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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蓮生並蒂,人逐歡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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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蓮生並蒂,人逐歡情意……

夜雨潺潺靡靡, 雨聲蓋不住狂亂的心跳,也掩不住羅衣輕衫下炙熱的情意。

霧黃燭光在應憐眼角。她透過迷蒙濕氣,瞧見咫尺的近處, 宗契眸中幽深滾燙的暗潮。

她雙手撐在他肩頭,從肩至頸, 感受他皮膚下滾燙的血液在流淌叫囂。宗契急促地吻從耳畔到了唇邊,臉頰的水漬淩亂落下,淌入她被糾纏的唇舌之間。

手被他捉住, 指尖指縫一一撫過,激得她顫栗發軟, 難耐的癢意從頭頂直竄到腳尖。漣漪水聲之中,她微蜷的足趾劃過了他緊繃如鐵的側腰。

應憐覺著熱, 別過臉喘氣。宗契卻又親上了她最脆弱的脖頸,迫得她仰頭,眼中早已濕潤一片,潮紅難以自抑,蔓延上眼角,又在他唇齒沾染的每一處靡麗地綻放。

“你……”她撫上他英挺的臉頰,想要說什麽,腦中卻仍是他迫切的吻。

宗契胸膛劇烈起伏,勉強秉持一絲理智,唇觸碰著她掌心,面上現了難以察覺的愧疚與窘迫, “上回我醉過了頭,不大記得……”

應憐被親得迷迷糊糊,眨了眨潮濕的眼眸,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所指什麽。

她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前襟的素衣淡而薄,沾濕了淩亂在領口,難掩一片膩如脂玉的瑩白,也跟著顫動起來。

“傻子,我誆你的。”她既得意又愛憐,看著他滿布情.欲的臉,“那一回你睡過去了。”

宗契呆怔一剎,罕見地浮現了無措的神情,似乎拿她不知該怎麽好。

應憐緋紅的指尖劃過他側頰黯淡的細疤,向下到漲紅的脖頸,又到起伏的胸膛,按在那一塊跳得猛烈的心臟上,與他四目相對,面龐猶如春夜凝露的海棠,獨憐他一人而悄然綻放。

“這一回……可別再睡了。”她在他耳邊極輕聲地道。

海棠嫣紅,在他覆又重燃的炙火之下款款舒展。看花人成了癡,折過春.宵,且與她一生歡好,從今夕始。

·

也不知如何回的廂房,只記得秋雨經宿,似乎是一枝傘內,卷卷纏纏,踢了門、滅了燭,褪了衣衫。

應憐眼中迷蒙的霧氣終於凝成濕意落下來,一夕忍耐溫存,將他背上撓出了縱縱橫橫的紅痕。

宗契卻也難進難退,帳中哄了又哄,親了又親,才生澀地伺候得這個嬌嬌兒舒艷了眉眼、繾綣了意態,慵慵懶懶地被他揉搓得伏貼了。

末了雨散雲收,卻仿佛兩世為人,血肉裏又長出一副血肉來,是玉做的骨、冰做的肌,從此相生相纏,與他一世再不可分。

應憐已累得睡了,花容艷綻尚未收卻,鴉青鬢發枕上松散。宗契側臥在畔,秋雨秋風的夜中凝望著她,唯覺心底滿得將要溢出,曾望明月於天上,怎知明月也有心,獨獨落在他眼前。

他便將這一副冰肌玉骨攬在懷中,親了親她尚有淚痕的眼角,黑暗之中溫柔與獨占的欲.望肆無忌憚地滋生,與她相擁睡去。

·

一宿的秋雨,清晨時才放晴。小乙提著食盒茶瓶,踩過院墻邊濕潤的土壤,先到了廂房院東頭,宗契高僧的那一間。

門掩著,裏頭靜悄悄的。他扣了三聲門,又叫了一聲,仍無動靜。

他猶豫了一下,推開門,但見裏頭靜息無聲,浮塵悠悠,地面是毫不曾沾濕過的清爽,這才放下心,將早食茶飯擱在桌上,也不張羅出食盒,空著手兒,自自在在地把門一掩,依舊走了。

一墻之隔。

應憐捂著宗契的嘴,眼像貓兒似的瞪得圓圓的,大氣也不敢出,直待那溜溜達達的腳步聲走遠了,才猛地松一口氣。

宗契忍著笑將她的手捉下來,“走了。”

鴛鴦枕上一雙人,應憐瞧瞧他又瞧瞧自己,臊得滿面通紅,揭衾被蓋過頭頂,把自己蒙在了裏頭。

地上淩亂交錯著他的與她的衣衫,那一大一小、一黑一紅兩雙鞋也雜沓地扔著。素凈的紗帳裏,衾裯縠皺,遮不住下頭一截溫玉似的小腿,只瞧一眼,便叫人口舌發幹、心底發燙。

宗契將她從層層布料中剝出來,拂去了蓬散的發,露出那一張嫣紅仿如朝霞的美人面,烏眸秋水,一點紅唇綻破了櫻桃,透著已知了人事的無措的風韻。

大清早的澆不滅火氣,宗契多看幾眼,便又心浮氣躁起來。

應憐本來臉熱,略略一瞧,驚恐地將他床下推,“去去去!你這、你這……孽債!”

