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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止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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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止咬器。

楊潮生醒來時身上的餘熱未盡, 但神志已經歸位。

他怔怔地望著懷抱裏的縮成一小團的紀想,白凈的脖子上遍布深淺不一的咬痕與吻痕,額前的碎發淩亂, 睡眠很沈,看起來像是被搓圓揉扁地蹂/躪了一整夜。

楊潮生感覺天都塌了, 他只能模糊地記得昨天發生的事, 他從下午開始就進入了易感初期,那時理智尚在,強忍住了想給紀想打電話的沖動。

直到傍晚時分, 偌大的房子裏還是只有他一個人。紀想還沒回來,他憑著本能鉆進衣櫃裏,抱著一件件紀想的衣服出來, 急躁潦草地在床上堆了一小方圓坑窩進去。

但beta沒有信息素殘留, 楊潮生最多只能聞到家裏用的洗衣液的味道,是自紀想來到他家後換成的山茶花香。

可這並不是紀想特有的味道,對楊潮生的安撫作用聊勝於無。

他想念紀想。

楊潮生難受地撐起身軀往浴室去,裏面有紀想在用的沐浴露和洗發水,都是茉莉味的,更像紀想本人的味道。

楊潮生站在置物架前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默念一句“對不起”, 緊接著擠出一大泵的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泡, 心安理得地掬起來放在鼻腔下深吸。

恐慌焦慮的心緒霎時緩解, 但隨之而來的是易感期永遠填不滿的渴望與欲求。

他想要紀想, 是活生生的,有溫度的,可以觸摸得到的紀想。

所以他才在紀想回來時難以自持地抱了上去,潛意識裏依舊在和alpha難以啟齒的本性對抗。

楊潮生怕紀想會覺得他無禮可怕。

可現在他好像還是搞砸了這一切……

楊潮生垂著眼眸輕輕地碰了碰紀想的腺體, 不知道該用什麽去挽回。傷害就是傷害,再怎麽解釋都過於蒼白。

紀想是被人鬧醒的,覺得背後肩頸那塊總有輕微的癢意。他以為是焦糖又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房間,先伸手往後隨意地擼了擼:“乖焦糖,讓爸爸再睡會兒,好困……”

摸到一半,他驟然睜開眼。

這觸感不對,毛呢?

他翻過身看去,是楊潮生紅著眼睛,眶裏似乎濕潤一片,用一種難言的神情躲閃地覷著紀想,像做錯事的小孩,仿佛下一秒紀想開罵,他的淚水就要呼啦啦地決堤。

紀想心驚肉跳,直接躬著手臂撐起了上半身。頭腦還是存有暈眩的感覺,後頸上一陣撕裂的疼痛,但他顧不上這些,反而先握住了楊潮生縮回去的手:“你……怎麽了?什麽時候醒的?現在還是很難受嗎?”

楊潮生撇開臉,另只手裝作不經意地蹭過臉頰,實際上在眼尾重重地拭了一把:“抱歉……我昨天……昨天對你做出了這樣的事……”

他已經把紀想醒後有可能做出一系列的反應都在腦海裏分類排序過了一遍。

他可能會挨罵,可能會挨打,最嚴重也最讓他難以接受的結果就是被離婚。

楊潮生語無倫次地說:“如果你想和我離婚、起訴我的話,都可以的……抱歉,我知道可能對你心靈上的傷害無法彌補,不過我一定還會另外盡力去補償你的,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霄山和崇寧的別墅雖然你還沒去過,但各方面都還不錯,到時候我都會轉入你的名下……”

紀想目瞪口呆。

誰把他老公調成這樣了?昨天不還是非得抱著他啃才能安心睡著嗎?

“等等,什麽意思?”紀想擺手打斷他,“我為什麽要起訴你?你想和我離婚了?”

楊潮生頓了一下,委屈地小聲說:“你不會怪我嗎?我把你弄成這樣……”

紀想順著他的目光揉了揉自己的脖頸,立刻明白了為什麽楊潮生一早上起來就開始胡言亂語。

“好吧,是很痛。”紀想腦袋飛速轉動,故意道,“楊潮生,你昨天咬了我好久,我叫你都沒有反應。”

楊潮生跟鵪鶉似的把頭埋得更低,紀想看到他兩只手的大拇指在來回地糾結扣動。

紀想膝行了幾步,強硬地捧起他的臉:“所以你下次輕點可不可以?”

楊潮生被他端著下巴,眼裏還有若隱若現的淚花,紀想才反應過來楊潮生方才是真的想哭,不是他看錯了。

他隨即想到一米九的高大alpha,平時沈穩內斂、秉節持重,一到易感期就坐在床上怕自己的老婆因為一點小事和他離婚就嚶嚶哭,紀想很缺德地沒忍住笑出了聲。

楊潮生沈浸在紀想說的“下次”兩個字裏,這說明紀想沒有打算和他離婚,甚至在他下一個易感期時還願意陪在他身邊。

他緊抿著唇,抱過紀想,用力到想和他骨血交融。

楊潮生開始害怕以後紀想真的說要離開,他還會不會故作灑脫地舍得。

紀想拍了拍他的背,心想書上說易感期的alpha暴戾專橫、控制欲強,也並不是全對的。

楊潮生就很與眾不同。

楊潮生抱到眼前不再是潮濕氤氳的視覺後放開紀想,說了句“稍等”,就下床走向隔壁的儲物間。

紀想疑惑卻沒多問,抱起散落在各地的衣服收拾了下,一邊疊一邊等著楊潮生回來。

他有點心疼地看著被揉皺成酸菜的衣服,嘆了口氣。

都說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發/情/期各有各的難耐,紀想最後寬容地想了想,亂七八糟的衣服還能重新熨,只要楊潮生能沒事就好。

楊潮生回來得很快,反手帶上了裏面的門。

易感期的情浪是一波波來的,時斷時續,紀想曾去裏面給楊潮生拿過抑制劑,於是問道:“你又不舒服了嗎?”

