃過面前的四人。
“未來想要從事什麽行業。或者說，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這有什麽好問的。”
禪院真希撇嘴，“我們都是咒術師，未來當然也是要成為最強的咒術師啊。”
“真希說得對，我們是咒術師了嘛。”
“鮭魚。”
唯有乙骨憂太躊躇著，沒有跟著立刻回答。
“但你們現在也只是學生而已，”
澤諾看著幾人，慢慢開口，“在我看來，‘咒術師’也僅僅只是一個職業。既然如此，當然也可以換一份工作吧。”他在幾人有些詫異的目光裏道，“有想過其他不一樣的生活嗎？”
“......”
“請問這是什麽意思呢，澤諾老師。”最先開口的是熊貓，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平常的搞怪，厚實高大的身軀看上去顯得壓迫十足。
澤諾神情不變，按下想要上前的伊芙。“不必緊張，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想法而已。”
“恕我直言，但在我看來，目前高專咒術師的前景，實在算不上是好。”
澤諾語氣很誠懇，似乎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他們的前途考慮。
“......您是高專的老師，對吧？”這麽光明正大的吐槽真的沒問題嗎？
“實際上我是助教，沒有工資的那種。”
“？”
“五條老師這麽摳嗎難道說五條家終於在他的揮霍下破產了？”
“金槍魚蛋黃醬。”
“不至於吧？我看他之前在頻道上還分享了新款的高定.....”
澤諾面帶微笑聽他們亂七八糟地分析，絲毫沒有要解釋什麽的打算。
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謊。他的確沒有拿一分錢的薪水，取而代之的是五條悟的全力庇護。
來自“最強”的保護可比什麽工資要值錢得多，但這個小小的交易就沒有一定要說出來告訴學生們的必要了。
“啊——你還真是壞心眼欸。”
刻意拉長的語調，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條胳膊。
“我明明已經給了很重要的東西了吧？”
話題的中心人物就這樣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他身旁。
“日安，五條先生。”
澤諾面色如常，相當自然地打了聲招呼，絲毫看不出他剛剛坑了人一把的樣子。
“嗯哼。”
五條悟倒是也沒有說什麽，反而笑著應下了這聲寒暄。
兩個人精成年人笑瞇瞇地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相互飆戲，最後只有幾個小朋友在兩人的周旋裏暈頭轉向，討論得熱火朝天。
“.......所以，五條老師真的沒有給澤諾老師發工資嗎？”乙骨憂太低聲詢問，“這算不算惡意壓榨勞動力？”
“老師我才是被壓榨的那一個哦！”五條悟聞言扶了扶臉上的墨鏡，下一秒就斂目做出個“西子捧心”的姿勢。
“老師我可是出賣了身體，才給大家請來了這位助教呢。”
裝模作樣地擦擦什麽都沒有的眼角，五條悟顯然演得很起勁，完全不在乎學生們越來越詭異的目光。
“居然！”
“他的色相真的有這麽值錢嗎。”
“生筋子。”
“誒誒誒？！真，真的嗎........”
