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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我的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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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我的寶寶。”

沈思儒雖然沒放棄他的派對計劃, 但恰逢紀想升職,這次創意組長的位置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紀想便順勢請了好友和組裏患難與共過的同事聚餐。

吃完飯後有人提出想到隔壁新開的酒吧續攤, 紀想本想提前回去,賬記他頭上就好。但他作為主角, 被三三兩兩拉著不肯走, 紀想不想掃興,也就留了下來。

他給楊潮生發了條消息,告知聚會要晚點才能散場回去, 讓人不要等。

搬來同住的這段日子裏,雖然基本都是楊潮生加班次數居多,但偶爾紀想和甲方有飯局, 待到晚上九點、十點才能回去, 楊潮生都會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工作等他回來,偶爾廚房鍋裏還有給紀想留的宵夜。

出於禮貌,紀想覺得自己是該和楊潮生報備下行蹤,省得對方總是面上輕描淡寫地苦等,導致他每次遲回家,心中都會截然而生一股愧疚感。

來團建的人分成了三波, 一波去吧臺跳舞唱歌, 一波在紀想這桌聊天喝酒, 另一波則是在隔壁的卡座玩游戲。

“我們紀組長也是雙喜臨門呀, 又是升職又是結婚, 愛情事業雙豐收。”坐在紀想對面的一個女生舉起酒杯,“敬我們紀組長一個,恭祝新婚與高升,今天破費啦——”

“謝謝大家, 玩得開心就好。”

紀想托起面前的杯子,裏面是檸檬茶,剛要碰杯被身邊起哄著的氣氛組男同事擡手攔下。

“哎呀,要喝就喝酒,喝果汁算什麽啊?”

男同事二話不說,把手邊的喜力開瓶倒杯遞給紀想。

紀想見躲不過,只得無奈一笑,將酒杯接過抿了一口。

紀想被逮著機會敬酒,坐在另一桌看人猜拳的宋喆禮此時聞聲回過頭,替他再次擋酒,開玩笑道:“紀組長酒量大家多次都有目共睹,為了減免散場之後的負擔,還是我替他喝吧。”

他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一飲而盡,不少人摟肩拍手,轉移目標又要借口再灌宋喆禮幾杯。

紀想沒辦法,他不能總讓宋喆禮替自己擋,於是往果盤裏拿了兩片檸檬丟到酒裏去,開始自如地和人打成一片。

宋喆禮擔心紀想喝多上頭,回家麻煩,紀想搖搖頭:“沒關系。”

他瞟了眼玩游戲玩到已經喝得有點微醺的沈思儒,他走過去推推沈思儒:“醒醒。”

一個不留神沒看住,人就喝成這樣了。

紀想覺得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他酒量不能說差勁到一杯就倒,但也撐不過被勸著喝的幾杯。

他想帶著沈思儒先離開,但喝醉了的沈思儒人菜癮大,他好不容易騰出手看手機,發現楊潮生一個小時前陸續給他發了消息,他都沒看見。

【楊潮生:好的。】

【楊潮生:十點多了,你們什麽時候結束?】

【楊潮生:有喝醉嗎?需不需要我來接你?】

紀想思忖半晌,到時候還得送沈思儒回家,於是二話不說先給楊潮生發了個定位。

收起手機,沈思儒沒坐穩,差點從沙發上跟泥鰍似的滑下去。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清面前的人紀想,八爪魚似的抱住他,嘴裏已經開始說醉話了。

“這酒吧臺上輪唱的人怎麽跑調了也能上去……紀想,你也去抱個吉他開嗓唱一個!”

酒吧裏正在進行的活動就是自由演唱,只要去吧臺那裏報備過就可以登臺,紀想眼皮一跳,連忙捂住沈思儒的嘴,可奈何已經太遲,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組長原來還會彈唱啊,深藏不露呀!”

“是啊是啊,來一個唄——”

紀想擺手推辭,甩鍋給沈思儒:“他喝懵了瞎說的。”

哪知道沈思儒聽到這話和他杠上了,把紀想的校園經歷全部兜底兜出來了,上至大學畢業典禮,下至幼兒園文藝匯演。最後紀想只好抱著酒吧提供的吉他上臺坐下,勉勉強強地彈起記憶裏的曲譜。

他彈的是曾演奏過無數次的《麥恩莉》,哪怕時間再久,手指摁上琴弦的那一刻肌肉記憶都會接踵而來。

楊潮生到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久違的光景。

早上出門的時候,紀想難得地穿上西裝打好領帶,楊潮生問他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他眨眨眼睛回答,說是以後可以給焦糖買進口高級貓糧了。

而現在,二十九歲事業有成的紀想和許多年前垂頭沈醉安靜地彈唱情歌的紀想身影重合,楊潮生再次不可抑制地怦然心動。

他曾遠在千裏之外,在陌生學校的官網視頻上看過紀想的彈唱,在國內同學分享的朋友圈視頻裏偷看過紀想的直拍,在悄然回國時打著探望朋友的幌子來到紀想演出的臺下,只為認真地見證他越來越閃耀的學生時代。

