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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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渣男
晚上的聚餐地是在一家會所，飯菜是沒吃多少，酒是必然要多喝的。
孟凡坐在梁誠身邊，看著他們一瓶接一瓶地喝，也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每次有人想給他倒酒，他杯子都捧好了的時候，梁誠卻直接伸手過來蓋住他的杯口，對那人說：“他才剛成年，喝不來酒。”
孟凡牙都要咬碎了，他也知道他才剛成年啊。
孟凡長得很乖，眼睛圓圓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說他不會喝酒，沒有人會質疑。
梁誠都這樣說了，也就沒再有人來問他喝不喝。
孟凡只能就著酒香，郁悶地一口一口抿著杯裏的果汁。
酒過三巡，他們開始玩游戲，尋常的真心話大冒險，旋轉的酒瓶最後對著誰誰就中獎了。
開頭第一個幸運兒就是王騎，他選的大冒險，眾人也毫不客氣，叫他光著膀子對侍應生跳個舞。
好在他是個放得開的，說跳就跳，倒還把人侍應生整尷尬了。
氣氛就此高漲，幾輪下來，酒喝了不少，該說的不該說的也說了不少。
孟凡盯著酒瓶，看著它慢慢變換，然後停下。
順著瓶口看去，指著的人正是許幽。
有人開始起哄，視線往梁誠這邊瞟。
許幽無奈地笑笑：“真心話，你們想問什麽？”
有人嘴快道：“許社長喜歡的人在不在這桌上啊？”
“哎喲你這問的太沒水平了吧。”有人擠眉弄眼道，“這還用問嗎？”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梁誠垂眸看著酒杯，笑而不語。
許幽看著梁誠良久才收回視線，似是掙紮了許久才說道：“在。”
一時口哨聲四起。
“誰啊誰啊，這都畢業了還不回應一下嗎？”
眾人打趣道。
“也有可能早就背著我們談上了也說不定。”
“也是，之前我還在酒會上看到了，具體是誰大家心裏都有數，我不說啊。”
許幽看了眼孟凡，笑得有些尷尬：“你們別當著小朋友的面亂說，沒有的事。”
桌上的小朋友，只能是孟凡了。
孟凡看看許幽，再看看不說話的梁誠，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縮緊了。
“咱弟多一個人照顧他還不好嗎？”
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另一個主人公是誰。
好像只有梁誠不知道，他面上笑意淡了一些，擺擺手：“沒完沒了是吧，還玩不玩了？”
眾人見狀，識趣地收了話茬，王騎看出梁誠有些不悅，及時帶動眾人開啟下一輪。
孟凡起身想走，還沒來得及站起身，桌下的手就被梁誠按住了。
他皺眉看向梁誠，用力抽了抽，還掐了下他的手背。
可梁誠不僅沒放開，還將十指扣進了他的指縫，牢牢握著他。
他們兩個沈默地對視，無聲地較著勁。
直到眾人的聲音突然變大，孟凡轉頭一看，才發現酒瓶正直直地對準了梁誠。
就是這麽巧。
巧得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種註定的緣分。
孟凡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沈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感覺梁誠扣著他的手更緊了。
孟凡撇開頭，實在不想再看梁誠了。
早知道今晚這個破聚會他就不來了。
一邊說喜歡他，一邊和別的女生糾纏不清。
一邊跟他滾床單，一邊又跟別人說他只是弟弟。
梁誠就是個死渣男。
一想到自己還要和這樣的人結婚，孟凡就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氣氛已經被推到了頂點，有人迫不及待想充當月老了。
“梁誠，你到底對人家有沒有意思啊，都要畢業了，還不準備公開一下嗎？”
“是男人就說出來啊。”
許幽坐在那裏，面上有些難堪，一邊瞥著孟凡和梁誠的臉色，一邊阻止眾人道：“沒有的事，你們別瞎說。”
梁誠突然站起來，原本跟孟凡只是在桌下十字相扣的手被帶到了眾人視線中。
空氣變得安靜，原本喧鬧的人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許幽面上沒了笑意。
孟凡坐在位置上，望著梁誠。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梁誠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一疊請柬，嘴角帶著笑，平靜地說道：“各位，我和孟凡將於本月30號在德江酒店訂婚，邀請大家屆時前來觀禮。”
