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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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面墻高的酒吧黑色外墻,最中心的位置是酒吧的標志,他和秦越的車還沒開到門口,就收獲了成群結隊走過人的目光,個中比較張揚的人對著他們吹口哨:“哥們,你車真帥。”許一泊好車,從車裏下來,回了一嘴:“哥們人也帥。”

正直酒吧人流高峰,許一牽著秦越在門口排起了隊。

“請問,兩位先生有預定嗎?”一分鐘以後終於輪到了他和秦越,門口的服務生盯著許一看,眼珠子都要黏到許一臉上了:“那先生有朋友在裏面訂臺嗎?”

許一搖了搖頭說:“沒有。”

“那收您和您朋友兩張門票費。”許一拿出手機給他掃碼,服務生遞給他們兩張入門券,然後給秦越手背上蓋了一個熒光章,又靠近許一,十分親昵地抓著他的手,紮紮實實也蓋了一個章,以一種秦越覺得過分的姿勢。

“許一。”秦越叫他。

“怎麽了。”許一回頭。

秦越嘴上沒講什麽,手卻很誠實地把許一拉進了自己能顧上的範圍之內:“酒吧裏人多,待會別沖散了。”

許一邊走邊笑:“什麽啊,哪有那麽誇張。

一進去酒吧入口的幽暗長廊,迷幻的電子音夾雜著人群的歡呼聲音就傾瀉了出來。

借著幽暗的燈光,許一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酒吧的入場券,上面赫然寫著"野獸夜宴",他貼著秦越耳邊問:“這是什麽意思。”音樂聲音很吵,許一只能貼著秦越耳邊講話。

秦越指了指臺上,環形的吧臺上酒保在忙活著做酒,而吧臺上立著的四個鋼管,有四個外國女郎,他們戴著兔子耳朵,丁字褲後面也綴著個短的兔子尾巴,面上帶著調笑,跳著熱辣的鋼舞。圍在吧臺邊上的人看的起勁兒,不時歡呼,有膽子大的人在舞女附身的瞬間,拉著她的脖子接吻,然後把錢塞進了她的內褲裏。

進來的顧客都被酒吧服務生發了各種各樣的發箍,許一得到了一個貓耳發箍,秦越則是一個紅色的小惡魔。他倆都沒帶,拿在手裏,倒是四周的人好像提早就知道這個主題似的,把自己打扮成各式各樣的動物,不,應該說是券上說的“野獸”。

比如有一個大兄弟穿了一個尖叫雞的外套,端著酒到處貼著別人的耳朵說:“我是一只|雞。”還有妹子穿的好短,是一個貓的樣子,手上拿著皮鞭,輕輕地抽打酒吧裏的人,高傲的如同四處巡視的伯爵夫人。

許一睜大了眼睛,對著秦越說:“現在的年輕人,玩的可真大。”

秦越不置可否地點頭,別看這倆人面上一副鎮定樣子,可實際上就是兩個小學雞,秦越幾乎不怎麽出入這種場所,一個是因為不喜歡,如果實在要來,也是因為應酬,基本在卡座上喝兩口酒做做樣子就好,根本不用融到裏面去。

許一更菜,他哪有錢來玩這個啊,他就是覺得秦越不開心,自己也沒來過著,所以就想一起過來看一看。結果兩個小學雞到了裏面反倒是不自在,許一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到哪裏了。

十二點一過,舞池裏面的人漸漸的多了起來,舞女下了臺,dj開始在打碟,酒吧的燈光變得更加迷幻,酒吧四處飛舞著金色的反著光的紙片。

秦越難得見到許一緊張,明明是許一老司機一樣說帶他來酒吧喝酒,可現在酒也沒買,卡座也沒定,就在吧臺這罰站看別人了。

他覺得好笑,就招手服務生過來:“你們這還有沒有卡座了?”

“先生,卡座還剩一個。”那服務生帶著兔耳朵,掃了他們兩個人:“不過,那個卡座太大了,就先生兩個人恐怕有點……”

他還沒說完,就聽見秦越說:“就那個吧。”

服務生年紀可能不大,開心的表情都藏不住。也難怪他藏不住,那個卡位置極佳,能容納十幾個人,平時幾乎沒有什麽人訂,一個是因為大,更重要的是太貴了,眼前這兩個人是生面孔,也沒提前預訂,一下子就把酒吧最貴的卡要了,回頭算上酒水,他這個小服務生個肯定是能拿不少提成,這個月的業績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他殷切地帶著許一和秦越往那個卡走,秦越手都拽著許一那麽明顯,四周還有人不長眼的趁機掐吧許一臉呢。