乙骨·老實人·憂太大為震驚！
不，這種明顯不是真的吧乙骨同學請清醒一下。
現場場面有點混亂，而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伊芙頓了頓，眼神若有所思。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澤諾只得率先開口。“您有什麽事嗎？”
“唔，來看看你怎麽拐走我的學生？”
五條悟眨了眨眼，嘴邊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一些，“開玩笑的，”
“只是來做個傳話筒而已，”
松開搭在澤諾肩上的手，他的表情總算嚴肅了不少。
“有活來了，你們四個一起。”
四人點點頭，輕車熟路，澤諾輕輕皺眉，又很快松開。
“啊，還有澤諾，你也要一起。”
五條悟轉頭拍了拍澤諾的肩膀，“順帶一提，伊芙小姐不能出手，你明白吧？”
腦中思維飛速跳轉，面上卻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嗯，很好。”
五條悟拍了拍手，
“難度不會很大，三兩下解決之後就回來吧。”
“第一次出外勤，要加油啊，助·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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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諾臉上的不悅幾乎沒有掩飾，連暫且尚未和他熟悉的幾個一年級生都能看得出來的事，伊芙當然能夠察覺。
這種顯得過於直白的表現實際上和澤諾歷來的行為準則並不一致。但伊芙不會去問，也根本不打算問。這些於她而言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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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眼瞼低垂，沒有分給這些人類“幼崽”半分目光。
“……好驚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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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壓迫感，又是一個特級吧？”
“鮭魚鮭魚 。”
“有這個時間瞎猜不如好好訓練。”
一腳踢在熊貓試圖架起防禦的手臂把人逼得向後退了幾步，禪院真希幹脆利落地收回腿，動作帥氣得要命。
“不就是又多一個麻煩嗎？能比切磋重要？”少女冷笑一聲，提刀再次沖上前去和熊貓過了幾招。
“……真希生氣了。”
認真感受對方的木刀打過來的力道，熊貓把聲音壓得更小。
聽清了他的話的乙骨憂太輕輕抿唇，露出一點不自覺的畏縮。
“……那，怎麽辦？”
“那當然是——”
熊貓用力擋下禪院真希猛烈的攻擊，轉而趁機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將她奮力甩了出去。隨後在乙骨憂太有些詫異的目光裏邁開腿跑了起來。
“——陪她打個盡興啊！”
“欸？！”
乙骨憂太楞楞看著兩位同窗飛快跑開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攻勢淩厲的木刀就已經到了他面前。
“戰鬥就別給我東張西望啊！”
倉促舉刀抵擋，乙骨憂太應對的動作都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慌亂。
“……”
目睹了全程的澤諾在場外駐足觀察，收起。
“看得出來乙骨同學應當受過較為系統的劍道訓練，只是……”
操場上對打的兩道身影不斷貼近又分開，多少適應了節奏的乙骨憂太動作流暢許多，一招一式也變得自如起來，只是依舊不如禪院真希的動作淩厲幹凈，過了幾招就被木刀壓在地上，下一秒又爬起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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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諾給出自己的看法，又輕輕捏了捏伊芙的手指。
“伊芙覺得呢？”
他倒並非真的想問出什麽答案來，可能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再聽聽她的聲音而已。
但既然他問了，伊芙就絕不會拒絕。
“很弱。”
伊芙尚且不會委婉，回答也誠實得可怕。不過這也並非她刻意地貶低，而是她無比中肯實在的評價。
“……缺乏效率。”
伊芙沈默片刻，像是在思考該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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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垂下眼，不再去看相互過招的兩人，像是已經失去了再看下去的興趣。
“兩邊都是。”
澤諾聞言輕輕笑起來，又捏了捏伊芙冰涼的手指，但心裏卻沒有多少驚訝的成分。
這樣的評價不算意外，不如說倘若伊芙也附和他的話說欣賞面前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年輕人，那才會讓他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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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諾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也這樣想，他們還太過稚嫩。”
“所以，我更加難以理解，這群人究竟想要這些孩子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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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伊芙是出於什麽原因這樣做，都不妨礙澤諾將其當成是“安慰”，或者說，是“撒嬌”。所以他很快收起那點波瀾，相握的手輕輕晃了晃，像個無意識地在炫耀什麽的小孩子。
“我能處理好，”
“雖然從未擔任過教師，但我會努力去嘗試的。”
澤諾突然俯下身，在伊芙耳邊小聲地許諾，
“也包括你，伊芙。”
澤諾的聲音裏有藏不住的笑意，
“我也會教你一些特別的‘課程’，只有你一個學生，所以，你也要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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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不等她回答，主管就直起身，牽著她往操場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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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不用！等等，等等伊芙這裏臺階不高不用這樣.......”
“......”
