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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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許一笑的可憐:“秦越,你現在知道也晚了,江宴已經跟別人走了。”

“那個人沒有對不起他,會對他很好,比你更有資格跟他談朋友。”

“不會。”

“什麽不會?”許一問。

“阿宴是喜歡我的,他只是……他只是不能原諒我。”秦越好像在思考些什麽,艱難的地說。

許一從他手裏抽走筆記本,翻了兩頁,語含譏誚:“你知道為什麽我哥願意把日記本給我嗎?他恨你,特別恨你,他想要把從前跟你的回憶,全部給我,讓我騙你一輩子。不只是你還有我,兩個人痛苦一輩子。”

“他說他要送你一份大禮,這就是他的大禮。”

“我們做錯了這麽多事,我哥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恨不得我們倆個卑劣的人永遠綁在一起,互相折磨一輩子。”

“那也是我和阿宴之間的事,跟你沒有關系。”秦越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把筆記本和診斷單抽走,沒有再同他講話,失魂落魄的下了樓。

“秦越!”許一不死心地喊:“沒有江宴的十五歲,你真的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許一哽咽,淒楚地笑了一下:“哪怕一點點都沒有嗎?”

秦越了冷漠地回頭:“沒有,一點都沒有。”

秦越手裏攥著江宴的診斷單,蹲在街角,一遍又一遍地揉著自己的頭發和臉,像是揉搓著一張廢舊的報紙。診斷單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將他的心臟片的鮮血淋漓,秦越的眼眶紅紅的,神色怔忪地站了起來,整理好情緒,走進對面街道的一家西餐廳。

唐以誠和林銳選的位置並不好,不是視野最好的地方,而是在什麽都看不到的角落。起初唐以誠還吐槽座位的問題,等看到秦越以後,就再也沒有抱怨過,因為秦越這個樣子實在是不適合給人觀賞。

他太狼狽了,眼裏布滿紅血絲,臉頰更加削瘦,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冰冷和暴躁的混合體。

“這是你要的。”唐以誠把錢和新手機遞給秦越,思考許久猶豫地說:“我看要不算了吧。”

“我找阿文他們調查過,江宴現在生活的挺好。”

秦越楞了楞,又聽唐以誠說:“張赭之雖然有抑郁癥,但是他對江宴很好。江宴那個人,你也知道暖和的跟個太陽似的,張赭之不是塊木頭,自然會動心。上周張赭之給江宴買了大束玫瑰,倆人在餐廳吃完飯是拉著手出來的。”

唐以誠虛虛地看了一眼秦越,磕磕絆絆地說:“我覺得江宴已經放下了,你要不…… ”

秦越低著頭,他的呼吸變得有些困難,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你怎麽想的?”林銳忽然出聲問他。

秦越擡起頭,樣子有些狼狽:“我沒怎麽想,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打擾他,可我還是想去道個歉,或者讓他身體好起來……你不知道林銳……比起讓他原諒我…… ”秦越的眼裏有水光,把那張皺巴巴的化驗單遞給他:“我以為江宴戒斷了那個神經的藥物,或者吃的是你之前給他的,我以為沒有問題的…… 他到底從哪裏得來的藥,還要吃這麽多?”

“老天這是在懲罰我嗎?明明我那麽努力的幫他戒斷…… 明明…… ”

“我就是覺得難受。”秦越側過臉看向窗外。

林銳拿著化驗單的手抖的厲害。

唐以誠不知所以地看了林銳又看秦越:“到底怎麽了?”

“腎功能衰竭。”林銳用很輕的語氣說出了這幾個過於沈重的字。

三個人都沒再說話,餐廳角落裏安靜極了,能聽到四周人小聲但又清晰的碗筷碰撞的聲音。

好半天秦越呼嚕一把臉,將桌子上錢和手機抓起來,啞著嗓子說:“我不會讓阿宴出事,我知道我很自私,明明他已經跑的遠遠的,我又要去打擾他,我只想要他好好的,不原諒也可以,我也沒臉求他原諒我。”

“我只想守著他,看著他好起來,認真的生活,像從前一樣開心。”秦越虛弱的笑了下,像是想到什麽美好的事情:“見到我別再躲我,偶爾會跟我打個招手,笑著說秦越你好啊。”

“阿宴是我的命,他不可以出事。”那是秦越離開餐廳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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