秦越心裏有點堵,點酒水的時候就隨便要,到最後點了滿桌子,果盤也要了一堆,一看就吃不完也喝不完。

要不說有錢就比較好呢,秦越和許一倆男的坐了那麽大的卡,桌面上都是酒,倆人長得又好看,不一會旁邊就有人過來搭話。

許一沒見過這陣仗,有姑娘男孩跟他說話他就應聲,有男孩問他:“哥,我能不能坐在這?”許一就點頭,他們都不太敢問秦越,秦越雖然長得好,但是看著就不敢跟他說話。

他眼睜睜地看著許一點頭,然後卡座上的人就坐滿了,秦越心說許一開心就好,就當花錢買許一開心。

許一也確實玩的好開心,他長得白凈,偶然又一驚一乍,如果沒有遭遇從前的種種,也確實就是眼前這副樣子,對什麽都覺得稀奇,張揚而沒有局促。

他們一群人在玩搖骰子,輸了的人就喝酒,秦越比較聰明,沒怎麽輸過。許一心情好,瞎他|媽的玩,輸好多,然後就喝好多酒,喝多了,話也就多了,氣氛也就熱鬧了起來。

他帶著酒氣湊到了秦越的耳邊,斷斷續續地說:“秦越,你發現沒有,現在的學生長的真的是一副欠早戀的樣子。”隨後神色迷離地看著他斜對面,也喝的不少的一個男生:“你看那個長得可真好看。”

秦越可能也不清醒,鬼使神差地問:“你覺得我和他誰好看?”

許一酒喝多的多,咬了一下秦越的耳朵,黏黏乎乎地回答:“你,你好看。”

秦越渾身一顫。

卡座裏頭的人好像都蠻喜歡許一,沒什麽架子,問什麽就說什麽,笑的還好看,爽利的要命,許一誇的那個男孩喝了酒膽大了不少,越過自己的同伴,一屁股坐到了許一身邊:“哥,咱們下去跳舞唄。”

“好。”他又說:“但是你得教我我不會。”

秦越那會出去接了個電話,不知道許一跟人家出去跳舞了,等回頭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那群小年輕性格開朗的跟秦越說:“許一跟阿耀去舞池裏跳舞了,一會就回來了。”說罷跟秦越碰了杯,讓他繼續開骰子。

秦越笑了下,把骰子開了,玻璃杯的酒也喝光,說了句:“你們好好玩,我也去舞池看看。”

舞池裏聲音震天,幹冰升騰一片迷幻,秦越艱難地穿過了瘋狂的人群。在舞池中央,看見那個男生正在給許一戴服務生給的那個貓耳發箍。

酒的後勁兒上來,許一整個眼神都變得迷離了,他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那個男孩。

阿耀覺得自己頂不住,把手放在了許一的腰上,手扳住了許一的半個臉,就要親他。

秦越已經出離的憤怒了,他想要快步地走到許一身邊,逮住他。

“你才不是秦越呢。”許一把阿耀推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箍,覺得自己是只貓,所以他跳走了,在人群裏歡快的要命,他不讓阿耀親他,但是這個喝多的傻|逼到處親別人,最後玩嗨了,居然跳到了dj旁邊。

那個燈光師也是缺德,直接把追光打到了許一的位置,音樂還在放,舞池裏的還在扭,有人盾著光源看臺上的許一。

許一想起了鋼管舞女郎的動作,就把著人家dj當鋼管,做了一摸一樣的動作,但是他做的不女氣,看起來就是個幹凈溫暖的搞笑男孩兒,他還記得自己是只貓,使勁兒往人dj身上爬,那個dj平時也玩的嗨,不過許一這種看著又純又欲的實在不多。

他的耳邊有個麥,低沈的問他:“先生你要做什麽?”調笑的聲音。

許一摸了摸自己的發箍,離那個dj很近,說了句:“我是一只貓。”然後聲音軟糯的對著麥:“喵。”了一聲。

酒吧裏的氣氛一時達到了頂點,秦越穿過的人群,聽見有人興奮的叫:“臺上的那個可真他媽的夠勁兒。”

秦越臉黑的跟個羅剎似的,上臺把許一抓了回來,說了句:“這是我的貓。”也不管dj在後面說些什麽。

回到卡座,秦越把許一的衣服弄好,跟旁邊的人說了句,我們要走了,賬已經結了,你們好好玩。

許一卻不讓他走,拿著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彪呼呼的把秦越懟到了卡座沙發的一角,按著秦越的肩膀,嘴對嘴吧酒渡進了秦越的嘴裏,他是真的喝的有點飄,知覺是遲緩的,酒水順著秦越和他貼著的嘴角流了下來,弄濕了襯衫。

卡座的人歡呼起來,那幾個姐姐好像還挺開心,一副我看到現場的表情。

秦越是真沒想到,許一喝多了這麽麻煩,他想要推他起來回酒店睡覺,結果許一不依不饒,握著他的手往許一的下|身碰。

他是真的後悔,給許一買酒,讓他跟那一群瘋子玩,這都是什麽啊,許一大庭廣眾太不要臉了。

許一口齒不清地說:“你,你都看了我的表演了,錢呢,給我錢啊。”他似乎是想起了有人親鋼管舞女郎,就得把錢塞進內|褲裏。

秦越反應過來,從兜裏掏出了一把錢,認命地塞進了許一的褲子:“給你,給你,這回行了吧,可以了吧。”