“我男朋友有點困了，我們今天就先走了，告辭。”
說完，他把請柬往桌上一放，帶著孟凡直接出了包廂。
包廂裏靜得落針可聞，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不是梁誠的弟弟嗎？”
“我最近是聽說梁家要聯姻了，我還以為……”
眾人都不自覺看向許幽。
許幽臉色很黑，提上包，一言不發地也走了。
出了會所，又走了老遠孟凡才回過神，拉著梁誠停下。
此時差不多十點，街上燈火通明，還正熱鬧著。
“不是你，”孟凡想了半天，又想不出怎麽說才好，“你怎麽…”
怎麽就這樣說了……
“我跟許幽真的什麽都沒有。”梁誠主動解釋道，“她之前跟我表白過，我每次都明確地拒絕了，沒有模糊回答，也沒有給她過誤會。”
孟凡哽了一下，看著梁誠真誠的眼睛，抿抿嘴，說：“到底是怎麽樣全憑你一張嘴說了算？其他人的反應怎麽解釋？你當我傻？”
“你知道的，是人都喜歡看樂子，看熱鬧不嫌事大。”梁誠說，“我從來都沒有你傻。”
孟凡：“那我憑什麽信你？”
梁誠把人撈進懷裏，呼吸的熱氣噴在他臉上：“那你每次向我保證的時候，我都信了你的。”
“你是你，我是我。”
梁誠：“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我想你怎樣就能怎樣嗎？渣男總是愛說這樣的話。”
“你以前早戀的時候，我也沒說你什麽啊。”
梁誠還好意思說這茬，孟凡現在都記得當時梁誠幸災樂禍的嘴臉。
“這能一樣嗎？小時候哪裏懂這些？”孟凡無語道，“你少狡辯。”
梁誠反問：“那你現在懂這些了？”
孟凡微微睜大眼睛，梁誠到底把他當什麽了，小孩？
“死渣男！”孟凡憤怒地推開梁誠，轉身就走。
孟凡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就被梁誠從後面抓住了。
孟凡甩了甩，卻沒甩開。
梁誠輕而易舉地一扯，就把人拽了回來。
“別生氣了，剛逗你的。”梁誠輕嘆口氣，靠在他耳邊，“我從小就跟你訂了婚，哪裏有渣的機會？”
孟凡：“那不好說，那麽多女生對你有意思，誰知道你有沒有背著我偷偷談過。”
梁誠盯著他，似笑非笑道：“你在吃醋嗎？”
孟凡楞住了。
梁誠慢悠悠補充一句：“還生氣了。”
梁誠拍拍他的背：“那我跟你道歉，保證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孟凡張了張嘴，熱度順著脖頸一路往上蔓延，他眨眨眼睛，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真的在生氣。
“寶寶，”梁誠輕聲喚他，“原諒我吧。”
“你……”
雖然同性婚姻法已經頒布了二十多年，但同性戀群體在很多人眼中依舊是異類的存在。
兩個長相出眾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摟摟抱抱，只一小會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孟凡面上有些過不去，紅著臉掙紮著把人推開了。
梁誠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兩人在街頭等了一會司機才開著車過來。
回去的路上，孟凡盡力縮到後座的一邊，側頭朝著窗外，留給梁誠一個冷漠的後腦。
梁誠去拉孟凡的手，孟凡卻把手環抱在胸前。
回到家裏，孟凡前腳剛一進門，梁誠後腳就把他壓到了墻上。
門一關，燈都還沒來得及開，孟凡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吻砸懵了。
跌跌撞撞被壓到沙發上，皎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映到梁誠眼中。
梁誠的眼神很深，又有月光的柔和。
直望到人心裏去。
孟凡心臟驀地漏了一拍。
“等，等一下…”
孟凡抓住梁誠的手，喘息著說。
梁誠停下動作，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孟凡嘴唇微張，定定回看了他很久。
什麽都沒說，孟凡慢慢松開了手。
竹葉紋領帶被梁誠溫柔地拆下放到一邊，孟凡安靜地看著梁誠替他解開襯衫扣子。
溫熱的手指似有若無地擦過皮膚，引起接連不斷地戰|栗，每解開一顆，孟凡心臟就重重地跳動一下。
若是往常，孟凡肯定就乖乖躺著享受了，這次他卻神使鬼差地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