那首曾被半真半假當作一見鐘情的故事裏而說出口的《麥恩莉》,紀想彈過唱過,楊潮生聽過,都不止一遍。

“感謝你的出現,過去的往事就如煙……那份愛沒時限,幸福就在我們指尖……”

紀想唱得很輕緩,讓本是氣氛喧鬧熱情的酒吧裏一時變得有些和諧靜謐。喝過酒的嗓子唱到後面逐漸變得沙啞,甚至手指還抖著彈錯了幾個臨近的音,但他依舊閉著眼溫柔地低吟。

“在有生之年……My only girl friend……”

尾音舒長地結束,紀想睜開眼,第一個對上視線的是目光繾綣地為他鼓掌的楊潮生。

“你來了。”

紀想將吉他輕拿輕放地靠在一邊,本該從旁邊走臺階下來的,但一見到楊潮生也不知道怎麽了,腦子一熱,直楞楞地跑到臺前跳了下去。

幸好搭的臺子並不高,楊潮生牽住他的手,算是虛抱著他穩穩著陸。

“共事這麽多年我才知道紀組長唱歌這麽好聽,虧大發了啊,下次公司年會我必給紀組長打call。”

“就是啊,早說紀組長又會彈又會唱,去年我就不用忍受那些魔音貫耳了!”

人群嘰嘰喳喳地圍過來,紀想被塞了一杯清水潤口,結果一喝還是高度數的白酒,笑罵一群沒有良心的人。

“錯了錯了,誒,這是誰呀?突然叫來一個人,紀組長也不介紹介紹嗎?”

紀想剛被辛辣的酒嗆到,靠在楊潮生懷裏偷偷吐了吐舌頭。

他倚靠的動作倒是很明顯,不過他還是準備讓楊潮生自己開口應付。

喝酒又唱歌,紀想現在處於一種腦電波極度興奮的狀態,背上被輕撫了撫,只聽見楊潮生說:“你們好,我是紀想的丈夫,來接他回家的。”

現場除了沈思儒和宋喆禮,都是第一次見楊潮生,所有人一遇到八卦就會激動這句話不假,開始纏著兩人問東問西。

紀想前面斷斷續續地喝多了,這會兒酒勁厚積薄發開始上臉,在楊潮生體面地回答了好幾個問題之後小聲地靠在他耳邊說了句“吵”。

楊潮生摸摸他的腦袋,游刃有餘地替紀想一一道別。

離開前紀想記得比他還醉的沈思儒,單獨問了句,宋喆禮正好扶著人從廁所回來。

因為沈思儒和宋喆禮的家和兩人都不同路,楊潮生只能先送他們回去,但一上車犯了難。

楊潮生想紀想幹脆就坐在副駕睡會兒,後座坐宋喆禮和沈思儒,但紀想一直聲稱自己沒醉,說可以照顧好沈思儒,不用麻煩宋總監。兩個人就這麽互相貼著上後座,宋喆禮和楊潮生一人扯一個都不好使。

沒辦法,宋喆禮只好坐副駕,時刻盯著後面的兩人,免得路上磕著碰著。

前排的楊潮生和宋喆禮面面相覷到尷尬得可怕,後排的兩位不明所以地發酒瘋差點把車頂給掀了。

幸好沈思儒的家離宋喆禮的家不遠,送完沈思儒再送宋喆禮,回家時楊潮生把在後排鬧到沒力氣,昏昏欲睡的紀想抱到前面來。

紀想在楊潮生懷裏很不客氣,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等要放他下來系安全帶的時候就開始耍賴皮,像考拉抱樹一樣粘著楊潮生不放。

“乖,一會兒到家了再抱。”楊潮生搓了下紀想紅潤的臉,輕聲哄道。

紀想的表現為很不滿,撒開手之後就低著頭生悶氣,楊潮生叫他好幾聲都不應,怕他脖子彎著頸椎難受,捏著他後頸給提了起來。

車子停入地下室,楊潮生熄火下車,繞到另一邊開門。

他喊了紀想好幾聲全名,紀想都跟睡死了一樣。最後是楊潮生探進去,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安全帶,把人從座位上再次公主抱起來。

紀想的身量也有一米八,但楊潮生抱他不怎麽費勁,頂多是剛抱出來時姿勢不太順手,他稍微調整了下,紀想便無意識地伸出手環住了楊潮生的頸處。

“難受……”

紀想被掂得有點想吐,咕噥了一句。

“抱歉……馬上就到家了,再忍忍。”楊潮生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但效果不大。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紀想情況,卻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對方的臉。

是溫熱的,真實的。

“我的。”他說得極小聲,像要融進夏夜的風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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