“......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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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沒事吧？受傷了嗎？”
天真善良的乙骨同學有些擔憂，上前幾步似乎是想要查看老師的傷勢，又在伊芙看過來的眼神裏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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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人也十分上道地沒有什麽動作，默契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澤諾開口。不得不說這個態度倒是讓澤諾松了口氣。輕輕咳嗽幾聲，盡力忽略這個姿勢帶來的不自在，把註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正經事情上。
“辛苦了各位。”
伊芙已經帶著他走下臺階，少女終於願意松手，放下懷裏的人。
雙腳再次切實地踩在地上的感覺彌補了最後一絲不確定，澤諾隨意撥了撥衣領，臉上的笑容更加游刃有餘。
“訓練先暫停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大家談一談。”
****
“.......未來的，計劃？”
木質的薙刀靠在手邊，禪院真希忍不住皺起眉頭，“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知道各位的想法，”
澤諾攤開手，視線掃過面前的四人。
“未來想要從事什麽行業。或者說，想要什麽樣的生活。”
“這有什麽好問的。”
禪院真希撇嘴，“我們都是咒術師，未來當然也是要成為最強的咒術師啊。”
“真希說得對，我們是咒術師了嘛。”
“鮭魚。”
唯有乙骨憂太躊躇著，沒有跟著立刻回答。
“但你們現在也只是學生而已，”
澤諾看著幾人，慢慢開口，“在我看來，‘咒術師’也僅僅只是一個職業。既然如此，當然也可以換一份工作吧。”他在幾人有些詫異的目光裏道，“有想過其他不一樣的生活嗎？”
“......”
“請問這是什麽意思呢，澤諾老師。”最先開口的是熊貓，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平常的搞怪，厚實高大的身軀看上去顯得壓迫十足。
澤諾神情不變，按下想要上前的伊芙。“不必緊張，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想法而已。”
“恕我直言，但在我看來，目前高專咒術師的前景，實在算不上是好。”
澤諾語氣很誠懇，似乎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他們的前途考慮。
“......您是高專的老師，對吧？”這麽光明正大的吐槽真的沒問題嗎？
“實際上我是助教，沒有工資的那種。”
“？”
“五條老師這麽摳嗎難道說五條家終於在他的揮霍下破產了？”
“金槍魚蛋黃醬。”
“不至於吧？我看他之前在頻道上還分享了新款的高定.....”
澤諾面帶微笑聽他們亂七八糟地分析，絲毫沒有要解釋什麽的打算。
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謊。他的確沒有拿一分錢的薪水，取而代之的是五條悟的全力庇護。
來自“最強”的保護可比什麽工資要值錢得多，但這個小小的交易就沒有一定要說出來告訴學生們的必要了。
“啊——你還真是壞心眼欸。”
刻意拉長的語調，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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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的中心人物就這樣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他身旁。
“日安，五條先生。”
澤諾面色如常，相當自然地打了聲招呼，絲毫看不出他剛剛坑了人一把的樣子。
“嗯哼。”
五條悟倒是也沒有說什麽，反而笑著應下了這聲寒暄。
兩個人精成年人笑瞇瞇地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情況下相互飆戲，最後只有幾個小朋友在兩人的周旋裏暈頭轉向，討論得熱火朝天。
“.......所以，五條老師真的沒有給澤諾老師發工資嗎？”乙骨憂太低聲詢問，“這算不算惡意壓榨勞動力？”
“老師我才是被壓榨的那一個哦！”五條悟聞言扶了扶臉上的墨鏡，下一秒就斂目做出個“西子捧心”的姿勢。
“老師我可是出賣了身體，才給大家請來了這位助教呢。”
裝模作樣地擦擦什麽都沒有的眼角，五條悟顯然演得很起勁，完全不在乎學生們越來越詭異的目光。
“居然！”
“他的色相真的有這麽值錢嗎。”
“生筋子。”
“誒誒誒？！真，真的嗎........”
乙骨·老實人·憂太大為震驚！
不，這種明顯不是真的吧乙骨同學請清醒一下。
現場場面有點混亂，而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伊芙頓了頓，眼神若有所思。
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澤諾只得率先開口。“您有什麽事嗎？”
“唔，來看看你怎麽拐走我的學生？”
五條悟眨了眨眼，嘴邊的弧度拉得更大了一些，“開玩笑的，”
“只是來做個傳話筒而已，”
松開搭在澤諾肩上的手，他的表情總算嚴肅了不少。
“有活來了，你們四個一起。”
四人點點頭，輕車熟路，澤諾輕輕皺眉，又很快松開。
“啊，還有澤諾，你也要一起。”
五條悟轉頭拍了拍澤諾的肩膀，“順帶一提，伊芙小姐不能出手，你明白吧？”
腦中思維飛速跳轉，面上卻是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嗯，很好。”
五條悟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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