衣衫從肩頭滑落，昨日留在身上的痕跡映照在月光下。
梁誠扶著孟凡的腰，沒再有其他動作。
梁誠手掌幹燥又灼熱，熱度從那一塊皮膚朝周圍擴散，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被燙化了。
兩人沈默地對視著。
在這寂靜的客廳裏。
在這黑暗模糊的室內。
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是孟凡先有的動作。
他微微揚起頭，半闔著眼睛，主動靠近，吻上了梁誠的唇。
梁誠的眼睫動了動，隨即輕柔地回應。
從開始的輕貼輾轉，到重重磨合。
孟凡擡起右手，勾過梁誠的脖子，把人往下帶。
梁誠順勢往下，緩慢把人壓到沙發上。
這次梁誠的動作比以前都柔和很多，溫柔得只剩舒適，毫無痛感。
孟凡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汪水，密密麻麻的雨打在身上，漣漪不斷。
“我愛你。”孟凡聽到梁誠在他耳邊說，帶著沈重的喘氣和濃稠的情谷欠。
孟凡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老公……”
第二天孟凡睜開眼，面前就是梁誠放大數倍的帥臉。
梁誠不知什麽時候醒的，一只手枕著頭正看著孟凡，見他睜眼，嘴角迅速浮現一個笑。
“醒了？”
落地窗重重掩著，屋內只有自然的微光。
孟凡眨了眨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把頭抵在梁誠胸口，往他懷裏蹭了蹭。
柔軟的發絲磨蹭著梁誠的下巴，梁誠微低了下頭，嗅聞他發絲中的洗發水香。
孟凡身上只套了件睡衣，兩條腿光溜溜地貼著梁誠的腿。
“還不起來？都十點多了。”梁誠說道，用腳尖刮了刮他的腳背。
孟凡腳縮了縮，迷迷糊糊地說了什麽，聲音嗡嗡的，梁誠也沒聽清。
“小懶豬，起床了。”梁誠捏捏他的耳朵。
孟凡擡起頭，皺著眉拍掉他的手。
他把被子裹到身上，往裏滾了一段距離，背對著梁誠。
梁誠坐起身，抓著被子把人撈過來。
孟凡的好覺被攪和，翻身起來沖梁誠喊：“你好煩啊！”
梁誠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就直接笑了出來。
孟凡臉黑了，質問道：“笑什麽笑？”
“看某人發起床氣，感覺有點好笑。”
孟凡閉了閉眼，不想跟他講話。
“好了。”梁誠湊近，親了親孟凡的嘴唇，“起來出去吃飯。”
孟凡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梁誠，梁誠直直望著他，好像心裏眼裏都只有他。
孟凡心裏的火氣一下就被撲滅了。
梁誠帶孟凡去了家味道還不錯的西餐廳，大廳中央還有人在彈鋼琴，空氣中飄浮著幽幽香味，十分有格調。
梁誠把這盤切好的牛肉換到孟凡面前，再叫服務員把冰果汁換成牛奶。
孟凡全程沒有發表什麽反對意見，乖巧地吃著盤中的牛肉。
“等會去試試禮服吧。”
孟凡擡頭：“什麽禮服？”
梁誠：“訂婚服。”
孟凡沈默一會，“哦”了一聲。
梁誠慢慢往後靠在背椅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盯著孟凡，嘴角笑意淡下去：“孟凡，結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他鄭重地說：“不管以前我們的關系是什麽樣，也不管你是否懂得婚姻這兩個字的含義，我都想正式地告訴你，和你結婚這件事很早以前就已經成為了我人生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以前從來都沒正式問過你的看法，所有今天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孟凡拿著餐具的手頓住，慢慢往下，放在了餐盤中。
鐵制品和瓷具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琴聲節奏漸重，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這幾天他思考了很久很久，可始終沒有思考出什麽答案。
只是孟凡昨天突然想通了一點，就是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挺直腰板說出要退婚的話。
梁誠完美占領了他人生的前十八年，讓他沒有機會看其他人。
所有人都默認他以後必會和梁誠結婚，他雖然嘴上拒絕，可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早就被身邊人日覆一日的話語潛移默化了。
他無法看著梁誠和其他女生搞暧昧，也無法想象梁誠和除了他之外的人在一起。