不想沒推動他,卻牽了自個兒的腰,往前一歪,恰好被他接住。宗契就跪坐著摟她,心意饜足,與她的慌張相反,將手在她軟玉一樣的腰肢上極輕地揉捏。

幹燥的熱意傳來,熨帖在腰間。應憐半推半就地趴好,舒適地瞇著眼得他侍奉,又口不應心地哼唧兩聲,嬌氣性兒做了十足,“疼,酸……”

宗契緩緩地為她揉腰,不說話。

應憐手臂支著下巴,被按得舒爽著了,水潤的眸子半闔,又扭回頭望他;但見人還是那個人,卻徹底破了僧家那一戒,一眼一眉便多了些惹人心動神搖的七情與六欲,在他寬健的胸膛起伏間,在手臂每一牽動時、微顯的筋脈間。

她簡直對他再喜歡不過。宗契對自己卻有些不大確定。

“還是疼麽?”他微微皺了眉。

應憐泛紅的耳尖藏在雲霧半蓬的發裏,怎麽也難為情與他細究昨夜的感受,只得囫圇點頭,又搖頭,“疼,也不盡是……後頭……哎呀,我餓了!”

宗契便撈了衣褲穿好,背身穿那衣衫時,借著已大亮的天光,應憐清楚地瞧見那些縱橫的傷疤之上,昨夜又新添的幾道淩亂的紅痕。

那一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入心頭,仿佛那些情難自已之下的痕跡是她予他的花押印。有了這些,她便徹徹底底地擁有了眼前的這個再好不過的人。

“小乙想是來送早食。”宗契聲音如泉漱石,低沈卻清湛,眸中盡是肆意的溫情,“我去取來。”

他便要下床。應憐拉住他,“慢著。”

在他詢問的目光中,她紅著臉,眼中卻有笑意,拉過他手臂,示意他俯下身,便在他唇上流連了一串淺淺的吻。

宗契一窒,反銜住她唇舌,屈起一膝在床緣,晨起時那一簇火被轟得點燃,烈烈地向她燒來。應憐一個支撐不住,同著他倒在淩亂不堪的衾褥裏。

……

延祥寺裏幽靜,前頭哐哐啷啷地修葺聲不達後院。溫泉池畔,他們又度過了一個晝夜。

白日裏眾人只道平常。夜來那一間廂房仍是空著;這一邊的枕上,有鴛鴦交頸,食髓知味。

梅蕊初開,經不得狂狼,事到臨頭,應憐哭咬也不濟事,只得委委屈屈地跟著他行那夫妻恩愛,到頭來她得了滋味,把宗契鬧得不亞上了戰場,千軍萬馬地破陣,再難稟平日的自持;直將她欺得嗓子也啞了,第二日心滿意足地受她數落。

·

第三日,小乙將路上吃用、車馬齊備豐足,親自送二人離開。

馬車被換成了寬敞舒適的內廂,應憐安安穩穩靠在裏頭,辭別了小乙,隨宗契北上代州。

小乙辦事十分貼心,行囊裏備了各式各樣的果子脯條。應憐裏頭拆出一個包兒,盛的是蜜漬的甜蓮子。

蓮子無心方甜,那甜入她口中,卻更覺心歡。宗契趕車的寬闊背影就在咫尺,應憐拈一粒遞去,他微偏頭,就著她蜜甜的指尖,張嘴將蓮子吃了。

應憐笑瞇瞇的,一邊吃,忽想起一事,“我得給家中去封信,有好些事要囑咐呢。”

“哪些事?”宗契問。

她掰著手指數,“給元羲報平安、請定娘表姐照料妥萍兒、香山寺裏逢年過節的香油錢、你贈我的那三株紅蓮……”

馬車不疾不徐,她再餵了他一粒蓮子,聽宗契含糊地“嗯”了一聲。

“那蓮花如何?”他問。

“什麽如何?”應憐不解,反問,“那回你偷摸著半夜過來,沒瞧見?廊下那大甕裏栽的便是。”

宗契擰眉想了許久,唯記那一夜教怒火與妒火沖昏了頭,哪還記得什麽甕裏蓮花?

“那三株蓮花雖與旁的沒甚不同,可因是你送的,我很喜歡。”應憐說得十分認真。

宗契松開眉頭,放緩了韁繩,任那馬在牙道上自在地走,側過半身,含笑的眼眸深深望向她,“那三株並蒂蓮,我總想著是你跟我……”

“並蒂蓮?”應憐納罕,打斷他話,“只是三株尋常的蓮花,不是並蒂蓮。”

這回輪到宗契發怔,“那花匠說得分明,確是並蒂蓮!”

末了得了她好一番笑,又問花了多少錢財買的。宗契臉面黑了又紅,紅了又黑,“一百貫。”

應憐驚呼。

“……一顆。”宗契臉色徹底黑了。

應憐抹了抹笑出來的淚,憶起當時與他闊別的思念,心中又生起了無限的溫柔。

“並蒂蓮是世間罕有,並非育種可得。”她慢慢道,“我曾偶一見之,十分玲瓏。往後咱們若有緣法,或許也能得見呢。”

宗契捏了捏她的手,卻也笑了起來,心頭月明在畔,便不去偏求那蓮花是否並蒂了。

又行了一會。

他仍是好奇,問:“那並蒂蓮果真是什麽模樣?”

應憐想了想,將身挪在了挨著他的車座旁。四下罕有人跡的牙道上,秋霜秋草,秋水蒹葭,緩緩伴著他們搖曳而行。

“像這樣。”她湊上前,將下巴搭在他堅硬的肩上,與他頭並頭,眼兒彎彎,像柳梢上的新月。

那悸動與歡悅從應憐心中蔓延向宗契的胸膛裏。他接過她傾來的身子,偏過頭,輕緩而綿長地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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