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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見你不在哭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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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見你不在哭著走了!”……

楊潮生從紀琛陳述的口中拼湊出一點有關紀想和吉他的過往, 盡管不是很詳細,但他也能大體猜得到故事的始末。

他想到在婚禮上,不僅紀想那位楊潮生從未見過的親生父親沒有到場, 而且連請帖都沒送出去,家庭破裂後兩個長輩決裂程度可見一斑。

楊潮生作為紀想的丈夫, 霎時有些心疼受父母不良關系影響的伴侶。

在這一刻, 他終於敲定要給紀想送的生日禮物。

這把破舊的吉他能被紀想裝在吉他包裏放置這麽多年,這對紀想一定有著特殊意義。楊潮生輕手輕腳地原路放回去,帶著紀琛走出房間, 仿佛從沒進來過。

紀琛在家裏住了一周後被歸家的萬文旗順路接走,一時歡聲笑語的屋子沈寂下來,沒有帶動氣氛、愛鬧騰搞小動作的小孩, 紀想路過站在紀琛住過的房間門口陷入發呆。

楊潮生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略顯淒涼的景象, 原因無他,只是在偌大的客廳裏,紀想的表情太像在獨自懷念。

楊潮生打破這種孤單的環境,他走過去,紀琛留下的玩偶還在房間裏傻呆呆地坐著:“沒事,琛琛走之前不是答應你了, 還有假期會再過來陪你玩的, 連布布都沒帶走。”

布布是紀琛帶來的一只垂耳兔, 她給紀想介紹過, 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紀想如夢初醒, 意識到自己是出來接杯水喝的,結果又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客房門口,他擡手抿了一口水杯:“你這話……到底我是小孩還是紀琛是小孩?”

“在我眼裏都是。”楊潮生一本正經地說,“一個大朋友, 一個小朋友。”

紀想努了努鼻子,算是對楊潮生這個回答的認可,他看向墻壁的掛鐘:“對了,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回來?”

楊潮生眼神飄忽一瞬:“哦,律所有個很緊急的案件,委托方出了高價,要加緊調查取證,可能未來一周都會這麽遲。

他頓了頓:“要是困你先睡,玄關幫我留一盞燈就好。”

紀想若有所思:“這樣啊……”

其實今天楊潮生不在家的時候,紀想還有那麽點想他。

但這個想多少有點不太純粹,因為晚上是紀想自己下的廚。自從口味被楊潮生養刁了之後,他連以前常吃的糊弄式面條都難以下咽。

好像他的生活在各方面都在被楊潮生無孔不入地侵蝕,處處都是楊潮生的影子。

楊潮生走進廚房,看到垃圾桶裏的掛面包裝,問道:“你晚上煮面吃飽了嗎?想不想吃夜宵?”

紀想本來想搖頭說“不要”,他都不敢說晚餐吃得太難吃,讓他有些反胃,可眼見楊潮生打開竈臺,紀想又換了個說辭:“想吃。”

就當睡前吃點想念了一天的味道助眠好了,紀想覺得這很合理。

楊潮生顧慮紀想晚上吃過面,便從冰箱裏拿了前幾天紀琛還在時三個人一起包的餃子,煮了鍋酸湯水餃。

楊潮生先給紀想盛出來:“夠嗎?”

紀想比了個“ok”,看到鍋內剩餘的份量,詫異道:“你晚上沒吃飯?”

楊潮生神色如常:“嗯,有點忙,要和委托人見面商量細節,就沒來得及吃。”

紀想“喔”了一聲,到餐桌前和楊潮相對而坐,一邊慢吞吞地吃著水餃,一邊時不時瞄他一眼,最後開始反向思考婚姻究竟給楊潮生帶來了什麽——不僅加班回家沒飯吃,還要忙活著煮夜宵。

之後的一周正如楊潮生所言,他早出晚歸,連周末都沒停歇。

紀想擔心楊潮生忙起來忘記吃飯,再像好幾次夜晚到家默默去廚房煮夜宵,連把紀想帶胖了三斤,他決定不能這麽放任下去。

為了楊潮生也為了自己節節高的秤重。

“你要給楊潮生送飯把我叫過來幹嘛?我又不會做飯。”沈思儒抱著空菜籃,靠在水池旁,“我只會揍飯,把各種可混合食材都丟到碗裏悶煮烹制,熟了能吃就行。”

“知道,指導是沒指望你了。”紀想拿過從書店緊急進貨的一小本家常菜譜,裏面集齊了新手能簡單快捷做出的十八道菜,“就是想請你幫我先嘗嘗味道。”

“合著我現在成小白鼠了?”沈思儒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模樣,見紀想一門心思撲在食譜上,不為所動,於是提議道,“我說不然你直接像我們以前吃火鍋那樣,什麽丸子蟹棒福袋都往裏丟,撈一遍一鍋端,和他說是冒菜就好了。”

紀想瞠目結舌地看向他:“你對待宋總監也這麽敷衍嗎?”