從小到大的“哥哥”，怎麽能變成別人的呢。
孟凡“嗯”了聲，飛快瞥了梁誠一眼，垂下頭重新拿起刀叉，狀似隨口道：“結就結唄。”
梁誠看了他一會，笑了。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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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坐在梁誠身邊，看著他們一瓶接一瓶地喝，也有些蠢蠢欲動。
不過每次有人想給他倒酒，他杯子都捧好了的時候，梁誠卻直接伸手過來蓋住他的杯口，對那人說：“他才剛成年，喝不來酒。”
孟凡牙都要咬碎了，他也知道他才剛成年啊。
孟凡長得很乖，眼睛圓圓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說他不會喝酒，沒有人會質疑。
梁誠都這樣說了，也就沒再有人來問他喝不喝。
孟凡只能就著酒香，郁悶地一口一口抿著杯裏的果汁。
酒過三巡，他們開始玩游戲，尋常的真心話大冒險，旋轉的酒瓶最後對著誰誰就中獎了。
開頭第一個幸運兒就是王騎，他選的大冒險，眾人也毫不客氣，叫他光著膀子對侍應生跳個舞。
好在他是個放得開的，說跳就跳，倒還把人侍應生整尷尬了。
氣氛就此高漲，幾輪下來，酒喝了不少，該說的不該說的也說了不少。
孟凡盯著酒瓶，看著它慢慢變換，然後停下。
順著瓶口看去，指著的人正是許幽。
有人開始起哄，視線往梁誠這邊瞟。
許幽無奈地笑笑：“真心話，你們想問什麽？”
有人嘴快道：“許社長喜歡的人在不在這桌上啊？”
“哎喲你這問的太沒水平了吧。”有人擠眉弄眼道，“這還用問嗎？”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梁誠垂眸看著酒杯，笑而不語。
許幽看著梁誠良久才收回視線，似是掙紮了許久才說道：“在。”
一時口哨聲四起。
“誰啊誰啊，這都畢業了還不回應一下嗎？”
眾人打趣道。
“也有可能早就背著我們談上了也說不定。”
“也是，之前我還在酒會上看到了，具體是誰大家心裏都有數，我不說啊。”
許幽看了眼孟凡，笑得有些尷尬：“你們別當著小朋友的面亂說，沒有的事。”
桌上的小朋友，只能是孟凡了。
孟凡看看許幽，再看看不說話的梁誠，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縮緊了。
“咱弟多一個人照顧他還不好嗎？”
話說到這份上，也算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另一個主人公是誰。
好像只有梁誠不知道，他面上笑意淡了一些，擺擺手：“沒完沒了是吧，還玩不玩了？”
眾人見狀，識趣地收了話茬，王騎看出梁誠有些不悅，及時帶動眾人開啟下一輪。
孟凡起身想走，還沒來得及站起身，桌下的手就被梁誠按住了。
他皺眉看向梁誠，用力抽了抽，還掐了下他的手背。
可梁誠不僅沒放開，還將十指扣進了他的指縫，牢牢握著他。
他們兩個沈默地對視，無聲地較著勁。
直到眾人的聲音突然變大，孟凡轉頭一看，才發現酒瓶正直直地對準了梁誠。
就是這麽巧。
巧得在他們眼中變成了一種註定的緣分。
孟凡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沈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感覺梁誠扣著他的手更緊了。
孟凡撇開頭，實在不想再看梁誠了。
早知道今晚這個破聚會他就不來了。
一邊說喜歡他，一邊和別的女生糾纏不清。
一邊跟他滾床單，一邊又跟別人說他只是弟弟。
梁誠就是個死渣男。
一想到自己還要和這樣的人結婚，孟凡就氣不打一處來。
剛才氣氛已經被推到了頂點，有人迫不及待想充當月老了。
“梁誠，你到底對人家有沒有意思啊，都要畢業了，還不準備公開一下嗎？”
“是男人就說出來啊。”
許幽坐在那裏，面上有些難堪，一邊瞥著孟凡和梁誠的臉色，一邊阻止眾人道：“沒有的事，你們別瞎說。”
梁誠突然站起來，原本跟孟凡只是在桌下十字相扣的手被帶到了眾人視線中。
空氣變得安靜，原本喧鬧的人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許幽面上沒了笑意。
孟凡坐在位置上，望著梁誠。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梁誠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拿出一疊請柬，嘴角帶著笑，平靜地說道：“各位，我和孟凡將於本月30號在德江酒店訂婚，邀請大家屆時前來觀禮。”