楊潮生搖搖頭,在紀想身旁坐下,一只手拉著他讓人面對自己,繼而鄭重地把身後的東西拿出來交到紀想手上。

那是一只深黑色皮革金屬樣式的止咬器。

“以前家裏沒有人,我就沒用過這個。但現在你和我住在一起,我又擔心我後面易感期時失控會再像昨天那樣傷害到你。”楊潮生愧疚道,“我以為我能抵得住本能,但總有疏忽不察的時候,我不想讓你因為我受到本不該承受的痛苦。說到底,昨天發生的事也是我言而無信。”

“你替我戴上吧,後面有密碼和指紋,你設置輸入,以後只有你才能打開,不要讓我知道。”

紀想楞楞地看著手上擁有冰冷觸感的器具:“其實……”

他想說沒關系,止咬器是阻止失控的alpha做出傷害他人的舉動,大部分設計的樣式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alpha,楊潮生戴著必然不好受。

但楊潮生再次低下頭,甘願臣服戴上枷鎖,他握在紀想的手腕上摁了摁當作鼓勵。紀想遲疑半晌,最終替他將止咬器嚴絲合縫地掩在口鼻上,扣緊止咬器。

“我的易感期大概還有四天左右,那個房間裏除了抑制劑還有麻醉劑,我要是失去理智,你直接用在我身上就好,不要怕。”楊潮生用臉貼了貼紀想,隨後到醫藥箱裏找出棉簽和藥酒,“趁我還清醒,替你處理下傷口吧。”

beta的腺體不似omega,本不是該被標記被咬傷了,想要快些恢覆起來是需要擦藥的。紀想聞言乖乖地任由楊潮生幫他上藥,有一瞬間他覺得他們倆就像需要互相取暖的小動物。

壓到滲血的地方,紀想“嘶”了一聲,楊潮生立刻收手:“對不起,是太重了嗎?”

“沒事,畢竟是傷,痛點也正常。”紀想嘴上這麽善解人意地說著,但心中是痛到真想掰開楊潮生的嘴看看他那牙齒到底是怎麽長的。

這要換個身體柔弱點的omega不得直接在標記當場痛暈過去。

楊潮生小心翼翼地給紀想上完藥,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句“謝謝”。

紀想忍俊不禁,率先回道:“沒關系。”

楊潮生也笑,輕聲說:“不客氣。”

-

楊潮生的易感期在四天後準時結束,紀想恢覆了正常的上下班生活。而沈思儒也在身體恢覆後出院,邀請紀想夫妻倆到家裏做客,說是要報答兩人前段時間為他綁架一事沒日沒夜地操勞。

紀想應下了邀約,想著正好慶祝一下也給沈思儒去去晦氣,但楊潮生的行程安排他不得而知也沒法做主,便禮貌地問了問楊潮生的想法。

“可以,我有時間。他對你那麽重要,我也正好從來沒有和你的朋友正式地單獨見面認識吃過一次飯,希望我之前是有給他留個好印象。”

“當然有,你幫了我和他那麽多。”紀想笑了笑,“那我就回思儒說,周六晚上我們一起過去了。”

“好。”楊潮生點頭,細心詢問,“你說他剛出院,需不需要我們提早過去幫他?”

紀想思忖幾秒:“說的在理,而且那家夥做飯水平和我差不多。”

楊潮生想到之前見過的那個效果堪稱雞飛蛋打的炒菜機,沈默良久。

轉眼到周六,紀想拉著楊潮生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菜,準備給沈思儒一個驚喜,提前突襲到他家去。

他站在沈思儒家門口,看著換了新的門鎖敲了敲門。

沒有反應,紀想和身後專職提菜的楊潮生對視一眼,拿出手機準備給沈思儒發條消息。

電梯“叮”的一聲,紀想回頭望去,情景突然和上一次在這裏碰到宋喆禮時重合。

“宋總監?”

楊潮生聽到這個稱呼拉起一級警戒,一旁的紀想有點ptsd,沒註意到宋喆禮手上也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驚恐地看向門牌號:“思儒不會又出事了吧?!”

“沒有沒有,他在家。”宋喆禮連忙說道,“他應該剛吃了藥睡著了,沒聽到你敲門,我來吧。”

紀想歪了歪頭。

他怎麽知道這麽清楚?還有什麽叫“我來吧”?

宋喆禮邁步上前,拿口袋裏的鑰匙打開了屋門,用實力告訴了紀想“我來”的意思。

紀想呆若木雞:“你怎麽會有沈思儒家的鑰匙?”

他!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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