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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廚王爭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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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廚王爭霸賽。

宋喆禮熟練老道地將鞋架上一雙待客用的拖鞋拿下來, 因為知道紀想在沈思儒家有專屬拖鞋,他就只示意楊潮生換上:“嗯……說來話長,一會兒聊, 先進來吧。”

這是紀想第一次感覺到來沈思儒的家從主人方變成了客人方。

宋喆禮把放在外廊上的袋子提了進來,懷裏還抱了一小束鮮花, 是淡粉色的重瓣百合:“你們也買菜了?”

“呃……是。”紀想一時無言, 尷尬地點頭。

宋喆禮輕車熟路地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那晚上還挺豐盛的。你們坐,我去喊思儒起床。”

紀想和楊潮生面面相覷, 前者是仍然在狀況外,但對宋喆禮和沈思儒的關系有了進一步大膽的猜測,而後者則是盯著老婆目不轉睛, 心中才拉起的嘀哩哩警報又滅了下去。

幾分鐘後沈思儒出現在客廳, 和紀想和楊潮生打了個招呼,但看起來沒怎麽睡醒,步伐懶洋洋地。宋喆禮在他身後為他披了件衣服,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密感。

宋喆禮低聲和沈思儒耳語,臉上帶著憂慮的表情,像是在勸導他。而沈思儒面無表情, 紀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只知道看起來交流的結果不是很理想, 最後宋喆禮嘆氣, 留下一句“我去做飯”便鉆進了廚房。

楊潮生見狀, 捏了捏紀想的肩膀,自覺指向廚房:“你們有話慢慢說,我也去幫個忙。”

紀想摸了下鼻梁,微微頷首, 眼見客廳只剩下自己和沈思儒,於是詢問:“你和宋總監……在一起了?”

沈思儒抓了個水果盤裏的桔子遞給紀想,大大方方說:“還沒,他在追我。”

不管紀想這個局內人看沒看出來,沈思儒沒打算重提宋喆禮曾經喜歡過紀想的事。

特別是見到楊潮生和紀想的婚姻生活看起來還很和諧美滿,沈思儒沒好意思提醒紀想坐下後衣領邊露出的那一點暗紅色,只是抱他的時候順勢幫他提上去遮了遮,想著這秘密還是永遠埋在土裏比較好。

紀想眨眨眼,很有靈性地停頓幾秒鐘好似在消化這個早有預感的消息。

“這幾天他都會來我家照顧我,我嫌他來的次數太多,每次敲門都挑在我睡覺的時候,幹脆就給了他一把。”沈思儒解釋道,“今天我是臨時起意把他留下的,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多一個人也熱鬧。”紀想笑著搖頭,剝開桔子,想要分半塊給沈思儒,“知道你沒有被原宥困住後就放心了許多,能遇到合適喜歡的新人,我很為你感到開心。”

沈思儒擺手拒絕了桔子,拿起桌上的藥瓶示意要吃飯前藥,倒了幾粒在手心放進嘴裏就水咽下,而後驕傲地哼哼兩聲:“傻子才會活在過去。”

紀想瞥了眼藥瓶瓶身,黑體大字寫的是信息素平衡醇片,一種昂貴的進口藥。他聽醫生說過,沈思儒的腺體現在已經很難再自我收放自如地控制信息素,通常情況下必須使用藥物來調控維持:“那你的腺體怎麽辦?有打算治嗎?”

“你覺得呢?”沈思儒問紀想的意見。

紀想失笑:“問我啊?那我當然是希望你能好起來。不過上次醫生也說了,畢竟傷到了腺體根本,治療過程會比較痛苦,成功率也不大。”

“其實我想把腺體摘了。”沈思儒支著下巴說。

“為什麽?”

紀想皺起眉頭,摘除腺體手術的風險相當於九死一生,還有很多不確定的病變因素,不到不得已時醫生一般都不會建議做手術。

他想到宋喆禮曾說過的“天命言論”:“你是為了宋喆禮?”

“什麽啊,你是怎麽想到宋喆禮去的。是我自己的想法,可醫生和宋喆禮都不同意。”沈思儒臉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反正這個腺體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用了,這個藥不僅難吃還要吃一輩子,我還得承擔不定期的發/情/期潛在風險,還不如變成beta。”

“但你有沒有想過做了手術之後,你可能連beta都做不了。”紀想嚴肅地看著他,“摘腺體的危險程度比治療高多了,你想得太草率,總之我也不同意。”

沈思儒訕訕地“哦”了一聲,見紀想真的有點生氣,挽著他胳膊好聲好氣道:“那好吧,我再考慮一下,也不是現在立馬就去摘了。”

紀想點了點他的額頭:“還是聽醫生的建議,先保守治療吧。”

沈思儒吐吐舌頭:“知道咯。”

廚房裏的楊潮生和宋喆禮相對無言,一個沈默洗菜,一個寡言炒菜,像車間流水線做工似的。宋喆禮關了小火,對楊潮生伸手:“鹽。”

楊潮生瞟了一眼,抽了張廚房用紙擦擦手,將手邊的鹽罐遞過去。

“你這樣浪費紙。”宋喆禮提醒道。

楊潮生“嗯”了一聲,像是聽進去了。到下次宋喆禮要他從冰櫃裏拿提前包好的餃子時,他猛地甩手,將手上的水珠瀝幹,差點崩到宋喆禮臉上,一臉雲淡風輕地說:“抱歉,你不讓我用紙,我怕沾水放回去會弄壞它。”

宋喆禮:“……”

“你不用對我這麽有意見。”宋喆禮接過餃子下到另一個鍋裏,“思儒的事情還要多謝你。”

“你想多了。”楊潮生抿著唇,“不用謝,我只是不想紀想難過。”

宋喆禮輕笑:“你在紀想面前也這麽有攻擊性嗎?”