“我男朋友有點困了，我們今天就先走了，告辭。”
說完，他把請柬往桌上一放，帶著孟凡直接出了包廂。
包廂裏靜得落針可聞，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不是梁誠的弟弟嗎？”
“我最近是聽說梁家要聯姻了，我還以為……”
眾人都不自覺看向許幽。
許幽臉色很黑，提上包，一言不發地也走了。
出了會所，又走了老遠孟凡才回過神，拉著梁誠停下。
此時差不多十點，街上燈火通明，還正熱鬧著。
“不是你，”孟凡想了半天，又想不出怎麽說才好，“你怎麽…”
怎麽就這樣說了……
“我跟許幽真的什麽都沒有。”梁誠主動解釋道，“她之前跟我表白過，我每次都明確地拒絕了，沒有模糊回答，也沒有給她過誤會。”
孟凡哽了一下，看著梁誠真誠的眼睛，抿抿嘴，說：“到底是怎麽樣全憑你一張嘴說了算？其他人的反應怎麽解釋？你當我傻？”
“你知道的，是人都喜歡看樂子，看熱鬧不嫌事大。”梁誠說，“我從來都沒有你傻。”
孟凡：“那我憑什麽信你？”
梁誠把人撈進懷裏，呼吸的熱氣噴在他臉上：“那你每次向我保證的時候，我都信了你的。”
“你是你，我是我。”
梁誠：“那你想要我怎麽樣？”
“我想你怎樣就能怎樣嗎？渣男總是愛說這樣的話。”
“你以前早戀的時候，我也沒說你什麽啊。”
梁誠還好意思說這茬，孟凡現在都記得當時梁誠幸災樂禍的嘴臉。
“這能一樣嗎？小時候哪裏懂這些？”孟凡無語道，“你少狡辯。”
梁誠反問：“那你現在懂這些了？”
孟凡微微睜大眼睛，梁誠到底把他當什麽了，小孩？
“死渣男！”孟凡憤怒地推開梁誠，轉身就走。
孟凡還沒走出幾步，手腕就被梁誠從後面抓住了。
孟凡甩了甩，卻沒甩開。
梁誠輕而易舉地一扯，就把人拽了回來。
“別生氣了，剛逗你的。”梁誠輕嘆口氣，靠在他耳邊，“我從小就跟你訂了婚，哪裏有渣的機會？”
孟凡：“那不好說，那麽多女生對你有意思，誰知道你有沒有背著我偷偷談過。”
梁誠盯著他，似笑非笑道：“你在吃醋嗎？”
孟凡楞住了。
梁誠慢悠悠補充一句：“還生氣了。”
梁誠拍拍他的背：“那我跟你道歉，保證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孟凡張了張嘴，熱度順著脖頸一路往上蔓延，他眨眨眼睛，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真的在生氣。
“寶寶，”梁誠輕聲喚他，“原諒我吧。”
“你……”
雖然同性婚姻法已經頒布了二十多年，但同性戀群體在很多人眼中依舊是異類的存在。
兩個長相出眾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摟摟抱抱，只一小會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孟凡面上有些過不去，紅著臉掙紮著把人推開了。
梁誠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兩人在街頭等了一會司機才開著車過來。
回去的路上，孟凡盡力縮到後座的一邊，側頭朝著窗外，留給梁誠一個冷漠的後腦。
梁誠去拉孟凡的手，孟凡卻把手環抱在胸前。
回到家裏，孟凡前腳剛一進門，梁誠後腳就把他壓到了墻上。
門一關，燈都還沒來得及開，孟凡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吻砸懵了。
跌跌撞撞被壓到沙發上，皎白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映到梁誠眼中。
梁誠的眼神很深，又有月光的柔和。
直望到人心裏去。
孟凡心臟驀地漏了一拍。
“等，等一下…”
孟凡抓住梁誠的手，喘息著說。
梁誠停下動作，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孟凡嘴唇微張，定定回看了他很久。
什麽都沒說，孟凡慢慢松開了手。
竹葉紋領帶被梁誠溫柔地拆下放到一邊，孟凡安靜地看著梁誠替他解開襯衫扣子。
溫熱的手指似有若無地擦過皮膚，引起接連不斷地戰|栗，每解開一顆，孟凡心臟就重重地跳動一下。
若是往常，孟凡肯定就乖乖躺著享受了，這次他卻神使鬼差地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
衣衫從肩頭滑落，昨日留在身上的痕跡映照在月光下。
梁誠扶著孟凡的腰，沒再有其他動作。
梁誠手掌幹燥又灼熱，熱度從那一塊皮膚朝周圍擴散，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被燙化了。
兩人沈默地對視著。
在這寂靜的客廳裏。
在這黑暗模糊的室內。