許一摸了摸錢對著秦越笑了,才肯跟著秦越出酒吧,留下一卡座的人面面相覷:“我去,這玩的可真大。尼瑪,我要是有這麽一男朋友就好了。”

許一喝多了很鬧,秦越開車,他非要執拗的去抓他的手,秦越不給,他就一直去追著抓,最後秦越還是把手遞給了他。許一抓著然後就變得很老實,他靠在副駕上,深醉狀態下的許一變的遲鈍而又疲憊,秦越的手在掌心裏也變得不是很真切,好像沒有,又好像抓不住,他一瞬間變得很慌張,又使了勁兒用力攥著,才感受到秦越的存在,徹底的安心下來。

他眼睛半瞇著,朦朧地看著車外的霓虹,漸漸地睡了過去。

到了酒店,秦越只能抱著他下了車,坐了電梯往房間走,茫然中許一睜開了眼睛,看著秦越利落的下巴,喃喃:“秦越,我好痛。”

秦越踩著走廊地毯的腳步,停了兩秒鐘,隨後又加快了步伐:“等一下,我就給你找止痛片。”

暖橘色的燈光下,許一的面頰微紅的躺在了床上。秦越給他洗了澡又餵了一點水吃了止痛片,這會兒許一嘴唇濕潤,眼神怔忪而又帶著水光,就那麽隨著秦越的腳步跟著他轉,秦越走到哪兒,他就看到哪兒。

秦越收拾好自己,關了燈,只留下床頭的一點光源,他上了床,可許一還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秦越覺得自己心臟砰砰跳,喉嚨也變得緊張起來,他用一只手捂住了許一發亮的眼睛:“許一,聽話,閉眼睛睡覺。”

許一呆呆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刷過了秦越的手心,癢癢的,隨後居然自己挪到了秦越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頭埋了進去。

許一渾身上下就套了個絲質的睡衣,裏面什麽都沒穿,裸露滑膩的皮膚蹭著秦越的,體溫開始漸漸的升高。秦越往後撤了一點,然後把枕頭塞進了許一的懷裏。

“許一,不要鬧了,好好休息……”

懷裏抱著的是枕頭,而不是秦越,這讓許一覺得很困擾,反應過來的許一就不管枕頭,而是越過枕頭,去找秦越。

秦越用手臂攔著許一,阻止他往自己身上爬,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下|身發燙,開口的聲音喑啞不堪:“許一,你喝多了,不要鬧!你根本就不清楚你自己在幹什麽!”

“秦越,我喜歡你,我想和你睡覺。”許一含糊不清地說。

房間的窗簾沒拉,外面的光透了進來,許一垂在秦越上方的臉頰,側頸,被夜色渡上一層不明亮的光邊兒,許一的體溫還熨貼他,每一寸緊挨著的皮膚都散發著暧昧的熱度。

“秦越,你親親我吧。”許一又說了一遍:“你好好親親我吧。”

秦越告訴自己應該遠離許一,或者把他扔進浴室裏沖涼水,讓他冷靜一下,可是許一對他說讓他親親他。

理智的最後一根弦被徹底燒斷,秦越忽然把許一壓到了身|下,對著許一微張開的唇吻了下去。

他用舌敲開了許一的嘴唇,掃蕩著他的口腔,交換著深吻,許一招架不住,只能側著臉想要躲開一點,秦越卻用一只手扳著他的側臉,不讓他動作。

秦越的唇漸漸的往下移,舔舐啃咬著許一的側頸,秦越的唇舌濕滑,引起許一陣陣顫栗,他被迫側著臉,讓秦越在自己的頸間啃咬。

絲質的睡衣帶子不知何時被揉搓開了,前襟大敞著,睡衣半褪虛虛地掛在許一的手肘上,秦越在他的側頸上吻著,手卻順著白皙細致的腰線劃到了渾身上下最隱秘的地方,細長有力的手指深深淺淺地動作著,許一神色迷茫,眼裏都是水汽,無助地喘著細氣。

秦越擡起頭,問許一:“喜歡我嗎?”

許一有點發楞,秦越把手指扯了出來,自己下半身死死地卡著許一,頂著他滑膩的大腿內側紅哄誘著:“許一,說你喜歡我。”秦越想了想又說:“江宴,說你喜歡我。”

江宴這個名字好像刺激到許一的記憶,他意識模糊,只覺察到秦越一身侵略意識,他有點害怕,又開始往後躲。

可是秦越根本不讓他躲,他用手鉗制許一的下巴,強迫他:“江宴,你喜歡秦越嗎?”

許一有點害怕,但還是老實地承認:“江宴,江宴最喜歡秦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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