“那沒有,我比較心細,一般都是點外賣拿回來再裝碗裏,告訴他這是我做的。”

紀想:“……”

太沒誠意了,楊潮生平常任勞任怨,如此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紀想的良心不允許他幹出這種糊弄人的事。

沈思儒陪著紀想在廚房搗鼓一下午,最後做出了番茄牛肉但肉老版、鹹蛋黃雞翅微熏版、雞蛋肉沫豆腐帶有隱藏蛋殼版、白灼生菜多鹽版這四道讓沈思儒吃一道就無語一道的菜。

紀想摸了摸鼻尖,他盡力了,牛肉是救不了了,但雞翅還可以刮刮煎焦的那部分皮,豆腐裏還可以挑出蛋殼。

至於生菜……紀想燒了一壺熱水,把菜在水裏過了一遍,重新淋上剩餘的白灼汁。

沈思儒見狀拍手:“我好像聽見生菜說,早知道當年就爛在地裏了,你聽見了嗎?”

紀想氣得用筷子打了下沈思儒的手:“要不是快來不及了,我這盤就重新做了。”

沈思儒甘拜下風,實在不懂紀想這種廚藝還堅持要給楊潮生送飯是何居心。

還是他們夫夫倆就愛這種毒死對方的情/趣?

紀想出發前把菜放進保溫桶裏,迂回地給楊潮生發了條消息。

【香菜殺手:在忙嗎?晚上還要加班嗎?】

楊潮生這次回得很慢,等到紀想只剩最後一個紅綠燈就到律所門口了才回。

【Y:對,抱歉,剛剛在開會,現在在律所還有很多事,今天晚飯也沒辦法回去陪你吃了。】

【香菜殺手:沒關系,那晚飯吃了嗎?】

【Y:還沒,打算過會兒去吃,不用擔心,今晚沒夜宵了。】

後面還接了個從紀想那裏偷來的表情包。

【Y:[小貓點讚.jpg]】

紀想輕笑,放下手機,隨即有些按耐不住激動的情緒。

等下楊潮生要是看到他突然造訪來送飯,會不會很驚喜?

紀想不自知地勾起唇角,他很期待楊潮生的反應。

下車鎖好門,紀想提著便當袋走進盛頌,前段時間他和前臺的妹妹已經熟到不能再熟了,便和她打了個招呼。

“嫂子?”陸斐正好從辦公室出來寄送快遞,見到紀想時有幾分驚訝。

紀想微微頷首:“小陸,潮生他在嗎?”

“你來找楊哥嗎?今天周六,他也不用值班,下午不會在律所啊。”陸斐餘光註意到紀想提著的粉色袋子,“但楊哥早上來過,之後就離開了,他難道沒和你說嗎?”

紀想張了張口,又低頭去看手機裏的聊天記錄,生怕剛才是自己在做夢。

可是楊潮生說他現在就是在律所啊。

詭異的沈默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陸斐漸漸意識到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開始找補:“啊……也有可能是我沒註意,畢竟我下午一直都在忙材料。不過現在是飯點時間,樓上辦公室沒人,楊哥也有可能是出去吃飯了。”

他小心翼翼道:“嫂子,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

“好。”

陸斐還想讓紀想進辦公室坐坐,紀想擺擺手拒絕,站在外面的臺階上給楊潮生打了個電話。

第一遍沒接通,紀想遲疑了幾秒,又重撥了一次。

第二遍還是一樣的結果,電話自動掛斷。

陸斐在一旁看得糟心,看起來楊哥向嫂子瞞了去向,他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麽辦。

事不過三,紀想撥了三遍無人接聽,失落地收起手機,盯著手上的袋子半晌,似乎在考慮是留下還是帶走。

陸斐偷覷他眼色行事:“這個是嫂子做的飯是吧?我可以幫嫂子帶給楊哥,你放心,他一回來我就和他說你來過了,還給他帶了飯。”

說完,他就要接過,被紀想躲了過去。

“算了,沒事。”

紀想勉強地沖陸斐笑笑,反正他的菜做得也不好吃,楊潮生既然說了他會去外面吃飯,吃飽了就行。

至於他做的,沒那麽重要。

“那我就先回去了。”紀想吸了吸鼻子,故作輕松地說,“對了,也不用和他說我來過,麻煩你了。”

接著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我做菜不是很好……我、我再拿回去加工加工。”

“呃……好,嫂子回去路上慢點。”

陸斐和紀想道再見,又目送他離開。見到那輛白色的寶馬絕塵而去,他立馬掏出手機給楊潮生發了短信。

開玩笑,跟紀想答應歸答應了,但不能真的不和楊潮生說啊。

遠在幾公裏外一家樂器店的楊潮生放下吉他,磨了磨略顯麻木的手指,拿出手機看到了三個紀想打來的未接來電和陸斐發的信息。

【陸斐:楊哥!你去哪兒了!嫂子剛才來律所找你了,見你不在哭著走了!】

楊潮生“噌”地一下從單座上站起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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