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是孟凡先有的動作。
他微微揚起頭，半闔著眼睛，主動靠近，吻上了梁誠的唇。
梁誠的眼睫動了動，隨即輕柔地回應。
從開始的輕貼輾轉，到重重磨合。
孟凡擡起右手，勾過梁誠的脖子，把人往下帶。
梁誠順勢往下，緩慢把人壓到沙發上。
這次梁誠的動作比以前都柔和很多，溫柔得只剩舒適，毫無痛感。
孟凡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汪水，密密麻麻的雨打在身上，漣漪不斷。
“我愛你。”孟凡聽到梁誠在他耳邊說，帶著沈重的喘氣和濃稠的情谷欠。
孟凡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老公……”
第二天孟凡睜開眼，面前就是梁誠放大數倍的帥臉。
梁誠不知什麽時候醒的，一只手枕著頭正看著孟凡，見他睜眼，嘴角迅速浮現一個笑。
“醒了？”
落地窗重重掩著，屋內只有自然的微光。
孟凡眨了眨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把頭抵在梁誠胸口，往他懷裏蹭了蹭。
柔軟的發絲磨蹭著梁誠的下巴，梁誠微低了下頭，嗅聞他發絲中的洗發水香。
孟凡身上只套了件睡衣，兩條腿光溜溜地貼著梁誠的腿。
“還不起來？都十點多了。”梁誠說道，用腳尖刮了刮他的腳背。
孟凡腳縮了縮，迷迷糊糊地說了什麽，聲音嗡嗡的，梁誠也沒聽清。
“小懶豬，起床了。”梁誠捏捏他的耳朵。
孟凡擡起頭，皺著眉拍掉他的手。
他把被子裹到身上，往裏滾了一段距離，背對著梁誠。
梁誠坐起身，抓著被子把人撈過來。
孟凡的好覺被攪和，翻身起來沖梁誠喊：“你好煩啊！”
梁誠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就直接笑了出來。
孟凡臉黑了，質問道：“笑什麽笑？”
“看某人發起床氣，感覺有點好笑。”
孟凡閉了閉眼，不想跟他講話。
“好了。”梁誠湊近，親了親孟凡的嘴唇，“起來出去吃飯。”
孟凡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梁誠，梁誠直直望著他，好像心裏眼裏都只有他。
孟凡心裏的火氣一下就被撲滅了。
梁誠帶孟凡去了家味道還不錯的西餐廳，大廳中央還有人在彈鋼琴，空氣中飄浮著幽幽香味，十分有格調。
梁誠把這盤切好的牛肉換到孟凡面前，再叫服務員把冰果汁換成牛奶。
孟凡全程沒有發表什麽反對意見，乖巧地吃著盤中的牛肉。
“等會去試試禮服吧。”
孟凡擡頭：“什麽禮服？”
梁誠：“訂婚服。”
孟凡沈默一會，“哦”了一聲。
梁誠慢慢往後靠在背椅上，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盯著孟凡，嘴角笑意淡下去：“孟凡，結婚這件事我是認真的。”
他鄭重地說：“不管以前我們的關系是什麽樣，也不管你是否懂得婚姻這兩個字的含義，我都想正式地告訴你，和你結婚這件事很早以前就已經成為了我人生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以前從來都沒正式問過你的看法，所有今天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孟凡拿著餐具的手頓住，慢慢往下，放在了餐盤中。
鐵制品和瓷具磕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琴聲節奏漸重，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這幾天他思考了很久很久，可始終沒有思考出什麽答案。
只是孟凡昨天突然想通了一點，就是他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挺直腰板說出要退婚的話。
梁誠完美占領了他人生的前十八年，讓他沒有機會看其他人。
所有人都默認他以後必會和梁誠結婚，他雖然嘴上拒絕，可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內心早就被身邊人日覆一日的話語潛移默化了。
他無法看著梁誠和其他女生搞暧昧，也無法想象梁誠和除了他之外的人在一起。
從小到大的“哥哥”，怎麽能變成別人的呢。
孟凡“嗯”了聲，飛快瞥了梁誠一眼，垂下頭重新拿起刀叉，狀似隨口道：“結就結唄。”
梁誠看了他一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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