“那你的心靈還挺脆弱的。”楊潮生回答,“這麽容易就被攻擊到。”

宋喆禮毫不在意地哈哈笑了幾聲:“會做菜嗎?”

“當然。”楊潮生瞇瞇眼。

宋喆禮往左騰出一個竈臺,示意是讓楊潮生請。

在客廳哢次哢次吃著薯片的兩人組絲毫不覺得廚房有什麽不對,直到宋喆禮和楊潮生此起彼伏,像是不甘示弱地大喊道“吃飯了”,紀想和沈思儒竄到桌前,面面相覷。

沈思儒問:“今天過節?”

宋喆禮把方桌一分為二,和楊潮生做的菜隔出一條楚河漢界:“沒有啊,高興嘛,我和楊先生就多做了點。”

紀想指著各色菜肴,桌上琳瑯滿目,甚至還有一道菜兩份,出自不同人之手的情況,不確定道:“你們倆……是背著我們搞了個廚王爭霸賽?”

楊潮生攬著紀想坐下:“沒有,我們是怕不夠吃。你嘗嘗這個,上次你在餐館說過很好吃,看看味道一不一樣。”

紀想一臉懵地被楊潮生添了一碗滿當當的菜,回過頭去看沈思儒,對方也是一樣。

紀想在沈思儒的眼神裏也讀出了同樣的疑惑。

詭異,太詭異了。

紀想和沈思儒一致默契地決定替杠上的兩人收起不帶硝煙紛飛的戰火,放了個闔家團圓的家庭電視劇當背景音,開啟“喜氣洋洋”的晚餐。

紀想率先舉起杯子:“祝我們思儒重獲新生!”

沈思儒也開懷笑著跟上:“敬我的好朋友紀想還有他的老公楊潮生先生,感謝他們,在前段時間為我的事操碎了心。”

宋喆禮小幅度地擡起手,一雙眼期待地望著沈思儒。

但沈思儒故意沒了下文,紀想用手肘捅了捅他:“宋總監在你失蹤的時候也很擔心你。”

宋喆禮遞給紀想一個上道的眼神,偷偷比了個大拇指,就聽到沈思儒傲嬌地說:“好吧,也謝謝宋喆禮。”

四只搖晃的玻璃杯在燈光下相碰,折射出細碎的微光,紀想覺得這一刻就足夠美好。

飯後宋喆禮到陽臺去接項目上的緊急電話,沈思儒不知道是不是激動過頭,說腦子有點暈暈的,被紀想趕回了房間休息,最後只剩紀想和楊潮生兩人合力把殘局收拾幹凈。

楊潮生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又把紀想哄出廚房。他看了眼沈思儒的房門,走向剛掛掉電話正準備進來的宋喆禮。

“宋總監,我有話想跟你聊聊,關於思儒的。”

宋喆禮一怔,側開身讓紀想出來,再次拉上陽臺門:“好。”

今夜的月色明亮,紀想靠在欄桿上望著樓下零星經過的路人:“你和思儒……”

他斟酌須臾,看向宋喆禮:“我直說吧,思儒和我說過了,你是在追求他。我就是想問,你是認真對待他的嗎?”

“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多管閑事,因為我很在意你之前對我說的那句‘alpha和omega才是順應自然的結合方式’。我理所應當地認為,你身為beta是不會選擇思儒作為伴侶的。”紀想緩緩道,“而且他還和我說,想要摘除腺體。”

宋喆禮苦笑了一下:“我明白,能理解你的困惑。有件事我也一直想告訴你,想著今天都對你交代了吧。”

紀想嗯哼一聲,作出洗耳恭聽的神態。

“其實我之前對你有點好感。”宋喆禮坦白,“但你放心,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是一心一意地想對思儒好。不過我這段時間重新審視了下自己的感情,與其說是喜歡你,不如說是欣賞。”

“當初我空降公司,你並不比我差,卻被我壓了一頭,我能感覺得到你對我是不滿的,有時候會帶著點不服氣,將這種不服氣投入到工作裏,加倍地盡善盡美。而正是因為這點幹勁,讓我關註到你。”

“你做事認真謹慎,交出的每一份策劃案都很得甲方的歡心,有你在A組好像再壞的情況也壞不到哪裏去。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如果我們的背景在同一起跑線上,恐怕總監的這個位置在誰手上還不一定。”宋喆禮打趣道,“可能是因為這份我無法分清根本的情愫,被我誤認為了是喜歡的開端。如果當時對你有造成什麽困擾,我很抱歉。”

紀想平常神經大條,和宋喆禮的互動他從沒往深處想,以為是上下屬之間的信賴與關心。現在回過頭來看,宋喆禮確實在很多時候對他有特別的待遇。

“我以前的確是個傳統的配對主義者,覺得物競天擇,主流才是正道。但遇見思儒之後,我才明白那些其實都不是很重要。”宋喆禮像是想到什麽,目光溫柔,“思儒他比我勇敢、堅定,雖然他在社會眼裏被貼上的標簽是柔弱敏感的omega,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愛得熱烈,恨得也果敢,也是他教會我認清最真實的感情。”

“從那之後,我只知道我喜歡他,bo之間也不全是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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